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多有偏愛 “我們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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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多有偏愛 “我們扯平了。”
“是嗎？阿玉可真棒。”
……真棒, 我真棒嗎？
赤色的眸子慢半拍地眨動了一下。
一句話，摧枯拉朽般，使那冷郁冰寒的負面情緒潰不成軍。
於是乎，躁動的氣息安定了下來, 一切一切的不安都被撫平。
小聲發出一聲“唔”了, 褚玉閉眼, 然後輕輕地蹭了蹭頭頂的溫暖。
有時候, 總覺得裴褚衣像是一個開關、一把鑰匙、一味良藥……能讓一切風暴驟停，讓擴散的醜陋和陰惡變得可以入目……
被自己這不尊重的師兄想法給駭到, 褚玉忙掐斷了接下來的思緒, 驀地瞪圓了眸子，一個退步拉開距離。
有些尷尬地垂頭，又緩緩地、忍不住地擡起了腦袋。
再次撞入那溫水流淌的黑瞳。
兩人對視。
……
幾米之外, 江自夷頂腮抱臂，鳳眼瞇起望著這方。
看見褚玉和裴褚衣兩人的互動, 倏地, 發出“哈”的一聲輕笑。
……
氣氛逐漸升溫, 無言之中, 柳采荷適時開口：
“我去看看那邊師妹師弟們的情況，就先走一步了, 裴師兄褚師弟你們慢慢聊。”
氣質溫婉的女子朝著兩人頷首。
裴褚衣實在有些不好意思，竟一時把柳師妹給忽略到了一邊。
褚玉一出現即占據了他全部的心神，使他一時忘記去註意別的。
也許, 的確像柳采荷說的那般，他對褚玉……多有偏愛吧。
心思多有漂浮，裴褚衣一面溫聲：“好，那柳師妹先去吧, 我等下過來。”
柳采荷笑笑。
她的行動利落，剛一說完即刻轉身，清麗的身影很快走遠、消失。
於是，這塊地方只剩下了褚玉和裴褚衣兩人。
一黑一紅兩雙眸子交錯。
“師兄……”柳采荷離開後，褚玉反倒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赤眸閃爍，不自覺牽起自己暗紅的袖擺：“你在秘境中怎麽樣？”
裴褚衣：“我很好，找到了很多靈植，也斬殺了不少魔獸，大概能在功善閣換取不小的功善點。”
褚玉揪著袖子，訥訥答：“那很好了……”
“阿玉。”
被裴褚衣這麽一叫，褚玉驟地擡頭。
卻在意料之外，見對方臉上的表情被歉意與自責給占領，褚玉不禁蹙眉。
而後聽到對方低聲：“很抱歉，我食言了。”
“啊？”下意識發出一道語氣。
什麽食言？
褚玉不明白。
黑瞳認真凝視著眼前赤眸的青年，裴褚衣解釋：“我說過會來找你的，但我食言了……”
“但我也沒找到師兄不是嗎？”褚玉打斷了裴褚衣的話，這時候他的態度倒多了幾分強硬。
他從不認為師兄需要道歉。
褚玉垂眼，緩緩道：
“我也說好了要來找師兄的……”
雖然師兄說，自己不需要來找他。
——總之，找不到師兄，都怪那個江自夷！
即使知道不是江自夷的錯，也不免遷怒。
褚玉重新正了神。
不能讓師兄自責，那怎麽辦呢？該怎麽安慰師兄呢？
褚玉不怎麽會安慰人，平時也沒人需要他安慰，於他而言這可真是個大難題。
聰慧的大腦運轉，但十分努力才想出了個這麽個說法：
“你沒找到我，我也沒找到你……我們扯平了。”
此話一出，裴褚衣頓時楞住了。
幾秒後，果不其然憂愁消失，但好像效果“太好了”，以至於讓笑出了聲。
“呵呵呵……”彎起眉眼，蕩出了笑。
不似從前完美到挑不出錯的模樣了，反而有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從聲音到氣質……最終一路感染到了褚玉的心、褚玉的耳朵，癢癢的，直讓耳周泛起了紅來。
褚玉忍不住凝視起面前人，只見對方黑瞳瞇成一條月亮型的縫，那溫柔的湖面漾起難得一見的洶湧波瀾。
——實在是褚玉說出口的話過於“可愛”了，裴褚衣真心被他給打動。
