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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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展風銘似乎早已料到他的態度，並不在意，自顧自地端起藥碗，用玉勺攪了攪，舀起一勺遞到雲笙唇邊：“這是用千年玉髓和數種溫養神魂的靈藥熬制的養神羹，對你的傷勢，尤其是神魂之傷，大有裨益，趁熱喝了吧。”
雲笙偏過頭，避開勺子。
展風銘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和無奈，但很快又被一種固執的柔和取代。
“雲笙，別鬧脾氣，你現在的身體經不起折騰，我知道你恨我怨我，但無論如何先把身體養好，行嗎？”他的語氣近乎懇求。
“恨你？怨你？”雲笙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你也配？展風銘，收起你這副假惺惺的嘴臉，看著令人作嘔。”
展風銘臉色白了白，端著藥碗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在極力克制著什麽，放**碗，目光落在雲笙雖然平覆卻仍有些異樣的小腹上，眼神覆雜難明。
“師尊都告訴我了。”展風銘低聲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靈種發生了異變，似乎與乾川劍靈融合了？所以孩子沒了，是嗎？”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極其艱難，仿佛失去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雲笙心中冷笑，“離秋生，你扮演展風銘上癮了？”
離秋生見他再次識破自己的偽裝，只好解除易容術，“我的小徒弟，為師說過只要你誕下一具軀殼，為師就放過你，你還在鬧什麽別扭？前幾次的小打小鬧為師不去計較，但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雲笙嗤笑，他能感覺到離秋生修為經過這幾次折騰幾乎穩不住，氣息也削弱了很多。
這番說辭可不是讓步，還有彼此心知肚明的威脅。
離秋生走後，雲笙也不再回應離秋生偶爾隔空投來的、帶著審視與探究的神念。
他徹底封閉了對外界的感知，只留下最核心的一縷意識，維持勉強的靈力運轉。
引靈丹、赤精暖玉丹、離秋生的修羅道基、混沌生機、心魔煞氣、青光沖擊……所有龐大而混亂的能量，最終陰差陽錯孕育出的劍靈，其本質遠比離秋生想象的更加堅韌與神秘。
暗金劍影在寄生禁制的侵蝕下雖然光芒黯淡，卻始終固守核心，如同定海神針，牢牢釘在雲笙的丹田與神魂之間，成為他抵禦侵蝕、保持自我不滅的最後屏障。
心魔也不再吵鬧，它與劍影似乎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與協作，猩紅的力量不再暴烈外顯，而是化為最精純的煞氣本源，悄然融入劍影之中，既增強了劍影的鋒銳與對負面能量的抗性，也讓它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屬於心魔的暴虐靈性。
心魔的意識則緊緊纏繞著雲笙那縷不滅的星火，一遍遍傳遞著焦灼、憤怒，還有深藏的不安與……越來越清晰的心疼。
雲笙的狀態，顯然超出了離秋生的預計。
雲笙這種徹底封閉自我、宛如活死人的狀態不可能培育出好的容器。
僵持數日後，離秋生終於做出了讓步——或者說，換了一種更柔和的控制方式。
靜室的門再次被推開，走進來的依舊是展風銘。他看上去憔悴了許多，眼下烏青濃重，看著榻上閉目如雕塑、對外界毫無反應的雲笙，眼中滿是覆雜與痛苦。
“雲笙……”他坐在榻邊，聲音沙啞幹澀，伸手想去碰觸雲笙冰涼的手，卻在觸及前又縮了回來，仿佛怕驚擾了什麽，也怕那冰冷的觸感。“我知道你能聽到……求你，看看我，說句話……”
雲笙毫無反應。
