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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問心池:鬼哭三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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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問心池:鬼哭三百年

一行人跟著長孫雲環與陸欽,來到了問心池畔。

問心池邊有六只形狀各異的石獅分立兩側,石獅的口中汩汩地吐著水,落進池中,泛起一片乳白色的霧氣。

長孫雲環走在最前面:“此乃問心池,踏入池中者,需得凝神靜氣,池水自會照映心中所想,諸位只需穩步走到對岸即可。”

“這水居然是五色的。”慕容嫣兒輕聲嘆道。

司君元接道:“……我曾聽過這問心池中的一則舊聞,說是這池水其實是一男鬼的眼淚所化。”

“不是說這池水是因從三生石旁淌過能映照本心,才得此名麽?還有其他傳聞?”

長孫雲環搖搖頭:“不過是個毫無根據的傳聞罷了,不足為奇。”

顧揚這才註意到一旁的石碑上刻著一行小字。

那行小字經過風霜洗禮,痕跡斑駁,如同老婦皸裂的皮膚般破碎不堪。

他喃喃著念出那行字:“鬼哭三百年,不渡奈何橋。”

“若傳聞是假的,這石碑又是何意?”

長孫雲環面色不改:“大抵是後人有感於此,留下的碑文。”

顧揚饒有興致地看著碑文:“這傳聞倒是有意思,只是不知這傳聞裏的鬼魂為何而哭?”

長孫雲環頓了頓:“情之一字,難以捉摸,或是求而不得,才致哀莫心死。”

陸欽朗聲笑道:“求而不得真有那麽痛苦?我這一生倒是求仁得仁,從未嘗過此般滋味。”

言罷,他率先踏入池中,陸欽年少活潑,掬起一捧水花,朝長孫雲環笑道:“阿雲快進來,讓我瞧瞧這次出門,你變心了沒。”

長孫雲環從容入水,池水過膝,卻是神色如常,步履穩健。

真不愧是神禦閣的人。

緊接著是司君元和慕容嫣兒,他們兩人雖面露難色,有些吃力,但終究有驚無險地渡過。

顧揚蹲下身子,試探著撈起一捧水,回味片刻:“倒也不疼。”

他走在謝離殊身後,看著眼前靜靜流淌的問心池水,眸色暗沈。

池裏的水色愈發流光溢彩,水光瀲灩,晃得他們幾乎睜不開眼。

謝離殊提起衣擺,步履平穩,安然踏入池水中。

池水絢目,他眼前驀地一顫,還未站穩身形,面前便有個身姿曼妙的女人在朝他招手。

這是誰?他何時見過此人?

謝離殊還未定神,身側又有一名絕色女子緩緩走來,那女人嬌俏笑著,水袖輕擺,媚眼如絲,若有若無地拂過他的衣領。

謝離殊面色一沈,正要推開,卻見眼前的女人越來越多,自白霧中重重圍繞過來,將他困在中央。

他心中微顫,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如臨大敵。

忽然間,一道熟悉的身影自池水鉆了出來,濺起大片的水花。

謝離殊被那水花濺得渾身濕透,他揉了揉眼,再次定神時,終於看清楚眼前之人——

顧揚衣襟散亂,胸膛半敞,渾身濕漉漉的只著一件單薄的衣裳。

那衣衫輕薄,若有若無地勾勒出身形曲線。顧揚左擁右抱,女子們在他耳畔嬌笑不已,其中還有個大膽的,纖細手指就這樣大喇喇地落在顧揚的胸膛處輕輕撫摸著。

謝離殊登時氣結,厲聲喝道:“怎麽是你?”

顧揚輕蔑地看了他一眼,嬉笑著親了一口身側的女人。

“自然是我啊,師兄,不然還能有誰?”

“你!”謝離殊不知該罵什麽,憋了半晌才說出句:“無恥!”

“無恥?”

顧揚悠然轉過身,揚起一小片浪花淙淙:“師兄又不喜愛我,何必來多管閑事?我空虛寂寞久了……自然得找些新鮮樂子。”

謝離殊一時語塞,楞在原地。

眼前的顧揚卻得寸進尺地邪氣一笑,緩緩淌過水花走近。

他身形高挺,線條流暢,水珠順著脖頸流入隱秘的衣衫中,若隱若現。

謝離殊一時僵滯在原地,直到顧揚叩住他的手腕,靠在他的耳邊低嘆了一聲才反應過來:

“難不成……你吃醋了?”

“莫不是愛上我了?”

“滾,誰會喜歡上你?”

“那你為何在叩心洞前想著我,在這問心池中,見到的還是我呢?”

“閉嘴!”

謝離殊勃然大怒,揚手便要落下,卻被顧揚穩穩截住。

手腕骨處傳來不切實際的觸感,他心下瞬間清明,眼前場景如同鏡面般支離破碎,再回神時,終於看清眼前貨真價實的顧揚。

謝離殊眸間失神,才反應過來先前的一切是幻境。

“師兄怎麽了?”

