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 97 章 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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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下藥
可以看的出來眼前這群人是真的急了, 連消息都沒來得及互通，此刻杵著拐杖在辦公室裏開始相互辯駁。
每一句話都帶著不小的信息量。
陸聿聽了個全程，大概拼湊出事情的經過, 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 一個文汐竟然能把顧翾逼到了這個地步, 一旦對方查到了顧飏這邊，肯定會是不小的麻煩。
他在顧飏的臉上看不出什麽端倪，轉而看向其餘幾人, 商序懷精明的像只狐貍，袁山依舊表情冷硬, 只有秦書, 還是一臉郁結的神情。
“各位長輩稍安勿躁，父親出事我也很著急，越是這種時候我們更是要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談。”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商序懷，後者心領神會的走向門口。
被顧飏這麽一提醒，這群上了年紀的董事才反應過來, 自發在沙發上落座。
“我聽二少剛剛的意思, 還不知道顧總出事？”出聲的正是撞了秦書一個踉蹌的那位，也是一眾人當中輩分最高的，顧翾的親叔叔, 人稱顧老。
“確實不知。”顧飏坐在唯一一張單人沙發上，微微頷首。
“那他的身體情況呢？”
顧飏搖了搖頭, “這個我就更不知道，老宅那邊傳來的消息是父親最近都在國外。”
一群老狐貍各揣心事的對視一番, 臉色都不太好看。
“確實，我上個月就是被這個消息攔在門外。”人群中有人出聲驗證。
“他這是連你都防著呢。”
“我看就是那個汪年挑唆的，那人年輕的時候就陰惻惻的, 自從到了顧翾的身邊，他們夫妻關系不和，父子關系不和。說不定就是他封鎖顧翾生病的消息，圖謀不軌！”說出這話的人是顧翾的本家堂哥。
“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先把顧總保出來，消息一旦見報，公司的股價肯定會受影響。”他們已經在顧氏集團的庇佑下享受了太多特權，接受不了跌落神壇後，為這個世界的規則讓步。
這句話可是暴露了他們集體出動的根本原因。眾人一致安靜下來，看向顧飏，等他表態。
辦公室的門從外面打開，商序懷單手拿著手機，大步來到顧飏身後，“二少，趙局不接電話。”
“趙局？”
“是，公安系統的一把手。”顧飏解釋道：“如果他連電話都不接，事情就麻煩了。”
“顧氏在京市經營這麽多年，顧翾不會沒有準備，不會只有一個趙局。”開口提醒的是顧翾的本家的堂哥。
顧飏笑了笑，“這位趙局是我回老宅時無意碰上的，至於其他人我又哪裏會知道？”
這句話加上那抹笑，無端的有了自嘲苦澀的意味。
“什麽？顧家的人脈顧翾都沒有帶你走動？”
顧飏搖頭。
“糊塗啊，不相信自己的親兒子，卻相信一個外人，出事了，都無人運作。”幾句話已經聽的出來這位堂哥是對汪年有多不滿。
眾人或多或少的聽說了父子間關系並不密切，但在正常人的認知裏，終歸是父子，總有子承父業的一天，顧翾直到這個年紀才讓兒子進公司，已經是另類，沒想到他和親兒子還藏私。
“還有一個辦法。”
“顧老，這時候你就別賣關子了。”
老人家點了點手上的拐杖看向顧飏：“阿飏摸不通顧家的人脈，葉家的總歸都捏在手裏，就看你願不願意了？”
顧飏臉上的笑意不減，“叔公，葉家早在我母親那裏就斷了，當年的事你應該很清楚，不用試探我，更何況葉宥謙還在國內。”
顧老擰了擰眉，“終歸是結了兩姓之好，就是一家人，你出面也不行？”
