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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與師兄共度的第一年:年節啦,新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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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與師兄共度的第一年:年節啦,新年好!

年節當日。

小師妹給宗門上下的弟子都送了新年禮物,顧揚還特意去請教了一番。

就連一向摳門的虛炎長老這次也耗費不少修為,在宗門內施了個浴火結界,驅散了些冬日的寒意。

顧揚在玉荼殿外堆了一個雪人和一只小狐貍。

他認真捏好白狐貍的大尾巴,放在小雪狐身後,而後嘆息一聲道:“小白,你死得好慘啊。”

小雪狐有鼻子有眼,只是模樣看起來歪七扭八,拼得十分醜陋。

顧揚蹲在原地,冷得搓了搓手,呵出一口白氣:“小白你等等啊,這就給你搓個爹娘。”

他又去捏了捏了自己的雪人,依然是看不出個人樣。

過了年關就要走了,好不容易等到今日的雪還沒被浴火結界徹底融化,才能來這堆個雪人。

不然從青丘回來都到了春天,這兒早就沒雪了。

因此,在這年關上下最熱鬧的時候,顧揚獨自摸到玉荼殿最淒冷的角落,專心捏起雪人。

很快,他自己的雪人成型了。

真是醜得可以。

顧揚簡直不想再看,轉頭又去堆謝離殊,這回有了經驗,他仔仔細細捏了許久,卻仍舊是個四不像。

回頭一看,先捏好的小雪狐和自己那尊雪人已經化得只剩下半截身子,孤零零立在那兒。

只有謝離殊的雪人還完整地站著。

他從兜裏取出留影石,放入這一段的光景。

又與謝離殊的雪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會後,沒忍住笑出聲道:“師兄,你怎麽長成這樣……哈哈哈哈。”

“不過確實有幾分像你,瞧瞧這冷冰冰的模樣,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摸起來也和你一樣凍手得很。”

“過了年關就要一同去青丘了,你說我要是好好表現的話,你會不會有一點……”

他將臉埋在雪裏,像是要用這份冰冷讓自己清醒。

“喜歡什麽勁啊你!先想著怎麽變強才是,這樣才能好好保護師兄啊。”

“顧揚,你在說什麽?”

他心虛地轉過頭,卻發現來人是司君元。謝離殊先前去竈房那了,並不在這兒。

顧揚忙用衣袖擦去臉上的雪水,扯出一抹笑:“師兄怎麽來了?”

司君元道:“剛剛碰巧路過,見你在這自言自語,便過來瞧瞧,怎麽不去吃餃子?”

“哦,我不愛吃那個,就沒去吃。”

“這裏面可有新年的好彩頭,保佑來年平安的,你不是也要一同去青丘嗎?也該去討個吉利。”

顧揚問道:“你也要去?”

司君元點點頭:“名冊已經擬定了,小師妹也要去,還有不少長老和弟子,這次宗門裏修為尚可的弟子都被叫上了。”

顧揚還不知道此行兇險,疑惑道:“不就是去青丘破個陣嗎?至於叫這麽多人?”

司君元搖搖頭:“我也只知道這麽多,不過聽說那陣法很是兇險,所以才叫這麽多人去。”

“啊?”顧揚摸摸後腦。

他怎麽不記得青丘有什麽兇險的陣法?謝離殊也未曾與他細說,但那日反常地拉他修煉確實很蹊蹺。

難道這次的陣法會……

司君元溫聲道:“到時候就知道了,別擔心,我和師兄都會護著你的。”

“我倒不是擔心,只是在想青丘到底有什麽特別之處,需要如此興師動眾。”

司君元還未回答,山門處忽然傳來吵吵嚷嚷的喧鬧聲。

顧揚轉身望去,只見一群衣衫襤褸的百姓正一股腦地湧上山門。

這些應當就是宗主說的、新年要接濟的無家可歸之人。

那些百姓雖是擠作一團,卻都好奇地張望著玄雲宗,不住往裏探頭探腦。

遠處,謝離殊正抱著一大缸剛煮好的餃子往外走,陶缸幾乎將他整個人都遮住了,只看得見一點模糊的身形。

謝離殊將那一大缸熱氣騰騰的餃子放在地上,清了清嗓子:

“各位,請排好隊,一個個來,有些餃子裏有彩頭,吃的時候小心點,別硌著牙。”

百姓連忙作揖道謝:

“多謝仙君老爺,多謝仙君老爺!”

“不必言謝,舉手之勞。”

謝離殊舀了一碗滿滿當當的餃子遞給最前頭的老婦人。

老婦人佝僂著腰,笑瞇瞇道:“新年快樂,祝仙君來年吉祥安康。”

“嗯,你也是。”謝離殊淡淡勾起笑意。

這時陶缸落地,顧揚也就看清了謝離殊今日的模樣。

那人身姿挺拔如松,眉目清雋,滿身淩厲風華,確實稱得上是舉世無雙,天下第一。

顧揚原本靠在廊柱前看著,此刻心中發癢,立時轉身往山門走去,司君元都沒能叫住他。

不多時已來到謝離殊身旁。

“師兄,我來幫你。”

謝離殊微微頷首,給他讓出位置,顧揚便站在一旁。

他一向擅長與人打交道,和這些百姓很是合得來,才剛來就混熟了。

一會誇這個姑娘長得如花似玉,一會讚那位婦人容貌年輕,一會又勉勵面前的年輕人未來定會前程似錦。

旁人問他怎麽看出來的,他便一本正經地胡謅:

“咳咳,此為我們玄雲宗的獨門秘笈,不宜多說。”

這些百姓承蒙他的吉言鼓舞,笑得更開懷,氣氛頓時活絡起來,也不再拘謹地鞠躬行禮了,反而和顧揚有一搭沒一搭聊起來。

“這位仙君看著真是平易近人,不過我都沒見過幾次,不知您家住何方,如何稱呼?”

