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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色誘為一計:帝尊殿下尋愛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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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色誘為一計:帝尊殿下尋愛記

顧揚聽見謝離殊的聲音,終於松了口氣:“你去哪了?”

“我才醒來。”

“方才後面的事,你看見了嗎?”

謝離殊思量半瞬:“我當時已沈溺入少年時的心境,記得並不清晰。”

顧揚點了點頭:“那你猜到了麽?”

謝離殊擡起眸:“嗯,從一開始就猜出來了。”

“他這般熟悉我的招式,不會錯的。”

顧揚安下心:“好,既然已知前因後果,總不會再被他掣肘,走吧。”

行走間,他又忍不住開口:“難怪他總愛玩這種惡趣味的把戲,原來是因為這個緣故……上次在窺天鏡裏看見那個沒有腿的魂魄時,你應該就已看出來了吧。”

剛才那般震撼的景象在眼前,顧揚難免心中起伏,話也比平日多了些。

“起初我也不能確定,只是觀察他的一些舉止,偶然聯想到罷了。”

謝離殊又道:“你還記得當初在丈罪臺上你做的那個夢嗎?”

“那時候他想奪你的身軀作為軀殼,未能得逞,如今也能看出他僅是魂魄之體,撐不了多久就會散去,所以定會再次尋找能容納靈魂的軀殼。”

顧揚心中微沈下去:“為何是我?”

“世間有一類人,天生易被奪舍,興許你的體質本就如此。”

他恍然想起自己是如何來到這個世界的。

難怪姬懷玉想奪他的舍,或許也有他的魂魄不容此身的緣故?

“哦。”

顧揚定神,轉移話題:“可還有法子離開此禁地?”

謝離殊指尖動了動,自身旁摘下一片細長的葉子,輕放在掌心。

“這些往事……倒給了我點啟發。”

“什麽啟發。”

謝離殊將那片葉子覆在眼前,看向遠方虛空處:“通魂術可通陰陽,或許我們可以借此尋到出路。”

“這些魂魄還能尋到空間裂口?”顧揚思忖片刻:“莫非是此處魂魄眾多,產生了什麽磁場效應?”

謝離殊瞥向他:“你又在說些什麽奇怪的話?自然不是這種法子。”

“那是……”

“當然是——”

“問路。”

話落,謝離殊將葉片覆在眼前,在上面施了一道通魂術,原來空蕩的四周浮現出飄蕩的黑影。

此處的魂魄眾多,盡是些古魔族魂魄。

顧揚挑了個最近的,輕咳兩聲,試探著問道:

“這位前輩,可否請教你一件事?”

那團黑影輪廓辨不出是個什麽奇形怪狀的魔族,見他前來,嘰裏咕嚕說了一大堆,一句也沒聽懂。

謝離殊沈默:“……這是只死去的兔魔,生前就不會說話。”

“哦。”

他又走了幾步,換個黑影繼續問。

這次的魂魄會說話,被他嚇了一跳,竟發出人聲:“你看得見我?”

顧揚微微笑道:“當然。”

黑影渾身一顫,激動地圍繞著他的周身飛轉幾圈:“竟有人能看見我了!難道我已修成魑魅之形?!太好了!那你快看看,我如今是何模樣!”

“這個……還是一團黑影。”

“怎麽可能?我當年可是精心淬煉出了絕世容貌,怎麽可能就只剩一團黑影!”

顧揚咳了一聲:“……其實我只是想問問,此處禁地如何才能出去?”

“去去去,看不見我還在這瞎嚷嚷啥。”黑影大失所望,很快就飄然散去。

好吧,又是個不靠譜的。

碰了壁,顧揚摸摸下巴,正要回身。

忽然,有一團赤紅如火焰的虛影浮現在他面前。

謝離殊上前兩步,警惕地看著那道虛影。

顧揚喉間滾了滾,輕輕戳了戳如火焰跳躍的魂影:

“閣下是何物?”

魂影頓了頓,傳來道懶洋洋的聲音:“你猜。”

“……猜不到。”

魂影閃爍片刻,大失所望:“很難猜麽?吾之盛名,難道沒有四海皆聞?”

“……前輩究竟是誰?”

“你們當真不知?”

