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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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灰黑色的瘴氣迅速彌漫整個空間，不僅遮蔽視線，更帶著強烈的麻痹和腐蝕毒性！
地面仿佛化作泥沼，產生強大的吸力，試圖困住展風銘的腳步。
這陣法並不以殺傷為主，卻極其難纏，旨在困敵、擾敵，為雲笙制造脫身之機！
展風銘臉色一變，立刻屏住呼吸，靈力外放形成護罩，抵擋毒瘴侵蝕，同時腳下發力，試圖掙脫泥沼吸力。
但他先前穿越沼澤消耗不小，又被雲笙那詭異一劍擾了心神，此刻竟被這突如其來的陣法暫時困住，動作遲滯了一瞬！
就是現在！
雲笙對毒瘴似乎有一定的抵抗力，他強忍著不適，沒有選擇從被破開的空間沖出，而是身形一晃，朝著展風銘攻去。
“雲笙！”展風銘見狀厲喝一聲，再也顧不得保存實力，手中長劍爆發出刺目光芒，強行震開周圍纏繞的毒瘴和泥沼之力，就要迎上。
然而老嫗卻在此刻站起身來，擋在了雲笙前。她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那雙渾濁的眼睛冷冷地看著展風銘，幹瘦的身軀卻散發出一種不容小覷的、與周圍沼澤環境融為一體的沈凝氣勢。她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把曬幹的、顏色艷麗的詭異毒草。
展風銘腳步一頓。他能感覺到，這老嫗修為未必比自己低，況且動起手來必然詭異難防，會耽擱更多時間，而雲笙已經趁機遠遁。
他看著老嫗，又看了看雲笙消失的方向，眼中掙紮與戾氣交織，最終化為一片深沈的冰冷與決絕。
他沒有對老嫗出手，只是將她的樣子記住，然後身形一閃，從被破開的正門沖出，同樣沒入瘴氣，朝著雲笙逃離的大致方向追去
老嫗皺了皺眉頭：“我還真打不過他，你自求多福吧。”
沼澤深處，亡命奔逃再次開始。
只是這一次，追兵變成了曾經最信任的師兄。守神玉的指引若隱若現，心魔在識海中不斷發出警示與催促，雲笙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在死亡的刀尖上，艱難地尋覓著生機。他知道，與展風銘之間註定要有一個了斷了。
沼澤深處的亡命奔逃並未持續太久。
雲笙很快察覺到不對勁——身後追擊的氣息雖然淩厲急切，帶著展風銘特有的冰冷劍意，但在某些細微的轉折和靈力波動的習慣上，卻總有那麽一絲極其隱晦的滯澀感，仿佛……有人在刻意模仿，卻未能盡得精髓。
而且守神玉的灼熱並未因“展風銘”的追擊而增強，反而在他刻意朝著某個荒僻方向引誘時，那股惡意窺探的源頭，似乎始終……懸於高處，冰冷地俯視著這場“追逃”。
雲笙故意賣了個破綻，身形在一個泥沼拐角處微微踉蹌，速度稍緩。
果然，身後劍光如影隨形，瞬息即至，直取他後心，狠辣果決，毫不留情！這絕不是那個在洞府前還會猶豫、在藏書閣會說出“別推開我”的展風銘會有的出手！
雲笙早有準備，擰身錯步乾川劍反手撩出，暗紅靈力勃發，險之又險地格開這一劍。
借著兵器相交的力道，他飄然後退數丈，落在相對堅實的一塊苔石上，冷冷看向追擊而至的“展風銘”。
“你不是他。”雲笙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冰冷，目光如炬，似乎要穿透眼前這副熟悉的皮囊，“即便模仿得再像，有些東西，你也學不來。”
“展風銘”追擊的身形猛然頓住，臉上那一貫的冷峻表情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裂縫，眼底深處掠過一絲訝異，隨即被更深的漠然取代。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持劍而立，周身氣息卻開始發生一種詭異的變化，那股屬於展風銘的、帶著年輕修士銳氣的冰冷劍意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沈、更加古老、帶著血腥與威壓的恐怖氣息，如同沈睡的兇獸緩緩蘇醒。
周圍的沼澤瘴氣仿佛都畏懼般地向外排開，死寂的泥沼中，連氣泡破裂聲都消失了。
“哦？”熟悉的帶著磁性的嗓音，從“展風銘”口中吐出，那聲音不再刻意模仿，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審視與玩味，“徒兒好生聰慧，是如何得知？”