“葉家長輩在國外病故後，我們就斷了聯系。”顧飏搖了搖頭，又道：“我會去試試。”
陸聿聽到這裏不由佩服這些人的勇氣，讓顧飏走葉家的路子去撈顧翾？這簡直是讓他光明正大下黑手。
話說到這裏前路就被堵住了，顧翾出不來，他們要做的就是穩住集團的利益。
“有個情況我不得不說，現在的境地我們都不想看見，但是這個時候一定要有人站出來處理這次的危機，帶領集團度過難關。”
顧氏集團初成立之時，極大部分的能人都是葉/招進來的，當初她的支持率遠遠高於顧翾。之後的幾年是她自己心甘情願退居幕後，放手手中的權利，這些人跟著顧翾一路打拼，慢慢建立起信任。等到葉去世，願意支持顧衡的已經只剩下一小半，顧衡離世後，顧飏斷了腿，遠赴國外治療，再回來時，還願意支持他的寥寥無幾。
如今董事會大部分人都是堅定的支持顧翾；還有小部分保持中立，認為子承父業是遲早的事，不想得罪顧總，也不想得罪顧飏這個未來的顧總；以及個別因為葉和顧衡，堅定支持顧飏。
提出建議的這位就是中立派，在董事會中一向存在感極低。
誰也沒想到他會說出這麽大膽的話。
“這話說的有道理，無論是集團還是老宅都要有人坐鎮，二少是公司的副總，是顧總唯一的兒子，名正言順。”那人繼續道。
顧飏的態度不溫不熱，甚至還往外推，“我的權限僅限於一百零一層，恐怕不太合適。”
“出了這種情況，集團上下必須一心，有誰敢搗亂，直接把他的名字報上來。”
“顧總情況不明，這麽做是不是不太合適？”
“說句最壞的打算，顧總一日不出來，集團就一日群龍無首？”
“難道等著汪年那老東西來發號施令就合適？在坐的各位都是老人了，不是跟過葉總就是跟過顧總，不如你們來說說還有誰比二少更合適？”
……
顧飏還沒說什麽，他們內部就自己吵了起來。
最後還是輩分最高的叔公敲了敲手下的拐杖：“不要吵了，阿飏的能力這段時間我們有目共睹，我支持他暫時接管集團和老宅，顧翾出來後如果要追究，我擔著。”
他看向顧飏：“這次是危機也是考驗，顧總或許不是提防你，而是想考驗你。”蒼老的眼眸中都是歲月的沈澱，這個時候還不忘拉拉父子間的關系，好讓顧飏在顧翾的事情中使使力。
“叔公的意思我明白。”顧飏交疊的雙手緩緩分開，身子也坐直了幾分，“接下來的事情很多，我就不留各位了。”
送走了辦公室的一眾壞脾氣的老頭，陸聿都覺得耳朵清凈多了，他轉動著辦公椅，打量顧飏。這一招簡直兵不血刃，他這是被‘架’著上前一步，這種時候他代表顧氏站在人前，就算是顧翾還能出來，他的地位和影響力都會更上一步，集團上下對他的擁護也會越來越多。
陸聿剛動了動唇角，就看到袁山折返回來，“二少，顧老和本家的那幾位沒走，說是要等你一起去老宅。”
顧飏頷首，示意明白，然後對著陸聿道：“你和秦書留在公司。”
陸聿對他的安排表示不服，“說好的二十四小時貼身助理，我才剛剛上崗，就失業了？”
“你還沒有上崗。”顧飏語氣平淡的糾正這一事實，“等你徹底好了，中午單姨會送藥過來。”
陸聿聽的出來他是真的不想帶自己，皺了皺眉。
“有事回來再說。”他留下這句話，轉身帶著商序懷和袁山出了辦公室。
陸聿保持著一個姿勢坐在辦公椅上，垂眸沈思了幾秒鐘，隨後將視線挪到了辦公室的另一個人身上。
秦書被他看的不自在，一邊轉移視線，一邊問道：“你這是什麽眼神？”
“顧翾的事，你們早就知道了對不對？”陸聿問道。
秦書看著他，死鴨子嘴硬，“沒有。”
“今天早上我和二少一起出的房間，所以你們昨晚就知道了？特地瞞著我？”
“沒沒沒，是昨晚就知道了，你不是睡著嘛？總不能叫醒你暢聊？”
“說真話？還是說二少不信我？”後半句陸聿的聲線明顯有了變化。
“沒有不信。”秦書嘆了口氣，“他是擔心你的身體吃不消，多思多夢，就算是我也算不準你什麽時候會做夢，下一次身體會不會更糟，昨晚如果遞進來的消息是顧翾死了，他肯定不會瞞你，目前這樣充滿了太多的不確定性。把你留下也是保護，你以為汪年就這點本事？二少的母親和兄長都折在那個地方，他自己都不想回那鬼地方。”
“他是擔心汪年會對我下手？”陸聿問。
“誰知道呢？防範於未然吧。”秦書有點不解，“你又是怎麽看出來的，那群老狐貍都沒發現。”