“扯平嗎？”
聲音上揚，裴褚衣笑眼看向褚玉，難掩其中漂亮的顏色。
褚玉歪歪腦袋，內心莫名輕快了一點，表情卻沒有多大的波動。
這句話有這麽好笑嗎？
褚玉不解，褚玉困惑。
苦思冥想，才想出裴褚衣笑的原因——是覺得自己說得太幼稚了嗎？
這下連臉上都燒了起來，腳趾在爬，不可抑制地尷尬。
褚玉抿唇望向對方。
聽著耳邊的笑，看著眼前笑著的人。
心又忽而平靜了下來。
總之，成功了吧？
師兄不再因為那個事情自責了。
如此，那尷尬的感覺消失了，甚至還變得喜悅了起來。
小小的愉悅因子從對方傳遞到了自己的身上，抑制不住地，褚玉的嘴角微微勾起。
而眼尾的赤紅飛揚得生動。
……
褚玉交代了自己在秘境中的收獲，不出所料，得到了師兄真摯的誇讚。
他本想把那顆紫星玲瓏果送給師兄的，可師兄再怎麽說也不願收下，褚玉只好又將之放回了自己的儲物袋，以作來日他用。
接著又嚴肅著臉，實則迫不及待地拿出了自新收服的劍，將之遞給了師兄。
裴褚衣纖長如玉脂的手指拂過劍刃，所過之處劍芒忽閃，僅一個簡單的揮舞便輕易切割開空氣。
實乃鋒利。
微微探究，便能發現劍的純度、靈力都處於上品，極勁又極精。
最重要的是，這把劍有靈性！
劍修中流傳過這麽一句話，“劍內有靈，則勝過萬千凡劍”，無數劍修一生不過只求一把含有靈性的劍罷。
可這把劍不僅有靈性，還格外強悍，足以助長修士的實力，和修士一同成長。
其劍之潛力，足以和“玄月”聘美。
不免愛惜地再拂而過，然後裴褚衣將劍歸還給褚玉。
“是把好劍，”如此讚嘆，“阿玉帶上它，定能如虎添翼。”
接著，他又道：“既然認了主，也該給它取個名字。”
褚玉握緊手裏赤身的劍。
師兄說得對，是他忽略了。
褚玉低首思索了片刻。
不知怎麽地，餘光掃向了師兄佩著的“玄月”，那把劍真是如月亮般的明凈皎白，能與輝光相融。
忽然思緒跑偏，想起了自己未送出的劍穗、還有師兄送給他的那條梅花劍穗……
不如叫它“赤梅”。
褚玉看看了手裏的它。
又覺得有些不妥，好像不太合適。
靈光一閃，忽道：“不如叫‘赤衣’吧。”
越想越合適。
由赤色外衣包裹的美劍，表面如珍寶美麗，出招則鋒芒畢露，勢不可擋。
當然，其中可能還藏著那麽一點點褚玉的私心……
悄悄看向裴褚衣，見他也在低聲喃喃：
“赤衣，赤衣，赤衣劍……不錯。”
裴褚衣的唇角勾起，又望回褚玉，張了張口。
褚玉靜靜等待著裴褚衣下一句話。
“‘裴師兄’——”
哪知竟被一道拖長的懶聲打斷了！
不善地瞪去，竟恰恰好對上江自夷那張硬朗的臉，對方還朝著褚玉“挑釁般”地笑了笑。
不由冒出了點火氣。
江自夷松松垮垮地站在那邊：“‘裴師兄’，你們那聊完了嗎？大家可是等了很久了……”
褚玉不開心，他不喜歡聽江自夷對裴褚衣的語氣，可裴褚衣本人卻不是那麽在乎。
“啊，一時忘了時間……”聽到催促的裴褚衣帶上了些許赧然，然後垂頭，將手給遞了過去，“阿玉，我們走吧。”
褚玉憋著口氣，微微鼓著嘴。
他不高興又能怎麽樣呢？師兄不會在乎這些的。
輕輕噴出口氣，像是把一腔憤然給噴了走。
須臾，褚玉將蒼白的手搭在了裴褚衣溫暖的手上。
兩人並肩走回了屬於萬道的方舟。
裴褚衣長身玉立，停在了方舟的最前端。
“抱歉，大家久等了。”聲音清楚。
風又將他的白袍和發羽吹得意氣風發，此時的他的確是眾人仰望的“月”。
裴褚衣面朝大家，在眾人的視線下，將聲音鏗鏘傳遞而出，高聲宣布：“現在，我們返航。
“目的地，萬道——”
一聲令下，方舟啟動。
古老的武器在力量的加成下持續升空，而後朝著宗門的方向，穩穩歸去。
＊
群鳥再次繚繞萬道，雷電後的奇異霞光遍滿了天空，宗門內部喜氣洋洋，無人不關註今日的事情。
這屬實是個令人激動的日子。
——史上最年輕的化神修士將誕生萬道。
沒錯，那個人正是裴褚衣。
萬道上下與有榮焉，若非不能輕易進入青竹峰，所有崇拜裴褚衣的弟子恐怕能把整個青竹峰圍成好幾圈。
算準時間，褚玉同著蔣元聖一起等在了門口，此時就待裴褚衣出關了。
心懸停在空中，急迫而無法降落，又一陣一陣地發出令人震撼的鳴響。