幻術如同水波般蕩漾、剝離，玄衣墨發的冷峻青年形象扭曲、消散，露出其下真實的面容——眉眼依舊俊朗，卻因歲月與修為顯得更加威嚴深刻，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幽深如古潭，是離秋生！
他竟然親自追來，並假扮展風銘！
雲笙瞳孔驟縮，盡管早有猜測，但親眼證實，心頭仍是一沈。握著乾川劍的手更緊了幾分，指節發白。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是他！離秋生！這老匹夫！】識海中，心魔發出尖銳的厲嘯，猩紅的光芒瘋狂閃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暴戾與……一絲連它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針對離秋生這個威脅到雲笙存在的極致敵意與焦躁，【小心！他比之前更強了！這氣息……他一直在隱藏實力！】
“如何得知？”雲笙壓下翻騰的氣血，強迫自己冷靜，面對這修真界頂端的巨擘，恐懼無用。
雲笙直視離秋生的眼，語速平穩地揭穿：“師兄待我，縱有猶豫掙紮，劍意中卻從未有過你這般純粹的、視萬物為芻狗的漠然殺意。他更不會……在出劍襲向我後心時，連一絲本能的情感波動都無。”
離秋生聞言，輕輕挑眉，似乎對雲笙的觀察力略有讚賞，但更多的是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倒是有幾分小聰明，不枉為師親自走這一趟。”他語氣平淡，仿佛在談論天氣，“風銘那孩子，確實對你存了些不該有的惻隱之心，甚至試圖蒙蔽本座，將本座引向他處……可惜，他太嫩了。”
雲笙的心猛地一揪：“你把他怎麽樣了？！”
“違逆師命，自然要受罰。”離秋生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在處置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乾清宗水牢，清凈之地，正好讓他面壁思過，想想何為尊師重道。”
水牢！那是乾清宗關押重犯、折磨叛徒的地方！陰寒刺骨，蝕魂銷骨！
“你！”雲笙目眥欲裂，一股怒火混合著難以言喻的痛楚直沖頭頂，聲音都變了調，“你要奪舍的是我！與他何幹！他敬你為師，尊你重你，你怎能如此對他！難道在你眼中，就真的沒有半分師徒情誼嗎？！”
“師徒情誼？”離秋生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大道無情仙路孤獨，情感，不過是阻礙修行的累贅，是滋生心魔的溫床，風銘執迷不悟，是他道心不堅，至於你……”
他目光重新落在雲笙身上，如同在打量一件絕世珍材，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勢在必得：“人魔混血，身負特殊道韻，又機緣巧合引動乾川古劍……簡直是上天賜予本座，助本座打破修羅桎梏、重登仙途的完美容器！能成為本座新生的一部分，是你無上的榮耀。”
他不再廢話，緩緩擡起一只手。
沒有掐訣，沒有念咒，僅僅是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方圓百丈內的空間仿佛瞬間凝固！沼澤的瘴氣停止了流動，連光線都變得粘稠沈重！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降臨，如同整個天穹塌陷，狠狠壓在雲笙身上！
“呃！”雲笙悶哼一聲，只覺得周身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體內那縷暗紅靈力運轉瞬間停滯，剛剛恢覆些的行動力被徹底剝奪！他如同陷入琥珀的飛蟲，連動一動手指都做不到！這就是渡劫巔峰的絕對實力差距，根本無法以常理度之！
離秋生一步踏出，便已來到動彈不得的雲笙面前，指尖泛起詭異的血光，輕輕點向雲笙的眉心，動作優雅而殘酷。“放心，為師會好好‘使用’你這具肉身，你父親未盡之道，為師也會替你走下去。”
【不——！】識海中，心魔發出淒厲絕望的嘶吼，猩紅的光芒瘋狂沖撞，試圖沖破某種無形的束縛，保護雲笙。但它恢覆的力量在離秋生恐怖的威壓面前，如同螳臂當車！它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血色的指尖落下！
