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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師兄正年少:顧揚,還會抱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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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師兄正年少:顧揚,還會抱他嗎

“我與你同去。”

謝離殊站在他身後,沈聲道。

身後的那幾人慌忙哀求:“帝尊……您,您不能走啊!我們本就靈力衰微,若您都走了,我們可怎麽活啊!”

謝離殊眸色危險:“救你們的性命並非我本分,若再敢拿那套說辭來要挾本尊,本尊現在就將你們丟出去,屆時諸君便自行等著被血屍分食殆盡吧。”

“可,可是我們本來就……”

中年男人到最後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最後細若蚊蚋。

他想說的,無非就是“我弱我有理,強者就該庇護弱者”的道理。

謝離殊隨手一擡,將結界重新合攏。

“這結界能保你們的性命暫時無憂,若再多言半句,我便將結界撤了,你們自行求生。”

祝芊芊連忙躬身:“帝尊大恩,我等已是感激不盡,萬不敢再以此作為要挾。”

顧揚側眸,並未回頭:“帝尊不必顧及我,在此護他們周全便是。”

言罷,他轉身離開,腳步未停。

身後卻還是響起一段輕微的腳步聲。

謝離殊還是跟出來了。

他心尖處像是被什麽細微的東西撓了一下,說不清楚的癢,卻還悄悄掩在懷裏,不顯露出來。

謝離殊在他身後半晌,也不說句話。

顧揚無奈轉過身:“帝尊……您到底要做什麽?”

謝離殊目光清澈執拗:“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處。”

顧揚別過視線:“或許只是習慣罷了,不過是因為過去我常在你身側,一時不在,你還不適應,等以後時日久了,自然也就習慣了。”

“不會習慣的。”謝離殊頓了片刻:“我會讓你知道,這不一樣的。”

顧揚面不改色地轉過眸。

他心下微顫,犯不著與謝離殊生這些氣,徑自走在謝離殊前面。

禁地之中魔氣流竄,時不時就能看見血蝙蝠自頭上盤旋而過,路上只剩下幾只零零散散的血屍在暗處游蕩,顧揚指尖凝著屏息術,小心翼翼往前探尋。

“奇怪……進來的時候,也未走多遠,怎麽就會誤入魔族禁地?”

謝離殊低聲解釋:“魔尊有一秘術可撕裂時空,你的轎子應是被擡入了他們事先割出的裂縫之中。”

“尋到那處裂縫,就能出去了?”

謝離殊點點頭:“按理說,應當可行。”

顧揚若有所思,指尖縈繞起一抹靈訣。

“尋。”

以肉身行動始終危險,稍有動靜恐怕就能引起血屍群的註意。

但靈火只能探測到百步開外的距離,顧揚凝神查驗半晌,也未尋到什麽蹊蹺之處。

他悄聲行著,忽然足尖一疼,“咚”的一聲悶響,似乎踢到什麽硬物。

顧揚俯身,以靈火微光相照,看見那是一塊半湮沒入泥底的方形方塊。

他伸手按了按周圍松軟濕潤的泥土,掌心發力,將那硬物從泥土裏取了出來。

竟是一本以整石雕刻而成的古書。

謝離殊走近。

顧揚拂去上面的泥土,翻開第一塊石頁,上面刻著五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枯月河葬骨”

謝離殊面色沈沈:“枯月河……這不是魔族與人界的邊境嗎?”

“此處怎麽會有這樣的一本書?”

“不知,或是什麽人遺漏在此處了。”

顧揚正要翻開下一頁,那石書中幽紫的光芒大盛,一股強悍的聖光將他整個人卷了進去。

臨近之時,只聽見謝離殊焦急喚他的聲音:

“顧揚!!!”

眼前光影流轉,嘈雜的人聲鳥鳴似流水自耳畔流淌過,熙熙攘攘的身影自身邊緊挨著擦過,最後化為一場淅淅瀝瀝,焦灼綿長的雨。

這是太虛八年,枯月河畔的第一場雨。

雨水濕漉漉淋在他身上,他正要撐身子站起來,一道影便籠罩下來,雨幕被隔絕在這一小片天地之外,他擡眸看去,一個十多歲的少年正將傘撐在他的頭頂。

顧揚下意識道:“多謝。”

細看那少年的面容,很是熟悉,竟與謝離殊的模樣頗為相似。

“顧揚。”

好了,這位是本尊。

此處風大,顧揚接過謝離殊費力舉著的傘,站起身。

“你……你怎麽變成這副模樣了?”

“枯月河是我小時隨師尊來過之地,方才翻開的那本石書應是魔族的史冊,如今正是魔族邊境叛亂的那一年,我也存於這段史實之中,因此身形也隨之變小了。”

“你們當年為何會來此處?”

謝離殊那張稚氣未脫的小臉皺了皺,神情還如以往那樣一本正經:“師尊主和,他知邊疆苦於魔族侵擾多年,便長年游走於人魔兩界,主張兩界和平,偃武息戈,這應是他離開恒雲京的第三年,兩族關系最緊張之時,便先來了魔族的這處邊陲小鎮,應是想面見魔尊。”

“原來如此,那接下來……我們該去何處?”

“先看看師尊在何處。”

姬懷玉?

