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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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洞府內，淩虛子揮手重新布下隔音禁制，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雲笙，有一事你必須知曉，離秋生早在數百年前便已登臨渡劫期巔峰。”
雲笙心中一震，渡劫巔峰！那是何等境界？
“以他修為，若真想飛升，此刻便可引動天劫但他沒有。”
寒意遍布百骸，雲笙感覺手腳有些麻木。
為何不飛升？是還有什麽未了之願，或是……更大的圖謀？
“因為他走的是修羅道。”淩虛子語氣冰冷，“以葬送一方生靈國度為代價，強登此境，此等行徑天道不容，他若敢引動飛升雷劫，必是十死無生之局。”
修羅道！葬送一國！
雲笙只覺腦中“嗡”的一聲，之前所有的疑點瞬間貫通！
離秋生為何對他這般“悉心培養”，為何急於讓他結嬰……根本不是為了讓他見什麽父親，而是看中了他這具肉身，看中了他這人魔混血可能帶來的某種特殊資質！他想要奪舍重生，以此規避天道懲罰，另辟蹊徑！
淩虛子看到雲笙驟然明悟的眼神，微微頷首，眼中帶著一絲讚賞：“你明白了便好。”
連這等核心隱秘都坦然相告，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了。
雲笙深吸一口氣，問出壓在心底許久的問題：“大長老，您可知我父親……究竟是何人？離秋生曾說，待我結嬰便讓我們父子相見。”
淩虛子聞言，唇邊掠過一絲極淡的譏誚：“他倒也沒完全說謊，用你的身體去‘見’，確實也算相見了。”
雲笙默然，隨即追問：“那我父親……”
淩虛子眼中閃過一絲追憶之色，語氣帶著罕見的敬重：“你父親曾是修真界公認的仙尊，其人性如松柏品似雪蓮，高潔孤傲心懷蒼生，乃是真正擔得起‘仙’字的人物。”
他頓了頓，看向雲笙，“他一生循規蹈矩，唯一的‘出格’，便是愛上了一個魔。”
雲笙對此並未露出太多驚異，反而問道：“那……那位魔族？”
淩虛子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似乎對魔族並無多少排斥？”
雲笙神色平靜：“我信我父親的眼光，他既品行高潔，所愛之人，縱是魔族，也必有其值得之處，只要不行殺戮荼毒之事，魔族與修士，在我看來並無本質區別。”
淩虛子眼中讚許之色更濃，點頭道：“你能有此見識，甚好。”
他不再多言，翻手取出一枚古樸的玉佩，遞給雲笙，“此物名為‘守神玉’，關鍵時刻可護你神魂，抵禦一次奪舍之力，但切記僅有一次機會，務必慎用。”
雲笙鄭重接過：“多謝大長老！”
戒律堂內，氣氛肅穆。斂芳長老端坐其上，見到雲笙到來，沈聲道：“三日之期已到，雲笙，你可有查明？”
雲笙先行一禮：“讓長老久候，弟子已有些許頭緒，需請蘇玥師妹前來一問。”
很快，蘇玥被執事弟子帶來。
她一見雲笙，臉上便露出憤懣之色，搶先開口，聲音帶著委屈：“雲師叔！為何獨獨懷疑弟子？弟子入門以來一直恪守門規，勤勉修行……”
雲笙不等她說完，便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塊閃爍著微光的菱形晶石——留影石。
雲笙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為保障弟子安全，宗門在重要房舍外圍，均設有此類留影石，記錄往來影像。”
蘇玥的臉色在看到他手中“留影石”的瞬間，驟然變得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眼神中充滿了驚恐，最後像是被抽幹了力氣般，癱軟下去，顫聲道：“是……是我，是我一時鬼迷心竅，盜取了凝嬰丹……”
雲笙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地將那“留影石”收回。
那其實只是一塊普通的熒光石，僅在註入微弱靈力時會發光，根本不是什麽留影石。
蘇玥見他收回石頭，先是一楞，隨即反應過來，猛地擡頭，眼中幾乎噴出火來：“你！你詐我？！”
雲笙坦然承認，語氣甚至帶著一絲理所應當：“兵不厭詐，這並非卑劣而是策略。”
“你！”蘇玥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上方的斂芳長老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隨即板起面孔，厲聲喝問：“蘇玥！你盜竊丹藥已是重罪！還不從實招來，為何要與那萬花瀲灩谷的賊人勾結？她潛入我宗，究竟意欲何為！”
蘇玥咬著嘴唇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沒……沒有勾結，是弟子自己，想偷了丹藥出去販賣靈石……”
“販賣？”雲笙截斷她的話，語氣帶著冰冷的嘲諷，“萬花瀲灩谷以丹道聞名修真界，其丹藥品質堪稱魁首，她霜一禾若真需要丹藥，何須費盡心機，來偷我乾清宗的？這理由，你自己信嗎？”
