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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兄弟情深 “咋,又談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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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兄弟情深 “咋,又談戀愛了?”……

城西, 檀悅山莊。

一群身著西裝禮服的男男女女聚在綠茵茵的草坪上。

“沈總可真是有錢吶,五十歲的生日宴辦得這麽隆重。”

“誰說不是呢,原以為被自己兒子搞下臺後, 日子肯定過不下去, 誰能想到再次出現在大眾視線裏,依舊這麽風光。”

“你語氣也太酸了吧, 小聲點,別被人聽見了。誒!你們說這次生日宴會上新聞嗎?畢竟沈總已經好久沒露面了。”

“當然,我看還會搶占不少家媒體的獨家封面。怎麽, 你們沒聽說?他兒子沈序也會來。”

“什麽?”

“不是說父子倆決裂了嗎?”

“你從哪兒聽來的消息?難不成今天還有一出好戲可看?”

“喏, 你們看, 這不是來了嗎?”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門口,只見一位身著深灰色西裝的男人緩步走入。

他身量頎長, 寬肩窄腰, 身形比熒幕上的明星還要惹眼。即便戴著一副黑色墨鏡,也難掩高挺的鼻梁與優越的臉型輪廓。嘴角繃成一條冷硬的直線, 神情不茍言笑,只是一步步走近,無需多言,那強大的氣場便讓人下意識地屏息臣服。

沈序的心情糟透了,本就生人勿近的性子, 此刻更是毫不掩飾地擺著一張臭臉來參加這場生日宴。

他已經很久沒和那個“死人爹”聯系了, 今兒會來, 全是母親反覆打電話勸說,說沒必要給外人留嚼舌根的餘地。

明明他早就帶著母親搬離了沈家老宅多年,可母親卻始終執迷不悟,依舊對那位薄情寡義、整日花天酒地的丈夫抱有不切實際的空想。

面對丈夫在外成群的情婦與私生子, 她總能善解人意地為對方找借口安慰自己,甚至把這份扭曲的包容強加給沈序。

沈序心裏清楚,這一年來,母親從沒斷過和沈仲年的來往。到底是為了殘存的愛,還是為了錢財?他不懂,但他知道,母親骨子裏只想要一點愛,一點身為妻子應得的愛。可荒唐的是,在母親眼裏,這份愛只能從沈仲年身上索取。

他便也只好裝聾作啞,對母親忍不住一次次私下聯系沈仲年的行為,刻意視而不見。

沈序聽著母親電話裏委婉的措辭,心裏門兒清,定然是沈仲年給母親打了電話叮囑。

他暗自思忖,一兩年前都鬧到那般決裂的地步,如今再碰面,難道還能有什麽體面可言?

但他終究還是順從了母親的意願,又聽說溫亦琛和許望舒這倆貨也在,幹脆順水推舟來湊個熱鬧,到這老頭面前晃悠晃悠,正好給他添添堵。

一進門,他沒像其他來賓那樣,規規矩矩端著酒杯去沈仲年面前敬酒,說上一長串客套的祝福語。而是隨手拿起侍者托盤裏的酒,徑直走向了湖邊獨自佇立、神色郁悶的溫大少。

沈序自顧自地碰了下溫亦琛的高腳杯,抿了一口酒,用帶著疑惑的眼神從上到下審視了溫亦琛一遍,才開口問道:“許望舒呢?”

“靠!還能不能當兄弟了?你見到我,不該先和我打招呼嗎?怎麽一上來就問許望舒。”溫亦琛一記刀眼掃過沈序,隨即又悶悶不樂地移開視線。

“不知道,今早還接他一起來的,結果他突然不願意搭理我,來了之後就去找他朋友了,這會兒應該在二樓小露臺。”

沈序朝別墅主體方向望了望,壓根看不見露臺的影子,也不知溫亦琛為何能了如指掌。

他撲哧一聲笑出來,眼裏滿是新奇:“真稀奇,今兒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你和許望舒居然還會吵架。”

“誰跟他吵架了……”溫亦琛嘟囔著下意識否認,語氣裏的郁悶卻藏都藏不住,“也不知道他最近怎麽了,心情一直不好,問了好幾次都不肯說,肯定是他那個後媽搞的鬼。”

說著,他煩躁地揚起脖子,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沈序眼尖地瞥見溫亦琛脖子上的一枚紅痕,經昨晚之事後,他對此格外敏感,一眼便認出那是吻痕。

“咋,又談戀愛了?”

