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 111 章 終將會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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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終將會在一……
淩晨兩點鐘, 酒局剛剛結束，黃總步伐不穩，摟著懷裏的人往包間裏走去, 兩個人才接觸到床, 扔在枕頭旁的手機亮了下。
黃總睜著酒意迷瞪的眼睛去瞧, 看見了消息的內容。
“什麽呀，黃總，”一雙白生生的手去解他的紐扣, “今晚……”
黃總咻地跳下床，拿起手機, 因為“終於輪到我了”的激動, 兩三次才解鎖成功，他擋開人，回消息時還緊張地摸了兩下臉，最後低聲罵了兩句臟的，按著語音諂媚地說：“小燕總, 我缺、不是, 我那個我老早就想養狗了，這狗真和我眼緣！您在哪呢，我現在就去接狗回家！”
床上的人轉了轉眼珠, 立刻將事情摸了個半清，緊跟著起身：“這麽晚了, 我送您去吧？您喝了酒，小燕總見您自個兒開車過去, 說不定會不高興呢。”
這倆人開著黃總的車，很快到了小燕總發來的定位地點，然而那裏沒有狗, 也沒有小燕總，只有零星幾個和他們一般白跑一趟的其他人。
黃總還想著公司的項目能借此扒上小燕總，這時候不死心下了車左看右看，他不敢在心裏罵耍了自己一通的小燕總，與其他人面面相覷。
直到天亮了才打聽到小燕總淩晨救狗群發微信找領養是為什麽，小燕總失戀了。
知道這內情的人心中紛紛閃過巨大的“啊”，昨晚小燕總還聲明自己單身呢，太能胡扯了。
.
燕回心裏一酸，眼眶紅了，又打了個噴嚏。
他曾經和季知節聊過各自的寵物，卻沒有說過自己對狗毛過敏，那個淩晨他撐著方向盤坐直身體去看四周的環境，燕回的記憶力還不錯，又因為刻骨銘心，立即想起了自己是在回住處的路上，他意有所感低垂下頭，瞥見自己的手機還亮著，屏幕停留在一本書的頁面裏。
燕回怔怔定了幾秒鐘，隨後弓起微微顫抖的身體，伏在方向盤上，在無人看見的地方閉上了眼睛。
他還在發燒，衣服上還有雪化了留下的水跡，燕回整個人卻提不起精神，他坐在車裏許久，和一只沿著路邊小跑的瘸腿小狗對上了視線。
小狗身上的長毛臟兮兮的看不清顏色，然而眼睛圓溜溜的，透露著一股傻不楞登的好奇和善意，燕回那天然上翹的嘴角猛地一扁下撇，這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和這條小狗沒什麽區別，都是無家可歸的流浪小狗。
高燒和傷心讓小燕總打開了車門，抱著小臟狗亂七八糟的哭了一通，最後把狗抱到車裏群發找領養，沒有等多久便等到了人，看在他的面子上，不會有人苛待小狗，燕回對領養人說了謝謝，自己開車去了醫院，沒有人也沒有狗看見，燕回痛痛快快哭了一路。
他辦理了住院，第二天，一直照顧他的私人生活助理敲了敲門，沒有聽見動靜，助理等了半分鐘推開門，看到了無精打采的小燕總，助理拎著包走過去：“老板，您吩咐清洗幹凈的衣服裏有一部手機，我給您帶來了。”
燕回打完一個噴嚏才轉過頭，下一刻當即楞住，泛紅的桃花眼微微睜大，嘴唇動了動：“拿過來。”
衣服是季知節的衣服，手機則是他在另一個世界的手機。
助理將衣服放在沙發上，燕回拿到了手機，解鎖之後沒有遲鈍點開了相冊，甚至不需要劃動尋找，便見到了熟悉的、想要看見的臉。
助理的手機響起，他拿出來看了眼，又去看燕回，小燕總許是因為過敏流起了眼淚，他這麽想著，腦海裏忽然冒出來這兩天流傳甚廣的老板感情八卦，助理的話在嘴邊轉了兩次，最後低聲道：“老板，孫少發來了小白的視頻和照片，他帶小狗去了寵物醫院，正在治療那條後腿……”
“小齊，”燕回劃動著手機屏幕，找出一張照片遞到助理面前，“找到他。”
助理放棄提醒老板自己的姓氏，他看向照片，那是個氣質偏弱可憐的青年，長相倒是不錯，他心想這難道就是——
緊接著聽見燕回咬牙切齒道：“找到之後綁起來凍上他三天三夜。”
“……好的，老板。”
“還有，”燕回頓了頓，“我要和這個作者見一面，你來安排，但盡快。”
