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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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艾羅伊遲疑片刻，“倒也不是把任務推給了我，你不覺得，揮金如土的感覺還挺不錯的嗎，有時候在這裏能找到一些我喜歡的東西，也不算虧吧”。
白路時想起艾輝的小性子，他似乎從不在花錢上手軟，和艾雷完全不一樣，老爺子錯過了不少機會，差不多都被艾輝抓回來了，他很懷疑這父子倆真的是親生的嗎？
到了拍賣的時間，兩邊的墻上垂下幾條橫幡，聚光燈照在場中央的工作人員身上。
主持人站在場上，右手拿著錘子，身後的展臺上是第一件展品，被鎖在玻璃罩內，一把白色的□□。
外表上沒什麽特點，屬於很早之前的設計了。
主持人把槍的資料投射在場內，以保證所有人都能看到。
下面的工作人員熱情洋溢地介紹："這是一把在天子座星群淘到的新能源武器，其中的溯源含量非常驚人，由當代最傑出的高智能技術者克裏斯所研發，價值高，性能超前，目前市面上僅此一件，起拍價20萬"。
克裏斯是軍事技術部的重要成員，早期因為其在軍火研究方面的天賦，在圈內也算有不小的名氣。
他擁有的溯源並不具備攻擊性，但可以增強武器的強度，註入的溯源含量越多，能發揮出的力量越大。
他的才華不錯，父親曾經親自接待過克裏斯，後來的合作也進行地很順利，這把槍就是他在進入元光後研發出來的。
曾獲得過星際級別的獎項，如果不是因為現在家裏經濟有些困難，想來也不會把這麽重要的成果拿來拍賣。
主持人："各位，可以開始加價了！"話音剛落，就有人喊出了價格。
"25萬！"
"30萬！"
"40萬！"
喊價的聲音一個接一個，對於這些技術一般的小企業，這把武器的確可以提升自身的價值，但艾家旗下的元光集團可是當今世界第一的軍火技術商，這種武器對於他們來說有些落後了。
"40萬！有人出價40萬！還有加價的嗎？"
場內只剩下竊竊私語的聲音，每個人看著那把槍的眼神中都透著清晰的貪婪，看來是沒人加價了。
主持人："40萬一次，40萬兩次，40萬三次，成交！"
第一件拍品降下去後，又升起來第二樣拍品，用罩子罩起來的是兩枚子彈，周身包圍著黑氣，雖是子彈，看起來卻非常大。
展示屏上的畫面變了。
“這兩件展品是聯盟的最新研究成果，凝聚了上百人的溯源能量制做而成，如果使用得當，其威力將無與倫比！”
他這一說就帶動了場內的氣氛。
周圍響起了激烈的議論聲，幾分鐘過後，主持人又發話了："起拍價100萬！"
許久過後，加價聲源源不斷地響起。
"150萬！"
"200萬！"
"300萬！"
這件拍品能源價值高，未來發展潛力也不錯，用來提升整體實力絕對沒問題。
強是強，可一般的炮臺根本無法掌控這巨大的能量，拍下來了又如何？沒能力使用也是一個狐假虎威的擺設而已。
不過……艾羅伊驚嘆於拍賣場居然能把這東西弄到手，果然，沒有什麽是這裏不敢賣的。
競拍正熱火朝天地進行著，價格已經來到了500萬。
主持人："500萬！還有沒有要加價的？"
艾羅伊思考了幾秒，品質沒問題，但是家裏需要嗎？
就在主持人開口的前一刻，艾羅伊的聲音響徹會場："800萬"。
管他呢，又不缺錢，喜歡就及時下手，這麽高的價格應該沒人搶了吧。
聲音不大，卻足以牽動在場所有人的心，出手真闊綽。
有些人不服氣，硬著頭皮又加了50萬，而他內心毫無波瀾，開口道："1000萬"。
叫價出來後徹底沒人再敢喊，見聲音停止了，主持人才出聲："1000萬一次，1000萬兩次，1000萬三次，成交！"。
艾氏集團家大業大，這點小錢也只是冰山一角，他們看重的也只有價值，像這種子彈所需要的技術已經很成熟了，雖然也不缺威力大的子彈，但多存點總規是沒有什麽害處。
而且他最看不慣有人和自己搶東西，他們應該意識到，在自己出手喊價格的同時，這件拍品就已經屬於他了。
