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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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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區區一道雷劫,縱然有心魔加持,能讓離秋生重傷身亡?

元嬰期的雲笙自認為還沒有這般厲害。

藥長老剛給離秋生疏通了一番靈力運轉,額頭上沾染著汗,見他倆來神情凝重的看了眼,“宗主被天雷截斷了經脈,靈氣無法運轉再加上內傷覆發,沒幾個月醒不來,內傷恐怕也很難治愈。”

展風銘神情陰郁,“藥長老,師尊的內傷是何人所為?”

藥長老搖了搖頭,“這個是宗主的老毛病了,大概是百年前的那場天魔之戰留下來的內傷,不過最近蘭因秘境開放,裏面有一株靈草可助宗主療愈內傷。”

展風銘望著床上的人,抱拳道:“請藥長老救治師尊,晚輩會將藥草帶回來。”

藥長老點頭,“我自然會盡力救治宗主。”雲笙也抱拳:“我隨師兄同去,勞煩長老照顧師尊。”

藥長老慈祥的笑了笑:“宗主的眼光一向不錯。”

出了寢室,展風銘落後雲笙一步,他知道師兄這是故意的。到了分岔路口,展風銘憋著的道歉終於姍姍來遲。

展風銘:“抱歉,我只是......”只是什麽沒有說出來,雲笙知道。

只是太心急,只是自己的雷劫蹊蹺,只是為何自己現在活蹦亂跳而離秋生卻快要死掉。

說不難受是放屁,雲笙壓下情緒,一拳拄在了展風銘的胳膊上,“沒事,畢竟師兄也是太過憂心。”

只是下一次,能不能先憂心一下你的師弟。雲笙扯了扯嘴角揚起一個笑,“師兄趕快收拾,我們今晚就出發。”

展風銘似乎沒想到他會是這個反應,但是看到雲笙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展風銘郁結的心情仿佛被沖淡了不少。

展風銘也跟著笑了笑,“嗯。”

心魔:“呃,他笑個球?”雲笙大步回走,“師兄笑起來很好看,不是嗎”

心魔覺得自己有點難受,隨即決定閉嘴不語。

蘭因秘境是近百年出現的一個秘境,相傳是某位大能隕落時留下的秘境,裏面靈草法器、秘籍功法、靈丹妙藥應有盡有,只是進入的方式有些苛刻。

“蘭因秘境只對做出正確選擇的人開放”,這是進去過的人帶出來的話。

澤垸山上的蘭因秘境開放了有足足七日,每日都有人被扔出來,顯然是沒有通過秘境的要求。

展風銘跟雲笙禦劍而來時剛好碰見一個滿臉淚水被扔出來的散修。

散修是個小姑娘,神情還有點呆滯,雲笙走到她面前,輕聲問道:“道友還好嗎?”

散修這才回過神來,面前的男修士俊朗不凡,周身氣度溫潤,不覺讓她安下了心。

“兩位是想問我在秘境中經歷了什麽吧,我也想告訴兩位,但是奈何記不起來,還請兩位小心。”散修擦了擦臉,拱手拜別。

展風銘剛要踏進去,雲笙拉住了他。少年的手掌有些許薄繭,但並不粗糙,大概是他的手太糙了,雲笙的手掌反而有些細膩。

“我還是抓緊師兄為好,省的一進秘境就走散了。”雲笙說的頭頭是道,心魔在背後不屑地嗤笑。

展風銘沒有拒絕,而是深深地看了眼雲笙,雲笙被那一眼看的有些心虛,莫不是師兄發現了什麽。

踏進秘境時眼前的場景天翻地覆,雲笙感覺自己的手中有什麽消失了,剛一擡頭,卻只覺得頭暈目眩。

“將軍,狗皇帝欺人太甚!”身旁傳來粗獷的聲音,雲笙還未反應過來卻已經下意識的說出口:“阿勝,不可妄言。”

