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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罰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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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覃兮送祁禹到了宮門口才回琉璃宮,陽春和白雪兩個擔心的在殿門口張望,遠遠的看見她的身影急忙跑了過來,“公主,你沒事吧。”她笑著輕輕捏了捏兩人的鼻尖,“我沒事,你們別擔心了。”

顧覃兮見兩人還是沒能放心,原地轉了個圈以示自己安好,“這樣總放心了吧。”她總有一種錯覺,覺得陽春白雪不是還未滿二十的姑娘,兩人更像是老媽子,跟在她身邊整日裏擔心她。

陽春白雪見自家公主面色紅潤,精神洋溢遂放下心來,亦步亦趨的跟著顧覃兮進了殿中。殿內的軟塌上早已被布置的舒舒服服,軟塌中間放著一張小幾,小幾上是幾盤子新鮮的水果,中間放置著一個大大的抱枕。

“你們兩個真是我的貼心小棉襖。”顧覃兮讚了一聲,脫鞋上榻半靠在柔軟的大抱枕上。今日一整天發生了很多事情,特別是剛才又是用輕功來回上下山,又是為鴻武帝出謀劃策。

內心的疲憊比之身體上的要更為難受,眼皮沈重的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顧覃兮掩著小嘴打了個哈欠,“我先休息一會,醒來再用晚膳。”說完就墜入了深深的睡眠。

陽春揮退一幹小宮女,輕手輕腳的把小幾拿下去,又拿來一塊毯子蓋在顧覃兮身後,做完這些之後才和白雪兩個人去了偏殿守中。大殿裏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顧覃兮清淺的呼吸聲。

顧覃兮這一覺睡了很久,直到亥時才悠悠轉醒,她小小的伸了個懶腰渾身舒暢,環顧四周沒看見殿中有人守著。殿外已經點上了大紅色的宮燈,昏黃的燈光透過木窗照射進內殿,給清冷的內殿增添幾分溫暖。

“陽春,白雪。”顧覃兮喚了一聲,背靠著抱枕坐起身。

“公主,奴婢在。”陽春白雪帶著一群小宮女進來,小宮女動作麻利的點上角落中的燭燈,內殿立馬亮堂起來。陽春倒了杯熱茶遞給顧覃兮,“公主,您先喝杯熱茶緩緩。”

一股清香的茉莉花香撲鼻而來,顧覃兮小小的喝了一口,“這茉莉花茶的味道好像和以前的不一樣。”她喝得都是皇後讓人特制的花茶,味道雖好但都是一個樣的,這次的比之之前要更為可口。

“公主,這是上回福寧郡主讓人帶來的花茶。”陽春拿了溫熱的巾子敷在她臉上,“帶來的花茶都是郡主親手做的,公主您忘了?您上回說下次就喝郡主帶來的這些。”

顧覃兮輕笑,“還真是忘了,要是讓福寧知道肯定氣得跳腳。”想起福寧不免想起了今天遇見的逍王世子,好端端的一個溫潤公子清瘦成竹竿子,他和福寧郡主雖相隔萬裏,卻始終不曾忘記過彼此。

只是四年前,福寧被逍王世子傷透了心遠走封地,她暗中關註著逍王世子的消息,不時寫信給福寧。她原以為福寧知道逍王世子沒有娶親之後,會馬上上京,沒想到福寧在封地一待就是四年。

福寧是她為數不多的能夠深交的朋友,和福寧在一起總是充滿了歡樂,因此她也希望福寧能夠幸福。如果她不做些什麽,是不是福寧永遠都只能這般耗下去,耗到青春不在白發蒼蒼。

“公主,掌燈時分皇後派金嬤嬤來過,只是見公主在歇息就沒有吵醒公主。金嬤嬤拿了很多補品,帶話說皇後娘娘吩咐了讓公主近幾日好好在宮中休息。”皇後只怕是得到了消息,不想讓她涉險才婉轉的不讓她出宮。

顧覃兮心中暗暗盤算著,出不去她可以和師姐通信,再不行還可以向祁禹打探消息。

陽春為顧覃兮整了整睡皺的裙裳,“公主,現在要傳膳嗎?”晚膳的時候,禦膳房送過一次晚膳過來,那會公主在睡覺就讓他們拿回去了,反正琉璃宮裏有小廚房,可以隨時開火。

顧覃兮摸了摸肚子,扁扁的看來是餓了,“傳膳吧。”她決定先用晚膳,然後再好好的想一想措辭給福寧寫封信。陽春得了首肯,去了小廚房很快就把一道道她喜歡的菜肴端上桌。

口水雞,麻辣大蝦,佛跳墻另加兩樣時新的蔬菜。顧覃兮每一樣菜都吃了幾口,用了滿滿一碗飯後,仔細的漱過口凈手去了書案前。陽春幫著自家公主磨墨,見自家公主肅著一張臉,很認真的下筆寫信。