這位仙師可謂是名震四海,顧揚倒也有些好奇他的模樣。

顧揚撐著傘走上前,謝離殊現在的身形才不過到他腰間,他邁一步,謝離殊都需跟上兩步。

雨絲濕寒,謝離殊扯住他腰間衣擺,袖口被飄進來的雨沾濕不少,卻還咬著唇,倔強地跟在身後。

顧揚悄悄垂下眸。

謝離殊年少時的眼眸生得圓潤晶亮,看上去少了些往日的鋒利兇悍。

雨絲打濕了少年的鬢角,他渾身都冷得打顫,瘦小的手背還攥緊著顧揚的衣擺。

但謝離殊不擅喊疼喊累,只會倔著不說話。

顧揚此時提不起生他氣的念頭,故意等著謝離殊來求他。

許久後,那人終於按捺不住,睜著那雙水色的眼眸:“顧揚,你可不可以走慢些?”

他半邊衣服都被斜雨淋濕了,實在有些扛不住。

顧揚看見謝離殊仰起的臉,濕漉漉的水汽氤氳在那張稚氣的小臉上,雖說依然是往常那副面癱的表情,輪廓卻被冷寒的雨水柔和不少。

於是他腳步走慢了些。

謝離殊又低聲道:“好冷。”

他穿得單薄,這秋雨寒津津的,滴滴答答黏在身上。

顧揚停下腳步:“那你要如何?”

謝離殊欲言又止。

他又能如何?讓顧揚抱他麽?

顧揚不會願意了。

若是從前,顧揚定會燃起一叢靈火,暖融融地繞在他身旁取暖。

可是如今,他不會了。

謝離殊默默埋下頭,只扯著顧揚的衣角繼續往前走。

忽然間,一道靈火輕輕落在他掌心,像個小火爐般暖和著。

“先用著吧,等會若是著涼了,我可不想照顧你。”

謝離殊握住掌心那團火,擡眼看向顧揚不再含笑的側臉。

他伸出那雙小手:“那你冷嗎?我可以握著你的手。”

“不用,我不冷。”

“哦。”

秋雨“啪嗒啪嗒”地落在素色傘面,顧揚凝神望去,這魔族地界,大街小巷裏多是些奇形怪狀的魔種。

“三吊黑石便能占一卦嘞——保您魔途順遂,噬運亨通!”

顧揚看去,竟是一個老龜模樣的魔種正在翻滾著搖自己的龜殼。

“賣眼珠燈啦——上好的眼珠燈!夜裏行路,再也不怕暗啦!”

另一側,又是個看起來不過七八歲的玄魚在脆生生地叫賣自己的眼珠子。

玄魚一類,多居深海,眼眸最是明亮,如此販賣確實有些道理。

看來此地真是當年的一段歷史。

“離殊。”

雨絲垂廊,忽而有人在身旁喚道。

顧揚和謝離殊齊齊轉頭望去。

他呼吸微滯,終於見到了那位早已逝去多年的姬仙師。

那是個好看得不似塵世中人的男子,眉眼與謝離殊的冷寒截然相反,是一種經過流水打磨過的柔和溫潤的美。

他微微勾起唇,眼眸似是觀音含笑,自帶悲憫之感,一身青袍雅致清正,立在粉墻旁,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輝光。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謝離殊也怔了半瞬。

多少年……未見過師尊了。

誰又能想到,重逢竟是在這般情形下。

姬懷玉喚著身旁的少女一同走近,對顧揚溫言道:“這位小友,我是他的師尊。”

“啊,那……”顧揚看了眼謝離殊,將謝離殊推近了半步。

“那還給你吧。”

姬懷玉身旁那紫衣女子,應該就是薛蘭煙了。

也就是謝離殊的師姐。

根據記載,這兩人皆死於魔族之亂,如此推算,此刻即是謝離殊拜入玄雲宗的前一年。

顧揚恭敬向姬懷玉行了一禮:“仙君應是姬仙師吧,久仰大名。”

姬懷玉溫柔笑道:“不知小友如何稱呼?還得多謝你將離殊送回來。”

“我叫顧揚。”

“好,那顧小友若有什麽需要幫助之處,盡管開口,我定竭盡所能。”

“眼下倒沒什麽需要的,不過……”

顧揚頓了片刻,望向傘外還未有停歇之意的大雨:“若說需要,可否請姬仙師收留我兩日?”

這般瓢潑大雨,總不好真的露宿街頭。

謝離殊還未松開顧揚的衣袖。

姬懷玉聽罷,面色微紅:

“咳咳……這倒不算什麽難事,只是我囊中略顯羞澀,小友若不介意的話,可否與我,或與離殊擠一間屋子?”

顧揚:“……”

他實在沒想到,這位被譽為天下第一仙師的姬懷玉,竟過得如此拮據。

一直未言的薛蘭煙也開口解釋:“師尊才救治了此處的災民,身上實在沒有多餘的錢財再開一間房,只能先委屈一下公子了……”

顧揚道:“無事,我倒不介意這些,只是我……”

謝離殊搶先道:“師尊,我與他住一間屋子吧。”

姬懷玉微微挑眉:“平時誰近你身半尺都要冷臉,今日竟如此主動?”

謝離殊神色微僵:“此處畢竟是邊境,魔族混雜,我與他一間,也好有個照應。”

“也罷,那便跟我來吧。”

當夜,雨還未歇,尋路之事只能暫緩。

暴雨嘩啦啦地撲打著窗戶,姬懷玉和薛蘭煙都離開了,屋子裏只剩下顧揚和謝離殊二人。

“哢噠”一聲,謝離殊合上門。

他看著顧揚,輕輕嘆息道:“你睡床吧,今夜我在桌上湊合一晚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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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大師兄攻略不了的生氣小羊,就換小師兄上線攻略。

總不能有人生小狐貍的氣吧[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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