“因為他們都只關註了二少、袁山和商序懷。”陸聿的手有節奏的敲擊著座椅的扶手，這是他大腦高速運轉的信號。
“合著真的是我露出的破綻？”秦書拍了拍腦門，一副無法交差的模樣。
“也不算，大概是我太聰明。”陸聿隨口答道，然後繼續：“第一個推二少上位的董事，是你們的人？”
“不算，他只是從自己的角度出發而已，集團出事，動了他們的利益，那位高董的小兒子最近可是港城的風雲人物。”
“怎麽個事？”陸聿問。
“人稱賭場新貴，聽說砸進去不少錢，人現在還沒回來呢。”
*
中午的飯菜是單姨親自送的，主要是盯著陸聿喝藥，豫園裏除了顧飏，能讓他聽話的也就只有單姨。
飯後不到半個小時，陸聿就開始犯困。
對面的秦書早就見怪不怪，翻著手上的文件頭也不擡道：“困了就去睡了。”
陸聿靠在沙發上，漫不經心道：“這一躺下不知道要睡多久？”
“不多，兩小時而已。”
陸聿扯了扯嘴角，冷笑著問道：“算不準我什麽時候會做夢，就下助眠的藥讓我陷入深度睡眠？”
對面的人突然一個激靈，腦子終於從手上的文件中抽離出來，擡頭看向陸聿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你都知道？”
陸聿早就有所察覺，生物鐘產生的困頓怎麽會那麽強烈，而且每次都是在喝了藥以後，以往入睡前總有一段時間的緩沖期，可這次過後，入睡前的記憶非常短暫，剛開始還能解釋為病後體虛，從什麽時候開始在意的來著。
因為他已經很久沒做夢了，自從得知顧飏的結局後，他第一次開始對夢魘有了不一樣的期待，他想知道所有的事，顧飏為什麽會死，什麽時間？在哪裏？動手的是誰？越詳細越好，內容血腥一點也沒關系，恐怖一點也沒關系，他是一定要知道的。
可偏偏在他最在意的時候，竟然什麽都夢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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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嗚嗚，我盡力了寶們，只能這麽多[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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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長輩稍安勿躁，父親出事我也很著急，越是這種時候我們更是要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談。”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商序懷，後者心領神會的走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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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二少剛剛的意思, 還不知道顧總出事？”出聲的正是撞了秦書一個踉蹌的那位，也是一眾人當中輩分最高的，顧翾的親叔叔, 人稱顧老。
“確實不知。”顧飏坐在唯一一張單人沙發上，微微頷首。
“那他的身體情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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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我上個月就是被這個消息攔在門外。”人群中有人出聲驗證。
“他這是連你都防著呢。”