她把今天去祁家在京郊的莊子打獵的事說了,又感嘆了一番莊子的大小,然後不經意的提起看見了逍王世子。逍王世子不知是得了什麽病,整個人消瘦的不成樣子,她很擔心要是逍王夫婦知道了,會不會誤以為父皇沒給世子飯吃。最後,她鄭重的邀請福寧來京中參加她的及笄禮。

顧覃兮寫完認真的看了一遍,自認為非常完美。福寧擔心逍王世子想必會親自上京瞧一瞧,可福寧離京的時候太高調了,若是福寧拉不下這個臉,她又給了福寧一個極佳的借口。

寫完信她心中的大石完全放下,洗漱過後盤腿修習內功。剛才睡得太多,雖然現在已經很晚了,但她完全沒有睡意,打發陽春和白雪下去休息之後,只能再加緊練習功夫。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林府,夜已經深了,府中的院落全部落了鎖,下人們大多已經去休息只剩下巡夜的婆子。林家祠堂,林七小姐直挺挺的跪在地上,瘦弱的身軀在空曠的祠堂裏是如此的渺小。

下午剛回府,林七小姐和林業就被林崇叫到了書房。林夫人擔心林七小姐臉上的傷,想要替林七小姐求情卻被林崇趕出了書房。林崇陰沈著臉,看著臉上多了一道傷口的林七小姐。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林崇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我讓你接近公主,幫你哥哥得到公主的芳心,可是你呢,你都做了些什麽!在宴席上出這種事情,讓我丟盡了臉面。”

他還沒下衙就聽祁家人說了林七小姐出事的消息,當時他的怒火就從心底竄了上來,只是當著祁家下人的面不能發作,只能勉強按耐下憤怒,好言好語的送走祁家派來的人。

坐在一旁椅子上的林業添油加醋,“父親,我看妹妹她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想在眾人面前做出讓父親丟臉的事。”他和繼母所出的幾個兒女一向勢同水火,林七小姐還有一個隨時會威脅到他地位的弟弟,他看林七小姐就更不順眼了。

平時林崇總是在他面前誇那個小崽子如何如何好,人聰明懂得上進,每次都拿那個小崽子當例子教訓他。現在他就讓林崇看看,和那個小崽子一母同胞的妹妹是多麽的不堪,讓林崇知道那個小崽子是什麽貨色。

“你住嘴,這裏沒你說話的份。”林崇瞪了林業一眼,仔細的看了看林七小姐臉上的傷,“好在大夫說不會留下疤痕,這一次為父就先饒了你不罰你了,你自己回去好好反省。”

林崇說完見林七小姐還是跪著沒動,不禁沒好氣道:“趕緊回去,別在這礙眼。”他還要和林業打聽公主的事,接下來還要制定一系列的計劃,才沒空和林七小姐耗。

“父親。”林七小姐開口了聲音依舊細細弱弱,“我只恨沒能摔死,沒能摔個身殘臉毀,這樣我也就不用被父親當成貨物一樣隨意送人。哥哥說得對,我就是故意的。”

林業驚得嗆了口口水,那個向來面團似的人竟會說出這樣的話,莫不是瘋了?林崇起先是驚訝,後來氣得眼睛都紅了,揚起手就給了林七小姐一巴掌,林七小姐被扇倒在地。

“你這個逆女,你竟然敢,竟然敢對為父說如此大逆不道之言。”林崇覺得不解氣,還想再打一巴掌,林夫人沖了進來擋在林七小姐身前,“老爺,絮兒平日裏溫順乖巧,今日摔傷了腦袋胡言亂語並不是誠心的,求老爺饒了絮兒。”

林夫人雖然被趕出書房,但因為擔心女兒就等在了書房外,一聽見裏面林崇暴怒的聲音就不管不顧的沖了進去。林崇的性子她清楚,真動起手來打人,他才不會管絮兒是不是他女兒,絮兒怕是會被他打死。

“你還有臉求情,你看看你教的好女兒,成什麽樣子。”林崇恨恨地踢了林夫人幾腳,踢累了才怒聲道:“你今晚不許吃飯,給我到祠堂裏去跪著,向列祖列宗懺悔,什麽時候知道錯了再出來。”

林夫人謝過林崇,哆嗦著抱著林七小姐出了書房。林七小姐捂著臉沒說話,林夫人強忍了身上的疼痛,帶著林七小姐先去了正房上藥,“絮兒,委屈你了,你好好養傷,今晚過後我再去求求情,爭取讓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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