接下來的幾件都是只具備收藏價值的古董，沒什麽實際用處，對於從事軍事行業的人完全沒有吸引力，也只有幾件精美的小物件有人拍，其餘的全部流拍。
白路時看了會兒戲有些無聊，本想伸手逗一逗艾羅伊，可接下來展示的一件拍品卻讓他的手頓住了。
只見場中央緩緩升起一座巨型隔離臺，裏面存放著的是一座炮臺，全黑的顏色使它看起來十分有威力，不過有很重的年代感，這並不影響它的價值。
主持人走到炮臺邊，一字一句介紹起來："這是一座主要由溯源制做而成的雲霄炮，只要為它註入足夠多的能量，其所能發揮出的力量將無法想象，至今沒人知道它的上限，是一件500百年前的產物，起拍價3000萬！"
剛說完，場內加價的人絡繹不絕，使拍品一度被炒到天價。
5000萬，5500萬。
確實很有價值，這就是今天的壓軸品吧。他明顯能感覺到主持人並沒有將炮臺的全部價值介紹出來。
在見到它的第一眼，艾羅伊就無比確信。
正當他要出價時，向前傾的身體微微一僵，感覺到手邊的人情緒有些不對勁，白路時眼神直直地盯著那座炮臺，眼眸中似乎有些怒意。
是喜歡這件拍品麽？
在經過幾分鐘的加價後，有人給出了8000萬的價格。
主持人越喊越激動："八千萬！有人出價八千萬！還有要加價的嗎？"
這是白路時第一次發聲，他開出的價格是一個億。
叫價一出，全場嘩然，這個價格顯然沒人能繼續加，就在主持人喊到"一億元兩次"時，後方突然有人插話，開出的價格更是離譜。
"一億五千萬"。
朝喊價的聲源看去，是一位身著黑色西服戴著面具的男人。那人看過來時眼神裏似乎帶著挑釁。
艾羅伊被他看得有些不爽，竟然有人不知天高地厚到敢和他們搶東西！"兩億"。
本來以為這個價格可以讓他知難而退，卻見那人不緊不慢地擡價："三億"
白路時氣笑了，這還是頭一次有人能在金錢上和他們較量，於是他也放開了，舉起手中的牌子，"五億"。
這個叫價不僅讓現場的人又一次驚呼，也讓艾羅伊有些意外。
他願意一次擡這麽高的價格是因為單純的看不慣有人和自己搶東西，還是說這件拍品真的值這個價？
在白路時喊完價後那人沒有繼續加價，但艾羅伊能看出來，他雖然表面上沒有什麽波瀾，但心裏已經堆起了不滿，從帶著黑手套握成的拳頭就能看出
主持人的手有些發抖，但還是頂著壓力喊道："五個億一次，五個億兩次，五個億三次，成交！"
這是最後一件展品，主持人宣布今天的拍賣會結束後，所有人陸續離場，有些好奇他們的人趁著這個機會觀摩了一眼，看見是兩個孩子後更驚訝了，不過很快又收回表情。
他們走在人群的最後面，中途與剛才那個男人擦肩而過，艾羅伊順勢看見了他胸前的身份牌，上面只有一個標識，"593基因研究所"。
艾羅伊怔楞著，心裏升起了一個問號。
走在回家的路上，白路時有點心不在焉，艾羅伊拉了他一下，都快撞上桿子了。
回過神來的倆人對視著，心中各有疑惑。
白路時猶豫道："你……是不是有些想問的？"
他琢磨了一番，說："你真的只是賺了一點小錢？"他對別人的隱私並不感興趣，比起那些，艾羅伊更好奇這個。
白路時楞了一下，片刻後笑著說，"是啊，不過我想過了，以後要越做越大"。
"為什麽？"
"因為想讓你每天都能揮金如土啊"。
白路時快步走到他面前，手指輕輕捏了一下對方的臉，在艾羅伊還沒反應過來前又若無其事地站到一旁，整個人賤的喲……
艾羅伊差點一拳頭揮上去。
快到家門口時，白路時稱自己有點事就先走了，艾羅伊沒多說什麽，兩人告別後就回了家。
看著艾羅伊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白路時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轉身離開這裏。
白路時上了提早預定好的輛出租車，給司機指明了地點，就安靜地坐在後座沒了聲。
他要去的地方是一個大型工廠，現在已經很晚了，但裏面依舊燈火通明。
一個小員工看到他後小跑過來，舉起手裏的資料，"老板，這是近期的流水，請您過目，還有您在拍賣場拍買到的貨物已經運來了，我帶您去"。
