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師兄你真敏感:欺負龍傲天第一步

關燈
第7章 師兄你真敏感:欺負龍傲天第一步

謝離殊被溫熱的觸感驚得渾身一顫。

顧揚渾然不覺,不斷吸吮著傷口處的毒素。

他感受到謝離殊身上傳來的戰栗,唇齒與溫熱的身軀觸碰,盡是傷口腥鹹的血腥氣。

謝離殊的眼眸都紅了。

怎麽可以這樣……

他心中郁結,仿佛被狼叼住咽喉,而那只餓狼的獠牙還故意磋磨著他的脖頸,享受獵物臨死前的恐懼,只待獵物放松警惕,就讓他鮮血淋漓,支離破碎。

謝離殊閉上眼,灼熱的吐息像細小的羽毛在他的肩頭搔弄。

炙熱的,年輕的氣息蔓延在他的肩頭,一點點啃噬那冰冷的身軀。

顧揚吐出汙血,擡眼看見謝離殊通紅的耳垂。

他眸色暗了暗:“我給你塗藥。”

顧揚從儲物袋裏取出藥膏,微涼指尖不輕不重地按在謝離殊的肩頭,抹勻那淺綠色的藥膏。

謝離殊微微閃躲,卻避不開顧揚掌心的力道,只能僵著脖子,祈禱這酷刑快些結束。

冰涼藥膏慢慢覆蓋住青紫的傷口,他垂下眼睫,一言不發。

他的臉已經紅透了,近乎失去知覺,渾身快要冒煙。

偏生顧揚這不著調的,見他害怕成這樣,還莫名其妙笑著說出一句驚世駭俗之言:

“師兄,你真敏感。”

“……”

房門被“砰”的一聲狠狠關上。

顧揚氣沖沖地摔門而出。

不識好歹的謝離殊!

他下次絕對不會被美色迷惑,他要將這小賤人揉搓捏扁,煎炸烹煮!十八層地獄酷刑全都來一遍!

顧揚怒氣沖沖,連廊檐之下有人都未註意到,直直撞到個端著水盆的弟子。

那人輕呼一聲,站穩了身形。

顧揚擡起眼,看見那人弟子校服齊齊整整,襟扣一絲不茍,放在現代定是個日日戴著紅領巾的好學生。

那人“啊”了一聲,微笑著打招呼:“你就是新來的師弟吧,我叫司君元,你呢?”

“顧揚。”

司君元目光掃過顧揚,詫異道:“你臉上這紅巴掌印是……”

顧揚冷笑:“呵呵。”

見他閉口不答,司君元只能問道:“聽說師兄受傷了?他現下可好?”

顧揚本想說謝離殊好得很,那雙手中氣十足,能掄幾十鍋板栗,話到嘴邊,卻還是賭氣道:“手斷了。”

“啊?怎麽斷的?”

“被他爹打斷的。”

司君元頓住片刻,轉身要推門而入。

“等等,你去做什麽?”

他靦腆一笑:“去看看師兄呀。”

顧揚攔住司君元:“我已經幫他逼出蛇毒,你不用去了。”

司君元倒也聽話,放下水盆和帕子:“那好吧。”

顧揚對這人印象深刻,這可是龍傲天座下首屈一指的“黃金小弟”,中州富甲之後,性情溫和做事靠譜還死心塌地,後期甘願為謝離殊上刀山下火海的存在。

這人對謝離殊的仰慕已經到滔滔不絕,源源不斷的地步,只是性子內斂,不擅言語,直到最後死在謝離殊面前,龍傲天才發覺這人對他如此情深意重。

以後師承同門,自然得和司君元打好關系。

顧揚親熱勾住對方肩膀,笑道:“我來得匆忙,也沒給師兄帶點禮物,師兄勿怪。”

“啊,小師弟客氣,以後就是同門了,何需備這些虛禮。”

“那師哥不如贈我個見面禮?”