“不知。”

魂影端正了姿態,正色道:“那你可聽好了,咳咳,吾乃上古火鳳之靈,特來相助。”

“火鳳?”

顧揚心下一動,猛然回想起從前蒼梧長老說過的話。

火鳳屬純陽之體,可鎮住謝離殊身上的心魔戾氣。

可傳聞不是說這一族已經絕跡了麽?怎還會被困在此處禁地。

“正是。”

“前輩既然是天地孕育靈體,不該登臨仙位麽……怎會墮入魔族之地。”

火鳳不在意地晃了晃:“一時興起,當年與老魔尊賭輸了,便答應在此處為他鎮守陵墓萬年,誰知他到現在還沒把我放出去。”

“那太好了。”

“???”

顧揚眨了眨眼:“前輩既然能在此處駐守萬年,那應該也知道如何離開這禁地吧?”

火鳳得意地撲了撲身上的熱浪,聲色自得:“法子倒是有。”

“什麽法子?”

“我知道裂口在何處,你們只需要乘上我的真身而去,便可脫離此處。”

“那前輩可願相助?”

火鳳挑挑眉:“幫忙嘛,自然是可以,但你們得告訴我一件事。”

“什麽事?”

火鳳恍然幻化出鳳凰虛影,眼珠子一轉,棲在顧揚的肩頭。

“你的魂魄與軀殼並非天然契合,倒像是被人強塞進去的,這是為何?”

顧揚心裏發虛:“不過是換了個身體罷。”

“難怪,我明明嗅到同族血脈的氣息,卻被這軀殼藏住大半。”

“同族?”

火鳳語氣傲然:“你身上有我靈火的氣息,這可是至純的火神之靈,不然那老鬼能盯上你要占你的軀殼?”

“難道……我是您的後輩?”

“當然了,靈火可是我爆掉其餘四道靈根,獨獨淬煉出來的先天真火,天上地下,絕無活物能勝過此火。”

顧揚:“……”

那他縱的靈火實在是有些三腳貓了。

不過也難怪當初入玄雲宗時,其餘靈根皆是微弱不堪,只剩下火靈根異常強烈。

火鳳又道:“不過嘛,你現在的情況有些不同。”

“有何不同?”

“你換了個殼子,甚至固魂的陰魂和陽魂都散了,還如此濫用靈火,怕是命不久矣啊。”

“……”

謝離殊皺起眉頭,沈聲問道:“前輩可有解法?”

“這法子,說簡單也簡單,說難倒也難。”

“什麽法子?”

“辦法很簡單。”火鳳暧昧地笑了笑:“自然是陰陽填補之道……找個合適的爐鼎雙修即可。”

又是雙修?!

顧揚嘴角微抽。

這到底是合歡世界還是修真世界啊!怎麽除了雙修,就沒有其他的療愈法子了?

火鳳張開翅膀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瞥了眼謝離殊:“年輕人,這可是好事啊,你看我多了解你的心意。”

“……”

顧揚無心說這些:“前輩別玩笑了,還是先將我們帶出去吧。”

謝離殊卻是若有所思,嚴肅道:“若要煉化爐鼎,需以真火為引,丹藥輔佐,短時間內怕是難以完成……”

顧揚面色一黑:“你說這些做什麽?我又不想找爐鼎。”

謝離殊看向他,一本正經:“可你身體不好。”

“那……也不能去找爐鼎啊,這不是毀人前途嗎?”

“我的意思是……”謝離殊打斷他,仿佛在說什麽稀疏平常的事,卻如震天驚雷:

“我來做你的爐鼎。”

話音落下,如九天驚雷。

“!!!”

顧揚都要跪下了。

誰敢讓九重天那位高高在上的帝尊做爐鼎?這還是原書龍傲天麽?這還是那個心狠手辣,手起刀落的帝尊麽?

把他剁碎了都不敢這樣想。

火鳳在顧揚的肩上瞇了瞇眼,打量著謝離殊。

“模樣倒是不錯,修為也高,確實是個難得的人選。”

顧揚打斷道:“……您別說了,還請先將我們送出去吧。”

他怕再讓謝離殊待在這,還要說出什麽虎狼之詞。

“唉唉唉別急啊,我還沒看夠呢。”

“別玩笑了。”

一路回到山洞內,發覺這裏才不過幾個時辰,那些轎夫還縮在角落裏,面色恐慌。

見著他們回來,才如釋重負,又撲上來殷切地喚著:

“帝尊……您可算回來了!”