就在離秋生指尖即將觸及雲笙眉心的剎那，雲笙一直緊握在左手掌心、貼著丹田位置的那枚守神玉，仿佛被離秋生這針對神魂的奪舍之意徹底激發，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白光！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至純至凈、守護神魂的堅定意志，瞬間將雲笙整個頭顱籠罩！
“嗯？”離秋生指尖的血光與那白光接觸，發出“嗤嗤”的灼燒聲響，竟被抵擋在外，無法寸進！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化為冷笑：“淩虛子的守神玉？倒是舍得下本錢，可惜，僅憑此物，護不住你！”
他並未收回手指，反而加大了血色靈力的輸出。守神玉的白光頑強抵抗，但明顯後繼乏力，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表面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淩虛子說得對，此玉只能抵禦一次，且面對離秋生這等強者，效果大打折扣。
但就是這爭取到的短短一瞬！
雲笙眼中厲色一閃，一直被壓制的暗紅靈力在守神玉庇佑、威壓稍減的間隙，於丹田處那道裂痕中瘋狂匯聚、壓縮！他沒有試圖攻擊，而是將所有力量，連同內心深處那股不屈的憤怒、對展風銘境遇的揪心、對離秋生的滔天恨意，全部灌註進了緊握在右手的——乾川劍！
“嗡——！”
一直沈寂的乾川劍，在這一刻，仿佛被這極端情緒與特殊靈力引動，劍身那些古樸紋路再次亮起！不再是微光，而是一種內斂的、深沈的暗金色光芒！
一股蒼茫、古老、仿佛沈寂了萬古歲月的劍意，如同沈睡的巨龍睜開了一絲眼縫，雖未完全蘇醒，卻已展露出令人心悸的威嚴！
劍意與雲笙的意志共鳴，強行沖開了一絲離秋生的威壓禁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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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風銘臉色一變，立刻屏住呼吸，靈力外放形成護罩，抵擋毒瘴侵蝕，同時腳下發力，試圖掙脫泥沼吸力。
但他先前穿越沼澤消耗不小，又被雲笙那詭異一劍擾了心神，此刻竟被這突如其來的陣法暫時困住，動作遲滯了一瞬！
就是現在！
雲笙對毒瘴似乎有一定的抵抗力，他強忍著不適，沒有選擇從被破開的空間沖出，而是身形一晃，朝著展風銘攻去。
“雲笙！”展風銘見狀厲喝一聲，再也顧不得保存實力，手中長劍爆發出刺目光芒，強行震開周圍纏繞的毒瘴和泥沼之力，就要迎上。
然而老嫗卻在此刻站起身來，擋在了雲笙前。她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那雙渾濁的眼睛冷冷地看著展風銘，幹瘦的身軀卻散發出一種不容小覷的、與周圍沼澤環境融為一體的沈凝氣勢。她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把曬幹的、顏色艷麗的詭異毒草。
展風銘腳步一頓。他能感覺到，這老嫗修為未必比自己低，況且動起手來必然詭異難防，會耽擱更多時間，而雲笙已經趁機遠遁。
他看著老嫗，又看了看雲笙消失的方向，眼中掙紮與戾氣交織，最終化為一片深沈的冰冷與決絕。
他沒有對老嫗出手，只是將她的樣子記住，然後身形一閃，從被破開的正門沖出，同樣沒入瘴氣，朝著雲笙逃離的大致方向追去
老嫗皺了皺眉頭：“我還真打不過他，你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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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一次，追兵變成了曾經最信任的師兄。守神玉的指引若隱若現，心魔在識海中不斷發出警示與催促，雲笙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在死亡的刀尖上，艱難地尋覓著生機。他知道，與展風銘之間註定要有一個了斷了。