蘇玥猛地擡頭，張了張嘴，卻無法反駁，最終只能頹然沈默。
雲笙向前一步，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她，一字一句道：“因為她，或者說你背後之人，真正想要的，根本不是什麽凝嬰丹，你們的目標，是我乾清宗立派萬年的根基——是那深藏於禁地之中的，宗門底蘊吧！”
“宗門底蘊”四字如同驚雷，不僅讓蘇玥渾身劇震，猛地擡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就連端坐上的斂芳長老，也是臉色驟變，霍然起身！
戒律堂內，一片死寂。
唯有雲笙清冷的聲音，如同寒冰投入靜水，激蕩開層層漣漪。
“宗門底蘊”四字如同驚雷，在肅穆的戒律堂內炸開。
蘇玥猛地擡頭，臉上血色盡褪，眼中是無法掩飾的驚駭，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這反應，無疑坐實了雲笙的猜測！
就連一貫沈穩的斂芳長老也霍然起身，臉色凝重無比，目光銳利如刀，死死盯住蘇玥：“說！究竟是不是？！”
蘇玥被強大的威壓震懾，渾身瑟瑟發抖，涕淚齊流：“我……我不知道……她只讓我留意禁地的動靜，尤其是……尤其是地脈靈力異常的時候，向她匯報……其他的，我什麽都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她口中的“她”，自然是指霜一禾。
“留意禁地？地脈靈力？”斂芳長老眉頭緊鎖，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
宗門禁地關系乾清宗命脈，地脈更是根基所在，對方竟敢覬覦於此！
雲笙心中亦是凜然。
霜一禾的目標果然是乾清宗的根本！她之前接近自己，構陷自己，恐怕一方面是想制造混亂，另一方面，或許也與自己這人魔混血的身份，以及離秋生可能的謀劃有關，想從中漁利，或是阻礙離秋生的奪舍計劃？
“將她帶下去！嚴加看管！沒有本座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視！”斂芳長老厲聲下令，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
此事已絕非簡單的弟子盜竊，而是關乎宗門存亡的隱患！
執事弟子立刻將癱軟如泥的蘇玥押了下去。
戒律堂內只剩下雲笙與斂芳長老。
斂芳長老深吸一口氣，看向雲笙的目光極為覆雜，有讚許，更有深深的憂慮：“雲笙，你……立了大功，也捅破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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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內，淩虛子揮手重新布下隔音禁制，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雲笙，有一事你必須知曉，離秋生早在數百年前便已登臨渡劫期巔峰。”
雲笙心中一震，渡劫巔峰！那是何等境界？
“以他修為，若真想飛升，此刻便可引動天劫但他沒有。”
寒意遍布百骸，雲笙感覺手腳有些麻木。
為何不飛升？是還有什麽未了之願，或是……更大的圖謀？
“因為他走的是修羅道。”淩虛子語氣冰冷，“以葬送一方生靈國度為代價，強登此境，此等行徑天道不容，他若敢引動飛升雷劫，必是十死無生之局。”
修羅道！葬送一國！
雲笙只覺腦中“嗡”的一聲，之前所有的疑點瞬間貫通！
離秋生為何對他這般“悉心培養”，為何急於讓他結嬰……根本不是為了讓他見什麽父親，而是看中了他這具肉身，看中了他這人魔混血可能帶來的某種特殊資質！他想要奪舍重生，以此規避天道懲罰，另辟蹊徑！
淩虛子看到雲笙驟然明悟的眼神，微微頷首，眼中帶著一絲讚賞：“你明白了便好。”
連這等核心隱秘都坦然相告，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了。
雲笙深吸一口氣，問出壓在心底許久的問題：“大長老，您可知我父親……究竟是何人？離秋生曾說，待我結嬰便讓我們父子相見。”
淩虛子聞言，唇邊掠過一絲極淡的譏誚：“他倒也沒完全說謊，用你的身體去‘見’，確實也算相見了。”
雲笙默然，隨即追問：“那我父親……”
淩虛子眼中閃過一絲追憶之色，語氣帶著罕見的敬重：“你父親曾是修真界公認的仙尊，其人性如松柏品似雪蓮，高潔孤傲心懷蒼生，乃是真正擔得起‘仙’字的人物。”
他頓了頓，看向雲笙，“他一生循規蹈矩，唯一的‘出格’，便是愛上了一個魔。”
雲笙對此並未露出太多驚異，反而問道：“那……那位魔族？”
淩虛子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似乎對魔族並無多少排斥？”
雲笙神色平靜：“我信我父親的眼光，他既品行高潔，所愛之人，縱是魔族，也必有其值得之處，只要不行殺戮荼毒之事，魔族與修士，在我看來並無本質區別。”
淩虛子眼中讚許之色更濃，點頭道：“你能有此見識，甚好。”