“好的，老板。”
助理在他擺擺手之後走出了病房，燕回有些遲疑，先看了幾遍季知節的視頻給自己定定心神，這才點開了從前囫圇吞棗看過的書。
網站上依舊標著連載字樣，燕回的心跳得很快，快得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指尖都在抖個不停，燕回不清楚他是為什麽能、又怎麽把這件衣服和手機帶了出來的，手機裏不止有季知節的照片視頻，兩個人的聊天記錄也在，還有存在手機裏的工作資料……
他已經離開，再也回不去了，可這麽個小東西卻又給了他一點的希冀，那是燕回和那個世界的聯系。
我得回去，燕回只覺得心一痛，他不能留下季知節一個人。
然而燕回蹙眉耐著性子看了幾章，驚覺有什麽不對。
那個與他同名同姓的攻二不見了，反而除了梁彧舟、葉涵、季知節之外，出現頻率最多的是兩個他從沒聽過的名字。
燕回忍不住去想怎麽一回事，他調出目錄根據記憶去找書裏的劇情，在那個暑假，季知節和葉涵雙雙掉下船，繼而被梁彧舟針對，失去了實習工作又被曾經的上司誣陷抄襲……
難道什麽都沒有改變嗎。
“老板，”助理再次推門進來，低聲道，“已經安排好了。”
燕回下意識瞥了眼時間，竟然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他咳嗽幾聲，眼神卻很銳利：“嗯，走吧。”
小燕總家裏兄弟姐妹爭權爭得火熱，但他一直沒什麽動作，助理很少見到小燕總露出這種眼神，他暗自提高了警惕，力求能在老板動手之前勸一勸。
考慮到燕回身體不適，見面地點約在距離醫院不遠的咖啡店包間裏，助理推開門，裏面的人聽到動靜一邊說著“您好您好燕總”一邊迎了過來，燕回在助理身後道：“這呢。”
打招呼的話一頓，燕回走到人前，咳了一聲說：“出去，我和這位老師好好聊聊。“
門一關，燕回上下打量了一遍人，他曾經痛罵過無數次作者，對他來說是男是女倒是次要了，但他沒想到是位很年輕的男人，穿著簡單，長相是放進人群裏燕回絕不會看第二眼的那種普通。
燕回坐下來，靠在椅背上翹著腿：“坐。”
男人露出個笑容：“久仰燕總大名，沒想到真的有和小燕總您見面的一天。”
他說完，聽見一聲不大不小的嗤笑，男人楞了下，因為他留意到小燕看自己的眼神意外有些冷。
燕回道：“我也不跟你賣什麽關子，你寫的那本純愛通關，我很不喜歡。”
男人：“啊？”
“請你來也沒別的事情，”燕回又咳了聲，視線落在他放在一旁的筆記本電腦上，“把那些我不喜歡的改了，我來說，你改。”
男人面上閃過猶豫，來不及考慮，又聽小燕總語氣淡淡道：“不行？覺得困難？除了嗯嗯啊啊還剩下多少字？我知道了，原來老師是想去公海餵魚。”
“……我改我改！”男人火速打開了電腦，小心謹慎地問他，“燕總您覺得哪兒寫得不好？”
燕回對這個答案算是滿意，眉梢眼角微不可察挑了挑：“你說呢？”
這個問題要命，為了不去公海餵魚，一咬牙：“全部。”
男人覷著小燕總的臉色，又是一咬牙：“燕總，您要是不喜歡，其實我可以另寫一本，所有角色您定，玩什麽play也是您說了算……”
燕回盯著他看了半晌，掀了下嘴角道：“你就是抱著這種想法，寫的這本書？”
不行嗎大家都是這種想法啊自割腿肉產糧什麽的……他想到這裏忽然楞了楞，放在鍵盤上的手痙攣抽搐了下，當初的想法還真的不是這個。
他不敢賭燕回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臉色變來變去，最後道：“不、不是，我有個暗戀很久的師兄。”
燕回的呼吸一滯，幾乎是立即猜到了代指的是誰，他按捺下異樣，好似在調侃：“直男。”
“是，我沒敢表白，不能打擾他的生活，又放不下他，只能寫本書那個，聊以慰藉。”
說得好聽，不就是意/淫？燕回的拳越攥越緊，沒料到會是這種原因，如果他沒有那一段離奇的經歷，或許會說一句尊重祝福，然而現在一股惡心湧到心口，燕回為季知節感到難過。
對面的人沈浸懷念自己的那段感情，絲毫沒有覺察燕回的變化，最後還嘆了口氣。
燕回差點兒要給他一拳，還好碰到衣兜裏的手機冷靜了下來，他解鎖找到相冊，找出一張季知節的正面照遞了過去：“見過嗎？”