“仙君們可尋到出路了?”

祝芊芊見他們歸來,也是大喜過望。

“帝尊,你們終於回來了。”

“嗯,不必多說,我們已尋到法子出去。”

“什麽法子?”

“坐上火鳳,即可離去。”

好在這些人還短聽話,皆是戰戰兢兢走上前。

火鳳將身形變大數倍,屈尊降貴地低下身子。

“上來吧。”

顧揚親昵地蹭了蹭鳥脖子:“多謝前輩。”

火鳳“哼”了一聲,側過頭,翺翔而起。

它靈力浩瀚,不過半個時辰,就將他們帶到一道裂縫口放下。

顧揚仰起頭,看著這只足足有半座山高的凰鳥,輕聲問道:“前輩不和我們一起走嗎?”

火鳳搖搖頭,身上不斷落下流星般的焰火:“不了,我大限將至,出去也無用。”

“不過,還有一樣東西予你。”

“何物?”

“此玄羽,可助你的靈火突破境界。”

顧揚心中微驚,沒想到還能有此奇遇。

“你為何給我這個?”

火鳳高傲地揚起下巴:“見你命途坎坷,就當我施舍給你的罷。”

它不再多言,只是仰天長嘯一聲,聲震九霄,化作流火破空而去,只留下昏沈的天空中,一根玄羽緩緩飄落下來。

“這是……”

謝離殊沈聲道:“他將他的先天靈火給你了。”

玄羽融入掌心,顧揚竟發覺體內的虧空齊全不少。

他沈默片刻,搖搖頭,帶著身旁幾人入了裂縫之中。

穿過詭譎扭曲的虛空之境,竟如此輕易就回到了九重天。

顧揚看向四周:“這麽順利?他們沒來阻止我們?”

謝離殊頓了頓:“他已被我打傷,應是無力前來。”

“……”原來如此。

顧揚頓了頓,忍不住問道:“可他為何如此恨你,那件事本不該怪你。”

“不知,許是心智已損,執念成魔罷。”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猛然撲了上來,緊緊抱著謝離殊的大腿。

紗噠硌一把鼻涕一把淚:“帝尊!您可算回來了!屬下萬死難辭其咎啊!”

謝離殊垂眸,臨風立前:“你若真知錯,就不會出此紕漏。”

“嗚嗚嗚……屬下再也不敢擅離了,這這這,屬下本來腦子就傻嘛,誰知道……”

“讓開,別靠這麽近。”

謝離殊難忍地看向紗噠硌,似是潔癖又犯了。

顧揚見狀,後退半步:“你們先敘,我告辭了。”

“等等!”謝離殊叫住他。

“還未治傷,你去何處?”

他僵了一瞬,又上前道:“你要回蜀中?”

“嗯,回去養傷。”

顧揚以為謝離殊又要強留他,後退半步。

“那好,你走吧。”

卻不料那人只是淡淡回身,神色不變,看不出情緒。

顧揚不由有些意外,謝離殊竟不留他了?

明明前幾日,這人還……

他頓了頓,拱手道:“此去一別,不知多久能相見,還望帝尊保重。”

謝離殊頷首,背過身去,並未看他。

他以為謝離殊已是恢覆冷靜,無奈地搖搖頭,轉身離開。

身後終是無人再追來。

謝離殊,是真的放他走了。

半日過後,顧揚回到蜀中的竹屋。

時隔許久,房內已經積壓了不少灰,只是一切陳設還如謝離殊離開前那般整齊有序。

蜀中竹林素來清正卓絕,幽深翠綠,群鳥掠過,勾勒在濃墨重彩的山水畫卷中,如幾道細秀的筆瞬輕柔拂過。

應是才下過雨,空中還帶著些濕潤的水汽。

顧揚靠在門前咳了咳,體內瘀血還未化盡。

他緩緩坐到床邊打坐修行,周身如有火燎般熾熱焦灼。

許是那根玄羽的緣故,傷勢雖愈合,但內裏卻如架著柴火在身體裏灼燒,難以平覆。

他額間沁起細密的汗珠,忍不住回想起謝離殊今日古怪的模樣。

難道謝離殊真的想通了?