展風銘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語氣變得急切而充滿誘惑：“雲笙，你聽我說！師尊……他答應我了！只要你肯配合，生下……生下這個孩子，他就放我們離開！真的！他親口答應的！我們可以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過平靜的日子！我保證，再也不會傷害你，再也不會讓你卷入這些是非！所以，求你……別再這樣封閉自己了，好好養身體，把孩子生下來，我們就有未來了！好不好？”
他的話語充滿了急切與哄騙，試圖用虛無縹緲的未來去撬開雲笙的心防。
【未來？跟他？還生孩子？放他娘的屁！】心魔在雲笙識海中發出壓抑到極致的怒罵，猩紅的核心因憤怒而劇烈收縮，【雲笙！你別聽他的，本座可以保護你。】
雲笙那縷核心意識，如同亙古不變的冰峰，對展風銘的誘惑與心魔的憤怒皆無反應。但在那冰峰最深處，一個冰冷而瘋狂的計劃，正在悄然成形。
又過了幾日，展風銘幾乎日日都來，用盡各種方式勸說、安慰，甚至開始講述他們過去在乾清宗那些模糊的、被他刻意美化過的美好時光。雲笙始終如一尊沒有生命的玉雕。
直到展風銘再次帶著精心準備的、據說對安胎有奇效的靈藥前來，看著雲笙依舊毫無生氣的側臉，他終於有些崩潰了，伏在榻邊，聲音帶著哭腔：“雲笙你到底要我怎麽做，你說，只要你能好起來，我什麽都願意做……”
就在這時，雲笙那長久緊閉的眼睫，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展風銘猛地擡頭，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雲笙緩緩地、極其艱難地睜開了眼睛。那雙眸子，不再是之前冰冷死寂的寒潭，也沒有憤怒與譏誚，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仿佛燃燒到盡頭後的灰燼般的平靜。
他看著展風銘，嘴唇動了動，聲音嘶啞微弱，卻清晰地傳入展風銘耳中：“你……真想和我有未來？”
展風銘狂喜，連連點頭：“想！我當然想！雲笙，你終於肯理我了！”
“那好，”雲笙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去把離秋生叫來，我要……親自跟他談。”
展風銘怔住：“師尊？師尊他正在療傷，而且他……”
“他不來，一切免談。”雲笙重新閉上了眼睛，仿佛耗盡了力氣，“我要確保，他的承諾有效。”
展風銘燃氣一剎那欣喜，而後又猶豫了。他本能地覺得不妥，但雲笙終於松口、終於願意溝通的誘惑太大了，而且，或許師尊親自出面安撫，真的能打消雲笙最後的疑慮？他咬了咬牙：“好！你等著！我這就去請師尊！但你答應我，一定要好好的！”
他匆匆離去。
雲笙重新睜眼，眼底那片灰燼般的平靜之下，是決絕的火焰。
他內視己身，劍影在寄生禁制下微微震顫，仿佛感應到了他即將到來的孤註一擲。心魔在他識海中發出尖銳的警告：【雲笙！你要做什麽？！別亂來！離秋生就算受傷，也不是你現在能對付的！紀塵那顆丹藥代價太大了，而且強行提升後，你體內的劍靈和禁制都可能失控！】
【我知道。】雲笙在心中平靜回應，【但沒有別的路了，這是唯一的機會，在他最松懈、以為一切盡在掌控的時候。】
【不行！本座不許！】心魔幾乎是在嘶吼，猩紅光芒瘋狂沖撞，【你會死的！就算殺了離秋生，你也……本座不準！】
雲笙沒有再多解釋。他默默地從貼身處取出這枚被他以特殊手法隱藏的丹藥。
不久，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開。離秋生緩步而入，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氣息比之前平穩了許多，顯然傷勢恢覆了不少。
他臉上帶著慣常的、看似溫和實則漠然的微笑，目光落在雲笙身上，帶著審視與一絲如願以償的輕松。
“聽說，你想見本座？”離秋生開口，語氣平和，仿佛在與晚輩閑談，“風銘說，你終於想通了？甚好，本座向來欣賞識時務的聰明人。”
展風銘跟在離秋生身後，緊張又期待地看著雲笙。
