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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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艾輝：“聽爸爸的，趕緊回來......”。
通話過程持續了十來分鐘，這期間艾羅伊插不上一句話，只能被動地聽著，見對面完全沒有要停嘴的意思，白路時將光耳一把搶了過來，強行打斷了他們單方面的對話。
“餵，父親，是我，啊對，羅伊在我這，哎，不用擔心，我能照顧好...…不會的，您就放心吧，會給你完整送回去的，行了，掛了”。
掛斷的動作一氣呵成，把東西扔還給了艾羅伊，這條路上沒什麽人，風吹草動的聲音可以比劣質幻境裏的動聽多了。
艾羅伊現在對他的警惕性很高，不過這些都是他自己作的，先把人哄好吧。
“其實在我這裏不用帶那麽大的猜疑，你想知道什麽直接的問就行了，我不會對你散謊，你現在不會相信，等再過幾年，或者更短的時間，總之在下次戰爭來臨前，你一定會信任我。”
雖然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但聽著這些話，加上那篤定的語氣，艾羅伊在某一刻竟然有些動搖，這不符合他一貫的作風，原因是什麽？
車很快到了家，剛開門，迎面而來的就是艾輝的眼神殺外加一頓痛批，即使平時看起來對孩子萬般呵護，但在重要的事情面前還是一個嚴父狀態。
客廳裏的勸導和管教源源不斷，兩人坐在對面接受著父親的嘴炮洗禮。
唉，白路時扶額，還得維持一段時間這樣的生活，也不知道他能記起來多少。
…………
星際基因聯盟的總部
地處天恒星系的中心地段，規模宏大，相較於元環之光，幾乎是同等地位，近些年的基因融合項目引來了各方投資商，甚至隱隱有要超過元光的趨勢。
聯盟總部大廈裏，頂層辦公室內坐著一名男子，中年的面相襯出他的威嚴，黑發下的白絲並沒有過老的氣質。
桌上的電子名牌映出他的身份，星際基因聯盟董事長，菲斯特。
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菲斯特從位置上坐起來，“進”。
一位全身雪白有些病氣的少年從外面走進來，菲斯特的二兒子菲維，剛成年的樣子。
看到來人，菲斯特嚴肅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溫和，擺手讓他匯報情況。
菲維站在桌前，從手腕上的智能光環裏調出了一些資料，慢條斯理道：“據我觀察，能秒殺元三級別的刺客，一擊擊破幻境，說明白路時至少也是元三階段的實力，而且特殊能力有類似禁用溯源的特性”。
“那艾羅伊呢？”
“沒有檢測到使用溯源的跡象，因此暫時沒有新能力發現，但他的觀察力遠超我們的認知，應當以重視”。
個人情報匯報完，菲維又調出了元光的近期發展狀況，“雖然新項目拉來了許多投資商，但元光拒絕與我們合作，沒有軍方的支持，到時如果項目發展到了危及他們利益的地方，可能會有威脅”。
菲斯特端起助理剛倒的咖啡，小啄了一口，說：“元光不是目光狹隘的小企業，艾輝很有商業頭腦，如果只是因為聯盟做大做強踩到了他們頭上，以對方的原則不會在背後使絆。
但那些人要求鏟除一切危險，這裏面還包適艾家繼承人，要是被他們察覺，一定會頃盡力量阻止，要把項目進程加快，盡早成為重點項目進入大眾視野，有了民眾的支持，元光就不可能在明面上對我們有威脅”。
菲維點點頭：“明白了，我會盡量收集更多的資料”。
菲斯特從椅子上站起來，繞過來在菲維面前蹲下，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維維，多註意身體，雖然幾年前奇跡般地可以走動了，但病弱的身體還在，不要過多操心，你姐姐的精神狀況有點不好，不能太刺激她了”。
