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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受傷為二計:苦肉計什麽的真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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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受傷為二計:苦肉計什麽的真好用

謝離殊醒了醒神,懵懂地垂下頭,幾縷被顧揚拉扯間弄亂的發絲微微翹在臉側。

他不知道如何應對,幹脆喃喃道:“我要……去撿石頭。”

言罷又低聲重覆了一遍:“對,撿石頭。”

才側過身,顧揚卻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不讓他離開:

“別走,好不好?”

他瞥過頭,默不作聲,悄悄握緊了尚存溫暖的掌心。

“你要做什麽?”

顧揚一時語塞。

謝離殊等了片刻道:“不說的話,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走?你要去做什麽?”

他的目光落在謝離殊那雙繾綣的狐貍眼上,因著身高的差別,垂眸便能看見那微微低垂的烏黑睫毛。

顧揚喉間滾了滾,又站近了些,溫熱的氣息裹挾在謝離殊的周身。

“別生氣了,是我的錯。”

謝離殊後退半步,心裏也不是滋味,自知這事也並非全是顧揚的錯,也犯不著他眼巴巴地來認錯。

“……”

“師兄可以原諒我嗎?”

“你沒做錯,何必來尋我原諒。”

“那你為何不理我?明明那天還好好的。”

顧揚的眼神委屈,仿佛受了多重的情傷一般。

“……”

他沈默了。

顧揚從來不夠穩重,連真正的喜歡都分不清,只知道粘著自己,頂多是把對床笫之歡的貪戀錯認成了情意。

這淺薄的情意稱不上喜歡,貪戀的不過是他的身體罷了。

若非那日誤入幻境,他們之間,本該止於師兄弟之情,再無其他多餘的糾葛。

而他自己,也萬萬不能沈溺其中。

“我們本就沒有關系,為何非得理你?”

沒有關系?

顧揚聽得後槽牙發癢,他沒想到,謝離殊竟然能薄情到這種地步,什麽都做盡了,還能說沒有關系這樣輕飄飄的話……

情人不算?朋友不算?連師兄弟都不算?!

簡直比上話本子裏的陳世美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到底要怎麽做才能讓謝離殊回心轉意,肯和他好好說上幾句話?

顧揚生來就是個不服輸的性子,他真不信世界上有他做不到的事。

天下第一或許難了些,可若連讓謝離殊理他都辦不到,還不如不活了。

對上謝離殊這樣冷漠的人,他只能……

顧揚索性擺出一副囂張跋扈的姿態,他咬著牙,扯住謝離殊的衣領,來勢洶洶。

謝離殊蹙眉:“做什麽?”

“呵呵,謝離殊,你可真是好本事,你看我不……”

“你又發什麽瘋?”謝離殊怒道。

“不……悶死你算了!”

他猛地撲上去,將連日積壓的氣焰怨氣盡數傾瀉在這個冷心冷情的人身上。

說白了,謝離殊憑什麽讓他這樣委曲求全?

顧揚恨不得將人按在榻上好好教訓,掐著謝離殊的下巴強行逼問他到底誰才是夫君,還敢不敢這樣橫?

他本來就是個混不吝的性子,何必來裝什麽正人君子?

這才合該是他的性子!

於是顧揚強行將謝離殊扯過來,眼眶發紅,目眥欲裂。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下一刻就要動手了。

可惜……顧揚終究是個軟包子,最終只是“嗚”的一聲,將臉埋在對方肩頭,委屈著哽咽:“師兄,你別不理我。”

“我也是個人啊,又不是什麽小貓小狗,你總是這麽冷落我,我難道不會難過嗎?”

“每次都是說走就走,一句話也不留給我,我就只能看著你的背影……”

“好吧,是我話多了,說這些有什麽用,你又不在乎。”

謝離殊頓了頓,一時不知道該不該安慰顧揚,半晌只憋出句:“……你哭什麽?”

顧揚擡起頭,自證一般,睜大眼眸與謝離殊對視:“我沒哭。”

“已經夠丟臉了,怎麽可能哭。”

“你還知道丟人?”

“偶爾知道。”

顧揚又將下巴輕輕摩挲在謝離殊的脖頸間,用溫熱的臉頰去蹭那修長光滑的頸。

見謝離殊沒有動作,於是又得寸進尺地試探:“師兄,今天帶上我好不好?”

“你去也幫不上忙。”

他瞇眼微微笑著,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

“誰說幫不上忙的,我可以給師兄捏肩捶腿,端茶倒水。”

“靈力術法也能做這些。”

“那我還能陪師兄說話解悶,能陪師兄散步,還能給師兄做好多碗好多碗甜豆花——實在不行,幫師兄洗澡也行。”

“你……!”謝離殊羞惱道。

“好不好嘛,師兄。”

他考慮了片刻,想著正好有用得上顧揚的地方,幹脆不再推拒,算是默許。

顧揚趕忙追了上去。

兩人將散落一地的石子一塊塊拾綴起來。

顧揚不用法術,大大咧咧地兜了滿懷的石頭塊,渾身灰撲撲的,還故意往謝離殊身上蹭,惹得那人連連“嘖”了好幾聲。

他按捺住心跳,退開些許。

明明兩人什麽都做過了,卻還是會因為這樣貼近的距離亂了心神。

就像嘗過滋味的鮮肉,你明明已經嘗過它的鮮香滋味,卻還是忍不住想去再品嘗幾次……

偏偏這塊肥肉還若即若離地吊著你,不讓你碰到,也不讓你嘗到,就純饞著他。

顧揚咬牙切齒,時常恨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

他真是恨極了無情道!!!

