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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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艾羅伊瞪了他一眼:“有病吧?”

菲維頭頂上冒出了一撮火苗,背過身眼不見心不煩:“勾引未成年,他還是你親弟弟,看我不把你告了讓你進去蹲幾年!”

說完又抓了抓頭發:“啊!氣死我了!”

白路時得逞的心情完全掛在臉上,甚至還想來個更進一步的,但剛有動作就被艾羅伊強行打斷,從他懷裏爬出去後找了個草坪坐下閉目養神。

他沒再去打擾艾羅伊,目光轉向了還在氣頭上的菲維。

走過去時,看見是他,菲維差點沒一拳捶上去,但打心底對自己力量的認知還是讓他忍住了,不耐煩地問道:“幹什麽?”

白路時盤腿坐著,只是盯著他,沒有其它的動作,菲維被看地有些發毛:“你,你幹嘛?”

他收回視線,漫無目的地盯著遠處的天空,“沒什麽,似是覺得很奇怪”。

“什麽?”

“基因聯盟的二少爺,就算不是被派來監視我們,別的目的總有吧”

他把菲維這兩天的行為在腦海裏過了一遍:“而你,加入了我們,但卻沒有任何哪怕一點臥底的樣子,我真的很好奇,你想幹什麽?”

菲維楞了楞,眼神像是不經意地掃了一眼艾羅伊那邊,很快又裝作無事發生。

但這點細節也被白路時收進眼底,他身體向前傾,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用手捏了捏,沒碎,但顏色從灰色逐漸變黑,一陣風吹過,黑色石頭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粉末,隨風飄向各處。

直覺告訴他絕對不能碰到這些東西,菲維挪了挪位置,避開這些到處飄的黑粉。果不其然,在它們接觸到草地後,這一片的綠色開始變黑,還在不斷向外延。

一只蟲子路過這裏,好奇地踩上了像是被感染的黑地,後果就是,幾秒內倒地身亡,整只蟲身體發黑,沒了剛才的活力。

周邊被黑粉誤飄上的樹也開始掉樹葉,一大把一大把的,直到葉子掉完,連帶著後面的幾棵樹全部處於瀕死狀態。

白路時冷冷地看著,仿佛這一系列的事情與他無關。

菲維臉色也沒難看到哪去,他早料到會是這樣,自己是一個光身份就非常值得被懷疑的人,他們同意自己的加入也不過是賭定他明上不敢有小動作,不會有太大的危險,把人看在眼皮子底下反而更安全。

況且菲斯特知道菲維壓根兒不可能打得過他們,從始至終給他的都只是調查任務。

剛才那應該是白路時的其中一個天賦能力,毒蝕,手碰到的任何物體都可以被註入毒素,被註入物碰到的其它東西也會感染,毒的強度和深淺由白路時決定。

面對他赤裸裸的威脅,菲維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擡頭戲謔地看著他,“我確實是因聯的人,你猜得很對,他們也確實給我派了任務”。

白路時了然,收起溯源:“你說出來我可能會更信任你,你和以前那群被人派來的刺客和情報員倒是不同,他們都只敢躲在暗處,你就非常光明正大,我很欣賞”。

菲維攤開手,毫不避諱地說:“別把我和那些垃圾相提並論,因聯的確給我派了任務,但做不做就是我的事了,他們讓我了解情報啊,殺你們之類的任務都好無聊,所以有時候我就自己找點樂子打發無聊的時間”

“你作為臥底的職業操守呢?”白路時說:“感覺你隨時能把自己那邊賣了”。

菲維不置可否,身體向他這邊移了點,問道:“我都告訴你這麽多了,你是不是應該表示表示?”

“你能保證不暴露,而且問題是我能回答的話”。

他點了點頭,像是準備了很久的問題,想問又不知從何問起,想了一好會兒才開口:“艾家怎麽說也是實力雄厚,在星際企業排行榜上位列前茅,百年來無人能撼動的大家族,不會沒有能力保護你們,不過依照我得到的情報,你們從小到大經歷的刺殺和臥底有不下百來次,家裏難道不能幫忙攔截或提前通知之類的嗎?”