溫亦琛沒琢磨透他話題轉變得這麽快,方才低落的情緒卻一掃而空,吊兒郎當地壞笑一聲,湊到沈序跟前:“這不是常事兒嗎?怎麽,羨慕了?”

頓了頓,他又擠眉弄眼,“你還沒說你呢,昨天晚上江律深沒對你幹什麽吧?要是想找對象,我給你介紹幾個。”

沈序回想起昨夜還算甜蜜的相處,若不是江律深口是心非、心思難猜,本該更盡興。他又抿了口酒,矜貴地點點頭,嘴角掛著淺淡的笑意,心情頗佳:“能發生什麽?他敢嗎?”

這話頗有些色厲內荏,溫亦琛在心裏暗自鄙夷——真當他忘了是誰昨天哭唧唧地找老公了。他見沈序這副尾巴要翹到天上的得意模樣,便知兩人定有進展,故意打趣:

“看來你們是有突破啊?我見你今兒陰天還戴墨鏡,還以為是哭腫了眼,不好意思見人呢。怎麽,他昨天跟你道歉了,還是坦白當初分手的原因了?”

沈序搖了搖頭:“都沒有。”

“那他人呢?”

“說辭職了,走了。”

“沈序你他媽有病吧?就這還上趕著?他到底有什麽好的?”溫亦琛怒喝一聲,手裏的酒杯都差點摔出去,恨不得撬開發小的腦子,看看裏面裝了什麽迷魂湯。

“說了你也不懂。”沈序冷哼一聲,江律深真的喜歡自己,他才沒騙人。罷了,多說無益,他們根本不懂。

可在溫亦琛眼裏,他這副模樣分明是戀愛腦晚期,當即痛心疾首地罵道:“行,下次被他耍哭了,別再來找我和望舒陪你喝酒。”

兩人按照慣例互損了好一陣。

沈序和溫亦琛皆是外形出眾、家世優渥的大少爺,自然成了全場焦點。遠處的賓客紛紛將目光投向他們,不少人都想上前攀個交情,若是能入了兩位大少的眼,便是莫大的機緣。

沈少看著難以接近,但溫少是出了名的花花腸子,於是幾位大膽靚麗的年輕女孩主動走上前搭訕。

沈序毫無興趣,潔身自好地後退一步,把場面徹底留給發小。

溫亦琛今日卻難得轉了性,因許望舒鬧別扭的事,壓根沒心思調情,皺著眉想直接拒絕,又礙於場面不好擺冷臉。

他剛要開口,一道高挑的身影便擋在了他身前。

沈序挑了挑眉——竟是正和溫亦琛“鬧別扭”的許望舒。

“你們是亦琛的朋友嗎?既然如此,我們也認識一下吧,我是許望舒。這杯我先幹了。”

許望舒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一番紳士說辭配上利落的飲酒動作,瞬間便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老天爺,居然又來一位帥哥。年輕女孩們自然滿心樂意。

可這從容大方的笑容落在溫亦琛眼裏,卻格外刺眼。溫大少心裏憋著火:笑那麽好看給誰看?許望舒一過來就撩撥別人,半分眼神都沒分給自己,以前他從來不會這樣。

溫亦琛莫名有些委屈,當即沈下臉,一把將許望舒拉到自己身後,用身體擋住女孩們的視線。

向來對女性溫和有禮的溫少,此刻語氣冰冷地下了逐客令:“我們還有事要談,下次再聊吧。”

女孩們悻悻地離開後,溫亦琛才轉過身,奪過許望舒手裏的酒杯,語氣不佳:“昨晚才喝了那麽多,今天還喝!”