白路時接過報表，嗯了一聲，跟著員工去了倉庫。
大門緩緩打開，裏面的燈光一行行亮起，中間放著的是剛才拍賣場上淘到的巨型炮臺。
其他人都走了，白路時靠近了些，一只手撫上炮臺，在外人看來危險無比的能量在他手心卻異常柔和。
無比熟悉的感覺將他的思緒拉回到了很早很早之前，至於有多早，大概是一千年前吧。
那時候他不叫白路時，周圍人都稱呼他為伊西斯，這個名字代表的是惡魔，是災難。
因為銀蛇一脈傳承的強大力量和沒有盡頭的生命，他們被人類屠殺，抓捕，有用的就當作戰爭武器，在戰場上被迫屠殺一個又一個的敵人，沒用的就被抓去實驗室，研究基因技術。
他從記事以來每天都在戰場上，渾渾噩噩，本以為會一直這樣下去，永無天日，直到黑暗的世界裏擠進了一束光。
那是他被挖去雙眼後第一次離開冰冷的實驗臺，身上的蛇皮因為長期的摧殘已經沒有了一塊完整的地方。
他想著自己可能會被送去另一個實驗室繼續供人研究，又或者是被當成垃圾一樣，丟棄在某個不知名的小地方，直至器官衰竭而亡。
但抱走他的人卻沒有將他帶到那種冰冷的地方，而是把它放進了一個溫暖的空間，他能感覺到傷口似乎不是那麽疼了。
不知睡了多久，再睜開眼時面前的強光有些刺眼，適應了一會兒後才慢慢看清自己身處的地方，是一個讓人感到舒適的房間，身下有個毛絨絨的治療臺持續為它輸入營養。
思考停頓了一會兒，伊西斯這才反應過來，不敢相信地拿蛇尾在跟前晃了晃。
他能看見了！還不等伊西斯高興，房間的門被人打開了，長年的虐待使他形成了條件反射，急忙找了個地方藏起來。
等門外的人進來時，他已經躲進了治療臺下面，那人在門口張望了一圈，應該是發現了什麽，朝他這邊走來。
在快要碰到這裏時，他以極快的速度竄了出來，鋒利的牙齒一口咬在他胳膊上。
印象中的甩開和折辱並沒有到來，相反，他被抱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長期黑暗的生活讓他開始貪念這短暫的時光。
尾巴在被一只手輕輕拍打。
後來啊，在他們的對話中知道了事情的經過，面前這個救了他的男人叫白暮識，別人稱呼他為白統帥，白暮識用自己的溯源與他的精神相連接，為他重塑了一雙眼睛。
明明是後天生長的，卻沒有一絲不適感，伊西斯看著這個臉上還有些少年朝氣的男人，鳶尾紫的短發顯得他氣質溫和，腰間的金色鈴鐺有些恍眼。
白暮識隨意地坐在伊西斯對面的桌子上，一條腿搭著另一條腿，手撐著腦袋有些幽怨地看著他。
"哎，好心把你從實驗室裏救出來，結果上來就咬我一口"。
伊西斯爬到他身邊，輕輕纏到白暮識身上，猩紅的眼睛盯著他，嘴裏還一下一下地吐著細長的信子。
強行分離溯源相當於從人身上生剝下一節骨頭，不僅痛不欲生，對力量的損傷也非常大，可這人怎麽看著跟沒事一樣。
白暮識把他從身上拽下來，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不緊不慢地說："溯源太強了，分離一點沒事，這時候怎麽又開始關心我了？"
伊西斯震驚於他的能力，"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
而他只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回答道："你的眼睛都是我給你的，我為什麽不能知道？情緒表達地未免太直白了點"白暮識抖了抖肩，從桌子上跳下來，"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伊西斯"