白路時扒拉著地上被自己汙染的草,本就失去生命的黑草被他再次碰到後徹底成了灰狀:“能幫,但那人視而不見,還總以鍛煉敏銳性為借口放縱那些人,倒至後來他們愈發猖狂,什麽廢物都能來過兩招,近幾年家族企業換了領導人才知道要管管了,比之前好了不少”。

說著,他的眼裏露出了殺意,“我遲早把那人扔進毒海裏”。

菲維若有所思,他差不多能猜到是誰,艾氏家族的上一任領導人艾雷,那個曾以一己之力將艾家拉下富豪榜,被稱為家族史上最黑暗的一段歷史的兇手,把位置讓給了現任領導人艾輝才好轉過來。

”那個老頭子還在管你們呢?”

“你知道的還不少,關於艾雷的事家裏都不對外公開了,他現在沒有實權,都被艾輝在暗處架空了,就是怕他再弄出點什麽事到時候都不好收場,還要我們幫著處理那些爛攤子”。

話題到此為止,菲維又想到了什麽:“你的溯源我無法在祖輩上找到相似的親人,這東西通常遺傳父母,也不乏有隔代遺傳,可你...…我能找到的最接近的人就是你奶奶,但她的溯源也只是普通的刀劍,和你強大的鐮刀放在一起實在是排不上號”。

“突然問這個,你應該已經註意了很久吧?”他嘴上沒有隱瞞:“變異而已,沒什麽。

菲維鄙疑地看著他:“不想說就不說,誰信你只是變異?我這裏有不少溯源變異的例子,從來都是由強變弱,由正常變不正常,就你不一樣,你是質變,相當於從一個東西變成了另一個東西,光是變異還解釋不通吧,也就那些被你們忽悠的人能信”。

白路時欣賞地看了他一眼,笑出了聲:“原來你真的不笨,我還以為你會和那群傻子一樣說什麽都信”。

他表示非常不爽:“都說了我和那些人不一樣,不要把我和他們放在一起比!”

岔開了幾句後又回歸正題,菲維坐直身子,上下打量他:“我總覺得……你和一種有劇毒的冷血動物很像,蛇,對嗎?”

白路時瞬間露出了一種陰森的笑容,把手放在嘴邊,血紅的眼睛在暗處發出了一絲紅光,細長的舌頭一吐一吐,用看獵物的眼神盯著他,“是眼鏡王蛇,記住了”。

菲維背後在冒冷汗,被他這樣看著太有壓迫感了,不敢說話了怎麽辦?

“你們……”艾羅伊在白路時身後發出聲音,拍了拍他的肩:“休息夠了就快走吧”。

身體的緊張讓他在看到白路時被拍時下意識以為那人要死了,但他不僅沒有那樣做,還收起了嚇人的眼神殺,舌頭也藏進了嘴裏,溫柔地對頭上的人說:“好,這就走”。

他沒有感覺到溯源波動,這不是特殊能力,而是來自蛇王對凡人天生的壓制,見他在發呆,白路時喊了一聲:“起來!走了”。

回過神後菲維不敢耽擱,屁顛屁顛地站起來,結果差點又摔下去,他的腿軟了……只能艱難地跟上。

穿過樹林就能到海邊了,現在的排行榜上有十幾支隊伍,分數很多都是五分五分地加,十分及以上有但不多,真是一群膽小鬼。

他們排在第三的位置,上面兩個隊分抓得很緊,不過都是五分十分地加,前幾名好歹有二十分的魔獸了,他們只要再殺一只A級魔獸就能反超到第一。

路雖然不長,但低級魔獸異常多,打起來不費力,可打多了也會覺得煩,在白路時徒手抄斷第六只D級魔獸的脖子後也終於耗光了最後一點耐心,再往前走,大海的藍色映入眼簾。

虛擬場景裏的海洋沒有任何汙染,清澈見底,他們也很少能在外面看見這麽幹凈的水質。

菲維把手放進水裏,冰涼的觸感非常舒服,他暫時忘記了白路時的恐嚇,“考場裏居然還有這麽好的地方”。

白路時踢了踢腳下的沙子:“這麽大一片海不可能安全,裏面應該有魔獸”。

聽到這話,菲維立刻收回手,仔細檢查剛才被水碰過的地方,確定沒事後才放松下來:“嚇死我了,還好沒事,不過這麽幹凈的海如果真的有魔獸不會變臟嗎?”