雲笙緩緩坐起身，動作依舊僵硬緩慢。他看向離秋生，又看了看展風銘，忽然，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詭異的弧度。
他伸手，抓住旁邊展風銘的手腕，在展風銘錯愕的目光中，將他的手，強行按在了自己那因劍影存在而依舊有些異樣隆起的小腹上。
“感受到了嗎？”雲笙的聲音很輕，卻像驚雷炸響在展風銘耳邊，“你一直期待的……孩子。”
展風銘渾身劇震，手掌下傳來的，並非生命的溫熱胎動，而是一種冰冷的、銳利的、仿佛隨時要破體而出的恐怖悸動與……劍鳴？！他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看向雲笙平靜的臉。
離秋生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中爆發出驚疑不定的光芒！
就是現在！
雲笙再不猶豫，用盡全身力氣，捏碎了掌心的玉盒，將那顆混沌色澤的丹藥，猛地塞入口中，咽下！
“不——！”心魔在他識海中發出絕望的嘶鳴！
丹藥入腹，如同宇宙初開般的恐怖能量轟然爆發！這股力量霸道絕倫，瞬間沖垮了本就搖搖欲墜的寄生禁制，如同海嘯般席卷雲笙的四肢百骸、經脈丹田！他的修為如同坐了飛劍般瘋狂飆升！化神中期……化神後期……化神巔峰……煉虛期！直接跨越一個大境界，強行沖入了煉虛期！而且氣息還在瘋狂上漲，隱隱觸摸到了合體期的門檻！
但代價同樣恐怖！他的經脈在狂暴的能量沖擊下寸寸斷裂，皮膚表面滲出細密的血珠，七竅開始流血！丹田處，那柄暗金劍影在這股力量的灌註下，發出前所未有的激昂劍鳴，光芒暴漲，劍身劇烈震顫，仿佛要掙脫一切束縛！
“孽障！你敢！”離秋生反應過來，又驚又怒，他沒想到雲笙竟然還藏著如此後手，更沒想到他敢連破兩個大境界！他立刻出手，血煞之氣化作遮天巨掌，拍向雲笙，意圖將其鎮壓、打斷這危險的晉升！
然而，已經遲了！
晉升至煉虛巔峰的雲笙，猛地睜開鮮血淋漓的雙眼，眼中混沌與猩紅交織，充滿了毀滅一切的瘋狂與平靜！他並指如劍，卻不是指向離秋生，而是猛地刺向自己的小腹！
“給我——出來！！！”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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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笙偏過頭，避開勺子。
展風銘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和無奈，但很快又被一種固執的柔和取代。
“雲笙，別鬧脾氣，你現在的身體經不起折騰，我知道你恨我怨我，但無論如何先把身體養好，行嗎？”他的語氣近乎懇求。
“恨你？怨你？”雲笙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你也配？展風銘，收起你這副假惺惺的嘴臉，看著令人作嘔。”
展風銘臉色白了白，端著藥碗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在極力克制著什麽，放**碗，目光落在雲笙雖然平覆卻仍有些異樣的小腹上，眼神覆雜難明。
“師尊都告訴我了。”展風銘低聲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靈種發生了異變，似乎與乾川劍靈融合了？所以孩子沒了，是嗎？”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極其艱難，仿佛失去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雲笙心中冷笑，“離秋生，你扮演展風銘上癮了？”
離秋生見他再次識破自己的偽裝，只好解除易容術，“我的小徒弟，為師說過只要你誕下一具軀殼，為師就放過你，你還在鬧什麽別扭？前幾次的小打小鬧為師不去計較，但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雲笙嗤笑，他能感覺到離秋生修為經過這幾次折騰幾乎穩不住，氣息也削弱了很多。
