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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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淩虛子被支開，看來離秋生急了。
雲笙看著展風銘眼中的擔憂，選擇了相信。
“師兄為何……告訴我這些？”雲笙直視著他的眼睛問道。
展風銘避開了他的目光，看向院中那株搖曳的靈植，聲音低沈而沙啞：“就當是……師兄對師弟的一點私心吧。”
私心？什麽樣的私心，會讓他做出如此矛盾重重、甚至可能引火燒身的事情？
兩人之間再次陷入沈默。
一種無形的情感張力在空氣中彌漫，夾雜著難以言喻的悸動。
“雲笙，等你閉關出來，我跟你說件事。”
雲笙的心驀然跳動著，那件事貌似是他肖想已久的，但是他又怕自己自作多情。
嘴唇開開合合，最後之所了一句，“那就麻煩師兄了。”
展風銘執起他的手，禦劍帶他去往後山劍林。明明一開始觸碰還有些無措，現在缺依舊貪戀了。
後山劍林深處果然有一處洞府，洞口被藤蔓與天然陣法遮掩，若非他親自引路，絕難發現。
洞府內陳設簡單，僅有一張石床，一個蒲團，角落裏鑲嵌著一顆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夜明珠，將不大的空間照亮。
踏入洞府，雲笙察覺到數道隱匿的陣法波動，環環相扣。
“這些陣法……”雲笙看向展風銘，目光帶著探究。
展風銘站在洞口光影交界處，側臉輪廓顯得有些冷硬：“此地隱秘，陣法是為護你周全，以防萬一。”
“你且在此安心閉關，穩固境界，外界紛擾暫且不必理會，信我，我會保護你。”
雲笙因他這句話晃了神，半晌才點了點頭。
展風銘從儲物袋中取出幾瓶丹藥放在石床上：“這些丹藥有助於你修煉，靈氣若有不足，可用此物補充。”
交代完畢，他轉身便想離開。
“師兄。”雲笙叫住了他。
展風銘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
雲笙看著他的背影，直接問道：“師兄是否知道些什麽？離秋生……他是不是有什麽動作？”
聽到“離秋生”三字，展風銘猛地轉過身，眉頭緊鎖，眼神驟然變得銳利甚至帶著一絲不悅：“雲笙！不可直呼師尊名諱！”
他反應之大，讓雲笙微微一楞。隨即雲笙便明白了。
是了，在展風銘心中離秋生依舊是那個光風霽月、需要他敬仰維護的師尊。而自己方才那帶著疏離與質疑的稱呼，無疑觸犯了他的底線，但他一邊鐘情於師尊，一邊又這樣勾著自己，不覺得割裂嗎？
看著展風銘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維護之色，雲笙心底最後一絲微弱的期望也熄滅了。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略帶嘲諷的弧度，不再言語。
展風銘見他如此，唇線繃得更緊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卻只是沈沈地看了他一眼，留下一句“你好自為之”，便啟動了洞口禁制，身影徹底消失在陣法光芒之後。
洞府內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夜明珠清冷的光輝。
【哼，本座早就說過，這小子心系他那好師尊，根本靠不住！】心魔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響起，【他口口聲聲大道修為，冠冕堂皇，實則濫情優柔，既放不下對離秋生的妄念，又對你生出幾分不該有的心思，如此搖擺不定，也配談喜歡？】
雲笙閉上眼，沒有回應。心魔的話雖刺耳，卻戳中了他心中不願承認的痛處。
【你也不必為他神傷！】心魔見他沈默，語氣愈發張揚，【本座傳授於你的道，才是直指本源！比他那勞什子無情道，比離秋生的修羅道，不知強出多少！你只需遵循本心，斬破虛妄，自有通天之路！】
“你傳授的道？”雲笙終於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洞府中顯得有些空靈，他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你口口聲聲言道，卻從未明說，這究竟是何種道？為何我修煉至今，只覺靈力運轉愈發隨心，卻不見其名，不明其理？”
【呃……】心魔的聲音罕見地卡殼了一下，氣勢弱了幾分，【此道……玄之又妙，難以言盡。況且，此道本就是你與生俱來，深植於你血脈神魂之中，本座……本座不過是比你更早窺見其輪廓，略加引導罷了，算不得傳授，頂多……頂多是占了個先行指點的便宜。】
他這話說得含糊其辭，甚至帶著點心虛。