褚玉難以停下自己紛雜的思緒，一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他就既期待又緊張。
——可惜旁邊一直有個人在破壞氣氛。
蔣元聖是個閑不住的，他難以接受在一個沈默的空間裏待太久，那恐怕會要了他的命！
若是平時，蔣元聖知道褚玉喜凈，非必要不會騷擾他太久。
可如今這片空間卻只有褚玉……
“褚玉師弟褚玉師弟——你們在秘境遇到了什麽好玩的事嗎？”
“這次玄機閣來了沒？有沒有揭開他們的鬥篷看過？他們可真是太神秘了，我總有一天要試試……”
“對了，我聽說青滄宗那個大師兄也去了？那是真的嗎？那人可討厭了！太可惡了，早知道我也去了，還可以給大師兄助助陣！”
“風情樓那位大師姐有沒有來啊？她長得很美是不是？”
嘴巴不停。
雖然當初是蔣元聖通知裴褚衣關於秘境提前開啟的消息的。
但秘境開啟的前幾天，蔣元聖臨時被精力同樣旺盛的五長老喊去歷練（玩）了，秘境開啟當天被困在荒郊野嶺沒有趕回來。
錯失機遇的蔣元聖很是悲痛，但再來一次他還是會選擇和師父一起去玩……呸，是去歷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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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哇哢哢哢哢哢哢哢哢，千收了！我是不是可以夢個兩千收（這個舟就是喜歡得寸進尺）
感謝“杏煮櫻禾”寶寶的二十瓶營養液
感謝“日落長安”寶寶的十瓶營養液
感謝“臨夏”寶寶的十瓶營養液
感謝“晚風遇”寶寶的五十一瓶營養液（我應該沒數錯吧……）
感謝“閑秦”寶寶的七瓶營養液
感謝“404のibsm”的一瓶營養液
來不及感謝評論了，等我一個一個回覆過來[可憐][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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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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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褚玉和裴褚衣兩人的互動, 倏地, 發出“哈”的一聲輕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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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質溫婉的女子朝著兩人頷首。
裴褚衣實在有些不好意思，竟一時把柳師妹給忽略到了一邊。
褚玉一出現即占據了他全部的心神，使他一時忘記去註意別的。
也許, 的確像柳采荷說的那般，他對褚玉……多有偏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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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這塊地方只剩下了褚玉和裴褚衣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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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柳采荷離開後，褚玉反倒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赤眸閃爍，不自覺牽起自己暗紅的袖擺：“你在秘境中怎麽樣？”