這番說辭可不是讓步，還有彼此心知肚明的威脅。
離秋生走後，雲笙也不再回應離秋生偶爾隔空投來的、帶著審視與探究的神念。
他徹底封閉了對外界的感知，只留下最核心的一縷意識，維持勉強的靈力運轉。
引靈丹、赤精暖玉丹、離秋生的修羅道基、混沌生機、心魔煞氣、青光沖擊……所有龐大而混亂的能量，最終陰差陽錯孕育出的劍靈，其本質遠比離秋生想象的更加堅韌與神秘。
暗金劍影在寄生禁制的侵蝕下雖然光芒黯淡，卻始終固守核心，如同定海神針，牢牢釘在雲笙的丹田與神魂之間，成為他抵禦侵蝕、保持自我不滅的最後屏障。
心魔也不再吵鬧，它與劍影似乎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與協作，猩紅的力量不再暴烈外顯，而是化為最精純的煞氣本源，悄然融入劍影之中，既增強了劍影的鋒銳與對負面能量的抗性，也讓它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屬於心魔的暴虐靈性。
心魔的意識則緊緊纏繞著雲笙那縷不滅的星火，一遍遍傳遞著焦灼、憤怒，還有深藏的不安與……越來越清晰的心疼。
雲笙的狀態，顯然超出了離秋生的預計。
雲笙這種徹底封閉自我、宛如活死人的狀態不可能培育出好的容器。
僵持數日後，離秋生終於做出了讓步——或者說，換了一種更柔和的控制方式。
靜室的門再次被推開，走進來的依舊是展風銘。他看上去憔悴了許多，眼下烏青濃重，看著榻上閉目如雕塑、對外界毫無反應的雲笙，眼中滿是覆雜與痛苦。
“雲笙……”他坐在榻邊，聲音沙啞幹澀，伸手想去碰觸雲笙冰涼的手，卻在觸及前又縮了回來，仿佛怕驚擾了什麽，也怕那冰冷的觸感。“我知道你能聽到……求你，看看我，說句話……”
雲笙毫無反應。
展風銘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語氣變得急切而充滿誘惑：“雲笙，你聽我說！師尊……他答應我了！只要你肯配合，生下……生下這個孩子，他就放我們離開！真的！他親口答應的！我們可以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過平靜的日子！我保證，再也不會傷害你，再也不會讓你卷入這些是非！所以，求你……別再這樣封閉自己了，好好養身體，把孩子生下來，我們就有未來了！好不好？”
他的話語充滿了急切與哄騙，試圖用虛無縹緲的未來去撬開雲笙的心防。
【未來？跟他？還生孩子？放他娘的屁！】心魔在雲笙識海中發出壓抑到極致的怒罵，猩紅的核心因憤怒而劇烈收縮，【雲笙！你別聽他的，本座可以保護你。】
雲笙那縷核心意識，如同亙古不變的冰峰，對展風銘的誘惑與心魔的憤怒皆無反應。但在那冰峰最深處，一個冰冷而瘋狂的計劃，正在悄然成形。
又過了幾日，展風銘幾乎日日都來，用盡各種方式勸說、安慰，甚至開始講述他們過去在乾清宗那些模糊的、被他刻意美化過的美好時光。雲笙始終如一尊沒有生命的玉雕。
直到展風銘再次帶著精心準備的、據說對安胎有奇效的靈藥前來，看著雲笙依舊毫無生氣的側臉，他終於有些崩潰了，伏在榻邊，聲音帶著哭腔：“雲笙你到底要我怎麽做，你說，只要你能好起來，我什麽都願意做……”
就在這時，雲笙那長久緊閉的眼睫，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展風銘猛地擡頭，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雲笙緩緩地、極其艱難地睜開了眼睛。那雙眸子，不再是之前冰冷死寂的寒潭，也沒有憤怒與譏誚，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仿佛燃燒到盡頭後的灰燼般的平靜。
他看著展風銘，嘴唇動了動，聲音嘶啞微弱，卻清晰地傳入展風銘耳中：“你……真想和我有未來？”
展風銘狂喜，連連點頭：“想！我當然想！雲笙，你終於肯理我了！”
“那好，”雲笙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去把離秋生叫來，我要……親自跟他談。”
