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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盤古大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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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盤古大觀

李院長僵在原地,下意識地按了一下小腹。

“嘶——”

劇痛讓他差點把手裏的酒杯扔出去。

穿過人群,蘇輕菀在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坐下。

那裏放著一張名牌,上面用燙金字體寫著:Dr.Wan。

當她坐下的那一刻,整個會場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

一束聚光燈打在舞臺中央。

並沒有主持人,只有一個穿著黑色長袍,戴著青銅面具的人走了出來。

“歡迎各位蒞臨昆侖醫學峰會。”

那人的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聽起來格外刺耳,“今晚,我們不談論文,不談資歷,只談生死,誰能解開我出的題,誰就是今晚的贏家,獎品是——”

他拍了拍手。

兩個壯漢擡著一個蓋著紅布的箱子走了上來。紅布掀開,裏面是一個透明的玻璃櫃,櫃子裏放著一株通體血紅、形如嬰兒的植物。

“血太歲!”

有人驚呼出聲。

蘇輕菀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不是普通的太歲,那是用活人血肉餵養出來的邪物,也是《青囊屍經》裏記載的禁藥。

“這東西,我要了。”蘇輕菀低聲對周聿深說。

“買?”

“不,搶。”蘇輕菀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這幫人既然敢把這種傷天害理的東西拿出來,就沒打算讓大家好好走出去。”

就在這時,那個面具人突然指向蘇輕菀的方向。

“聽說Dr.Wan女士號稱鬼手佛心,第一道題,就請您來解。”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舞臺側面走上來一個形容枯槁的老太太。

她穿著一身苗疆特有的藍布衣裳,滿臉皺紋如同幹裂的樹皮,手裏拄著一根纏滿黑布的拐杖。

“苗疆,鬼婆。”

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一位成名已久的用毒高手,據說只要她路過的地方,連草都會枯死。

鬼婆走到臺下,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蘇輕菀,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殘缺的黑牙。

“小娃娃,聽說你能起死回生?老婆子我今天不求生,只求死,你能讓我死得痛快點嗎?”

這話說得詭異至極。

周聿深的手已經摸向了腰後的槍。

蘇輕菀卻站了起來,理了理旗袍的下擺,神色淡然:“求死容易,求生難,既然前輩想玩,那晚輩就陪您玩玩。”

會場內的空氣陡然變得粘稠。

鬼婆手中的拐杖在地板上重重一頓,“篤”的一聲悶響,像是敲在眾人的心臟上。

隨著這一聲響,一股極淡的甜腥味從她那身藍布衣裳的褶皺裏飄散出來。

不是煙,不是霧,是粉塵。

那種粉塵細微到肉眼難辨,卻在強光燈的照射下折射出詭異的五彩光暈。

“這是千絲引!”前排一個識貨的老中醫驚恐地捂住口鼻,連滾帶爬地往後躲,“大家快閉氣!這東西吸進去就會在肺裏孵化,不出三刻鐘就能把人的五臟六腑吃空!”

話音未落,離鬼婆最近的幾個西裝男已經開始掐著喉嚨幹嘔。

他們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青紫,眼球暴突,指甲在大腿上抓出一道道血痕,仿佛體內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

恐慌瞬間引爆。

尖叫聲、桌椅翻倒聲響成一片。

那些平日裏道貌岸然的醫學泰鬥商界精英,此刻像被開水澆了窩的螞蟻,爭先恐後地往出口湧去。

“這就是你要的解題?”周聿深穩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漫不經心地把玩著蘇輕菀的披肩流蘇,另一只手卻已經摸到了腰間的格洛克,“老東西,玩得挺花。”

他沒動,因為蘇輕菀沒動。

蘇輕菀坐在那裏,甚至還有閑心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那股足以讓常人暴斃的甜腥味鉆進她的鼻腔,順著氣管下行。

換做以前,她或許也會感到不適,但此刻,她體內的血液像是被這股毒氣激怒了。

轟。

一股熱流從丹田升起,瞬間游走全身。

那是一種極其霸道的排異反應。

蘇輕菀甚至能“聽”到體內血液奔湧時發出的歡呼聲,那些鉆進來的毒氣還沒來得及在肺泡裏紮根,就被那滾燙的“龍血”燒得連渣都不剩。

不僅沒事,她甚至覺得剛才還有些昏沈的腦子清醒了不少。

“哈欠——”

蘇輕菀掩著嘴,打了個秀氣的哈欠,眼角逼出兩滴生理性的淚水。

這聲哈欠在死寂的毒圈中心顯得格外突兀。

鬼婆那雙渾濁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她死死盯著蘇輕菀紅潤的臉頰,那張幹枯如樹皮的老臉上寫滿了活見鬼的表情。

“不可能……哪怕是大羅金仙,吸了我的千絲引也得脫層皮!”鬼婆聲音尖利,像是兩塊生銹的鐵片在摩擦,“你怎麽可能沒事?你肚子裏那個小畜生怎麽可能沒事?”

聽到“小畜生”三個字,周聿深眼底戾氣暴漲,槍口瞬間擡起。

蘇輕菀按住了他的手。

“前輩這毒,火候欠了點。”蘇輕菀放下茶杯,瓷杯底座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她站起身,旗袍下擺微微晃動。

“千絲引講究的是陰陽調和,以五毒為引,以屍油為媒,但前輩這毒裏,火氣太旺,顯然是煉制的時候急功近利,加多了朱砂。”蘇輕菀一步步走向鬼婆,“毒沒練成,反倒是把自己的一身經脈給燒壞了吧?”

鬼婆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握著拐杖的手開始劇烈顫抖。

“你……你胡說什麽!”

“每逢陰雨天,脊椎第三節是不是像針紮一樣疼?午夜子時,丹田處是不是有一股寒氣直沖天靈蓋,讓你痛不欲生?”蘇輕菀每說一句,就往前走一步,“你這左腿不是瘸了,是因為毒氣反噬,經絡堵塞,肌肉萎縮。”

鬼婆的臉色變了。

從震驚變成了驚恐。

這些癥狀,除了她自己,沒人知道。

“你……你想幹什麽?”鬼婆退無可退,後背撞上了舞臺邊緣。

“剛才前輩送了我一份大禮,晚輩講究禮尚往來。”蘇輕菀擡起手,指尖不知何時多了一枚黑沈沈的長針。

隕鐵針。

沒有多餘的廢話,蘇輕菀手腕一抖。

“嗖!”

那枚長針化作一道黑芒,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直奔鬼婆的眉心而去。

“不要!”鬼婆慘叫一聲,想要躲避,但那股無形的威壓鎖定了她,讓她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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