菲維的臉上露出了難過委屈的表情：“之前和姐姐通報信息的時候她還吼我”，眼看著要哭出來的架勢。
男人忙安慰了一下他，拿出智能機轉了些錢，“拿去花，不夠再找我要，姐姐那邊我會去說，不用放在心上，她的雙腿癱瘓誰都不想，能讓且讓吧”。
他的心情好轉了點，向父親再三保證身體不會出意外後才離開。
走廊上，路過的員工看見他都會問聲好，菲維也會禮貌回應。
到了樓下，菲斯特發來了消息：“最近這段時間不要派人去找那兩兄弟，白路時的底細我們還不清楚，要是被發現就得不償失了”。
他收起光環，棕色的眼睛瞇了瞇，在外人面前積極的形象蕩然無存，如果不是強忍著，說不定下一秒就能笑出來。
一字一句地回覆道：“知道啦”，熄掉光屏，眼裏的嘲弄浮現，“真有意思～”。
菲維哼著小曲走向附近的影子，消失在了黑暗中。
…………
自從被艾輝拉著教訓了一頓，他們最近格外安分，不僅每天按要求完成父親布置的任務，在學校也絕不確觸犯校規，之後的補考也是輕輕松松就過了，老師家長都很欣慰。
眼看著就要到十六歲了，艾輝還以為他是元二，為孩子的溯源暴動期做了充足的準備。
眼看就要瞞不住了，艾羅伊也不打算裝了，為他解釋一番後，不出意外又收到了來自父親的“愛”。
“這麽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訴家裏人，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了！”。
艾羅伊站在父親面前低下頭，看起來就像一個被家長罵委屈了的乖孩子，艾輝看著他這樣，實在不忍心繼續說下去。
殊不知，艾羅伊只是表面看著乖巧，此時心裏只是在想：「十六歲了，待在學校也總是學那些東西，如果要提升戰鬥經驗...…首要任務」
艾輝長舒了口氣，朝他揮揮手，“行了，知道你不愛聽，走吧走吧，記住我剛才說的話啊”。
他本來都轉身要走了，結果一擡頭發現艾羅伊還是剛才的姿勢，動都沒動一下。他一下子明白了過來，合著剛才講的話都從右耳朵飛出去了是吧？他這暴脾氣啊……
在艾輝轉回來罵人的前一刻，艾羅伊瞬間回過神：“啊，您說完了是吧，那我先走了，再見！”速度之快，堪稱瞬移。
只聽見艾輝在背後又叨了幾句，頭上隱約有顆小火苗，他跑到外面，扶著墻出了幾口氣，又在暗自慶幸，哎，幸好沒被抓到。
聽見遠處有人嘻笑了一聲，他餘光掃過去，發現是白路時在看戲，察覺到目光後移開臉，艾羅伊沒有理會他，自己走了。
綠□□上，他們並排走著，風吹起艾羅伊的衣角，掛著的金色鈴鐺露了出來，被照地閃閃發亮。
白路時註意到了，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麽，還要明知故問：“這是鈴鐺是幹啥的？”手指了指他腰間的地方。
艾羅伊頓了頓，頭低了點，把鈴鐺塞進衣服裏，“沒什麽，一個朋友的遺物”。
見氣氛不對，他連忙轉移話題，看了看智能機上的時間：“哎，你的生日是不是要到了，想要什麽禮物嗎？哥送你呀”
生日啊...…他都快忘了，其實也沒什麽好過的，往年父親也說想給他過，但每次都被這樣那樣的事耽誤了，少數幾次能過的生日也總是被爺爺打擾，搞得他對生日都沒多少感覺了。
“我沒有過生日的習慣，你看著辦”。
白路時認真思考了一會兒，他沒有說不過，只是讓自己看著辦，於是毫無征兆地拉住了他，艾羅伊在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帶著走了。
兩人穿過幾片池塘，在樹林裏繞了幾圈，然後......他們就迷路了。
白路時：“......”
艾羅伊：“......”
