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 120 章 死局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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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 死局重現
“汪年這是想棄車保帥？”商序懷冷嘲道。
“這次不會又被他跑了吧？”秦書煩躁的擼了把頭發, 一想到這次顧飏差點遇險，要是還不能把顧翾拉下馬，就氣的腦仁發脹。
只有顧飏什麽都沒說。
大概是時刻牽掛著, 才能在第一時間註意到陸聿已經醒了, 他的突然起身截停了袁山接下來的話。
“怎麽這麽快就醒了？才睡了不到兩個小時。”他臉色沈的難看, 深邃的眼眸掃視著陸聿的臉色，伸手搭在他頸側的位置，溫度還算正常。
秦書也已經走了過來, 皺眉問道：“不應該啊？你怎麽醒的這麽快？”
“你是不是還有後手？”陸聿的註意力還在剛剛幾人的談話中，按照原本的發展軌跡, 顧飏如果沒有走出這棟大樓, 顧翾也絕對活不了多久。
顧飏對他剛醒來就為這些事情分神並不讚同，但還是道：“大哥給我留了點東西，葉宥謙會帶著它一起回來。”
“那就好。”說完這句陸聿臉上的神采就敗了下去，歪頭看向一旁的秦書，“我不太舒服。”
“哪裏不舒服？”
“胸口悶悶的, 睡著了也悶。”陸聿說話的語氣越來越輕, 他有預感，這次大概要玩把大的，如果是身體機能秦書可以治, 怕就怕這是他煽動蝴蝶翅膀的副作用。
《問鼎巨星》這本書已經全面崩盤，相比於陸家這條炮灰支線, 明顯主角所處的顧家更為重要，每次涉及到和顧家相關的劇情, 夢魘的反噬更為嚴重。
有顧飏在，顧晁明顯沒有上位的可能，劇本的原主角雙雙崩盤, 他不知道接下來還能怎麽發展？
入睡前，陸聿摸到了顧飏搭在床邊的左手，笑著道：“二少，這次我大概會睡很久，但是這都和你沒有關系，我身上發生的一切都不是我能選擇的。”
“很久是多久？”顧飏的胸口的位置一墜，反握住他的手，對上那張臉又很快壓下聲音，“你累了就睡，睡夠了就睜開眼，我都在。”
陸聿合上眼睛的時候嘴角還是上揚的。
視線剛剛陷入黑暗，陸聿的身體就開始急速下墜，身體失重的同時，心臟也開始失衡，落地時踉蹌一下差點摔倒在地，四周黑漆漆的一片。
他在黑暗中依舊高速奔跑，像是上一場夢境的延續，理智和身體分為兩個獨立的個體，一個想要停下，一個明明力竭還在跑。
心臟和肺部一起主宰的這副軀體，卻感覺隨時都能爆炸，喉間感受到一股鐵銹味，陸聿懷疑再不停下來，自己大概真的會力竭而死。
剛閃出這樣的想法，遠處突然出現了光點，這次軀體跟隨意志，朝著光點的方向跑去。
光點越來越大，最後出現在他面前的就是一扇門，隔絕了兩個空間，他身處無盡的黑，門的另一側是刺眼的白。
他的身體已經不能跑下去，陸聿毫不猶豫的跨了進去。
剛跨進去，眼前的一切都變了，白色漸漸轉為霧氣，慢慢的連霧都散了，他的身體在這裏仿佛也被治愈，心跳平緩，身體慢慢被灌入生機，他覺得前所未有的好。
一低頭就發現連衣服都換了一套，再擡頭，眼前是霓虹燈光，車水馬龍。
“你楞在這裏幹什麽，我在上面至少看了你五分鐘。”身後有人勾住了他的肩膀，一回頭，就對上江源那張臉。
他就這樣被江源帶上了樓，才知道這是車禍後江源組的局，他在酒吧裏遇到了前來找事的韓齊，順手給人開瓢。
到這裏陸聿就已經發現不對勁，卻發現他根本控制不了這幅軀體，夢裏的這個‘陸聿’完完全全跟著劇本走。