雲笙嗤笑一聲，笑聲在洞府內回蕩，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棄與堤防：“與生俱來？連你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也敢讓我修煉？你究竟是何居心？”
【本座能有何居心！】心魔像是被踩了尾巴，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與惱怒，【若非是你，本座才懶得耗費心神！你……你簡直不識好魔心！】
最後那句話，竟帶上了幾分氣急敗壞的意味。
雲笙不再理會他。
雲笙盤膝坐於蒲團之上，開始運轉功法。既然暫時無法離開，提升實力便是唯一的選擇。無論展風銘目的為何，無論心魔藏著什麽秘密，強大的實力才是應對一切變局的根本。
洞府內靈氣濃郁，修煉起來事半功倍。元嬰巔峰的境界在融靈丹和日夜不輟的修煉下，逐漸穩固。
而心魔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別無居心”，又或是別的什麽原因，總會時不時地冒出來。
有時是冷嘲熱諷展風銘送來的丹藥品質“一般”，不如它“指點”雲笙直接吸納地脈煞氣來得高效，當然照例被雲笙無視；有時又會在雲笙參悟劍訣遇到瓶頸時，用一種別扭的語氣，點出幾個關鍵之處，雖然語氣欠揍，但往往能一針見血，讓雲笙豁然開朗。
更多的時候，它只是沈默地“待”在雲笙的識海裏，仿佛在靜靜地“看”著他修煉，看著他沈思，看著他偶爾因想起展風銘而流露出的片刻失神。每當這種時候，識海深處總會泛起一絲連心魔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極其微妙的波動，似是煩躁，又似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在意。
它自己或許都不明白，這種想要吸引對方註意，又見不得對方為旁人神傷的情緒，究竟意味著什麽。
展風銘時不時的會來看看他。
他每次來，都只是沈默地將新的丹藥和補充靈氣的資源放在洞口禁制之內，並不多言。有時會隔著陣法，靜靜站立片刻，仿佛在感受洞府內的氣息。雲笙能察覺到他的到來，卻從未出聲，也未曾撤去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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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笙看著展風銘眼中的擔憂，選擇了相信。
“師兄為何……告訴我這些？”雲笙直視著他的眼睛問道。
展風銘避開了他的目光，看向院中那株搖曳的靈植，聲音低沈而沙啞：“就當是……師兄對師弟的一點私心吧。”
私心？什麽樣的私心，會讓他做出如此矛盾重重、甚至可能引火燒身的事情？
兩人之間再次陷入沈默。
一種無形的情感張力在空氣中彌漫，夾雜著難以言喻的悸動。
“雲笙，等你閉關出來，我跟你說件事。”
雲笙的心驀然跳動著，那件事貌似是他肖想已久的，但是他又怕自己自作多情。
嘴唇開開合合，最後之所了一句，“那就麻煩師兄了。”
展風銘執起他的手，禦劍帶他去往後山劍林。明明一開始觸碰還有些無措，現在缺依舊貪戀了。
後山劍林深處果然有一處洞府，洞口被藤蔓與天然陣法遮掩，若非他親自引路，絕難發現。
洞府內陳設簡單，僅有一張石床，一個蒲團，角落裏鑲嵌著一顆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夜明珠，將不大的空間照亮。
踏入洞府，雲笙察覺到數道隱匿的陣法波動，環環相扣。
“這些陣法……”雲笙看向展風銘，目光帶著探究。
展風銘站在洞口光影交界處，側臉輪廓顯得有些冷硬：“此地隱秘，陣法是為護你周全，以防萬一。”
“你且在此安心閉關，穩固境界，外界紛擾暫且不必理會，信我，我會保護你。”
雲笙因他這句話晃了神，半晌才點了點頭。
展風銘從儲物袋中取出幾瓶丹藥放在石床上：“這些丹藥有助於你修煉，靈氣若有不足，可用此物補充。”
交代完畢，他轉身便想離開。
“師兄。”雲笙叫住了他。
展風銘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
雲笙看著他的背影，直接問道：“師兄是否知道些什麽？離秋生……他是不是有什麽動作？”
聽到“離秋生”三字，展風銘猛地轉過身，眉頭緊鎖，眼神驟然變得銳利甚至帶著一絲不悅：“雲笙！不可直呼師尊名諱！”
他反應之大，讓雲笙微微一楞。隨即雲笙便明白了。
是了，在展風銘心中離秋生依舊是那個光風霽月、需要他敬仰維護的師尊。而自己方才那帶著疏離與質疑的稱呼，無疑觸犯了他的底線，但他一邊鐘情於師尊，一邊又這樣勾著自己，不覺得割裂嗎？