身後一只慘白的手搭上他的肩膀,“莫要誤了時辰。”雲笙回頭見他一句慘白著一張臉,擔憂的問:“你先去休息吧,阿勝陪我去即可。”

文逍遠咳了兩聲,鄙夷的掃了眼阿勝,“他一屆武夫,面聖之時恐會唐突,還是由末將同將軍前去為好。”

雲笙無奈的嘆了口氣,插在了即將要開戰的兩人中間,“行了行了,那就逍遠隨我去吧。”

長虹國是周圍眾國之中的強國,但這種盛況只持續到了先帝在位時期,現在的這位聖上不僅橫賦暴斂大興土木,還聽信讒言黨同伐異,將不少忠臣罷免,更甚之寵信宦臣。

國勢式微,連藩國都開始蠢蠢欲動,一而再再而三的侵犯長虹國國土。

而那些酒囊飯袋整日屍位素餐,紙上談兵倒是厲害,一到戰場上潰不成軍節節敗退,喪失了幾座城池,迫不得已才將鎮守西疆的紀將軍派遣出征。

紀將軍年少成名,功績顯赫,當代聖上疑心,曾將紀將軍派到西疆鎮守,現下打了幾場勝仗凱旋,功高蓋主的苗頭接著宦臣的嘴又傳到了皇帝的耳朵裏。

這不一進京,紀塵就被召回面聖。

雲笙聽見文逍遠叫自己紀塵的時候楞了一會兒,直到被那雙蒼白的手再次拍了拍肩膀時才回神兒。

文逍遠:“紀塵,你怎麽了?”文逍遠自小與他一同長大,只不過因為早落了胎先天不足,一植大病小病不間斷,但是智謀倒是一頂一的,也是穩坐了軍師的位置。

紀塵搖了搖頭,“沒什麽,大概是沒聽清。”

朱墻壁瓦,皇宮巍峨,聖上坐在禦書房等候著紀塵。

聖上的臉上爬滿了皺紋滄桑盡顯,只不過頭發依舊烏黑,“愛卿近來可好?”

紀塵半跪在地回答:“謝聖上掛念,微臣一切安好。”

聖上笑了笑,只不過笑意不達眼底,“愛卿替朕收覆了三座城池,這次想要什麽賞賜?”

紀塵低頭回答:“臣別無所求,只請皇上厚待軍中將領。”

這一戰打的漂亮,原來不服氣的將領現在唯紀塵馬首是瞻,紀塵在軍隊裏威嚴越重,聖上的忌憚也就越重。

但是他不想讓著些身懷報國之志的熱血兒郎,因為帝王的猜忌落得個跟自己一樣的閑散下場。

“聽說愛卿凱旋那日舉國歡慶,百姓夾道相迎,舉杯致敬,朕也敬愛卿一杯。”聖上拿起玲玲小巧的瓷杯,避過話題不談,一池清酒在裏面微微蕩漾。

紀塵猛的跪下:“承蒙聖上厚愛,微臣擔當不起。”

聖上樂呵呵的笑了生,語氣慈祥,半裝半佯:“一杯酒而已,愛卿怎會擔當不起,莫不是對朕有什麽不滿?”

紀塵斂下眼底的憤恨,“微臣不敢。”

紀塵結果酒杯剛要一飲而盡,身後的文逍遠突然奪了過去。

“將軍身體受了傷,不宜飲酒,卑職鬥膽替將軍飲下。”

文逍遠仰頭一飲而盡,紀塵繃直了嘴角,額頭隱隱泛出了青筋。

聖上臉色肉眼可見的不悅,神色陰沈的看了文逍遠一眼。

“既然愛卿受了傷,那就傳禦醫來看看,愛卿的身體可不能有閃失。”一番話說的聖恩浩蕩,言外之意不難聽出。

總管忽地附身香聖上耳語了幾句,聖上眉頭緊皺,“那就先去看看罷。”

聖上讓紀塵先候著,自己帶著一幫人急急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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