他們全數被帶回警局，警官從他的口袋裏搜出了拿包熟悉的白粉，陸玄琛焦頭爛額的前來贖人，兄弟兩吵得不可開交。
畫面一轉又來到機場，他和陸玄琛親自送喻清曼和陸修瑾上了飛機，提前知道結局的他被困在這幅軀殼裏的什麽都做不了，聽著機場的播報聲只覺得天旋地轉。
葬禮上他看到了前來祭奠的謝星瀾，他跪著陸玄琛的身邊，哭的雙眼通紅，一遍一遍的叫著琛哥，仿佛把陸玄琛心裏的那份傷痛一並哭了出來。
還有另一邊的江羽辰，扶著哭到幾乎昏厥的陸安歌，細聲安慰，以及人群外的江家兄弟。
他像個怪胎一樣，直楞楞的站在靈堂裏，哭都哭不出來，眼前都是眾人異樣或指責的目光。
畫面又一次轉場，舞臺上閃耀的四顆新星，鋪天蓋地的報道，萬人追捧的偶像，TRY一炮而紅。他看到陸安歌被打成私生飯，被網暴，在江羽辰一次又一次的洗腦下開始出現心理問題，被極端粉絲毀容後一個人爬上了醫院的天臺，罡風把病號服吹的異常寬大，她就這麽輕飄飄的跨了下去。
葬禮上沒什麽人，TRY正在鄰省舉辦一場盛大的演出，謝星瀾沒有來，江羽辰也沒有來，靈堂裏只有他和陸玄琛一人跪在一側，最後來的還是江源，彼時的他已經代替江晟成為江家新一任家主。
臨走前他提醒陸聿，離顧晁遠遠的，離TRY遠遠的。
昔日的好兄弟站在靈堂外吵的面紅耳赤。
眼前再次轉場，他看到陸玄琛的辦公室，特助接過他手上的文件是還在遲疑。
“就算您把名下所有的財產都留給二少也沒用，沒有你護著，他怎麽鬥的過顧家。”
“你帶他走，離開華國，等我死了，告訴他是顧晁謀劃的一切，讓他好好活著。”他的語氣帶著幾分陰郁又好似解脫，“人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他做的事一並算在我頭上。”
他被特助強制帶出國，卻在聽到陸玄琛的死訊後偷偷跑了回來，最後也沒有如他所願好好活著。
生命的最後一程他好像與‘陸聿’產生了精神共鳴，他的心裏已經沒有半點生機，他實在太痛了，比每一次的心悸都要疼上千倍萬倍。
夢裏的人在哭，夢外躺在床上的人也一直淚流不止，顧飏擦拭的動作一遍接著一遍，眼角發狠的問道：“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
秦書搖了搖頭，夢裏的事他又怎麽猜的到。
“他已經睡了三天，到底什麽時候能醒？”
秦書依舊搖頭，他知道顧飏並沒有在等他的答案，因為這個答案誰都不知道，就像陸聿昏睡前說的，他大概要睡很久。
可到底要多久呢？
陸家兄弟的後事是江源操持的，將他們安葬在陸修瑾和喻清曼的旁邊，此後的很長一段時間陸聿就像孤魂一樣被困在墓碑前，期間重覆出現的只有江源，再無旁人。
直到某一個瞬間，他被時間的蟲洞吸到另一個空間，站在了豫園的九曲長廊下，聽著坐在輪椅上的顧飏和袁山說，“酒店裏一共埋了多少處炸/藥？”
“二十三處，二少放心，行動前，我會安排人全部拆完。”袁山保證。
“不用拆。”顧飏卻開口阻止。
袁山皺眉：“二少的意思是……”
“明天如果他還能全身而退，就全部引爆吧。”顧飏的語氣很淡，好像這根本就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事。
“這……事後恐怕不好收場。”袁山憂疑，卻不敢直接拒絕，不動聲色的試探著顧飏的意思。
“那就不用收場。”輪椅上的人道。
陸聿上前幾步，蹲了下來，伸手探向輪椅上的那人，為什麽還坐在輪椅上，這個時候不是已經可以站起來了嗎？
顧飏好似有所覺，朝他的位置看了過來，卻穿過虛無的靈魂看到了一潭死水的湖面。
“以後，這裏養點錦鯉。”
陸聿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平靜的湖面，那裏確實少了幾尾火紅的錦鯉。他擡起頭，手還搭在顧飏的膝蓋上，眼前的場景就已經開始變換。