罪魁禍首瞅了一會兒這張照片，他還不知道照片裏的帥哥是按他的描寫長的，卻結結實實感慨了帶臟字的句長得真他嗎的絕了，這才搖搖頭：“沒見過。”
“沒見過？”
語氣帶著疑惑重覆了遍，男人又見小燕總收回手機後輕輕撫摸了下照片，他問：“是燕總您的男朋友嗎？”
“是啊，”燕回睨他一眼，彎了彎嘴角，“我倆快領證了。”
雖然不能理解為什麽要告訴自己這個消息，但不妨礙說一句“恭喜”，他正要趁熱打鐵把話題扯回去，問一句自己的提議如何，然而小燕總又把手機遞了過來，再次問他：“見過嗎？”
他這輩子哪見過什麽有錢人，男人腹誹了句，視線落在手機屏幕上卻不動了。
和方才的不同，燕回挑眉：“看來是認識。”
“是好像在哪兒見過。”
見他在苦想，燕回沒有出聲催促他，搭在腿上的手指敲了幾下，不能確定葉涵是不是身穿，但想必在這個世界上另有身份，他在穿書之前接觸過作者，還把自己帶了進去。
前面那個是燕總的男朋友，這個肯定也是大有來頭：“燕總，我要是想起來，能不能不——”
“必須改，我男朋友和你這書裏的一個人同名同姓，我看了難受，所以老師先把葉涵刪個幹凈吧，”燕回站起身，慢條斯理道，“至於其他的，老師別擔心，安心待在這裏，怎麽改會有人告訴你的。”
“……那位先生是？”
燕回的腳步一頓，他沒有回答，反而問：“你師兄叫什麽？”
他聽到了一個陌生的名字，燕回這次沒有停頓，助理候在門外，見到他低聲道：“剛剛燕家來了電話。”
燕回沒理，想到什麽問什麽：“小白狗的腿能治？”
助理點點頭，燕回抽了張紙巾擦手：“我在這裏喝杯咖啡，約這個人過來。”
“好的，老板。”
因為一己之私創作出角色的作者沒有認出季知節，那個“私心”的姓名也是一個字都對不上，可燕回始終沒法放下心，他為季知節難過，縱使季知節的出現摻雜著私欲，季知節也是他的獨一無二。
我回來之後過了兩天，燕回怔怔地看著窗景，可我離開季知節又過去了多久？
助理的動作很快，等他帶著人敲開門，小燕總像是在等待的時候感到無聊，找了紙筆畫了起來。
察覺到助理走來，燕回指著紙道：“我倆兒子。”
把自己的作品叫做兒子很常見，助理沒有感到驚訝，甚至誇了句可愛，才說人已經過來了。
燕回放下筆，轉過臉看向門口，那個人神色躊躇謹慎，清光似的視線直直落在他身上，燕回疲憊、慶幸又幾分茫然地闔上眼皮，不是季知節，他和季知節找不到一星半點的相似之處，季知節只是季知節。
他擺擺手，幾秒鐘過後，包間裏恢覆了安靜。
.
那天燕回要求把葉涵刪個幹凈，元兇作者不心疼，只想不去公海餵魚，不管少了人名有多少麻煩，他完成小任務之後還向小燕總邀功。
燕回很滿意，勉勵他再接再厲，告訴這位自己痛罵過無數次的作者，他看梁彧舟這個牛波一也不順眼，小小反派哪能搶季知節事業線的風頭？最好給季知節安排個對象，名字嘛有現成的，燕回就很不錯，必須得鎖死。
小燕總說完，意猶未盡、彬彬有禮地詢問：“你覺得呢。”
“……太棒了。”
“那你繼續加油，”燕回用眼神鼓勵他，“記得把嗯嗯啊啊也刪了。”
“全部？”他還有點舍不得，想要再爭取一下，“不如我給兩位主角寫幾場——燕總說得對，現在是您的書，怎麽改都聽您的，刪，必須刪。”
燕回可有可無點點頭，坐在對面當監工，回想起什麽說出口，當即就能修改，一篇取著純愛的顏色文朝著打臉爽文的方向一去不覆返了。
小燕總看完季知節和自己酒會打臉梁狗，結識商業好友，一直不太明朗的心情也感到了輕松，他接了個電話再回來，積極改造的罪魁禍首問：“燕總，結局該怎麽寫？”
還能是什麽，當然是自己與季知節領證結婚，家庭事業兩豐收，世界首富輪流當一當，和和美美甜甜蜜蜜一輩子，永遠都在一起。
燕回才開口說自己早已想好的結局，助理擰著濃眉走到他身邊：“老板，剛剛得到消息，已經找到人了。”
燕回的臉驀的一沈，轉身離開得幹脆：“人現在在哪裏？”
“老板，這是照片，”助理跟上他的腳步，語速飛快道，“就在王先生住址的附近，他似乎沒有發現有人在跟蹤，但又顯得非常慌張，似乎是精神狀態出了問題。”
燕回瞥了眼照片，咬緊後槽牙說了句操，下樓坐上車飛快地駛入了車流中，燕回的車技嫻熟，沒搶到駕駛座的助理心想那人到底是和燕總結了多大的仇。
還好路況不錯，甚至沒有遇到幾個紅燈，車子停在小區外，燕回下了車便有人帶路，他寒著臉走到了地下停車場，在見到人之前先看到散落的行李。
