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可描述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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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覃兮坐過去幫著福寧郡主揉肩,“我才不信你是單純的為了我。”接收到福寧郡主受傷的小眼神她改口道:“好吧,就算有一部分是為了我,可還有更大的一部分是為了他對不對?”

福寧郡主把臉埋在手臂間聲音悶悶的,“就知道什麽都瞞不過你,昭寧明天之後我就會一無所有了,我之前在京中得罪了很多人,你以後一定要罩著我,不能讓我被別人欺負。”

“你的意思是?”顧覃兮試探的問道:“你已經做好決定了嗎?”這是福寧郡主第二次對她提起一無所有了,明天之後一定是有重大的事情要發生,福寧郡主為了他還真的是什麽都能舍下。

“是啊,我早就想好了的,只是覺得對不起父王和母妃,他們對我一直那麽好。”福寧郡主語聲哽咽,死死地埋著臉不肯擡頭。她可以為了他不要榮華富貴,可以為了他拋下貴女的身份,就是舍不得父王和母妃。

福寧沒有想過母妃把一切都看得那麽通透,還在臨行前將她一直猶豫不決的事給做了。她在路上一直壓抑著情緒,直到現在見到顧覃兮才真正的發洩出來,她實在是虧欠父王母妃太多。

埋著臉悶頭哭泣的福寧郡主在這一刻是如此的脆弱,顧覃兮輕輕拍著福寧的背語聲柔和,“有得必有失,你把他們對你的好記在心裏,以後找機會報答,若是你成功了將來還是有大把的機會能孝敬他們,”

福寧郡主擡起頭,妖媚的眼眸紅紅的,聽了她的話忍不住破涕而笑,“昭寧,你什麽時候這麽會哄人了,聽你這話我都以為我已經成功了。”已經成功的把顧堯那個大混蛋踩在腳下,不是,是讓顧堯那個大混蛋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這個麽。”顧覃兮眨眨眼,“有句話不是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是和別人學的。”這都要多虧了祁禹,讓她哄人的功力蹭蹭上漲,說不定日後她還能撩個妹子回來。

兩人說笑間皇宮到了,顧覃兮掀開簾子看了看宮門口,問正伸懶腰的福寧郡主,“福寧,你是要直接去見我母後還是先去我宮裏洗漱一番?”宮門口只有一頂軟轎,等會還得讓陽春讓人多派一頂。

福寧回道:“自然是先去你的琉璃宮洗漱一下了,如我這般美貌的女子,無論什麽時候都要保持容光煥發,更何況是去見皇嬸這麽重要的事,我這麽臟兮兮的怎麽能直接去。”

顧覃兮下了馬車,上軟轎前瞥了福寧郡主一眼,“既然如此,你又怎麽好意思讓我看見你如此狼狽的樣子。”福寧也跟著下了馬車,走到另一頂軟轎邊,“我在你面前哪還需要保持形象?哪次不是被你隨意摔地上。”

顧覃兮一想還真的是,貌似以往她們見面福寧都會被她摔上一次,她忍了笑囑咐身邊跟著的白雪,“去和母後稟報一聲,就說福寧郡主稍後就去請安。”白雪恭敬的應了,掉頭往棲鳳宮去。

到了琉璃宮,顧覃兮吩咐陽春讓人準備熱水,福寧在四處隨意的看了看,眼角的餘光瞥見陽春手上捧著的長匣子上,“昭寧,這個是誰送你的笄禮嗎?”她遇見昭寧是在聽風樓門口,看樣子昭寧正和人用完午膳出來。

可是她沒有在聽風樓門口看見別的小姐,福寧郡主一下子激動了,撲到顧覃兮身邊目光閃閃發亮,“昭寧,你和我說實話,今天中午是不是會情郎去了?”福寧郡主越想越覺得自己猜對了,拉著顧覃兮的手不肯放,非要顧覃兮給她一個答案。

顧覃兮大方的承認,“今天中午我是和他在一處用了午膳,那個匣子裏的長劍也是他送我的笄禮。”福寧郡主是她的朋友,只要福寧郡主問了,她就不會對福寧郡主藏著掖著。

“嘖嘖。”福寧郡主搖頭晃腦著有些羨慕的打開匣子看了看,“這禮物送到你心坎裏去了吧,也不知道是誰能讓你露出這副小女兒的嬌態,可嘆我之前追求你那麽久,絲毫沒有打動你的心。”

顧覃兮坐在軟塌上呷了口熱茶,“你那不叫追求,是赤果果的調戲,我都還沒追究你那時候對我做的事,你倒先叫起苦來了。”福寧郡主的當街一吻,至今還讓一些人津津樂道。

福寧郡主摸了摸鼻尖,討好的給她倒了杯熱茶,“昭寧,別這麽小氣,都過去這麽久的事了,那會是我不懂事。”福寧郡主不知從哪摸出一個寬大的木匣子放到桌案上,“昭寧,這是我精心為你挑選的笄禮,你看看喜不喜歡。”