夢裏第二次出現在這個房間裏，上一次還是被汪年一槍正中眉心，這一次卻只見顧翾和顧飏。
沒有汪年，也沒有袁山。
一門之外，爆破聲一陣接著一陣，整棟樓都在顫抖，顧飏坐在輪椅上很坦然，對面的顧翾已經疾步上前，掌心剛搭上把手，就聽到顧飏開口道：“只要你打開這扇門，門上的東西會讓你化成血霧。”
顧翾一楞，然後才轉過身來，厲色道：“你在門上裝了炸/彈？你是不是瘋了？”
“我瘋沒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顧家的基因只出了顧衡一個好苗子，不還是被你殺了。你不是說我最像你，你親手送走了自己的父親，難道沒想到自己也會有這一天？”顧飏的眼神中沒有絲毫對死亡的恐懼，反而帶著幾分期待。
“你這又是何必，你是我唯一的兒子，只要我們一條心，顧家如今可以讓你享受這世上最好的一切，我可以親自聯系醫生，一定幫你重新站起來，你還年輕，以後還長著呢。”
顧飏笑了一聲，“我活夠了，也不想讓你活了。”
“顧飏！”顧翾的聲音變的急躁，隨後有壓了下去，“我知道你是因為你母親和大哥，可就算他們，也不會想要你賭上自己的命，他們早早為你打算，就是想讓你好好活著。”
“我犯的罪，我自然會下去討罰，你也一樣。”顧飏笑著道：“你不是最信神神鬼鬼那一套，今天之前我就已經請了九十九座寺廟，讓他們為你祈福，倘若神佛真的顯靈，接下來的生生世世，你就只能入畜牲輪回。”
對面那點裝出來的平和都維持不住，“早知如此，當初綁架時就應該把你弄死，怪我一時心軟。”
“不是心軟，是你的報應。”顧飏閉上眼，神態自若，“快了，快到這一層了，安心等著吧，就算你出去了也不會比死在這裏好。”
“你幹了什麽？”
“你真的以為自己做的事什麽痕跡都沒有留下？你害死了我母親是不是在豫園什麽都沒找到？害死了顧衡後在豫園還是一無所獲，就真的以為什麽都沒有了？那些東西現在應該已經被送到了ZY專案組，你就算死了也別想幹幹凈凈。”
顧翾的臉慢慢充血，最後連渾濁的眼球都出現充血的狀態，癲狂不已的開始辱罵，從葉家罵到葉蕁，罵到顧衡和顧飏。
“葉蕁她該死！如果不是她好奇心作祟去查我，又怎麽會有後來那麽多事。華國這麽多人，每天死一兩個又有什麽影響，他們那些賤民，也許一輩子都是碌碌無為，與其活著，還不如發揮更大的價值。我殺了一個人，卻救了更多的人，我有什麽錯？這個社會有它自己的生態法則，弱肉強食，強者就應該活到最後。
“她當自己是個菩薩，剛剛窺探到冰山一角就和我鬧分居，還轉了性子信佛，我還以為她會病死在豫園，沒想到她竟然沒死，還轉過來查我。
“她自己找死，我有什麽錯！”
他喘了口氣繼續道：“可恨她生了個和她一樣懦弱無能的顧衡。我當初是真心想讓老大接手公司，他卻根本無心於此，整天追著葉蕁的死因不放，千方百計的去查，我沒有辦法了，只能送他們團聚。
“你明明各方面都像我，為什麽唯獨抓著這一點不放？你到底圖什麽？”
十幾年的執念，如今再聽他的自我剖析顧飏已經沒有什麽感觸，他平靜道：“和你當初一樣，我只要你死。”
爆破聲越來越近，陸聿仿佛聽到聲音就在腳下響起，樓體已經開始產生傾斜，他想要伸手去拉顧飏，卻發現什麽都做不到，隨即想到門上已經被他裝了炸/彈，就算是逃也逃不出去。
他還是蹲著的姿勢，擡起手去摟顧飏的腰，仰頭的剎那男人垂眸，四目相對中陸聿呼吸一滯，然後毫不遲疑的撐著身子吻了上去。