司君元被他拉到學堂。

他初來乍到,謝離殊這個冷血魔頭指望不上,只能靠司君元帶他熟悉玄雲宗。

此後月餘,梨花飄落時,顧揚常於玉荼殿外見到那如雪如竹的背影。

原著鮮少有描寫謝離殊外貌的內容,提起他大多是由路人一句“郎艷獨絕,世無其二”寥寥帶過。

要不然就是“芝蘭玉樹,朗月入懷”幾個字翻來覆去用。

畢竟作者詞匯貧乏得描寫女角色也只剩下“嬌軀一震”“酥胸微顫”這兩個詞,更別說描寫男性主角,怕是摸遍了腦子才想出這幾句話。

謝離殊與其他經典龍傲天不同,他向來清高自傲,冷漠疏離,只有別人倒貼他的份。

劍鋒冷寒,那人墨發輕束,身姿恍若謫仙,利劍游轉,輕易便能斬斷落花。

某日,顧揚又看見那抹孤影獨自站在殿外,忍不住問司君元:“師兄為何總是這樣冷漠?”

司君元嘆息一聲:“這還得從師兄未入門時說起,聽聞師兄早年拜在姬仙師門下,師門卻遭賊人屠戮,師尊師姐皆死於那場禍亂之中……自那以後他便沈默寡言,不喜與人親近。”

“雞仙師?哪來的雞?”顧揚疑惑道。

司君元慌忙壓低聲音:“是周武王那個姬姓,你可不要胡說。”

顧揚才想起來書中這一段劇情,謝離殊曾經的授業恩師名為姬懷玉,乃大乘期修士。

他心修蒼生大道,立志濟世,主張休戰養民,下山數年,九州百姓皆讚頌其功德善行。

奈何善者多無善終,姬懷玉在五年前仙隕。

那位早夭的白月光師姐,更是撬開龍傲天琉璃心第一道裂縫的存在。

後來,縱使龍傲天坐擁萬裏江山,無數後宮佳麗,亦是難忘掉年少那段恩情。

玉荼尊者久未出關,謝離殊休養一月後總算有點良心,想起顧揚是新來的弟子,便代玉荼尊者行課,傳授顧揚基礎的劍訣走勢。

顧揚這月也算安分守己,生怕謝離殊一個不順心將他宰了。

慕容嫣兒雖拜入虛炎長老門下,卻還是三天兩頭往玉荼殿跑,只為來看謝離殊兩眼。

顧揚嘆息一聲。

果然,男頻文的女角色還是少不了覬覦龍傲天這一橋段。

但是謝離殊不解風情,見慕容嫣兒三天兩頭往這裏跑,不知憐香惜玉,反倒冷漠呵斥:

“你一個女弟子,整日往我們這裏跑成何體統?回你的虛炎峰去。”

慕容嫣兒氣得又是跺腳又是咬帕子,她這從小到大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哪裏受過這種委屈。

跑得多了,謝離殊還是沒有反應,她幹脆抱著一大堆冊子回自己寢居搗鼓,終日閉門不出。

如今劇情線改變,第一位女主和龍傲天的感情線可算是吹了大半截。

玄雲宗身為天下第一大宗,氣派非凡,光是玉荼殿便連宇數百,廣袤數裏,弟子上千數,居於了妄山的山顛,這裏處處雲霧繚繞,仙氣飄渺,不愧是仙家樓閣。

宗主是個風雅人,各處題名也是引經據典。

“聽雨閣”“霽雪樓”尚還算通俗,弟子居所卻偏叫“青衿居”,飯堂取名“饌玉堂”,藏書室題名“汲古閣”,個個都透著一股子書生酸臭味。

於是乎,平日裏弟子們的談話是這樣的:

“宋兄,待會可同去饌玉堂共同用膳?”

“哈哈哈,劉兄見諒,小弟還需去汲古閣閱覽藏書,抱歉抱歉。”

顧揚便成了這其中的異類。

每回說“飯堂”“寢屋”之類的,這些人定是聽不懂的,還投來疑惑的目光,逼著顧揚提著嗓子學:

“兄臺,那個飯……磚魚堂可開飯了?”

“兄臺,雞谷閣可是往這個方向走嗎?”

“兄臺……這字怎麽念來著?”