他不再多言，翻手取出一枚古樸的玉佩，遞給雲笙，“此物名為‘守神玉’，關鍵時刻可護你神魂，抵禦一次奪舍之力，但切記僅有一次機會，務必慎用。”
雲笙鄭重接過：“多謝大長老！”
戒律堂內，氣氛肅穆。斂芳長老端坐其上，見到雲笙到來，沈聲道：“三日之期已到，雲笙，你可有查明？”
雲笙先行一禮：“讓長老久候，弟子已有些許頭緒，需請蘇玥師妹前來一問。”
很快，蘇玥被執事弟子帶來。
她一見雲笙，臉上便露出憤懣之色，搶先開口，聲音帶著委屈：“雲師叔！為何獨獨懷疑弟子？弟子入門以來一直恪守門規，勤勉修行……”
雲笙不等她說完，便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塊閃爍著微光的菱形晶石——留影石。
雲笙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為保障弟子安全，宗門在重要房舍外圍，均設有此類留影石，記錄往來影像。”
蘇玥的臉色在看到他手中“留影石”的瞬間，驟然變得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眼神中充滿了驚恐，最後像是被抽幹了力氣般，癱軟下去，顫聲道：“是……是我，是我一時鬼迷心竅，盜取了凝嬰丹……”
雲笙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地將那“留影石”收回。
那其實只是一塊普通的熒光石，僅在註入微弱靈力時會發光，根本不是什麽留影石。
蘇玥見他收回石頭，先是一楞，隨即反應過來，猛地擡頭，眼中幾乎噴出火來：“你！你詐我？！”
雲笙坦然承認，語氣甚至帶著一絲理所應當：“兵不厭詐，這並非卑劣而是策略。”
“你！”蘇玥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上方的斂芳長老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隨即板起面孔，厲聲喝問：“蘇玥！你盜竊丹藥已是重罪！還不從實招來，為何要與那萬花瀲灩谷的賊人勾結？她潛入我宗，究竟意欲何為！”
蘇玥咬著嘴唇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沒……沒有勾結，是弟子自己，想偷了丹藥出去販賣靈石……”
“販賣？”雲笙截斷她的話，語氣帶著冰冷的嘲諷，“萬花瀲灩谷以丹道聞名修真界，其丹藥品質堪稱魁首，她霜一禾若真需要丹藥，何須費盡心機，來偷我乾清宗的？這理由，你自己信嗎？”
蘇玥猛地擡頭，張了張嘴，卻無法反駁，最終只能頹然沈默。
雲笙向前一步，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她，一字一句道：“因為她，或者說你背後之人，真正想要的，根本不是什麽凝嬰丹，你們的目標，是我乾清宗立派萬年的根基——是那深藏於禁地之中的，宗門底蘊吧！”
“宗門底蘊”四字如同驚雷，不僅讓蘇玥渾身劇震，猛地擡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就連端坐上的斂芳長老，也是臉色驟變，霍然起身！
戒律堂內，一片死寂。
唯有雲笙清冷的聲音，如同寒冰投入靜水，激蕩開層層漣漪。
“宗門底蘊”四字如同驚雷，在肅穆的戒律堂內炸開。
蘇玥猛地擡頭，臉上血色盡褪，眼中是無法掩飾的驚駭，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這反應，無疑坐實了雲笙的猜測！
就連一貫沈穩的斂芳長老也霍然起身，臉色凝重無比，目光銳利如刀，死死盯住蘇玥：“說！究竟是不是？！”
蘇玥被強大的威壓震懾，渾身瑟瑟發抖，涕淚齊流：“我……我不知道……她只讓我留意禁地的動靜，尤其是……尤其是地脈靈力異常的時候，向她匯報……其他的，我什麽都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她口中的“她”，自然是指霜一禾。
“留意禁地？地脈靈力？”斂芳長老眉頭緊鎖，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
宗門禁地關系乾清宗命脈，地脈更是根基所在，對方竟敢覬覦於此！
雲笙心中亦是凜然。
霜一禾的目標果然是乾清宗的根本！她之前接近自己，構陷自己，恐怕一方面是想制造混亂，另一方面，或許也與自己這人魔混血的身份，以及離秋生可能的謀劃有關，想從中漁利，或是阻礙離秋生的奪舍計劃？
“將她帶下去！嚴加看管！沒有本座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視！”斂芳長老厲聲下令，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
此事已絕非簡單的弟子盜竊，而是關乎宗門存亡的隱患！
執事弟子立刻將癱軟如泥的蘇玥押了下去。
戒律堂內只剩下雲笙與斂芳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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