燕回停了下來，他看見了熟悉的logo。
“放開我，放開！”
燕回嗤笑一聲，信步出現在老熟人葉涵面前，這人被狼狽地摁在車頭前，看見燕回時情不自禁瞪大了眼睛，哆哆嗦嗦的像是看到了鬼。
“能耐啊，”燕回居高臨下望著他，“那邊賺這邊花，玩得挺溜。”
葉涵掙不開束縛，雖然不想在燕回面前吃虧，但強忍著：“燕總，大家認識這麽久，你既然沒出什麽事，以前的事一筆勾銷成不成？”
燕回翹著嘴角：“威脅我，但沒用。”
“你！”葉涵動彈不得，“……我向你道歉，是我不該檢舉你不正常的地方，可我也付出代價了啊，你還好好的，我是什麽都沒有了！”
燕回輕輕踢了下腳邊的包：“這不是有金有銀有珠寶？”
葉涵咬著嘴唇：“我可以告訴你離開之後發生的事。”
他見燕回似乎在考慮，連忙補充道：“這是交易，我說了你就放我離開，否則我說什麽可別怪我！”
葉涵神色恨恨，壞了長相帶來的青澀和柔弱：“學長、不，季知節他比你更狠，謝瑞清醒後說出是我和梁彧舟推他掉下了樓，梁彧舟被帶走的時候全網直播，謝瑞雖然半癱，但季知節依舊堅持告他謀殺未遂，我那段時間過得真的——”
只有提到季知節的時候，燕回的眼睛才會動一動，他聽完這一切，問道：“原來你是過不下去了，沒有辦法才回來的。”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許是想要搏一搏燕回的同情，葉涵委屈掉起了眼淚，“我的系統忽然沒了，忽然一睜眼就回到了這裏。”
燕回冷眼看他：“騙你爹呢，‘忽然’？這麽巧身邊有幾包金銀珠寶，順手就帶過來了？”
葉涵一時語塞，半晌後說：“我遭到了排斥。”
那股排斥他的力量起初不值得在意，然而越來越大，擠壓得人喘不開氣，葉涵著急要詢問自己的系統，那時候才發現系統背叛了他，葉涵沒想到再次回到這裏，是個失敗者。
不，他手裏還有一張牌。
“燕總，該說的我都說了，還不快讓你的人松手？”
聞言，燕回挑起眉毛：“葉涵，我很想揍你一頓，但你剛剛提起了季知節，我想了想是不能這麽狠心，來之前我的助理很擔心你的精神問題，大家認識一場，你住院的花銷我包了，不用謝。”
葉涵楞了楞，反應過來不要命似的喊：“你不能！我不要去我不去！放開我！燕總，燕總！我知道你想回去，我知道辦法，我知道！”
“不，”燕回看著他被塞進車裏，低聲說，“你不知道，誰都不知道。”
這些天以來上揚一些的心情又跌了回去，燕回又變成了那個無精打采的樣子，推了各路邀約，連老宅也不回去吃頓家宴，唯有在改文進度方面，燕回仍會打起幾分精神。
也不知道季知節喜不喜歡新故事。
“燕總，”在這兩個月的好吃好喝下，改了不知多少遍稿的作者胖了點兒，反倒是燕回消瘦了些，瞧著棱角越發英俊分明，“您滿意的話，今晚就更完結章。”
春暖花開，燕回將季知節的那件衣服疊起放好，換上了連帽衛衣，此時聞言瞥了眼電腦屏幕，定定看著最後那句“終將會在一起”許久，燕回深吸一口氣，點點頭：“嗯。”
這本由他親眼看著的新故事，載入了新的圓滿結局，燕回聽不見完成工作的作者說著恭維的話，他只是擺擺手，一如往常要離開。
“哎燕總？劉助，這幾個月我怎麽都沒見到燕總的男朋友？我還以為今天能見一面。”
劉助一頓：“老板是單身，我從沒見過他談過戀愛。”
“什麽？”
劉助對他點頭，又客氣道了句這段時間辛苦了，尾款明天中午十二點到賬，客套結束，劉助去追趕小燕總，那輛卡宴停在路邊，想來小燕總已經坐上了車。
想到近期燕回沒幾個笑模樣，劉助心頭一緊加快了腳步，卻看見有個高瘦的人穿著風衣，踩著清晨小雨的積水走來，他看見這男人有一張出挑優越的側臉。
他走到車旁停了下來，微微彎腰，屈指敲了兩下車窗，似乎是朝著裏面的人在笑。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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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抱抱]感謝觀看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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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總睜著酒意迷瞪的眼睛去瞧, 看見了消息的內容。