在原地沮喪了一會後，白路時打開了導航系統，“那個，等等哈，我先看看路”。
扒了扒地圖，他收起光環，洋裝無事發生，目視了一圈周圍，目光停留在側方的兩棵樹上。
確定方向後，他馬不停蹄地跑走過去，一直跟在身後的艾羅伊突然加速，沖到他前面。
推開樹桿，映入眼簾的是一棵海蕾蝶參天大樹，前面有一片水羚長廊，美得讓人窒息。剛才被樹林擋著視線，他們當然看不見。
到處是蝴蝶在飛，有一只從他臉邊路過，尾巴上的光斑落在他頭發上，發了點螢光後就消散了。
“喜歡嗎？”
“嗯…...”，他只是很久以前在學校花園裏多看了幾眼而已，當時還嫌棄這些花嬌弱需要照顧的來著，能把它們養這麽好，看來白路時費了不少心啊。
白路時帶著他走，在上面摘了朵水鈴放在他手上，“這些花被註入了溯源，就算長時間不管也不會枯萎，四季都處於開放狀態，不用嫌麻煩”。
他不是懂得欣賞的人，也不是善於表達的人，但艾羅伊非常清楚自己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
就像589基因研究所讓他感到惡心，但同樣是殺人，之前因為挑釁他而“跳樓自殺”的意外卻能讓自己非常痛快，這個人好像總是能知道他喜歡什麽。
看著夢境般的生日禮物，艾羅伊平靜了多年的心有了點波瀾，花園...…似乎也還不錯？
他覺得可以原諒白路時之前的所作所為了，但只是一點。
幾天後的圖書館裏，艾羅伊和白路時坐在一起，像往常一樣來看書。
他一直在考慮專門的訓練基地，向父親證明自己可以往軍事方面發展，每天坐辦公室的生活真的不適合他。
光腦上顯示著安格軍事基地的信息，之前父親和他提到過，這是元光的直屬軍校，星際軍事聯盟的現任上校，上尉，元帥第軍銜較高的軍人，無不是在戰場上以一敵百，勝率可觀的大人物，而這些人幾乎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安格軍校的畢業生，他們有些人的入學成績當時還是倒數的來著。
他去實地考察過，還真是像父親誇過的一樣，倒也不是不能去試試，入學門檻……資格考試......畢業標準......
“看什麽呢？”，白路時從旁邊探過來，“你想去這兒？”
艾羅伊點點頭，“羅蘭帝雖然也是個不錯的學校，但主要還是理論教育，沒有多少實戰的機會，想提升戰鬥經驗還是得去專門的軍事院校”。
“兩個學院的學籍不會沖突，聯盟也支持文化和武力雙修，只不過軍校的要求太高，沒有年輕人願意參加罷了”。
他看著資料，沒有吭聲。
白路時倒了杯熱牛奶過來，繞到艾羅伊身後，從側面放到他手邊，嘴唇靠近他的耳垂，“最近的一次入學考試就在幾天後，想去的話我去找父親”。
艾羅伊端起還冒著熱氣的牛奶，但沒有立刻喝：“你的言外之意是想和我一起去？”
白路時搭上他的肩，將臉湊近，兩人近到幾乎快要貼上，“不行嗎...…你一個人在那邊會很無聊的吧”。
杯子裏的熱氣打在他臉上，有種清色的美感。
艾羅伊把手中的牛奶向上擡了點，越來越熱的水蒸氣把白路時燙地一哆嗦，把頭收回去了。
“哎，別這麽破壞氣氛啊！太燙了，放涼點再喝”。
艾羅伊把身體轉了回去，不再搭理他。
“安格基地最短學制是三年，進去之後除了星際節假日就只有一個月一次的假期，中途不允許離校，你想好了？”
“反正時間長閑得很，去玩玩”，白路時坐在桌上，手裏把玩著一支筆，說的話像買白菜一樣輕松，“我這就給艾輝發消息”。
剛想拿出光環，一通電話率先打了過來，上面顯示著顧澤炎三個字，只是響了兩下，白路時就掛斷了，沒過幾秒又打了過來，他扶額，無力地點了接通，裏面憤怒的聲音像火山一樣爆發出來：“白——路——時！”