看著展風銘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維護之色，雲笙心底最後一絲微弱的期望也熄滅了。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略帶嘲諷的弧度，不再言語。
展風銘見他如此，唇線繃得更緊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卻只是沈沈地看了他一眼，留下一句“你好自為之”，便啟動了洞口禁制，身影徹底消失在陣法光芒之後。
洞府內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夜明珠清冷的光輝。
【哼，本座早就說過，這小子心系他那好師尊，根本靠不住！】心魔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響起，【他口口聲聲大道修為，冠冕堂皇，實則濫情優柔，既放不下對離秋生的妄念，又對你生出幾分不該有的心思，如此搖擺不定，也配談喜歡？】
雲笙閉上眼，沒有回應。心魔的話雖刺耳，卻戳中了他心中不願承認的痛處。
【你也不必為他神傷！】心魔見他沈默，語氣愈發張揚，【本座傳授於你的道，才是直指本源！比他那勞什子無情道，比離秋生的修羅道，不知強出多少！你只需遵循本心，斬破虛妄，自有通天之路！】
“你傳授的道？”雲笙終於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洞府中顯得有些空靈，他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你口口聲聲言道，卻從未明說，這究竟是何種道？為何我修煉至今，只覺靈力運轉愈發隨心，卻不見其名，不明其理？”
【呃……】心魔的聲音罕見地卡殼了一下，氣勢弱了幾分，【此道……玄之又妙，難以言盡。況且，此道本就是你與生俱來，深植於你血脈神魂之中，本座……本座不過是比你更早窺見其輪廓，略加引導罷了，算不得傳授，頂多……頂多是占了個先行指點的便宜。】
他這話說得含糊其辭，甚至帶著點心虛。
雲笙嗤笑一聲，笑聲在洞府內回蕩，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棄與堤防：“與生俱來？連你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也敢讓我修煉？你究竟是何居心？”
【本座能有何居心！】心魔像是被踩了尾巴，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與惱怒，【若非是你，本座才懶得耗費心神！你……你簡直不識好魔心！】
最後那句話，竟帶上了幾分氣急敗壞的意味。
雲笙不再理會他。
雲笙盤膝坐於蒲團之上，開始運轉功法。既然暫時無法離開，提升實力便是唯一的選擇。無論展風銘目的為何，無論心魔藏著什麽秘密，強大的實力才是應對一切變局的根本。
洞府內靈氣濃郁，修煉起來事半功倍。元嬰巔峰的境界在融靈丹和日夜不輟的修煉下，逐漸穩固。
而心魔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別無居心”，又或是別的什麽原因，總會時不時地冒出來。
有時是冷嘲熱諷展風銘送來的丹藥品質“一般”，不如它“指點”雲笙直接吸納地脈煞氣來得高效，當然照例被雲笙無視；有時又會在雲笙參悟劍訣遇到瓶頸時，用一種別扭的語氣，點出幾個關鍵之處，雖然語氣欠揍，但往往能一針見血，讓雲笙豁然開朗。
更多的時候，它只是沈默地“待”在雲笙的識海裏，仿佛在靜靜地“看”著他修煉，看著他沈思，看著他偶爾因想起展風銘而流露出的片刻失神。每當這種時候，識海深處總會泛起一絲連心魔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極其微妙的波動，似是煩躁，又似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在意。
它自己或許都不明白，這種想要吸引對方註意，又見不得對方為旁人神傷的情緒，究竟意味著什麽。
展風銘時不時的會來看看他。
他每次來，都只是沈默地將新的丹藥和補充靈氣的資源放在洞口禁制之內，並不多言。有時會隔著陣法，靜靜站立片刻，仿佛在感受洞府內的氣息。雲笙能察覺到他的到來，卻從未出聲，也未曾撤去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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