裴褚衣：“我很好，找到了很多靈植，也斬殺了不少魔獸，大概能在功善閣換取不小的功善點。”
褚玉揪著袖子，訥訥答：“那很好了……”
“阿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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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在意料之外，見對方臉上的表情被歉意與自責給占領，褚玉不禁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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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食言？
褚玉不明白。
黑瞳認真凝視著眼前赤眸的青年，裴褚衣解釋：“我說過會來找你的，但我食言了……”
“但我也沒找到師兄不是嗎？”褚玉打斷了裴褚衣的話，這時候他的態度倒多了幾分強硬。
他從不認為師兄需要道歉。
褚玉垂眼，緩緩道：
“我也說好了要來找師兄的……”
雖然師兄說，自己不需要來找他。
——總之，找不到師兄，都怪那個江自夷！
即使知道不是江自夷的錯，也不免遷怒。
褚玉重新正了神。
不能讓師兄自責，那怎麽辦呢？該怎麽安慰師兄呢？
褚玉不怎麽會安慰人，平時也沒人需要他安慰，於他而言這可真是個大難題。
聰慧的大腦運轉，但十分努力才想出了個這麽個說法：
“你沒找到我，我也沒找到你……我們扯平了。”
此話一出，裴褚衣頓時楞住了。
幾秒後，果不其然憂愁消失，但好像效果“太好了”，以至於讓笑出了聲。
“呵呵呵……”彎起眉眼，蕩出了笑。
不似從前完美到挑不出錯的模樣了，反而有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從聲音到氣質……最終一路感染到了褚玉的心、褚玉的耳朵，癢癢的，直讓耳周泛起了紅來。
褚玉忍不住凝視起面前人，只見對方黑瞳瞇成一條月亮型的縫，那溫柔的湖面漾起難得一見的洶湧波瀾。
——實在是褚玉說出口的話過於“可愛”了，裴褚衣真心被他給打動。
“扯平嗎？”
聲音上揚，裴褚衣笑眼看向褚玉，難掩其中漂亮的顏色。
褚玉歪歪腦袋，內心莫名輕快了一點，表情卻沒有多大的波動。
這句話有這麽好笑嗎？
褚玉不解，褚玉困惑。
苦思冥想，才想出裴褚衣笑的原因——是覺得自己說得太幼稚了嗎？
這下連臉上都燒了起來，腳趾在爬，不可抑制地尷尬。
褚玉抿唇望向對方。
聽著耳邊的笑，看著眼前笑著的人。
心又忽而平靜了下來。
總之，成功了吧？
師兄不再因為那個事情自責了。
如此，那尷尬的感覺消失了，甚至還變得喜悅了起來。
小小的愉悅因子從對方傳遞到了自己的身上，抑制不住地，褚玉的嘴角微微勾起。
而眼尾的赤紅飛揚得生動。
……
褚玉交代了自己在秘境中的收獲，不出所料，得到了師兄真摯的誇讚。
他本想把那顆紫星玲瓏果送給師兄的，可師兄再怎麽說也不願收下，褚玉只好又將之放回了自己的儲物袋，以作來日他用。
接著又嚴肅著臉，實則迫不及待地拿出了自新收服的劍，將之遞給了師兄。
裴褚衣纖長如玉脂的手指拂過劍刃，所過之處劍芒忽閃，僅一個簡單的揮舞便輕易切割開空氣。
實乃鋒利。
微微探究，便能發現劍的純度、靈力都處於上品，極勁又極精。
最重要的是，這把劍有靈性！
劍修中流傳過這麽一句話，“劍內有靈，則勝過萬千凡劍”，無數劍修一生不過只求一把含有靈性的劍罷。
可這把劍不僅有靈性，還格外強悍，足以助長修士的實力，和修士一同成長。