這話格外雙標,他自己方才分明也是一杯接一杯地喝。

許望舒瞥了眼溫亦琛的脖子,立馬垂下腦袋,看不清神情。

溫亦琛頓時慌了,心裏的不快瞬間拋到九霄雲外,蹲下身關切地問:“怎麽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是誰?哪個不長眼的,我去……”

“頭暈。”許望舒打斷他,只吐出兩個字。

溫亦琛滿臉懊惱:“方才沒看住你一會兒,到底喝了多少?叫你別亂跑,以後都得乖乖待在我身邊。”

嘴上教訓著,動作卻格外輕柔,扶著許望舒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沈序在一旁看得無語——同為發小,待遇差距怎麽這麽大?合著全當他不存在是吧?

他剛想上前把這兩個白眼狼一起罵一頓,腳步還沒動,一名侍者便躬身走近,恭敬地說:“沈少爺,老爺說有事找您。”

侍者的聲音不算小,剛坐下的溫亦琛和許望舒也聽見了,兩人臉上瞬間露出戒備的神情。

他們再清楚不過沈序與沈仲年的惡劣關系,今早聽說沈序要來,便覺得這場生日宴就是鴻門宴。

這副擔憂的模樣落在沈序眼裏,倒讓他心裏熨帖了幾分——看來這兩個發小也不是全然沒用。

他轉頭對侍者說:“知道了,帶我過去吧。”

“沈序!”溫亦琛立刻站起身,上前拉住他,“你真要去?你不是……”不是最討厭那個死人爹嗎?這話沈序常跟他們說,只是礙於大庭廣眾,溫亦琛沒好意思說出口。

“是啊沈序,要不我和亦琛陪你一起去?”許望舒的神色依舊優雅,語氣裏的擔憂卻十分真切。

沈序彎了彎嘴角:“你們跟著去也沒用,放心吧,我心裏有數。”說著,他跟著侍者轉身離開,還背對著兩人揮了揮手,一副輕松的模樣。

其實沈序來之前就料到沈仲年找他有事,只是到底是什麽事,他卻猜不透。除去一些必要場合的客套碰面,兩人已經好幾年沒正經說過話了。

沈仲年在二樓書房等他,沈序一進門,便見沈仲年背對著他站在窗臺邊,望著樓下水波粼粼的湖面。

“把門關上吧。怎麽,怕我?”

沈仲年察覺到他的腳步聲,先開了口,隨後才緩緩轉過身,看向許久未見的兒子。這孩子長得愈發像自己,眉眼間帶著同款冷冽,性子卻偏偏隨了他的妻子,軟綿又執拗。

沈仲年不知想到了什麽,眼神一沈,神情添了幾分慍色。

“呵!怕你?你是忘了兩年前,你公司是怎麽被我搞垮的嗎?”沈序語氣冰冷,滿是嘲諷。

沈仲年猛地擡手,重重拍在實木辦公桌上,桌面震動劇烈:“你還有臉說!簡直不可理喻!沈家大業遲早都是要交給你的,你這麽做到底有什麽意義?跟你媽一樣不知輕重!看到我這般模樣,你很滿意?我當初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白眼狼!”

“嘴巴放幹凈點!我媽可不像你,在外風流快活,情婦和私生子能湊滿一輛公交車。別以為射了泡,就有資格當我爹,也別在我面前說教。”沈序也動了怒,罵人的話毫不留情。

“你!你!”沈仲年被這番話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沈序,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沈序原以為,看見沈仲年生氣自己會開心。可直到今天他才明白,他厭惡眼前這個男人,厭惡到一想到與他呼吸同一片空氣都覺得惡心。他的任何快樂,都絕不會從這個男人身上獲取,無論他是死是活。

“行了,有話直說,別浪費時間。不然我現在就走。”沈序壓下怒火,語氣冷淡地催促。

沈仲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轉身坐到沙發裏,高大的身軀深深陷了進去。“聽說你最近很忙,連公司都不怎麽去?還在郊區買了棟新別墅?”

“你調查我?”沈序眉頭緊蹙,語氣裏滿是警惕。

沈仲年嗤笑一聲,伸出略顯蒼老的手,摩挲著身旁的木雕擺件。

“我還調查到了些別的,你要聽嗎?”

他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瘆人的笑。

“江律深的媽媽生病了,他休學去你身邊工作,是吧?”

沈序雙眼瞬間瞪紅,猛地沖上前,一把揪住沈仲年的衣領:“沈仲年!你他媽去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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