不知道為什麽，他的眼神裏透露出一絲厭惡，白暮識當然明白這是什麽用意，手在他平滑的腦袋上點了點，"我給你取個小名吧，白露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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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拍賣的時間，兩邊的墻上垂下幾條橫幡，聚光燈照在場中央的工作人員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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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工作人員熱情洋溢地介紹："這是一把在天子座星群淘到的新能源武器，其中的溯源含量非常驚人，由當代最傑出的高智能技術者克裏斯所研發，價值高，性能超前，目前市面上僅此一件，起拍價20萬"。
克裏斯是軍事技術部的重要成員，早期因為其在軍火研究方面的天賦，在圈內也算有不小的名氣。
他擁有的溯源並不具備攻擊性，但可以增強武器的強度，註入的溯源含量越多，能發揮出的力量越大。
他的才華不錯，父親曾經親自接待過克裏斯，後來的合作也進行地很順利，這把槍就是他在進入元光後研發出來的。
曾獲得過星際級別的獎項，如果不是因為現在家裏經濟有些困難，想來也不會把這麽重要的成果拿來拍賣。
主持人："各位，可以開始加價了！"話音剛落，就有人喊出了價格。
"25萬！"
"30萬！"
"40萬！"
喊價的聲音一個接一個，對於這些技術一般的小企業，這把武器的確可以提升自身的價值，但艾家旗下的元光集團可是當今世界第一的軍火技術商，這種武器對於他們來說有些落後了。
"40萬！有人出價40萬！還有加價的嗎？"
場內只剩下竊竊私語的聲音，每個人看著那把槍的眼神中都透著清晰的貪婪，看來是沒人加價了。
主持人："40萬一次，40萬兩次，40萬三次，成交！"
第一件拍品降下去後，又升起來第二樣拍品，用罩子罩起來的是兩枚子彈，周身包圍著黑氣，雖是子彈，看起來卻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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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件展品是聯盟的最新研究成果，凝聚了上百人的溯源能量制做而成，如果使用得當，其威力將無與倫比！”
他這一說就帶動了場內的氣氛。
周圍響起了激烈的議論聲，幾分鐘過後，主持人又發話了："起拍價100萬！"
許久過後，加價聲源源不斷地響起。
"150萬！"
"200萬！"
"300萬！"
這件拍品能源價值高，未來發展潛力也不錯，用來提升整體實力絕對沒問題。
強是強，可一般的炮臺根本無法掌控這巨大的能量，拍下來了又如何？沒能力使用也是一個狐假虎威的擺設而已。
不過……艾羅伊驚嘆於拍賣場居然能把這東西弄到手，果然，沒有什麽是這裏不敢賣的。
競拍正熱火朝天地進行著，價格已經來到了500萬。
主持人："500萬！還有沒有要加價的？"
艾羅伊思考了幾秒，品質沒問題，但是家裏需要嗎？
就在主持人開口的前一刻，艾羅伊的聲音響徹會場："800萬"。
管他呢，又不缺錢，喜歡就及時下手，這麽高的價格應該沒人搶了吧。
聲音不大，卻足以牽動在場所有人的心，出手真闊綽。
有些人不服氣，硬著頭皮又加了50萬，而他內心毫無波瀾，開口道："1000萬"。
叫價出來後徹底沒人再敢喊，見聲音停止了，主持人才出聲："1000萬一次，1000萬兩次，1000萬三次，成交！"。
艾氏集團家大業大，這點小錢也只是冰山一角，他們看重的也只有價值，像這種子彈所需要的技術已經很成熟了，雖然也不缺威力大的子彈，但多存點總規是沒有什麽害處。
而且他最看不慣有人和自己搶東西，他們應該意識到，在自己出手喊價格的同時，這件拍品就已經屬於他了。