沼澤深處的亡命奔逃並未持續太久。
雲笙很快察覺到不對勁——身後追擊的氣息雖然淩厲急切，帶著展風銘特有的冰冷劍意，但在某些細微的轉折和靈力波動的習慣上，卻總有那麽一絲極其隱晦的滯澀感，仿佛……有人在刻意模仿，卻未能盡得精髓。
而且守神玉的灼熱並未因“展風銘”的追擊而增強，反而在他刻意朝著某個荒僻方向引誘時，那股惡意窺探的源頭，似乎始終……懸於高處，冰冷地俯視著這場“追逃”。
雲笙故意賣了個破綻，身形在一個泥沼拐角處微微踉蹌，速度稍緩。
果然，身後劍光如影隨形，瞬息即至，直取他後心，狠辣果決，毫不留情！這絕不是那個在洞府前還會猶豫、在藏書閣會說出“別推開我”的展風銘會有的出手！
雲笙早有準備，擰身錯步乾川劍反手撩出，暗紅靈力勃發，險之又險地格開這一劍。
借著兵器相交的力道，他飄然後退數丈，落在相對堅實的一塊苔石上，冷冷看向追擊而至的“展風銘”。
“你不是他。”雲笙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冰冷，目光如炬，似乎要穿透眼前這副熟悉的皮囊，“即便模仿得再像，有些東西，你也學不來。”
“展風銘”追擊的身形猛然頓住，臉上那一貫的冷峻表情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裂縫，眼底深處掠過一絲訝異，隨即被更深的漠然取代。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持劍而立，周身氣息卻開始發生一種詭異的變化，那股屬於展風銘的、帶著年輕修士銳氣的冰冷劍意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沈、更加古老、帶著血腥與威壓的恐怖氣息，如同沈睡的兇獸緩緩蘇醒。
周圍的沼澤瘴氣仿佛都畏懼般地向外排開，死寂的泥沼中，連氣泡破裂聲都消失了。
“哦？”熟悉的帶著磁性的嗓音，從“展風銘”口中吐出，那聲音不再刻意模仿，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審視與玩味，“徒兒好生聰慧，是如何得知？”
幻術如同水波般蕩漾、剝離，玄衣墨發的冷峻青年形象扭曲、消散，露出其下真實的面容——眉眼依舊俊朗，卻因歲月與修為顯得更加威嚴深刻，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幽深如古潭，是離秋生！
他竟然親自追來，並假扮展風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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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離秋生！這老匹夫！】識海中，心魔發出尖銳的厲嘯，猩紅的光芒瘋狂閃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暴戾與……一絲連它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針對離秋生這個威脅到雲笙存在的極致敵意與焦躁，【小心！他比之前更強了！這氣息……他一直在隱藏實力！】
“如何得知？”雲笙壓下翻騰的氣血，強迫自己冷靜，面對這修真界頂端的巨擘，恐懼無用。
雲笙直視離秋生的眼，語速平穩地揭穿：“師兄待我，縱有猶豫掙紮，劍意中卻從未有過你這般純粹的、視萬物為芻狗的漠然殺意。他更不會……在出劍襲向我後心時，連一絲本能的情感波動都無。”
離秋生聞言，輕輕挑眉，似乎對雲笙的觀察力略有讚賞，但更多的是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倒是有幾分小聰明，不枉為師親自走這一趟。”他語氣平淡，仿佛在談論天氣，“風銘那孩子，確實對你存了些不該有的惻隱之心，甚至試圖蒙蔽本座，將本座引向他處……可惜，他太嫩了。”
雲笙的心猛地一揪：“你把他怎麽樣了？！”
“違逆師命，自然要受罰。”離秋生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在處置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乾清宗水牢，清凈之地，正好讓他面壁思過，想想何為尊師重道。”