顧揚咬了咬下唇,冷哼一聲。

想通就好,免得再來傷他。

這一坐就是許久,再睜眼時,天色已昏暗。

顧揚坐起身,體內那枚玄羽還未被徹底煉化。

他推開窗,門外竹林深深,垂眸望去,已是相別半日。

與此同時,九重天的另一端。

謝離殊安頓好那些轎夫,就與祝芊芊,紗噠硌三人對坐在桌案前。

他面色嚴肅,眉間憂慮頗深。

祝芊芊尷尬地和紗噠硌對視,面露局促。

“帝尊……您有何吩咐?”

謝離殊抿了口茶,平靜道:“這次,是想與你們請教一件事。”

紗噠硌忙驚呼:“使不得使不得……帝尊何等人物,您能請教我們什麽,實在是折煞了。”

祝芊芊也道:“是啊……帝尊言笑了。”

“並非什麽大事,只是我有些不明白。”

“何事?”

謝離殊面色沈肅,宛如商議什麽驚天動地的要事般,本還松懈了些許的兩人頓時神色也跟著凝重起來,齊齊看向他。

他手握成拳,放在唇邊輕咳:“就是……我有一位故交,他從前不解情愛之事,累得他人被傷,心灰意冷,若他現在已明了幾分心意,該如何讓那受傷之人……再為他動心?”

祝芊芊微微一怔:“帝尊,這不是你……”

謝離殊面色黑沈,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她的話被噎住了,不自在地瞥開視線。

偏偏紗噠硌卻還信以為真:“帝尊您何時多了一位這樣的朋友?!屬下怎麽不知道!”

“不必多問,只管說方法便是。”

祝芊芊端起茶,忍俊不禁:“……原來帝尊特地將我們請到這,就只為這般風月事。”

謝離殊心虛地看向身側。

“其實這倒也簡單,尋些話本子來瞧瞧就知。”

謝離殊沈吟片刻,擡了擡手。

一刻鐘後,他的房內就堆積起成山的書冊。

祝芊芊執起其中一冊,倒還真像個傳教授業的先生。

“依我看,帝尊這位故交嘛……或可試些新鮮的法子。”

“若想讓一個人回心轉意,按照書中所言,大致有三策……”

“哦?說說看。”

祝芊芊思索片刻:“男女情事,愛欲不可分,若是心中尚還有餘情,多半會對舊人的身體抱有眷戀,故……以色相誘之,或能重燃舊情,死灰覆燃。”

話音落下,屋內兩個男人都是面露尷尬。

紗噠硌疑惑看向她:“你真是恒雲京的公主麽?怎會懂得這些?”

祝芊芊輕咳兩聲:“不過是博覽群書罷了。”

謝離殊皺起眉,指尖在桌上輕叩了兩聲。

“色相?”

祝芊芊眸光閃爍,瞇起眼:“沒錯,色相。”

“帝尊……的那位朋友不妨可以穿得清涼點,再去那人眼前走動幾回,說不定能重新勾起舊人情思。”

言罷,她低聲吩咐幾句,一旁的侍女面色微紅,很快捧來一套衣裳。

謝離殊面色黑沈,拎起那套露肩透腰的輕衫,不過看了片刻,就如看見什麽臟東西般,當即扔在地上,而後蹙起眉喝道:

“什麽妖艷賤貨穿的衣服!”

祝芊芊見狀忙找補道:“若是帝尊的朋友不願,那還有一計。”

謝離殊又看了眼那輕紗,微微昂起下巴,活像只矜貴的白狐,做出一副定要與其割席的姿態。

“快說。”

“或可將苦肉計與色誘結合。”

“?”

“只需裝成受傷的模樣,再去他家門前奄奄一息,身上穿單薄些,應該也能奏效。”

謝離殊面色凝重:“可我那位故交……他不擅撒謊。”

紗噠硌道:“帝尊!你何時結交了這樣扭捏的朋友?這有什麽不敢的?!他不去我去!”

謝離殊面色更黑,看向紗噠硌那五大三粗的模樣。

“你去有什麽用?”