這日,大雨滂沱,顧揚去演武場遲了。

這也怨不得他,在現代社會騎個車坐個地鐵就到的事,在玄雲宗卻要足足要走上大半個時辰。

偏偏今日的執事弟子還是謝離殊。

這位活閻王眾人可不敢得罪,縱有不少女弟子對其傾心,但念在謝離殊這張冷若冰霜的臉,都是望而卻步。

顧揚才剛趕到演武場之外,就被其攔住。

謝離殊面色鐵青:“這月已經遲到三次。”

顧揚“啊”了一聲,賣乖賠笑:“好師兄,你就當做沒看見我,行不行?”

謝離殊抱著手臂,兇神惡煞:“不行。”

“繞著演武場跑十圈。”

顧揚臉色都變了,這活閻王當真一點情面都不顧。

“師兄,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誰和你同根生?”

顧揚正欲理論,卻見司君元撐著把紙傘,亦是姍姍來遲,他撐著膝蓋,氣息不穩道:“師兄恕罪,今日我來遲了。”

謝離殊淡淡瞥他一眼:“你和顧揚一同受罰。”

“……”

顧揚和司君元就如此苦悶地繞著偌大的演武場跑了十圈,足足耗費一個時辰才跑完。

他越想越憋屈,一次好沒討著,反被謝離殊欺負成這樣。

顧揚只恨自己還未築基,敵不過金丹期的龍傲天,不然他高低得讓這人知曉,誰才是手拿劇本的天道之人。

回演武場時,授課長老早已離去,只剩下司君元和顧揚錯過今日功課。

顧揚攔住謝離殊:“師兄今日罰了我們,害我們誤了功課,不該補償補償?”

司君元在一旁輕輕扯住他衣袖:“顧揚……師兄也是按規矩辦事。”

謝離殊那雙狐貍眼冷冷看著他:“要如何補償?”

“勞煩師兄親自傳授我們今日的功課。”

明知此時正是飯點,他偏要拖著謝離殊。

謝離殊果真臉色一黑,卻還是答應下來。

今日學的是禦水訣,須以靈力浮身踏水,掌控天地靈水。

顧揚故意裝作笨拙,讓謝離殊足足示範數十次禦水之術。

半個時辰後,謝離殊終於惱了,一把將顧揚推到水中。

“試都不試,怎麽知曉自己不會?”

誰知顧揚落水後撲騰了片刻,忽然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謝離殊立在岸邊蹙眉,以為顧揚又在耍花招。

司君元卻有些著急:“師兄,他這麽久不出來,不會是……”

謝離殊坐懷不亂,垂眸靜觀平靜的水面,眸色淡然。

足足等了一盞茶的時間,顧揚仍未浮現。

便是戲弄,也不至於這麽久。

謝離殊終於有些心焦,他足尖輕點,踏至湖心,正欲探查,卻被水面驟然伸出的一雙手狠狠拽入水中。

水花濺落,謝離殊猝不及防跌入水潭,連護身術法都沒來得及施展,渾身濕透。

謝離殊怒斥出聲:“顧揚!”

“師兄訓我,自己卻也學藝不精。”

謝離殊在水中撲騰著站起身,水珠順著鬢發流入鋒利的下頜,狐貍眼裏盛滿怒意,眼尾泛起薄紅:“你!”

顧揚知曉再玩就過了火。

敢戲耍龍傲天的,多半都沒有好下場。

他抱著謝離殊出了水,還不忘感嘆一聲這腰身的柔軟觸感。

難怪楚王好細腰……

謝離殊的腰身勁瘦有力道,如同公狗,聽聞這樣的腰身下腹勁都很足,皮實耐.操。

顧揚是個不入流的廢柴,自然不懂得美人腰一類的誇讚之詞,只會如此作比。

謝離殊很快就站穩,猛地推開他,不讓顧揚觸碰分毫。

本以為今日少不了一頓重罰,卻看見謝離殊的耳根子紅得快滴血,甚至一句斥責的話都不願多說,只狠狠瞪他一眼,便轉身拂袖而去。

司君元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師兄竟沒罰你!”

顧揚望著那倉惶逃離的背影,輕笑道:“誰知道呢?許是氣過了頭,懶得同我計較吧。”

————————!!————————

論各位的綽號:

謝離殊:江湖人稱“無人敵”,下一個獨孤求敗

顧揚:鐘二餅

司君元:郝靴笙

某日,顧揚下山,在書攤上看見一句話……

再冷漠的男人xx都是溫暖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