接下來的幾件都是只具備收藏價值的古董，沒什麽實際用處，對於從事軍事行業的人完全沒有吸引力，也只有幾件精美的小物件有人拍，其餘的全部流拍。
白路時看了會兒戲有些無聊，本想伸手逗一逗艾羅伊，可接下來展示的一件拍品卻讓他的手頓住了。
只見場中央緩緩升起一座巨型隔離臺，裏面存放著的是一座炮臺，全黑的顏色使它看起來十分有威力，不過有很重的年代感，這並不影響它的價值。
主持人走到炮臺邊，一字一句介紹起來："這是一座主要由溯源制做而成的雲霄炮，只要為它註入足夠多的能量，其所能發揮出的力量將無法想象，至今沒人知道它的上限，是一件500百年前的產物，起拍價3000萬！"
剛說完，場內加價的人絡繹不絕，使拍品一度被炒到天價。
5000萬，5500萬。
確實很有價值，這就是今天的壓軸品吧。他明顯能感覺到主持人並沒有將炮臺的全部價值介紹出來。
在見到它的第一眼，艾羅伊就無比確信。
正當他要出價時，向前傾的身體微微一僵，感覺到手邊的人情緒有些不對勁，白路時眼神直直地盯著那座炮臺，眼眸中似乎有些怒意。
是喜歡這件拍品麽？
在經過幾分鐘的加價後，有人給出了8000萬的價格。
主持人越喊越激動："八千萬！有人出價八千萬！還有要加價的嗎？"
這是白路時第一次發聲，他開出的價格是一個億。
叫價一出，全場嘩然，這個價格顯然沒人能繼續加，就在主持人喊到"一億元兩次"時，後方突然有人插話，開出的價格更是離譜。
"一億五千萬"。
朝喊價的聲源看去，是一位身著黑色西服戴著面具的男人。那人看過來時眼神裏似乎帶著挑釁。
艾羅伊被他看得有些不爽，竟然有人不知天高地厚到敢和他們搶東西！"兩億"。
本來以為這個價格可以讓他知難而退，卻見那人不緊不慢地擡價："三億"
白路時氣笑了，這還是頭一次有人能在金錢上和他們較量，於是他也放開了，舉起手中的牌子，"五億"。
這個叫價不僅讓現場的人又一次驚呼，也讓艾羅伊有些意外。
他願意一次擡這麽高的價格是因為單純的看不慣有人和自己搶東西，還是說這件拍品真的值這個價？
在白路時喊完價後那人沒有繼續加價，但艾羅伊能看出來，他雖然表面上沒有什麽波瀾，但心裏已經堆起了不滿，從帶著黑手套握成的拳頭就能看出
主持人的手有些發抖，但還是頂著壓力喊道："五個億一次，五個億兩次，五個億三次，成交！"
這是最後一件展品，主持人宣布今天的拍賣會結束後，所有人陸續離場，有些好奇他們的人趁著這個機會觀摩了一眼，看見是兩個孩子後更驚訝了，不過很快又收回表情。
他們走在人群的最後面，中途與剛才那個男人擦肩而過，艾羅伊順勢看見了他胸前的身份牌，上面只有一個標識，"593基因研究所"。
艾羅伊怔楞著，心裏升起了一個問號。
走在回家的路上，白路時有點心不在焉，艾羅伊拉了他一下，都快撞上桿子了。
回過神來的倆人對視著，心中各有疑惑。
白路時猶豫道："你……是不是有些想問的？"
他琢磨了一番，說："你真的只是賺了一點小錢？"他對別人的隱私並不感興趣，比起那些，艾羅伊更好奇這個。
白路時楞了一下，片刻後笑著說，"是啊，不過我想過了，以後要越做越大"。
"為什麽？"
"因為想讓你每天都能揮金如土啊"。
白路時快步走到他面前，手指輕輕捏了一下對方的臉，在艾羅伊還沒反應過來前又若無其事地站到一旁，整個人賤的喲……
艾羅伊差點一拳頭揮上去。
快到家門口時，白路時稱自己有點事就先走了，艾羅伊沒多說什麽，兩人告別後就回了家。
看著艾羅伊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白路時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轉身離開這裏。
白路時上了提早預定好的輛出租車，給司機指明了地點，就安靜地坐在後座沒了聲。
他要去的地方是一個大型工廠，現在已經很晚了，但裏面依舊燈火通明。
一個小員工看到他後小跑過來，舉起手裏的資料，"老板，這是近期的流水，請您過目，還有您在拍賣場拍買到的貨物已經運來了，我帶您去"。