剛傳出來三個字，白路時就點了掛斷，還好這裏是圖書館的單人間，不然就這個聲音，整個圖書館的人都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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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父親，是我，啊對，羅伊在我這，哎，不用擔心，我能照顧好...…不會的，您就放心吧，會給你完整送回去的，行了，掛了”。
掛斷的動作一氣呵成，把東西扔還給了艾羅伊，這條路上沒什麽人，風吹草動的聲音可以比劣質幻境裏的動聽多了。
艾羅伊現在對他的警惕性很高，不過這些都是他自己作的，先把人哄好吧。
“其實在我這裏不用帶那麽大的猜疑，你想知道什麽直接的問就行了，我不會對你散謊，你現在不會相信，等再過幾年，或者更短的時間，總之在下次戰爭來臨前，你一定會信任我。”
雖然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但聽著這些話，加上那篤定的語氣，艾羅伊在某一刻竟然有些動搖，這不符合他一貫的作風，原因是什麽？
車很快到了家，剛開門，迎面而來的就是艾輝的眼神殺外加一頓痛批，即使平時看起來對孩子萬般呵護，但在重要的事情面前還是一個嚴父狀態。
客廳裏的勸導和管教源源不斷，兩人坐在對面接受著父親的嘴炮洗禮。
唉，白路時扶額，還得維持一段時間這樣的生活，也不知道他能記起來多少。
…………
星際基因聯盟的總部
地處天恒星系的中心地段，規模宏大，相較於元環之光，幾乎是同等地位，近些年的基因融合項目引來了各方投資商，甚至隱隱有要超過元光的趨勢。
聯盟總部大廈裏，頂層辦公室內坐著一名男子，中年的面相襯出他的威嚴，黑發下的白絲並沒有過老的氣質。
桌上的電子名牌映出他的身份，星際基因聯盟董事長，菲斯特。
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菲斯特從位置上坐起來，“進”。
一位全身雪白有些病氣的少年從外面走進來，菲斯特的二兒子菲維，剛成年的樣子。
看到來人，菲斯特嚴肅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溫和，擺手讓他匯報情況。
菲維站在桌前，從手腕上的智能光環裏調出了一些資料，慢條斯理道：“據我觀察，能秒殺元三級別的刺客，一擊擊破幻境，說明白路時至少也是元三階段的實力，而且特殊能力有類似禁用溯源的特性”。
“那艾羅伊呢？”
“沒有檢測到使用溯源的跡象，因此暫時沒有新能力發現，但他的觀察力遠超我們的認知，應當以重視”。
個人情報匯報完，菲維又調出了元光的近期發展狀況，“雖然新項目拉來了許多投資商，但元光拒絕與我們合作，沒有軍方的支持，到時如果項目發展到了危及他們利益的地方，可能會有威脅”。
菲斯特端起助理剛倒的咖啡，小啄了一口，說：“元光不是目光狹隘的小企業，艾輝很有商業頭腦，如果只是因為聯盟做大做強踩到了他們頭上，以對方的原則不會在背後使絆。
但那些人要求鏟除一切危險，這裏面還包適艾家繼承人，要是被他們察覺，一定會頃盡力量阻止，要把項目進程加快，盡早成為重點項目進入大眾視野，有了民眾的支持，元光就不可能在明面上對我們有威脅”。
菲維點點頭：“明白了，我會盡量收集更多的資料”。
菲斯特從椅子上站起來，繞過來在菲維面前蹲下，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維維，多註意身體，雖然幾年前奇跡般地可以走動了，但病弱的身體還在，不要過多操心，你姐姐的精神狀況有點不好，不能太刺激她了”。