“什麽呀，黃總，”一雙白生生的手去解他的紐扣, “今晚……”
黃總咻地跳下床，拿起手機, 因為“終於輪到我了”的激動, 兩三次才解鎖成功，他擋開人，回消息時還緊張地摸了兩下臉，最後低聲罵了兩句臟的，按著語音諂媚地說：“小燕總, 我缺、不是, 我那個我老早就想養狗了，這狗真和我眼緣！您在哪呢，我現在就去接狗回家！”
床上的人轉了轉眼珠, 立刻將事情摸了個半清，緊跟著起身：“這麽晚了, 我送您去吧？您喝了酒，小燕總見您自個兒開車過去, 說不定會不高興呢。”
這倆人開著黃總的車，很快到了小燕總發來的定位地點，然而那裏沒有狗, 也沒有小燕總，只有零星幾個和他們一般白跑一趟的其他人。
黃總還想著公司的項目能借此扒上小燕總，這時候不死心下了車左看右看，他不敢在心裏罵耍了自己一通的小燕總，與其他人面面相覷。
直到天亮了才打聽到小燕總淩晨救狗群發微信找領養是為什麽，小燕總失戀了。
知道這內情的人心中紛紛閃過巨大的“啊”，昨晚小燕總還聲明自己單身呢，太能胡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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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回心裏一酸，眼眶紅了，又打了個噴嚏。
他曾經和季知節聊過各自的寵物，卻沒有說過自己對狗毛過敏，那個淩晨他撐著方向盤坐直身體去看四周的環境，燕回的記憶力還不錯，又因為刻骨銘心，立即想起了自己是在回住處的路上，他意有所感低垂下頭，瞥見自己的手機還亮著，屏幕停留在一本書的頁面裏。
燕回怔怔定了幾秒鐘，隨後弓起微微顫抖的身體，伏在方向盤上，在無人看見的地方閉上了眼睛。
他還在發燒，衣服上還有雪化了留下的水跡，燕回整個人卻提不起精神，他坐在車裏許久，和一只沿著路邊小跑的瘸腿小狗對上了視線。
小狗身上的長毛臟兮兮的看不清顏色，然而眼睛圓溜溜的，透露著一股傻不楞登的好奇和善意，燕回那天然上翹的嘴角猛地一扁下撇，這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和這條小狗沒什麽區別，都是無家可歸的流浪小狗。
高燒和傷心讓小燕總打開了車門，抱著小臟狗亂七八糟的哭了一通，最後把狗抱到車裏群發找領養，沒有等多久便等到了人，看在他的面子上，不會有人苛待小狗，燕回對領養人說了謝謝，自己開車去了醫院，沒有人也沒有狗看見，燕回痛痛快快哭了一路。
他辦理了住院，第二天，一直照顧他的私人生活助理敲了敲門，沒有聽見動靜，助理等了半分鐘推開門，看到了無精打采的小燕總，助理拎著包走過去：“老板，您吩咐清洗幹凈的衣服裏有一部手機，我給您帶來了。”
燕回打完一個噴嚏才轉過頭，下一刻當即楞住，泛紅的桃花眼微微睜大，嘴唇動了動：“拿過來。”
衣服是季知節的衣服，手機則是他在另一個世界的手機。
助理將衣服放在沙發上，燕回拿到了手機，解鎖之後沒有遲鈍點開了相冊，甚至不需要劃動尋找，便見到了熟悉的、想要看見的臉。
助理的手機響起，他拿出來看了眼，又去看燕回，小燕總許是因為過敏流起了眼淚，他這麽想著，腦海裏忽然冒出來這兩天流傳甚廣的老板感情八卦，助理的話在嘴邊轉了兩次，最後低聲道：“老板，孫少發來了小白的視頻和照片，他帶小狗去了寵物醫院，正在治療那條後腿……”
“小齊，”燕回劃動著手機屏幕，找出一張照片遞到助理面前，“找到他。”
助理放棄提醒老板自己的姓氏，他看向照片，那是個氣質偏弱可憐的青年，長相倒是不錯，他心想這難道就是——
緊接著聽見燕回咬牙切齒道：“找到之後綁起來凍上他三天三夜。”
“……好的，老板。”
“還有，”燕回頓了頓，“我要和這個作者見一面，你來安排，但盡快。”
“好的，老板。”