白路時接過報表，嗯了一聲，跟著員工去了倉庫。
大門緩緩打開，裏面的燈光一行行亮起，中間放著的是剛才拍賣場上淘到的巨型炮臺。
其他人都走了，白路時靠近了些，一只手撫上炮臺，在外人看來危險無比的能量在他手心卻異常柔和。
無比熟悉的感覺將他的思緒拉回到了很早很早之前，至於有多早，大概是一千年前吧。
那時候他不叫白路時，周圍人都稱呼他為伊西斯，這個名字代表的是惡魔，是災難。
因為銀蛇一脈傳承的強大力量和沒有盡頭的生命，他們被人類屠殺，抓捕，有用的就當作戰爭武器，在戰場上被迫屠殺一個又一個的敵人，沒用的就被抓去實驗室，研究基因技術。
他從記事以來每天都在戰場上，渾渾噩噩，本以為會一直這樣下去，永無天日，直到黑暗的世界裏擠進了一束光。
那是他被挖去雙眼後第一次離開冰冷的實驗臺，身上的蛇皮因為長期的摧殘已經沒有了一塊完整的地方。
他想著自己可能會被送去另一個實驗室繼續供人研究，又或者是被當成垃圾一樣，丟棄在某個不知名的小地方，直至器官衰竭而亡。
但抱走他的人卻沒有將他帶到那種冰冷的地方，而是把它放進了一個溫暖的空間，他能感覺到傷口似乎不是那麽疼了。
不知睡了多久，再睜開眼時面前的強光有些刺眼，適應了一會兒後才慢慢看清自己身處的地方，是一個讓人感到舒適的房間，身下有個毛絨絨的治療臺持續為它輸入營養。
思考停頓了一會兒，伊西斯這才反應過來，不敢相信地拿蛇尾在跟前晃了晃。
他能看見了！還不等伊西斯高興，房間的門被人打開了，長年的虐待使他形成了條件反射，急忙找了個地方藏起來。
等門外的人進來時，他已經躲進了治療臺下面，那人在門口張望了一圈，應該是發現了什麽，朝他這邊走來。
在快要碰到這裏時，他以極快的速度竄了出來，鋒利的牙齒一口咬在他胳膊上。
印象中的甩開和折辱並沒有到來，相反，他被抱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長期黑暗的生活讓他開始貪念這短暫的時光。
尾巴在被一只手輕輕拍打。
後來啊，在他們的對話中知道了事情的經過，面前這個救了他的男人叫白暮識，別人稱呼他為白統帥，白暮識用自己的溯源與他的精神相連接，為他重塑了一雙眼睛。
明明是後天生長的，卻沒有一絲不適感，伊西斯看著這個臉上還有些少年朝氣的男人，鳶尾紫的短發顯得他氣質溫和，腰間的金色鈴鐺有些恍眼。
白暮識隨意地坐在伊西斯對面的桌子上，一條腿搭著另一條腿，手撐著腦袋有些幽怨地看著他。
"哎，好心把你從實驗室裏救出來，結果上來就咬我一口"。
伊西斯爬到他身邊，輕輕纏到白暮識身上，猩紅的眼睛盯著他，嘴裏還一下一下地吐著細長的信子。
強行分離溯源相當於從人身上生剝下一節骨頭，不僅痛不欲生，對力量的損傷也非常大，可這人怎麽看著跟沒事一樣。
白暮識把他從身上拽下來，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不緊不慢地說："溯源太強了，分離一點沒事，這時候怎麽又開始關心我了？"
伊西斯震驚於他的能力，"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
而他只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回答道："你的眼睛都是我給你的，我為什麽不能知道？情緒表達地未免太直白了點"白暮識抖了抖肩，從桌子上跳下來，"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伊西斯"
不知道為什麽，他的眼神裏透露出一絲厭惡，白暮識當然明白這是什麽用意，手在他平滑的腦袋上點了點，"我給你取個小名吧，白露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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