創出這斷情絕欲之道的人簡直就不是個東西。男人不就該食色隨心,縱情六欲嗎?

他想親近謝離殊就親近,想抱他就抱他,哪管這些有的沒的?

顧揚捶胸頓足,還真想扒開謝離殊的心,看看裏頭到底是不是鐵石做的心腸,怎麽能如此絕情?

罷了。

他晃了晃頭,將這些莫須有的心思甩開。

不多時,石塊被二人撿得差不多了,顧揚跟著謝離殊一路回到玉荼殿。

望著這座終於沒有結界阻隔他的地方,顧揚順暢地跨了進去。

渾身舒適。

他將滿懷的石頭一股腦地都堆在木桌上。

謝離殊眼神高深莫測:“你過來。”

懵懵懂懂地走過去,謝離殊遞給他一塊打磨光滑的火石。

“將你的靈火施在上面。”

“石頭怎麽燒得起來?”

“笨,靈火可焚盡萬物。”

“哦。”

顧揚指尖微動,靈火便竄了上去,火石很快就吞沒了那撮靈火,變得熾熱滾燙。

謝離殊放下火石,又拿起一旁的黑色石頭。

冬日暖融融的陽光斜斜照進來,細小的塵埃在光影中浮動,落在那人的臉側,臉上細軟的絨毛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半側陰影下,一顆極淡的淚痣隱匿於眼角。

謝離殊安然坐著,拈起預先打磨好的石頭,修長的指尖渡上金光,緩緩註入石中。

那顆光滑的石頭慢慢變得赤紅火熱,內部汩汩流動著溫熱的靈力。

顧揚呼吸微滯,良久才問道:“做這些火石幹什麽?”

“今歲嚴寒,山下的百姓缺炭取暖。”

所以……謝離殊做這些東西是為了他們?

他原以為這人除了修煉什麽都不放在心上,沒想到謝離殊還會如此顧及民生疾苦。

著實讓人有些意外。

“一顆火石能燃多久?”

“一整日。”

“才一日?!那你得做多少顆才夠他們過冬?”

“最冷不過兩個月,一戶人家六十多顆便夠了。”

一家六十多顆,這也得做上許久……況且山下這麽多戶人家,謝離殊得日以繼夜地做多久才夠用?

難怪他之前看見謝離殊的指尖還帶著剮蹭的血痕,想必就是做火石時留下的傷。

顧揚心裏不是滋味,謝離殊都這麽辛苦了,他竟還來煩擾謝離殊。

他心疼地坐過去,從謝離殊掌心搶過那把小金刀。

謝離殊蹙起眉:“做什麽?還給我。”

“我來幫你磨,你去渡靈力吧。”

“你笨手笨腳,到時候弄得全是血。”

顧揚嘴硬:“怎麽可能?師兄也太小瞧我了。”

“懂不懂什麽叫鐵漢柔情,百煉鋼化作繞指柔?”

“你渾身上下哪一處和鐵漢沾得上邊?”

“哪裏沾得上邊……師兄不是最清楚麽?”

過了片刻,謝離殊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面色一紅。

“顧揚!你!”

顧揚嬉笑著叼住刀柄,不再多言,低頭細細磨去火石上的塵垢。

“石頭表面不能太過粗糙,你要打磨得細些,太粗糙的石頭無法貯存靈力,很快就會散。”

“知道啦知道啦,師兄你忙去吧。”

謝離殊又不放心地瞥他一眼,見顧揚用得還算順手,總算稍稍放下心,轉身去給先前準備好的火石渡靈力。

用這刀來打磨極需要巧勁,力道太輕會磨不細致,力道太重又容易把手傷著,顧揚埋頭認認真真刻了許久,卻還是一個不慎將指尖割傷了。

他剛想呼痛,卻見謝離殊正背對著他,並未察覺。

……罷了,等師兄看見了,肯定又要嫌他笨,還不如忍忍就過去了。

於是顧揚悄悄用袖口擦去血跡,繼續雕刻。

他知道自己有點笨,卻沒想到自己能笨到這個地步。

連著好幾刀沒刻著石頭,全刻自己手上了。

這石頭用法術難以雕琢,偷不了懶。他便強忍著用袖子擦了血,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雕刻。

才做這麽幾顆火石就已經如此,不知道謝離殊得傷著自己多少回才做了這麽多顆……

顧揚對著火石吹了口氣,將石頭上的血跡擦幹凈,而後整整齊齊放在一旁,謝離殊始終未察覺,只專註地給這些火石渡上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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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龍傲天的自我修養》

某天,謝離殊撿到一本書,名字叫《龍傲天的自我修養》

翻開第一頁: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第二頁: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中年窮!

第三頁: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老年窮!

第四頁: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死人窮……

退婚為一計,跳崖為二計,後宮為三計,我命由我不由天為四計,神族血緣為五計,可謂是仙帝遍地跑,聖人滿街走,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如此便可成為一個合格的龍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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