“我看就是那個汪年挑唆的，那人年輕的時候就陰惻惻的, 自從到了顧翾的身邊，他們夫妻關系不和，父子關系不和。說不定就是他封鎖顧翾生病的消息，圖謀不軌！”說出這話的人是顧翾的本家堂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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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可是暴露了他們集體出動的根本原因。眾人一致安靜下來，看向顧飏，等他表態。
辦公室的門從外面打開，商序懷單手拿著手機，大步來到顧飏身後，“二少，趙局不接電話。”
“趙局？”
“是，公安系統的一把手。”顧飏解釋道：“如果他連電話都不接，事情就麻煩了。”
“顧氏在京市經營這麽多年，顧翾不會沒有準備，不會只有一個趙局。”開口提醒的是顧翾的本家的堂哥。
顧飏笑了笑，“這位趙局是我回老宅時無意碰上的，至於其他人我又哪裏會知道？”
這句話加上那抹笑，無端的有了自嘲苦澀的意味。
“什麽？顧家的人脈顧翾都沒有帶你走動？”
顧飏搖頭。
“糊塗啊，不相信自己的親兒子，卻相信一個外人，出事了，都無人運作。”幾句話已經聽的出來這位堂哥是對汪年有多不滿。
眾人或多或少的聽說了父子間關系並不密切，但在正常人的認知裏，終歸是父子，總有子承父業的一天，顧翾直到這個年紀才讓兒子進公司，已經是另類，沒想到他和親兒子還藏私。
“還有一個辦法。”
“顧老，這時候你就別賣關子了。”
老人家點了點手上的拐杖看向顧飏：“阿飏摸不通顧家的人脈，葉家的總歸都捏在手裏，就看你願不願意了？”
顧飏臉上的笑意不減，“叔公，葉家早在我母親那裏就斷了，當年的事你應該很清楚，不用試探我，更何況葉宥謙還在國內。”
顧老擰了擰眉，“終歸是結了兩姓之好，就是一家人，你出面也不行？”
“葉家長輩在國外病故後，我們就斷了聯系。”顧飏搖了搖頭，又道：“我會去試試。”
陸聿聽到這裏不由佩服這些人的勇氣，讓顧飏走葉家的路子去撈顧翾？這簡直是讓他光明正大下黑手。
話說到這裏前路就被堵住了，顧翾出不來，他們要做的就是穩住集團的利益。
“有個情況我不得不說，現在的境地我們都不想看見，但是這個時候一定要有人站出來處理這次的危機，帶領集團度過難關。”
顧氏集團初成立之時，極大部分的能人都是葉/招進來的，當初她的支持率遠遠高於顧翾。之後的幾年是她自己心甘情願退居幕後，放手手中的權利，這些人跟著顧翾一路打拼，慢慢建立起信任。等到葉去世，願意支持顧衡的已經只剩下一小半，顧衡離世後，顧飏斷了腿，遠赴國外治療，再回來時，還願意支持他的寥寥無幾。
如今董事會大部分人都是堅定的支持顧翾；還有小部分保持中立，認為子承父業是遲早的事，不想得罪顧總，也不想得罪顧飏這個未來的顧總；以及個別因為葉和顧衡，堅定支持顧飏。
提出建議的這位就是中立派，在董事會中一向存在感極低。
誰也沒想到他會說出這麽大膽的話。
“這話說的有道理，無論是集團還是老宅都要有人坐鎮，二少是公司的副總，是顧總唯一的兒子，名正言順。”那人繼續道。
顧飏的態度不溫不熱，甚至還往外推，“我的權限僅限於一百零一層，恐怕不太合適。”
“出了這種情況，集團上下必須一心，有誰敢搗亂，直接把他的名字報上來。”
“顧總情況不明，這麽做是不是不太合適？”
“說句最壞的打算，顧總一日不出來，集團就一日群龍無首？”
“難道等著汪年那老東西來發號施令就合適？在坐的各位都是老人了，不是跟過葉總就是跟過顧總，不如你們來說說還有誰比二少更合適？”
……
顧飏還沒說什麽，他們內部就自己吵了起來。
最後還是輩分最高的叔公敲了敲手下的拐杖：“不要吵了，阿飏的能力這段時間我們有目共睹，我支持他暫時接管集團和老宅，顧翾出來後如果要追究，我擔著。”
他看向顧飏：“這次是危機也是考驗，顧總或許不是提防你，而是想考驗你。”蒼老的眼眸中都是歲月的沈澱，這個時候還不忘拉拉父子間的關系，好讓顧飏在顧翾的事情中使使力。