“行了,你給本尊退下。”

他頭疼地揮手道。

“啊……帝尊,我還沒獻計。”

“你能有何計?下去。”

紗噠硌嘀咕著,卻還是聽話地告退了。

祝芊芊見人走了,才神秘兮兮地拿出一疊符紙:“若是帝尊放心,此為同行符,只需貼在身上,我所做之事,帝尊那位朋友皆會同步照做,如此即可兩全。”

謝離殊沈了半瞬,道:“此法……真的可行?”

“當然,這苦肉計最為管用,我不信有人能鐵石心腸至此,這都能不動心。”

謝離殊板著臉,與祝芊芊對望半晌。

“……”

一日後。

門外忽有敲門聲響起。

顧揚才從床上溫存完,尚還存幾分倦意,他打了個哈欠,披著外袍就去開門。

門扉才剛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就撲面而來,他神色微凜,一道身影已然撲進他的懷裏。

顧揚慌忙接住那人。

“怎麽回事?”

話音一落,他垂眸看見那熟悉的面容。

竟是謝離殊!

謝離殊身上被鮮血浸透,渾身處處是傷重的紅痕,似遭人重創。

顧揚呼吸一亂,忙將謝離殊摟穩。

怎麽回事?

他不是才離開一日嗎?謝離殊怎麽會傷成這樣?難道姬懷玉已經攻上九重天?

心緒紛擾,又看見謝離殊憔悴的面色。

“師兄……師兄,你還醒著嗎?究竟怎麽回事?”

謝離殊氣若游絲,斷斷續續:“好疼……有人傷了我。”

顧揚心下狐疑,不由猜測。

世間還有誰能將謝離殊重傷至此?

但謝離殊平日並非說謊之人,顧揚自是百分百相信他,也不再多疑,小心將人扶進房內。

“你……等等吧,我去取紗布給你包紮。”

謝離殊微微點頭,垂下眸,佯裝傷重。

見顧揚走遠了,祝芊芊立時對著符紙傳音。

“咳咳……帝尊,您放松些,您肢體這麽僵硬,當心落了破綻。”

謝離殊面色微紅,低聲道:“可他似乎並未註意到我衣衫破損。”

“當然不會註意到了,您剛受重傷,他要是只顧著看你身子,豈不是太過禽獸?眼下你按著我的動作來做,待他回來再說也不遲。”

謝離殊正色道:“那好吧。”

話音剛落,顧揚已經帶著卷紗布回來。

“師兄,你……”

顧揚才擡眸,就見床榻上謝離殊已半坐起身子,他身形料峭,面色蒼白憔悴,唇色被鮮血染得嫣紅,嘴角還夾雜著幾絲血痕。

那雙狐貍眼尾泛起薄紅,似是傷得極重,轉過眼,眸中還氤氳著水光,委屈地看向他。

顧揚呼吸一滯,視線不由微微往下移。

不知為何,謝離殊今日衣著格外清涼,不,似乎是衣衫被撕碎了,零落掛在肩頭,露出半邊白皙緊實的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再往下……

顧揚狠狠拍了自己一巴掌。

謝離殊被他嚇得微微怔住。

“你……為何無緣無故打自己?”

顧揚微微別過眼,不敢對上謝離殊的視線,將紗布遞了過來。

“你要不然……自己包紮吧。”

謝離殊剛要接過紗布,手腕卻硬生生轉了個彎。

“不要。”

“那你要如何?”

顧揚尷尬地轉過眸去。

他此時還在自責,自己竟如此禽獸不如,只是看著謝離殊這副模樣,就沒控制住……

幸虧謝離殊還沒察覺,他裝作不經意地攏了攏衣衫,勉強遮掩住窘迫之處。

謝離殊伸出手,眼眸微動,雖還是沒什麽表情,卻輕輕勾住了顧揚的手腕。

那修長微涼的指尖輕輕在他手心勾了一道,似在引誘。

“你過來,再靠近些,我有話與你說。”

謝離殊的另一只手還放在自己落了半邊的衣衫上,卻並沒有將要垂落的衣衫合上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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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祝小情侶99![讓我康康]好多章沒獎勵自己了[星星眼]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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