水牢！那是乾清宗關押重犯、折磨叛徒的地方！陰寒刺骨，蝕魂銷骨！
“你！”雲笙目眥欲裂，一股怒火混合著難以言喻的痛楚直沖頭頂，聲音都變了調，“你要奪舍的是我！與他何幹！他敬你為師，尊你重你，你怎能如此對他！難道在你眼中，就真的沒有半分師徒情誼嗎？！”
“師徒情誼？”離秋生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大道無情仙路孤獨，情感，不過是阻礙修行的累贅，是滋生心魔的溫床，風銘執迷不悟，是他道心不堅，至於你……”
他目光重新落在雲笙身上，如同在打量一件絕世珍材，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勢在必得：“人魔混血，身負特殊道韻，又機緣巧合引動乾川古劍……簡直是上天賜予本座，助本座打破修羅桎梏、重登仙途的完美容器！能成為本座新生的一部分，是你無上的榮耀。”
他不再廢話，緩緩擡起一只手。
沒有掐訣，沒有念咒，僅僅是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方圓百丈內的空間仿佛瞬間凝固！沼澤的瘴氣停止了流動，連光線都變得粘稠沈重！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降臨，如同整個天穹塌陷，狠狠壓在雲笙身上！
“呃！”雲笙悶哼一聲，只覺得周身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體內那縷暗紅靈力運轉瞬間停滯，剛剛恢覆些的行動力被徹底剝奪！他如同陷入琥珀的飛蟲，連動一動手指都做不到！這就是渡劫巔峰的絕對實力差距，根本無法以常理度之！
離秋生一步踏出，便已來到動彈不得的雲笙面前，指尖泛起詭異的血光，輕輕點向雲笙的眉心，動作優雅而殘酷。“放心，為師會好好‘使用’你這具肉身，你父親未盡之道，為師也會替你走下去。”
【不——！】識海中，心魔發出淒厲絕望的嘶吼，猩紅的光芒瘋狂沖撞，試圖沖破某種無形的束縛，保護雲笙。但它恢覆的力量在離秋生恐怖的威壓面前，如同螳臂當車！它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血色的指尖落下！
就在離秋生指尖即將觸及雲笙眉心的剎那，雲笙一直緊握在左手掌心、貼著丹田位置的那枚守神玉，仿佛被離秋生這針對神魂的奪舍之意徹底激發，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白光！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至純至凈、守護神魂的堅定意志，瞬間將雲笙整個頭顱籠罩！
“嗯？”離秋生指尖的血光與那白光接觸，發出“嗤嗤”的灼燒聲響，竟被抵擋在外，無法寸進！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化為冷笑：“淩虛子的守神玉？倒是舍得下本錢，可惜，僅憑此物，護不住你！”
他並未收回手指，反而加大了血色靈力的輸出。守神玉的白光頑強抵抗，但明顯後繼乏力，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表面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淩虛子說得對，此玉只能抵禦一次，且面對離秋生這等強者，效果大打折扣。
但就是這爭取到的短短一瞬！
雲笙眼中厲色一閃，一直被壓制的暗紅靈力在守神玉庇佑、威壓稍減的間隙，於丹田處那道裂痕中瘋狂匯聚、壓縮！他沒有試圖攻擊，而是將所有力量，連同內心深處那股不屈的憤怒、對展風銘境遇的揪心、對離秋生的滔天恨意，全部灌註進了緊握在右手的——乾川劍！
“嗡——！”
一直沈寂的乾川劍，在這一刻，仿佛被這極端情緒與特殊靈力引動，劍身那些古樸紋路再次亮起！不再是微光，而是一種內斂的、深沈的暗金色光芒！
一股蒼茫、古老、仿佛沈寂了萬古歲月的劍意，如同沈睡的巨龍睜開了一絲眼縫，雖未完全蘇醒，卻已展露出令人心悸的威嚴！
劍意與雲笙的意志共鳴，強行沖開了一絲離秋生的威壓禁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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