“叔公的意思我明白。”顧飏交疊的雙手緩緩分開，身子也坐直了幾分，“接下來的事情很多，我就不留各位了。”
送走了辦公室的一眾壞脾氣的老頭，陸聿都覺得耳朵清凈多了，他轉動著辦公椅，打量顧飏。這一招簡直兵不血刃，他這是被‘架’著上前一步，這種時候他代表顧氏站在人前，就算是顧翾還能出來，他的地位和影響力都會更上一步，集團上下對他的擁護也會越來越多。
陸聿剛動了動唇角，就看到袁山折返回來，“二少，顧老和本家的那幾位沒走，說是要等你一起去老宅。”
顧飏頷首，示意明白，然後對著陸聿道：“你和秦書留在公司。”
陸聿對他的安排表示不服，“說好的二十四小時貼身助理，我才剛剛上崗，就失業了？”
“你還沒有上崗。”顧飏語氣平淡的糾正這一事實，“等你徹底好了，中午單姨會送藥過來。”
陸聿聽的出來他是真的不想帶自己，皺了皺眉。
“有事回來再說。”他留下這句話，轉身帶著商序懷和袁山出了辦公室。
陸聿保持著一個姿勢坐在辦公椅上，垂眸沈思了幾秒鐘，隨後將視線挪到了辦公室的另一個人身上。
秦書被他看的不自在，一邊轉移視線，一邊問道：“你這是什麽眼神？”
“顧翾的事，你們早就知道了對不對？”陸聿問道。
秦書看著他，死鴨子嘴硬，“沒有。”
“今天早上我和二少一起出的房間，所以你們昨晚就知道了？特地瞞著我？”
“沒沒沒，是昨晚就知道了，你不是睡著嘛？總不能叫醒你暢聊？”
“說真話？還是說二少不信我？”後半句陸聿的聲線明顯有了變化。
“沒有不信。”秦書嘆了口氣，“他是擔心你的身體吃不消，多思多夢，就算是我也算不準你什麽時候會做夢，下一次身體會不會更糟，昨晚如果遞進來的消息是顧翾死了，他肯定不會瞞你，目前這樣充滿了太多的不確定性。把你留下也是保護，你以為汪年就這點本事？二少的母親和兄長都折在那個地方，他自己都不想回那鬼地方。”
“他是擔心汪年會對我下手？”陸聿問。
“誰知道呢？防範於未然吧。”秦書有點不解，“你又是怎麽看出來的，那群老狐貍都沒發現。”
“因為他們都只關註了二少、袁山和商序懷。”陸聿的手有節奏的敲擊著座椅的扶手，這是他大腦高速運轉的信號。
“合著真的是我露出的破綻？”秦書拍了拍腦門，一副無法交差的模樣。
“也不算，大概是我太聰明。”陸聿隨口答道，然後繼續：“第一個推二少上位的董事，是你們的人？”
“不算，他只是從自己的角度出發而已，集團出事，動了他們的利益，那位高董的小兒子最近可是港城的風雲人物。”
“怎麽個事？”陸聿問。
“人稱賭場新貴，聽說砸進去不少錢，人現在還沒回來呢。”
*
中午的飯菜是單姨親自送的，主要是盯著陸聿喝藥，豫園裏除了顧飏，能讓他聽話的也就只有單姨。
飯後不到半個小時，陸聿就開始犯困。
對面的秦書早就見怪不怪，翻著手上的文件頭也不擡道：“困了就去睡了。”
陸聿靠在沙發上，漫不經心道：“這一躺下不知道要睡多久？”
“不多，兩小時而已。”
陸聿扯了扯嘴角，冷笑著問道：“算不準我什麽時候會做夢，就下助眠的藥讓我陷入深度睡眠？”
對面的人突然一個激靈，腦子終於從手上的文件中抽離出來，擡頭看向陸聿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你都知道？”
陸聿早就有所察覺，生物鐘產生的困頓怎麽會那麽強烈，而且每次都是在喝了藥以後，以往入睡前總有一段時間的緩沖期，可這次過後，入睡前的記憶非常短暫，剛開始還能解釋為病後體虛，從什麽時候開始在意的來著。
因為他已經很久沒做夢了，自從得知顧飏的結局後，他第一次開始對夢魘有了不一樣的期待，他想知道所有的事，顧飏為什麽會死，什麽時間？在哪裏？動手的是誰？越詳細越好，內容血腥一點也沒關系，恐怖一點也沒關系，他是一定要知道的。
可偏偏在他最在意的時候，竟然什麽都夢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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