艾羅伊從海浪拍打的石頭下面撿到了一只章魚,還挺有活力,全身都在動,但被他抓在手心逃不掉:“這章魚好吃嗎?哎,還有花紋……全身都是黑色的斑”。

他還想去抓觸手,但被白路時拍了下去,小章魚摔在地上,生氣地上下起伏。

白路時按了下他的手:“黑斑章魚,能毒死人的知道不?離它遠點”。

章魚離開手後艾羅伊覺指尖有些發麻,從小的抗毒性使章魚毒最多只能發散到這個程度,普通的毒對他來說只能起到輕微的麻醉作用,這小東西的毒還沒那麽大,起碼不會致死。

見沒人理自己,地上的章魚更加生氣了,渾身發抖,爬到海裏,身體在海的浸泡下吸取了足夠多的水分,開始慢慢膨脹,先是觸手變粗變長,再是腦袋變大,顏色變深,頭頂長出尖刺,沖出海面時帶起了幾米高的浪花。

艾羅伊和白路時看過去,如果不是才扔下去,完全看不出來這是剛才的那只小東西,這得有五六米高了吧?

“A級魔獸,黑斑章魚,要害在腦袋底下的口腔裏”,白路時翻著剛掃描出來的資料,簡略地提了一下重點。

章魚觸手碰到的水變成了核汙染的黑色,臟得冒泡,它趴在礁石上,懶洋洋地望著他們。

“啊!這麽好看的水都被你染黑了,畜生章魚!”菲維生氣地大喊,把影子附在腳下,從水上跑過去,踩在水面時蕩起波紋,但人沒有掉下去,像在陸地上一樣平穩。

他躺的影子越來越大,跑出了殘影,在快要碰到章魚的時候,白路時出現在了他面前,踩在身後的鐮刀上保證重心,一個掃蹚腿飛過來,踢在了菲維肚子上,他沿原路迅速退回去,在地上滾了幾圈後撞上了石頭,裂開的縫隙和掉落的石塊明示了這一擊的力度。

菲維被影子包裹著沒有受到什麽實質性的傷害,擡頭時,眼裏已經沒了剛才的憤怒,平靜地看著白路時。

來到離他幾米外的位置,白路時沖他吼道:“我還真以為你是個聰明人,這東西那麽毒你沒看到嗎?”

菲維沈默了幾秒,把手搭在臉上,“我居然想用身體碰它,幸好你把我攔住了”,他想起身,卻被人拽住了後衣領拖向一邊。

艾羅伊拉著他向草堆走去:“對環境那麽重視,你怎麽不去海洋保護協會?在這裏好好待著”,把菲維放在了安全位置後,他和白路時一起向章魚的方向去。

黑斑章魚在石頭上百無聊賴,手泡進水裏,方圓百米的海水全部變成了黑色。

“光是用毒都能把不少考生毒死,我們只能遠程攻擊,近戰就是自尋死路”,艾羅伊調配著遠程的溯源槍,普通的步槍怕是都不能對它造成傷害,火箭炮的範圍很大,但以章魚的靈活性也不是不可能躲掉,如果是有穿透能力的武器呢?

白路時在海邊的黑水裏用手沾了一點,有些嫌棄地說道:“就是核汙染毒,化工廢料合成的雜毒,低級貨”,說完,他把手放進海裏,毒蝕範圍迅速擴大。

白路時的蛇毒沒有一點雜物,也融不進任何毒。

以毒攻毒的方法在這裏非常適用,兩黑互斥,都在盡力爭奪領地,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是單方面的輾壓,白路時的毒不是純黑,而是帶著點血紅色,就和他恐怖的氣息一樣。

血毒逼近章魚,使它退無可退。不能下水,它就只能沿著礁石上岸,艾羅伊早已在海邊等候多時,雙手拿著加特林,槍口對準它,眼神像在看一具屍體。

不等它反應,密集的子彈就朝這邊射了過來。迫不得已,章魚跳進了水裏,想以最快的速度向岸邊游,可即使這樣,白路時的劇毒還是把它外部傷了個遍。

短短幾米的距離,上岸時已然全身腐蝕受傷,幾乎找不到一塊完好的皮膚,但要害被保護地很好,加上自愈能力超強,傷口在快速恢覆。

他們當然不可能讓它舒服,艾羅伊手拿把槍,對著它還沒閉合的傷□□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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