轟鳴聲在耳邊響起，眼前一片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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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寶們，更新時間不太穩的，最近都是在零點以後
不知道你們能不能看出來，正文已經在收尾了[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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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顧飏什麽都沒說。
大概是時刻牽掛著, 才能在第一時間註意到陸聿已經醒了, 他的突然起身截停了袁山接下來的話。
“怎麽這麽快就醒了？才睡了不到兩個小時。”他臉色沈的難看, 深邃的眼眸掃視著陸聿的臉色，伸手搭在他頸側的位置，溫度還算正常。
秦書也已經走了過來, 皺眉問道：“不應該啊？你怎麽醒的這麽快？”
“你是不是還有後手？”陸聿的註意力還在剛剛幾人的談話中，按照原本的發展軌跡, 顧飏如果沒有走出這棟大樓, 顧翾也絕對活不了多久。
顧飏對他剛醒來就為這些事情分神並不讚同，但還是道：“大哥給我留了點東西，葉宥謙會帶著它一起回來。”
“那就好。”說完這句陸聿臉上的神采就敗了下去，歪頭看向一旁的秦書，“我不太舒服。”
“哪裏不舒服？”
“胸口悶悶的, 睡著了也悶。”陸聿說話的語氣越來越輕, 他有預感，這次大概要玩把大的，如果是身體機能秦書可以治, 怕就怕這是他煽動蝴蝶翅膀的副作用。
《問鼎巨星》這本書已經全面崩盤，相比於陸家這條炮灰支線, 明顯主角所處的顧家更為重要，每次涉及到和顧家相關的劇情, 夢魘的反噬更為嚴重。
有顧飏在，顧晁明顯沒有上位的可能，劇本的原主角雙雙崩盤, 他不知道接下來還能怎麽發展？
入睡前，陸聿摸到了顧飏搭在床邊的左手，笑著道：“二少，這次我大概會睡很久，但是這都和你沒有關系，我身上發生的一切都不是我能選擇的。”
“很久是多久？”顧飏的胸口的位置一墜，反握住他的手，對上那張臉又很快壓下聲音，“你累了就睡，睡夠了就睜開眼，我都在。”
陸聿合上眼睛的時候嘴角還是上揚的。
視線剛剛陷入黑暗，陸聿的身體就開始急速下墜，身體失重的同時，心臟也開始失衡，落地時踉蹌一下差點摔倒在地，四周黑漆漆的一片。
他在黑暗中依舊高速奔跑，像是上一場夢境的延續，理智和身體分為兩個獨立的個體，一個想要停下，一個明明力竭還在跑。
心臟和肺部一起主宰的這副軀體，卻感覺隨時都能爆炸，喉間感受到一股鐵銹味，陸聿懷疑再不停下來，自己大概真的會力竭而死。
剛閃出這樣的想法，遠處突然出現了光點，這次軀體跟隨意志，朝著光點的方向跑去。
光點越來越大，最後出現在他面前的就是一扇門，隔絕了兩個空間，他身處無盡的黑，門的另一側是刺眼的白。
他的身體已經不能跑下去，陸聿毫不猶豫的跨了進去。
剛跨進去，眼前的一切都變了，白色漸漸轉為霧氣，慢慢的連霧都散了，他的身體在這裏仿佛也被治愈，心跳平緩，身體慢慢被灌入生機，他覺得前所未有的好。
一低頭就發現連衣服都換了一套，再擡頭，眼前是霓虹燈光，車水馬龍。
“你楞在這裏幹什麽，我在上面至少看了你五分鐘。”身後有人勾住了他的肩膀，一回頭，就對上江源那張臉。
他就這樣被江源帶上了樓，才知道這是車禍後江源組的局，他在酒吧裏遇到了前來找事的韓齊，順手給人開瓢。
到這裏陸聿就已經發現不對勁，卻發現他根本控制不了這幅軀體，夢裏的這個‘陸聿’完完全全跟著劇本走。
他們全數被帶回警局，警官從他的口袋裏搜出了拿包熟悉的白粉，陸玄琛焦頭爛額的前來贖人，兄弟兩吵得不可開交。