其劍之潛力，足以和“玄月”聘美。
不免愛惜地再拂而過，然後裴褚衣將劍歸還給褚玉。
“是把好劍，”如此讚嘆，“阿玉帶上它，定能如虎添翼。”
接著，他又道：“既然認了主，也該給它取個名字。”
褚玉握緊手裏赤身的劍。
師兄說得對，是他忽略了。
褚玉低首思索了片刻。
不知怎麽地，餘光掃向了師兄佩著的“玄月”，那把劍真是如月亮般的明凈皎白，能與輝光相融。
忽然思緒跑偏，想起了自己未送出的劍穗、還有師兄送給他的那條梅花劍穗……
不如叫它“赤梅”。
褚玉看看了手裏的它。
又覺得有些不妥，好像不太合適。
靈光一閃，忽道：“不如叫‘赤衣’吧。”
越想越合適。
由赤色外衣包裹的美劍，表面如珍寶美麗，出招則鋒芒畢露，勢不可擋。
當然，其中可能還藏著那麽一點點褚玉的私心……
悄悄看向裴褚衣，見他也在低聲喃喃：
“赤衣，赤衣，赤衣劍……不錯。”
裴褚衣的唇角勾起，又望回褚玉，張了張口。
褚玉靜靜等待著裴褚衣下一句話。
“‘裴師兄’——”
哪知竟被一道拖長的懶聲打斷了！
不善地瞪去，竟恰恰好對上江自夷那張硬朗的臉，對方還朝著褚玉“挑釁般”地笑了笑。
不由冒出了點火氣。
江自夷松松垮垮地站在那邊：“‘裴師兄’，你們那聊完了嗎？大家可是等了很久了……”
褚玉不開心，他不喜歡聽江自夷對裴褚衣的語氣，可裴褚衣本人卻不是那麽在乎。
“啊，一時忘了時間……”聽到催促的裴褚衣帶上了些許赧然，然後垂頭，將手給遞了過去，“阿玉，我們走吧。”
褚玉憋著口氣，微微鼓著嘴。
他不高興又能怎麽樣呢？師兄不會在乎這些的。
輕輕噴出口氣，像是把一腔憤然給噴了走。
須臾，褚玉將蒼白的手搭在了裴褚衣溫暖的手上。
兩人並肩走回了屬於萬道的方舟。
裴褚衣長身玉立，停在了方舟的最前端。
“抱歉，大家久等了。”聲音清楚。
風又將他的白袍和發羽吹得意氣風發，此時的他的確是眾人仰望的“月”。
裴褚衣面朝大家，在眾人的視線下，將聲音鏗鏘傳遞而出，高聲宣布：“現在，我們返航。
“目的地，萬道——”
一聲令下，方舟啟動。
古老的武器在力量的加成下持續升空，而後朝著宗門的方向，穩穩歸去。
＊
群鳥再次繚繞萬道，雷電後的奇異霞光遍滿了天空，宗門內部喜氣洋洋，無人不關註今日的事情。
這屬實是個令人激動的日子。
——史上最年輕的化神修士將誕生萬道。
沒錯，那個人正是裴褚衣。
萬道上下與有榮焉，若非不能輕易進入青竹峰，所有崇拜裴褚衣的弟子恐怕能把整個青竹峰圍成好幾圈。
算準時間，褚玉同著蔣元聖一起等在了門口，此時就待裴褚衣出關了。
心懸停在空中，急迫而無法降落，又一陣一陣地發出令人震撼的鳴響。
褚玉難以停下自己紛雜的思緒，一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他就既期待又緊張。
——可惜旁邊一直有個人在破壞氣氛。
蔣元聖是個閑不住的，他難以接受在一個沈默的空間裏待太久，那恐怕會要了他的命！
若是平時，蔣元聖知道褚玉喜凈，非必要不會騷擾他太久。
可如今這片空間卻只有褚玉……
“褚玉師弟褚玉師弟——你們在秘境遇到了什麽好玩的事嗎？”
“這次玄機閣來了沒？有沒有揭開他們的鬥篷看過？他們可真是太神秘了，我總有一天要試試……”
“對了，我聽說青滄宗那個大師兄也去了？那是真的嗎？那人可討厭了！太可惡了，早知道我也去了，還可以給大師兄助助陣！”
“風情樓那位大師姐有沒有來啊？她長得很美是不是？”
嘴巴不停。
雖然當初是蔣元聖通知裴褚衣關於秘境提前開啟的消息的。
但秘境開啟的前幾天，蔣元聖臨時被精力同樣旺盛的五長老喊去歷練（玩）了，秘境開啟當天被困在荒郊野嶺沒有趕回來。
錯失機遇的蔣元聖很是悲痛，但再來一次他還是會選擇和師父一起去玩……呸，是去歷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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