助理在他擺擺手之後走出了病房，燕回有些遲疑，先看了幾遍季知節的視頻給自己定定心神，這才點開了從前囫圇吞棗看過的書。
網站上依舊標著連載字樣，燕回的心跳得很快，快得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指尖都在抖個不停，燕回不清楚他是為什麽能、又怎麽把這件衣服和手機帶了出來的，手機裏不止有季知節的照片視頻，兩個人的聊天記錄也在，還有存在手機裏的工作資料……
他已經離開，再也回不去了，可這麽個小東西卻又給了他一點的希冀，那是燕回和那個世界的聯系。
我得回去，燕回只覺得心一痛，他不能留下季知節一個人。
然而燕回蹙眉耐著性子看了幾章，驚覺有什麽不對。
那個與他同名同姓的攻二不見了，反而除了梁彧舟、葉涵、季知節之外，出現頻率最多的是兩個他從沒聽過的名字。
燕回忍不住去想怎麽一回事，他調出目錄根據記憶去找書裏的劇情，在那個暑假，季知節和葉涵雙雙掉下船，繼而被梁彧舟針對，失去了實習工作又被曾經的上司誣陷抄襲……
難道什麽都沒有改變嗎。
“老板，”助理再次推門進來，低聲道，“已經安排好了。”
燕回下意識瞥了眼時間，竟然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他咳嗽幾聲，眼神卻很銳利：“嗯，走吧。”
小燕總家裏兄弟姐妹爭權爭得火熱，但他一直沒什麽動作，助理很少見到小燕總露出這種眼神，他暗自提高了警惕，力求能在老板動手之前勸一勸。
考慮到燕回身體不適，見面地點約在距離醫院不遠的咖啡店包間裏，助理推開門，裏面的人聽到動靜一邊說著“您好您好燕總”一邊迎了過來，燕回在助理身後道：“這呢。”
打招呼的話一頓，燕回走到人前，咳了一聲說：“出去，我和這位老師好好聊聊。“
門一關，燕回上下打量了一遍人，他曾經痛罵過無數次作者，對他來說是男是女倒是次要了，但他沒想到是位很年輕的男人，穿著簡單，長相是放進人群裏燕回絕不會看第二眼的那種普通。
燕回坐下來，靠在椅背上翹著腿：“坐。”
男人露出個笑容：“久仰燕總大名，沒想到真的有和小燕總您見面的一天。”
他說完，聽見一聲不大不小的嗤笑，男人楞了下，因為他留意到小燕看自己的眼神意外有些冷。
燕回道：“我也不跟你賣什麽關子，你寫的那本純愛通關，我很不喜歡。”
男人：“啊？”
“請你來也沒別的事情，”燕回又咳了聲，視線落在他放在一旁的筆記本電腦上，“把那些我不喜歡的改了，我來說，你改。”
男人面上閃過猶豫，來不及考慮，又聽小燕總語氣淡淡道：“不行？覺得困難？除了嗯嗯啊啊還剩下多少字？我知道了，原來老師是想去公海餵魚。”
“……我改我改！”男人火速打開了電腦，小心謹慎地問他，“燕總您覺得哪兒寫得不好？”
燕回對這個答案算是滿意，眉梢眼角微不可察挑了挑：“你說呢？”
這個問題要命，為了不去公海餵魚，一咬牙：“全部。”
男人覷著小燕總的臉色，又是一咬牙：“燕總，您要是不喜歡，其實我可以另寫一本，所有角色您定，玩什麽play也是您說了算……”
燕回盯著他看了半晌，掀了下嘴角道：“你就是抱著這種想法，寫的這本書？”
不行嗎大家都是這種想法啊自割腿肉產糧什麽的……他想到這裏忽然楞了楞，放在鍵盤上的手痙攣抽搐了下，當初的想法還真的不是這個。
他不敢賭燕回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臉色變來變去，最後道：“不、不是，我有個暗戀很久的師兄。”
燕回的呼吸一滯，幾乎是立即猜到了代指的是誰，他按捺下異樣，好似在調侃：“直男。”
“是，我沒敢表白，不能打擾他的生活，又放不下他，只能寫本書那個，聊以慰藉。”
說得好聽，不就是意/淫？燕回的拳越攥越緊，沒料到會是這種原因，如果他沒有那一段離奇的經歷，或許會說一句尊重祝福，然而現在一股惡心湧到心口，燕回為季知節感到難過。
對面的人沈浸懷念自己的那段感情，絲毫沒有覺察燕回的變化，最後還嘆了口氣。
燕回差點兒要給他一拳，還好碰到衣兜裏的手機冷靜了下來，他解鎖找到相冊，找出一張季知節的正面照遞了過去：“見過嗎？”
罪魁禍首瞅了一會兒這張照片，他還不知道照片裏的帥哥是按他的描寫長的，卻結結實實感慨了帶臟字的句長得真他嗎的絕了，這才搖搖頭：“沒見過。”