菲維的臉上露出了難過委屈的表情：“之前和姐姐通報信息的時候她還吼我”，眼看著要哭出來的架勢。
男人忙安慰了一下他，拿出智能機轉了些錢，“拿去花，不夠再找我要，姐姐那邊我會去說，不用放在心上，她的雙腿癱瘓誰都不想，能讓且讓吧”。
他的心情好轉了點，向父親再三保證身體不會出意外後才離開。
走廊上，路過的員工看見他都會問聲好，菲維也會禮貌回應。
到了樓下，菲斯特發來了消息：“最近這段時間不要派人去找那兩兄弟，白路時的底細我們還不清楚，要是被發現就得不償失了”。
他收起光環，棕色的眼睛瞇了瞇，在外人面前積極的形象蕩然無存，如果不是強忍著，說不定下一秒就能笑出來。
一字一句地回覆道：“知道啦”，熄掉光屏，眼裏的嘲弄浮現，“真有意思～”。
菲維哼著小曲走向附近的影子，消失在了黑暗中。
…………
自從被艾輝拉著教訓了一頓，他們最近格外安分，不僅每天按要求完成父親布置的任務，在學校也絕不確觸犯校規，之後的補考也是輕輕松松就過了，老師家長都很欣慰。
眼看著就要到十六歲了，艾輝還以為他是元二，為孩子的溯源暴動期做了充足的準備。
眼看就要瞞不住了，艾羅伊也不打算裝了，為他解釋一番後，不出意外又收到了來自父親的“愛”。
“這麽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訴家裏人，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了！”。
艾羅伊站在父親面前低下頭，看起來就像一個被家長罵委屈了的乖孩子，艾輝看著他這樣，實在不忍心繼續說下去。
殊不知，艾羅伊只是表面看著乖巧，此時心裏只是在想：「十六歲了，待在學校也總是學那些東西，如果要提升戰鬥經驗...…首要任務」
艾輝長舒了口氣，朝他揮揮手，“行了，知道你不愛聽，走吧走吧，記住我剛才說的話啊”。
他本來都轉身要走了，結果一擡頭發現艾羅伊還是剛才的姿勢，動都沒動一下。他一下子明白了過來，合著剛才講的話都從右耳朵飛出去了是吧？他這暴脾氣啊……
在艾輝轉回來罵人的前一刻，艾羅伊瞬間回過神：“啊，您說完了是吧，那我先走了，再見！”速度之快，堪稱瞬移。
只聽見艾輝在背後又叨了幾句，頭上隱約有顆小火苗，他跑到外面，扶著墻出了幾口氣，又在暗自慶幸，哎，幸好沒被抓到。
聽見遠處有人嘻笑了一聲，他餘光掃過去，發現是白路時在看戲，察覺到目光後移開臉，艾羅伊沒有理會他，自己走了。
綠□□上，他們並排走著，風吹起艾羅伊的衣角，掛著的金色鈴鐺露了出來，被照地閃閃發亮。
白路時註意到了，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麽，還要明知故問：“這是鈴鐺是幹啥的？”手指了指他腰間的地方。
艾羅伊頓了頓，頭低了點，把鈴鐺塞進衣服裏，“沒什麽，一個朋友的遺物”。
見氣氛不對，他連忙轉移話題，看了看智能機上的時間：“哎，你的生日是不是要到了，想要什麽禮物嗎？哥送你呀”
生日啊...…他都快忘了，其實也沒什麽好過的，往年父親也說想給他過，但每次都被這樣那樣的事耽誤了，少數幾次能過的生日也總是被爺爺打擾，搞得他對生日都沒多少感覺了。
“我沒有過生日的習慣，你看著辦”。
白路時認真思考了一會兒，他沒有說不過，只是讓自己看著辦，於是毫無征兆地拉住了他，艾羅伊在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帶著走了。
兩人穿過幾片池塘，在樹林裏繞了幾圈，然後......他們就迷路了。
白路時：“......”
艾羅伊：“......”