畫面一轉又來到機場，他和陸玄琛親自送喻清曼和陸修瑾上了飛機，提前知道結局的他被困在這幅軀殼裏的什麽都做不了，聽著機場的播報聲只覺得天旋地轉。
葬禮上他看到了前來祭奠的謝星瀾，他跪著陸玄琛的身邊，哭的雙眼通紅，一遍一遍的叫著琛哥，仿佛把陸玄琛心裏的那份傷痛一並哭了出來。
還有另一邊的江羽辰，扶著哭到幾乎昏厥的陸安歌，細聲安慰，以及人群外的江家兄弟。
他像個怪胎一樣，直楞楞的站在靈堂裏，哭都哭不出來，眼前都是眾人異樣或指責的目光。
畫面又一次轉場，舞臺上閃耀的四顆新星，鋪天蓋地的報道，萬人追捧的偶像，TRY一炮而紅。他看到陸安歌被打成私生飯，被網暴，在江羽辰一次又一次的洗腦下開始出現心理問題，被極端粉絲毀容後一個人爬上了醫院的天臺，罡風把病號服吹的異常寬大，她就這麽輕飄飄的跨了下去。
葬禮上沒什麽人，TRY正在鄰省舉辦一場盛大的演出，謝星瀾沒有來，江羽辰也沒有來，靈堂裏只有他和陸玄琛一人跪在一側，最後來的還是江源，彼時的他已經代替江晟成為江家新一任家主。
臨走前他提醒陸聿，離顧晁遠遠的，離TRY遠遠的。
昔日的好兄弟站在靈堂外吵的面紅耳赤。
眼前再次轉場，他看到陸玄琛的辦公室，特助接過他手上的文件是還在遲疑。
“就算您把名下所有的財產都留給二少也沒用，沒有你護著，他怎麽鬥的過顧家。”
“你帶他走，離開華國，等我死了，告訴他是顧晁謀劃的一切，讓他好好活著。”他的語氣帶著幾分陰郁又好似解脫，“人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他做的事一並算在我頭上。”
他被特助強制帶出國，卻在聽到陸玄琛的死訊後偷偷跑了回來，最後也沒有如他所願好好活著。
生命的最後一程他好像與‘陸聿’產生了精神共鳴，他的心裏已經沒有半點生機，他實在太痛了，比每一次的心悸都要疼上千倍萬倍。
夢裏的人在哭，夢外躺在床上的人也一直淚流不止，顧飏擦拭的動作一遍接著一遍，眼角發狠的問道：“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
秦書搖了搖頭，夢裏的事他又怎麽猜的到。
“他已經睡了三天，到底什麽時候能醒？”
秦書依舊搖頭，他知道顧飏並沒有在等他的答案，因為這個答案誰都不知道，就像陸聿昏睡前說的，他大概要睡很久。
可到底要多久呢？
陸家兄弟的後事是江源操持的，將他們安葬在陸修瑾和喻清曼的旁邊，此後的很長一段時間陸聿就像孤魂一樣被困在墓碑前，期間重覆出現的只有江源，再無旁人。
直到某一個瞬間，他被時間的蟲洞吸到另一個空間，站在了豫園的九曲長廊下，聽著坐在輪椅上的顧飏和袁山說，“酒店裏一共埋了多少處炸/藥？”
“二十三處，二少放心，行動前，我會安排人全部拆完。”袁山保證。
“不用拆。”顧飏卻開口阻止。
袁山皺眉：“二少的意思是……”
“明天如果他還能全身而退，就全部引爆吧。”顧飏的語氣很淡，好像這根本就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事。
“這……事後恐怕不好收場。”袁山憂疑，卻不敢直接拒絕，不動聲色的試探著顧飏的意思。
“那就不用收場。”輪椅上的人道。
陸聿上前幾步，蹲了下來，伸手探向輪椅上的那人，為什麽還坐在輪椅上，這個時候不是已經可以站起來了嗎？
顧飏好似有所覺，朝他的位置看了過來，卻穿過虛無的靈魂看到了一潭死水的湖面。
“以後，這裏養點錦鯉。”
陸聿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平靜的湖面，那裏確實少了幾尾火紅的錦鯉。他擡起頭，手還搭在顧飏的膝蓋上，眼前的場景就已經開始變換。