“沒見過？”
語氣帶著疑惑重覆了遍，男人又見小燕總收回手機後輕輕撫摸了下照片，他問：“是燕總您的男朋友嗎？”
“是啊，”燕回睨他一眼，彎了彎嘴角，“我倆快領證了。”
雖然不能理解為什麽要告訴自己這個消息，但不妨礙說一句“恭喜”，他正要趁熱打鐵把話題扯回去，問一句自己的提議如何，然而小燕總又把手機遞了過來，再次問他：“見過嗎？”
他這輩子哪見過什麽有錢人，男人腹誹了句，視線落在手機屏幕上卻不動了。
和方才的不同，燕回挑眉：“看來是認識。”
“是好像在哪兒見過。”
見他在苦想，燕回沒有出聲催促他，搭在腿上的手指敲了幾下，不能確定葉涵是不是身穿，但想必在這個世界上另有身份，他在穿書之前接觸過作者，還把自己帶了進去。
前面那個是燕總的男朋友，這個肯定也是大有來頭：“燕總，我要是想起來，能不能不——”
“必須改，我男朋友和你這書裏的一個人同名同姓，我看了難受，所以老師先把葉涵刪個幹凈吧，”燕回站起身，慢條斯理道，“至於其他的，老師別擔心，安心待在這裏，怎麽改會有人告訴你的。”
“……那位先生是？”
燕回的腳步一頓，他沒有回答，反而問：“你師兄叫什麽？”
他聽到了一個陌生的名字，燕回這次沒有停頓，助理候在門外，見到他低聲道：“剛剛燕家來了電話。”
燕回沒理，想到什麽問什麽：“小白狗的腿能治？”
助理點點頭，燕回抽了張紙巾擦手：“我在這裏喝杯咖啡，約這個人過來。”
“好的，老板。”
因為一己之私創作出角色的作者沒有認出季知節，那個“私心”的姓名也是一個字都對不上，可燕回始終沒法放下心，他為季知節難過，縱使季知節的出現摻雜著私欲，季知節也是他的獨一無二。
我回來之後過了兩天，燕回怔怔地看著窗景，可我離開季知節又過去了多久？
助理的動作很快，等他帶著人敲開門，小燕總像是在等待的時候感到無聊，找了紙筆畫了起來。
察覺到助理走來，燕回指著紙道：“我倆兒子。”
把自己的作品叫做兒子很常見，助理沒有感到驚訝，甚至誇了句可愛，才說人已經過來了。
燕回放下筆，轉過臉看向門口，那個人神色躊躇謹慎，清光似的視線直直落在他身上，燕回疲憊、慶幸又幾分茫然地闔上眼皮，不是季知節，他和季知節找不到一星半點的相似之處，季知節只是季知節。
他擺擺手，幾秒鐘過後，包間裏恢覆了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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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燕回要求把葉涵刪個幹凈，元兇作者不心疼，只想不去公海餵魚，不管少了人名有多少麻煩，他完成小任務之後還向小燕總邀功。
燕回很滿意，勉勵他再接再厲，告訴這位自己痛罵過無數次的作者，他看梁彧舟這個牛波一也不順眼，小小反派哪能搶季知節事業線的風頭？最好給季知節安排個對象，名字嘛有現成的，燕回就很不錯，必須得鎖死。
小燕總說完，意猶未盡、彬彬有禮地詢問：“你覺得呢。”
“……太棒了。”
“那你繼續加油，”燕回用眼神鼓勵他，“記得把嗯嗯啊啊也刪了。”
“全部？”他還有點舍不得，想要再爭取一下，“不如我給兩位主角寫幾場——燕總說得對，現在是您的書，怎麽改都聽您的，刪，必須刪。”
燕回可有可無點點頭，坐在對面當監工，回想起什麽說出口，當即就能修改，一篇取著純愛的顏色文朝著打臉爽文的方向一去不覆返了。
小燕總看完季知節和自己酒會打臉梁狗，結識商業好友，一直不太明朗的心情也感到了輕松，他接了個電話再回來，積極改造的罪魁禍首問：“燕總，結局該怎麽寫？”
還能是什麽，當然是自己與季知節領證結婚，家庭事業兩豐收，世界首富輪流當一當，和和美美甜甜蜜蜜一輩子，永遠都在一起。
燕回才開口說自己早已想好的結局，助理擰著濃眉走到他身邊：“老板，剛剛得到消息，已經找到人了。”
燕回的臉驀的一沈，轉身離開得幹脆：“人現在在哪裏？”
“老板，這是照片，”助理跟上他的腳步，語速飛快道，“就在王先生住址的附近，他似乎沒有發現有人在跟蹤，但又顯得非常慌張，似乎是精神狀態出了問題。”