展風銘怔住：“師尊？師尊他正在療傷，而且他……”
“他不來，一切免談。”雲笙重新閉上了眼睛，仿佛耗盡了力氣，“我要確保，他的承諾有效。”
展風銘燃氣一剎那欣喜，而後又猶豫了。他本能地覺得不妥，但雲笙終於松口、終於願意溝通的誘惑太大了，而且，或許師尊親自出面安撫，真的能打消雲笙最後的疑慮？他咬了咬牙：“好！你等著！我這就去請師尊！但你答應我，一定要好好的！”
他匆匆離去。
雲笙重新睜眼，眼底那片灰燼般的平靜之下，是決絕的火焰。
他內視己身，劍影在寄生禁制下微微震顫，仿佛感應到了他即將到來的孤註一擲。心魔在他識海中發出尖銳的警告：【雲笙！你要做什麽？！別亂來！離秋生就算受傷，也不是你現在能對付的！紀塵那顆丹藥代價太大了，而且強行提升後，你體內的劍靈和禁制都可能失控！】
【我知道。】雲笙在心中平靜回應，【但沒有別的路了，這是唯一的機會，在他最松懈、以為一切盡在掌控的時候。】
【不行！本座不許！】心魔幾乎是在嘶吼，猩紅光芒瘋狂沖撞，【你會死的！就算殺了離秋生，你也……本座不準！】
雲笙沒有再多解釋。他默默地從貼身處取出這枚被他以特殊手法隱藏的丹藥。
不久，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開。離秋生緩步而入，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氣息比之前平穩了許多，顯然傷勢恢覆了不少。
他臉上帶著慣常的、看似溫和實則漠然的微笑，目光落在雲笙身上，帶著審視與一絲如願以償的輕松。
“聽說，你想見本座？”離秋生開口，語氣平和，仿佛在與晚輩閑談，“風銘說，你終於想通了？甚好，本座向來欣賞識時務的聰明人。”
展風銘跟在離秋生身後，緊張又期待地看著雲笙。
雲笙緩緩坐起身，動作依舊僵硬緩慢。他看向離秋生，又看了看展風銘，忽然，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詭異的弧度。
他伸手，抓住旁邊展風銘的手腕，在展風銘錯愕的目光中，將他的手，強行按在了自己那因劍影存在而依舊有些異樣隆起的小腹上。
“感受到了嗎？”雲笙的聲音很輕，卻像驚雷炸響在展風銘耳邊，“你一直期待的……孩子。”
展風銘渾身劇震，手掌下傳來的，並非生命的溫熱胎動，而是一種冰冷的、銳利的、仿佛隨時要破體而出的恐怖悸動與……劍鳴？！他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看向雲笙平靜的臉。
離秋生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中爆發出驚疑不定的光芒！
就是現在！
雲笙再不猶豫，用盡全身力氣，捏碎了掌心的玉盒，將那顆混沌色澤的丹藥，猛地塞入口中，咽下！
“不——！”心魔在他識海中發出絕望的嘶鳴！
丹藥入腹，如同宇宙初開般的恐怖能量轟然爆發！這股力量霸道絕倫，瞬間沖垮了本就搖搖欲墜的寄生禁制，如同海嘯般席卷雲笙的四肢百骸、經脈丹田！他的修為如同坐了飛劍般瘋狂飆升！化神中期……化神後期……化神巔峰……煉虛期！直接跨越一個大境界，強行沖入了煉虛期！而且氣息還在瘋狂上漲，隱隱觸摸到了合體期的門檻！
但代價同樣恐怖！他的經脈在狂暴的能量沖擊下寸寸斷裂，皮膚表面滲出細密的血珠，七竅開始流血！丹田處，那柄暗金劍影在這股力量的灌註下，發出前所未有的激昂劍鳴，光芒暴漲，劍身劇烈震顫，仿佛要掙脫一切束縛！
“孽障！你敢！”離秋生反應過來，又驚又怒，他沒想到雲笙竟然還藏著如此後手，更沒想到他敢連破兩個大境界！他立刻出手，血煞之氣化作遮天巨掌，拍向雲笙，意圖將其鎮壓、打斷這危險的晉升！
然而，已經遲了！
晉升至煉虛巔峰的雲笙，猛地睜開鮮血淋漓的雙眼，眼中混沌與猩紅交織，充滿了毀滅一切的瘋狂與平靜！他並指如劍，卻不是指向離秋生，而是猛地刺向自己的小腹！
“給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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