在原地沮喪了一會後，白路時打開了導航系統，“那個，等等哈，我先看看路”。
扒了扒地圖，他收起光環，洋裝無事發生，目視了一圈周圍，目光停留在側方的兩棵樹上。
確定方向後，他馬不停蹄地跑走過去，一直跟在身後的艾羅伊突然加速，沖到他前面。
推開樹桿，映入眼簾的是一棵海蕾蝶參天大樹，前面有一片水羚長廊，美得讓人窒息。剛才被樹林擋著視線，他們當然看不見。
到處是蝴蝶在飛，有一只從他臉邊路過，尾巴上的光斑落在他頭發上，發了點螢光後就消散了。
“喜歡嗎？”
“嗯…...”，他只是很久以前在學校花園裏多看了幾眼而已，當時還嫌棄這些花嬌弱需要照顧的來著，能把它們養這麽好，看來白路時費了不少心啊。
白路時帶著他走，在上面摘了朵水鈴放在他手上，“這些花被註入了溯源，就算長時間不管也不會枯萎，四季都處於開放狀態，不用嫌麻煩”。
他不是懂得欣賞的人，也不是善於表達的人，但艾羅伊非常清楚自己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
就像589基因研究所讓他感到惡心，但同樣是殺人，之前因為挑釁他而“跳樓自殺”的意外卻能讓自己非常痛快，這個人好像總是能知道他喜歡什麽。
看著夢境般的生日禮物，艾羅伊平靜了多年的心有了點波瀾，花園...…似乎也還不錯？
他覺得可以原諒白路時之前的所作所為了，但只是一點。
幾天後的圖書館裏，艾羅伊和白路時坐在一起，像往常一樣來看書。
他一直在考慮專門的訓練基地，向父親證明自己可以往軍事方面發展，每天坐辦公室的生活真的不適合他。
光腦上顯示著安格軍事基地的信息，之前父親和他提到過，這是元光的直屬軍校，星際軍事聯盟的現任上校，上尉，元帥第軍銜較高的軍人，無不是在戰場上以一敵百，勝率可觀的大人物，而這些人幾乎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安格軍校的畢業生，他們有些人的入學成績當時還是倒數的來著。
他去實地考察過，還真是像父親誇過的一樣，倒也不是不能去試試，入學門檻……資格考試......畢業標準......
“看什麽呢？”，白路時從旁邊探過來，“你想去這兒？”
艾羅伊點點頭，“羅蘭帝雖然也是個不錯的學校，但主要還是理論教育，沒有多少實戰的機會，想提升戰鬥經驗還是得去專門的軍事院校”。
“兩個學院的學籍不會沖突，聯盟也支持文化和武力雙修，只不過軍校的要求太高，沒有年輕人願意參加罷了”。
他看著資料，沒有吭聲。
白路時倒了杯熱牛奶過來，繞到艾羅伊身後，從側面放到他手邊，嘴唇靠近他的耳垂，“最近的一次入學考試就在幾天後，想去的話我去找父親”。
艾羅伊端起還冒著熱氣的牛奶，但沒有立刻喝：“你的言外之意是想和我一起去？”
白路時搭上他的肩，將臉湊近，兩人近到幾乎快要貼上，“不行嗎...…你一個人在那邊會很無聊的吧”。
杯子裏的熱氣打在他臉上，有種清色的美感。
艾羅伊把手中的牛奶向上擡了點，越來越熱的水蒸氣把白路時燙地一哆嗦，把頭收回去了。
“哎，別這麽破壞氣氛啊！太燙了，放涼點再喝”。
艾羅伊把身體轉了回去，不再搭理他。
“安格基地最短學制是三年，進去之後除了星際節假日就只有一個月一次的假期，中途不允許離校，你想好了？”
“反正時間長閑得很，去玩玩”，白路時坐在桌上，手裏把玩著一支筆，說的話像買白菜一樣輕松，“我這就給艾輝發消息”。
剛想拿出光環，一通電話率先打了過來，上面顯示著顧澤炎三個字，只是響了兩下，白路時就掛斷了，沒過幾秒又打了過來，他扶額，無力地點了接通，裏面憤怒的聲音像火山一樣爆發出來：“白——路——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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