顧揚正暗自感嘆著幸虧自己眼疾手快,不然差點又中了謝離殊的招。

謝離殊楞楞收了手,聲音低啞,手足無措道:“抱歉,我……”

他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眸,這人居然會道歉?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謝離殊的神色間似乎有些混亂,掙脫開顧揚,逃避般穿過問心池,徑直上了岸邊。

現在只剩下顧揚了。

無奈之下,只能獨自一人緩步淌水。

他以為不會出現異樣,畢竟自己這輩子從未造過什麽殺孽,卻不料才不過走了幾步,周身就傳來細密的灼燒刺痛感。

怎麽回事?他明明從未殺過人,問心池為何會無緣無故灼燒他。

顧揚強忍著疼痛,試圖再往前走兩步,那灼燒感卻愈發猛烈,痛得他連邁開步子的力氣都沒有。

他幾乎要窒息在這絢麗的華光之中。

問心池水的灼燒之疼不亞於洗髓換骨,越往前,疼痛之感越明顯,顧揚沒克制住,往後踉蹌了好幾步,險些摔在池中。

好疼……這是為什麽?

顧揚眼眶通紅,目眥欲裂。

他步履維艱,邁出的每一步似有千斤之重。

謝離殊正要上前,卻被長孫雲環拽住:“問心池考驗乃入閣的規矩,謝公子慎重。”

他指尖攥緊,無奈之下,只能按捺住腳步。

顧揚昏昏沈沈了許久,疼得幾乎快化在池中。

小白在他肩頭嗚咽了幾聲。

他苦中作樂,還有心情安慰小白:“別怕,待會就帶你上去。”

小白卻嗚咽得更厲害,一聲聲叫得顧揚的心也莫名焦躁。

不會要死在這裏了吧……

顧揚的神志渙散,眼前發黑,連維持著站立的姿態都顯得困難。

“顧揚。”

有人在喚他。

他微微睜開眼,顫著睫毛,看不清來人的身影。

那人強咬著牙,輕輕摟住了他。

顧揚的額間冷汗涔涔,渾身輕顫著,無力靠在那冰冷的懷裏。

“你怎麽回事?”

耳邊傳來謝離殊淡漠的聲色,他強撐著站起身,悶悶道:“我也不知道。”

“好疼,師兄……”

他眼角有濡濕的淚,沾濕了謝離殊的脖頸,那人身形一楞,卻沒有推開他。

謝離殊,還肯來接他。

就像是尋到歸宿的一縷游魂,他緊緊摟住謝離殊的腰,用濕漉漉的眸蹭了蹭謝離殊,對方還僵著身子,推開些許:

“先上去。”

“我走不動。”

“先把小白救上去。”

他耗盡氣力,將肩上的小白遞給謝離殊,語氣裏還帶著幾分戀戀不舍:“記得照顧好小白。”

謝離殊看著他那副模樣,眉頭緊蹙:“你在說遺言嗎,快點起來。”

“哦。”

顧揚氣喘籲籲地順著謝離殊的力道站起身。

“你再忍忍,這裏面不能使用靈力,我扶著你過去。”

有了謝離殊的攙扶,他心中疼痛削減不少,才強撐著身子一步步淌過了問心池。

走到最後一步,顧揚已是徹底力竭,半跪在岸邊,渾身被灼燒得通紅,皮膚泛起被燙傷的痕跡。

幾人見狀皆是心下詫異。

“顧揚!”慕容嫣兒驚呼一聲,正要上前查看他的傷勢。

陸欽疑惑道:“問心池這麽多年以來從未灼傷過無罪之人,你……”

顧揚傷勢如此之重,只有靈魂汙穢或是大奸大惡之人才能有如此激烈的反應。

長孫雲環也是神色覆雜,指尖凝起一點金光:“奇怪……也沒有邪物侵染的痕跡,怎會如此?”

“難不成那些人真的是你殺的?”

謝離殊凝望著那池水,面色沈沈:“貴閣立屬百年,若是如此輕易便判罪,還真是有負盛名。”

“謝公子不必心急,問心池並非神禦閣唯一的證罪之處,需得三道證罪,才能定罰。”

“最好如此。”

話音剛落,他忽覺手心一沈,垂眸看去,是顧揚支撐不住,整個人徹底傾倒在他懷中。

謝離殊喉結滑了滑:“先為他療傷吧。”

長孫雲環點點頭:“這附近有處冰室,可解灼燒之痛。”

顧揚昏昏沈沈的,聽見謝離殊在他耳邊輕聲道:

“別暈過去,馬上就不疼了。”

他疼得快說不出話,還強撐著笑:“沒事,還死不了。”

“……”

顧揚對上謝離殊焦急的眼眸,卻始終看不透這人在想什麽。

沈默的,他半靠在謝離殊的身上,莫名想起那人方才的模樣。

痛成這樣,顧揚還有心情胡思亂想,暗自猜測著謝離殊在問心池中究竟看見了何人。

於是他頓了片刻,悶聲問道:

“師兄,你在問心池看見的……是誰?”

他莫名地,想確認這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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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狗子是狗,但是我一直沒想好哪種狗比較好,剛開始寫的時候想的是賤萌賤萌的柴犬,後面又覺得我們這狗可是中華狗,就暫時當作中華田園犬[狗頭]

所以今天的小劇場是《如果變成動物,你想變成什麽動物?》

謝離殊:呵呵,笑話,我乃絕世帝尊,怎麽可能變成動物?

顧揚:作為專業演員,我的演員素養可比師兄好多了,如果變成動物,我要變成龍!

謝離殊:呵呵,別想了,全場唯一真龍。

司君元:啊,如果是變成動物,那我也當狗吧。

作者:為什麽?!

司君元:因為狗是人類最好的朋友,這樣就可以是師兄最好的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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