“家住廣陵一帶,不必如此客氣,叫我顧揚就好。”

“哦哦好,顧揚仙君,不知……您可有婚配,是否介意是男是女?”

顧揚險些打個趔趄,悻悻道:“這倒不必了。”

“哈哈,開個玩笑,修道之人理應該清心寡欲,我也不過是隨口胡謅。”

顧揚笑了笑:“沒事。”

他可和清心寡欲不沾邊。

謝離殊就站在他身旁,卻像是隔著重重山岳,那人只是維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形同陌路,甚至對尋常百姓的態度都比對他溫和些。

顧揚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便先將這事擱置一旁。

今日來玄雲宗領餃子的百姓絡繹不絕,一直忙到夜色昏黑還沒結束。

到了後面,他也只是僵硬地應對著來往的人。

兩人之間隔著一層無形的厚壁障,無人打破。

即便近在咫尺,也相互疏遠。

顧揚有些疲累,正想問問謝離殊何時能結束。忽地一碗滾燙的湯汁迎面潑過來,他猝不及防,只來得及擡手擋住眼眸。

緊接著,一個身影猛地撲到身上,沈重的力道逼得顧揚踉蹌半步,向後傾倒。

他試圖掀開男人,卻反被一把刀猛地紮進肩頭。

噗嗤一聲——

刀尖狠狠沒入肩頭,顧揚疼得悶哼一聲。

“師兄……”

周圍的人群驚叫著散開,場面瞬間陷入一片混亂。

“顧揚!”

謝離殊難得失態地喝出聲,一腳踹開那男人。

顧揚肩頭的傷口還汩汩地往外流血,僅差一寸就要刺入脖頸。

“你是何人?”

謝離殊踩在那發狂的男人脊背上,不讓他逃脫:“說話!”

男人卻是發狂地扭曲蠕動幾下,很快沈寂下去,面上的血紅絲線迅速褪去。

他滿面灰塵,大夢初醒般擡起頭茫然道:“我怎麽在這兒?”

謝離殊皺起眉,讓那人站起來。

男人狼狽地站起身,摸不著頭腦,不知所措:“胸口好疼……這是哪兒?我不是在家裏嗎?”

謝離殊瞇起眼:“顧揚,方才你可看見了他身上的鬼絲纏?”

無人回應。

他又喚了幾聲,轉過頭,才驚覺發現顧揚渾身是血地倒在地上,額間盡是汗意。

“顧揚!顧揚,你怎麽了?”

謝離殊心中慌神,忙過去扶起他。

他晃了顧揚好幾下,下一秒就看見那人掩藏不住的上揚嘴角。

顧揚又在誆他!

他當即松了手。

顧揚“哎喲”一聲,自己站了起來。

“師兄也太狠心了,我可是實打實地挨了一刀。”

謝離殊卻是真的生氣了:“顧揚,你次次裝死,哪日成真了怎麽辦?”

顧揚湊過去,笑嘻嘻道:“我哪有那麽容易死?打不死的小強沒聽過嗎?”

“再說了,有師兄護著我,我怕什麽?”

謝離殊不自在別過臉:“誰要管你死活。”

顧揚故意拖長了調子:“那剛才……是誰在那‘顧揚顧揚’叫得那麽著急?嘖嘖,真是關懷備至呀。”

謝離殊正要推開他,他便“嘶”地抽了口氣。

“唉,肩膀上還流血呢,疼。”

謝離殊僵了僵,沒再動作。

顧揚出手點了幾處止血穴,舒展了片刻筋骨,才走到那刺他一刀的男人面前。

男人嚇得雙腿發軟,險些跪下來:

“仙君,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我我我……我給你磕頭賠罪吧,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作勢就要跪下去磕頭。

顧揚忙用另一只沒受傷的手扶住他:“你應是受了鬼絲纏的控制,並非你的過錯,大過年的朝我磕什麽頭?要拜也該拜神仙才是,這樣多不劃算。”

男人感激涕零:“多謝仙君。”

謝離殊走上前:“你來時可遇到過什麽人,或是察覺身體有何異樣?”

男子搖搖頭:“並未遇到特別的人……只是覺得格外困頓,睡了一覺就出現在這了。”

“那個蜀浪生莫非……”

“他是在試鬼絲纏能否操控活人。”

“以往這東西只能幻化成人,或是凝聚成鬼絲出現,若他真能操控活人……”

“嗯——”

顧揚又疼得吃痛一聲。

謝離殊頓了片刻:“若是疼得厲害,便先回去吧。”

“可是我的愈傷藥早用完了。”

“用完了就去蒼梧長老那拿幾瓶。”

“蒼梧長老前幾日就說了,過年不開門,也不接診受傷的弟子,無論是生病的還是受傷的,一律自己找棵樹涼快去。”

謝離殊沈默半晌,終是道:“罷了。”

他又轉身對著身後餘下的百姓道:“各位請明日再來吧,這些餃子已經冷了,不好入口。”

百姓們經歷剛剛的變故,早已沒了興致,於是很快就散去了。

謝離殊將顧揚攙扶回玉荼殿。

他才推開自己的房門,一根白帛便從身後輕輕勾來,蒙住他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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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寫得我想過年了![撒花]今年除夕夜就發個福利番外,寫什麽我都想好了~

也是小顧和小謝陪我們度過的第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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