福寧郡主臉上的微笑那叫一個真誠,仿佛裏面是了不得寶物,顧覃兮半信半疑的打開,一看見裏頭的東西指尖發抖,“福寧,你,你怎麽送我這種東西。”木匣子裏躺著一本用金邊鑲底的書籍,書封上龍飛鳳舞的寫著“春/宮/圖”。

福寧郡主笑著往後退,“不是挺好的,本來我還怕你一時半會還用不到,現在正好能派上用場。我知道你很感謝我,只是我們這般親密的關系,你就不用跟我道謝了。”

顧覃兮“啪”一聲合上匣子,小跑著過去作勢要掐福寧郡主,福寧郡主大叫著躲去了浴房,“昭寧,我去沐浴了,你要是想看我也不介意。”動作快得如同一只兔子,奔跳著不見人影。

顧覃兮停下腳步,忍不住笑出聲,笑夠了吩咐陽春道:“陽春,把福寧郡主的禮物好好放到箱子裏,這麽貴重的禮物一定要放好了。”陽春面帶微笑,動作利落的把長劍和書籍收好。

陽春總有一種感覺,每次在福寧郡主面前公主好像是最放松的,和福寧郡主兩個人嬉笑打罵毫無顧忌。雖然在一開始,公主和福寧郡主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但好像正因為此她們之間相處才能如此隨意。

顧覃兮笑夠了就歪倒在一旁的軟塌上,隨手從桌案上拿了本書翻看起來。福寧郡主沐浴沒讓人伺候,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辰,福寧郡主已經沐浴完畢,穿戴整齊的走了出來。

白雪正好從棲鳳宮回來,她最善梳發飾,顧覃兮就讓她幫著福寧郡主梳頭發。福寧郡主掃了一眼梳妝臺上面擺著的東西嫌棄道:“昭寧,你也太不像姑娘嫁了,都沒有胭脂水粉,好在首飾還算是多,不然我真懷疑你是不是女孩子。”

顧覃兮閑閑的翻過一頁書懶懶道:“我平日裏不愛用那些,你要用的話我讓陽春給你找。”每年皇後都會送大量的胭脂水粉,衣裳首飾到琉璃宮,只不過她把胭脂水粉都藏到一個箱子裏,平常不怎麽用。

福寧郡主打開一盒香膏細細的在臉上抹開,“不用了,我一般也不用那些東西,我只是稍微感嘆一下,昭寧,你和我在很多方面實在是太過相像。”顧覃兮涼涼的反駁,“別,我可不認為和你相像是好事。”

兩人鬥了一會嘴,等到福寧郡主收拾妥當,一起去了棲鳳宮。快到棲鳳宮門口,福寧郡主突然抓著她的手道:“昭寧,我好緊張。”福寧的手心冰涼涼的,抓著她的手指十分用力。

“沒事,有我陪著你。”顧覃兮拍了拍她的手,兩人相攜走進棲鳳宮。皇後正和金嬤嬤說話,見她們二人來了笑著對金嬤嬤道:“嬤嬤,你看她們兩個,好得跟親姐妹似的。”

福寧郡主和她一起給皇後行了禮,皇後笑著扶起她們,“快坐下,福寧你一路上辛苦了,兮兒也真是的非要這個時候讓你上京。”皇後雖是責怪顧覃兮,可眼中卻滿是疼愛。

福寧郡主笑著道:“不辛苦,昭寧和我情同姐妹,她的笄禮我自然不能錯過。”皇後和她母妃一般都是發自內心的寵愛自家兒女,因此她每次見皇後都覺得十分親切。

“兮兒也時常提起你。”皇後感慨道:“本宮和你母妃是手帕交,未出閣時感情好得也和親姐妹一般,只是一晃這麽多年過去,你母妃都在封地,幾年也不能見上一面。”

“母後也時常惦念著皇嬸,在府中常常會做皇嬸愛吃的糕點。”福寧郡主和皇後拉起了家常,皇後被福寧郡主說的想起了未出閣時的那段時光,兩人說了好一通話。

談完這些幾人又一起喝茶吃點心,一下午就在不知不覺中過去,皇後開口留了她們一起用晚膳,福寧郡主突然間在皇後面前跪下,皇後疑惑道:“福寧,你這是做什麽?”一邊問著一邊讓金嬤嬤帶著宮人退出去。

“福寧有一事要求皇嬸,還請皇嬸成全。”福寧郡主雙手舉過信,“這是母妃寫給皇嬸的信,還請皇嬸過目。”皇後接過信看了起來,看到最後眼神覆雜的看著福寧郡主道:“福寧,你可知一旦下旨你就再也不是皇室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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