夢裏第二次出現在這個房間裏，上一次還是被汪年一槍正中眉心，這一次卻只見顧翾和顧飏。
沒有汪年，也沒有袁山。
一門之外，爆破聲一陣接著一陣，整棟樓都在顫抖，顧飏坐在輪椅上很坦然，對面的顧翾已經疾步上前，掌心剛搭上把手，就聽到顧飏開口道：“只要你打開這扇門，門上的東西會讓你化成血霧。”
顧翾一楞，然後才轉過身來，厲色道：“你在門上裝了炸/彈？你是不是瘋了？”
“我瘋沒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顧家的基因只出了顧衡一個好苗子，不還是被你殺了。你不是說我最像你，你親手送走了自己的父親，難道沒想到自己也會有這一天？”顧飏的眼神中沒有絲毫對死亡的恐懼，反而帶著幾分期待。
“你這又是何必，你是我唯一的兒子，只要我們一條心，顧家如今可以讓你享受這世上最好的一切，我可以親自聯系醫生，一定幫你重新站起來，你還年輕，以後還長著呢。”
顧飏笑了一聲，“我活夠了，也不想讓你活了。”
“顧飏！”顧翾的聲音變的急躁，隨後有壓了下去，“我知道你是因為你母親和大哥，可就算他們，也不會想要你賭上自己的命，他們早早為你打算，就是想讓你好好活著。”
“我犯的罪，我自然會下去討罰，你也一樣。”顧飏笑著道：“你不是最信神神鬼鬼那一套，今天之前我就已經請了九十九座寺廟，讓他們為你祈福，倘若神佛真的顯靈，接下來的生生世世，你就只能入畜牲輪回。”
對面那點裝出來的平和都維持不住，“早知如此，當初綁架時就應該把你弄死，怪我一時心軟。”
“不是心軟，是你的報應。”顧飏閉上眼，神態自若，“快了，快到這一層了，安心等著吧，就算你出去了也不會比死在這裏好。”
“你幹了什麽？”
“你真的以為自己做的事什麽痕跡都沒有留下？你害死了我母親是不是在豫園什麽都沒找到？害死了顧衡後在豫園還是一無所獲，就真的以為什麽都沒有了？那些東西現在應該已經被送到了ZY專案組，你就算死了也別想幹幹凈凈。”
顧翾的臉慢慢充血，最後連渾濁的眼球都出現充血的狀態，癲狂不已的開始辱罵，從葉家罵到葉蕁，罵到顧衡和顧飏。
“葉蕁她該死！如果不是她好奇心作祟去查我，又怎麽會有後來那麽多事。華國這麽多人，每天死一兩個又有什麽影響，他們那些賤民，也許一輩子都是碌碌無為，與其活著，還不如發揮更大的價值。我殺了一個人，卻救了更多的人，我有什麽錯？這個社會有它自己的生態法則，弱肉強食，強者就應該活到最後。
“她當自己是個菩薩，剛剛窺探到冰山一角就和我鬧分居，還轉了性子信佛，我還以為她會病死在豫園，沒想到她竟然沒死，還轉過來查我。
“她自己找死，我有什麽錯！”
他喘了口氣繼續道：“可恨她生了個和她一樣懦弱無能的顧衡。我當初是真心想讓老大接手公司，他卻根本無心於此，整天追著葉蕁的死因不放，千方百計的去查，我沒有辦法了，只能送他們團聚。
“你明明各方面都像我，為什麽唯獨抓著這一點不放？你到底圖什麽？”
十幾年的執念，如今再聽他的自我剖析顧飏已經沒有什麽感觸，他平靜道：“和你當初一樣，我只要你死。”
爆破聲越來越近，陸聿仿佛聽到聲音就在腳下響起，樓體已經開始產生傾斜，他想要伸手去拉顧飏，卻發現什麽都做不到，隨即想到門上已經被他裝了炸/彈，就算是逃也逃不出去。
他還是蹲著的姿勢，擡起手去摟顧飏的腰，仰頭的剎那男人垂眸，四目相對中陸聿呼吸一滯，然後毫不遲疑的撐著身子吻了上去。
轟鳴聲在耳邊響起，眼前一片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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