燕回瞥了眼照片，咬緊後槽牙說了句操，下樓坐上車飛快地駛入了車流中，燕回的車技嫻熟，沒搶到駕駛座的助理心想那人到底是和燕總結了多大的仇。
還好路況不錯，甚至沒有遇到幾個紅燈，車子停在小區外，燕回下了車便有人帶路，他寒著臉走到了地下停車場，在見到人之前先看到散落的行李。
燕回停了下來，他看見了熟悉的logo。
“放開我，放開！”
燕回嗤笑一聲，信步出現在老熟人葉涵面前，這人被狼狽地摁在車頭前，看見燕回時情不自禁瞪大了眼睛，哆哆嗦嗦的像是看到了鬼。
“能耐啊，”燕回居高臨下望著他，“那邊賺這邊花，玩得挺溜。”
葉涵掙不開束縛，雖然不想在燕回面前吃虧，但強忍著：“燕總，大家認識這麽久，你既然沒出什麽事，以前的事一筆勾銷成不成？”
燕回翹著嘴角：“威脅我，但沒用。”
“你！”葉涵動彈不得，“……我向你道歉，是我不該檢舉你不正常的地方，可我也付出代價了啊，你還好好的，我是什麽都沒有了！”
燕回輕輕踢了下腳邊的包：“這不是有金有銀有珠寶？”
葉涵咬著嘴唇：“我可以告訴你離開之後發生的事。”
他見燕回似乎在考慮，連忙補充道：“這是交易，我說了你就放我離開，否則我說什麽可別怪我！”
葉涵神色恨恨，壞了長相帶來的青澀和柔弱：“學長、不，季知節他比你更狠，謝瑞清醒後說出是我和梁彧舟推他掉下了樓，梁彧舟被帶走的時候全網直播，謝瑞雖然半癱，但季知節依舊堅持告他謀殺未遂，我那段時間過得真的——”
只有提到季知節的時候，燕回的眼睛才會動一動，他聽完這一切，問道：“原來你是過不下去了，沒有辦法才回來的。”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許是想要搏一搏燕回的同情，葉涵委屈掉起了眼淚，“我的系統忽然沒了，忽然一睜眼就回到了這裏。”
燕回冷眼看他：“騙你爹呢，‘忽然’？這麽巧身邊有幾包金銀珠寶，順手就帶過來了？”
葉涵一時語塞，半晌後說：“我遭到了排斥。”
那股排斥他的力量起初不值得在意，然而越來越大，擠壓得人喘不開氣，葉涵著急要詢問自己的系統，那時候才發現系統背叛了他，葉涵沒想到再次回到這裏，是個失敗者。
不，他手裏還有一張牌。
“燕總，該說的我都說了，還不快讓你的人松手？”
聞言，燕回挑起眉毛：“葉涵，我很想揍你一頓，但你剛剛提起了季知節，我想了想是不能這麽狠心，來之前我的助理很擔心你的精神問題，大家認識一場，你住院的花銷我包了，不用謝。”
葉涵楞了楞，反應過來不要命似的喊：“你不能！我不要去我不去！放開我！燕總，燕總！我知道你想回去，我知道辦法，我知道！”
“不，”燕回看著他被塞進車裏，低聲說，“你不知道，誰都不知道。”
這些天以來上揚一些的心情又跌了回去，燕回又變成了那個無精打采的樣子，推了各路邀約，連老宅也不回去吃頓家宴，唯有在改文進度方面，燕回仍會打起幾分精神。
也不知道季知節喜不喜歡新故事。
“燕總，”在這兩個月的好吃好喝下，改了不知多少遍稿的作者胖了點兒，反倒是燕回消瘦了些，瞧著棱角越發英俊分明，“您滿意的話，今晚就更完結章。”
春暖花開，燕回將季知節的那件衣服疊起放好，換上了連帽衛衣，此時聞言瞥了眼電腦屏幕，定定看著最後那句“終將會在一起”許久，燕回深吸一口氣，點點頭：“嗯。”
這本由他親眼看著的新故事，載入了新的圓滿結局，燕回聽不見完成工作的作者說著恭維的話，他只是擺擺手，一如往常要離開。
“哎燕總？劉助，這幾個月我怎麽都沒見到燕總的男朋友？我還以為今天能見一面。”
劉助一頓：“老板是單身，我從沒見過他談過戀愛。”
“什麽？”
劉助對他點頭，又客氣道了句這段時間辛苦了，尾款明天中午十二點到賬，客套結束，劉助去追趕小燕總，那輛卡宴停在路邊，想來小燕總已經坐上了車。
想到近期燕回沒幾個笑模樣，劉助心頭一緊加快了腳步，卻看見有個高瘦的人穿著風衣，踩著清晨小雨的積水走來，他看見這男人有一張出挑優越的側臉。
他走到車旁停了下來，微微彎腰，屈指敲了兩下車窗，似乎是朝著裏面的人在笑。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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