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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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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誘餌

硝煙散去,別墅大廳一片狼藉。

那個被影衛逼到絕境的最後一人,並沒有像死士那樣吞毒自盡,而是丟下槍,雙手抱頭蹲在地上,抖得像個篩子。

“別殺我!別殺我!我是拿錢辦事的!”

馮毅一腳踹在他心窩上,把人踩在腳底:“拿誰的錢?極夜?”

“什麽極夜?我不知道啊!”男人痛哭流涕,“我是天眼偵探社的,有人在暗網下單,給五十萬讓我來這兒偷個硬盤,還給了我這套裝備和地圖……我就是個私家偵探啊!”

為了掩人耳目,周聿深坐在輪椅上,他手裏把玩著那枚刻著骷髏的硬幣,眼神幽深。

“查。”

十分鐘後,馮毅臉色難看地回來匯報。

“周總,查到了,下單的IP是跳板,資金流轉了十幾層,最後源頭是個死人的賬戶,這小子是個炮灰。”

甚至連炮灰都算不上,只是用來測試別墅安保火力的消耗品。

真正的獵手,從來不會輕易暴露在光亮處。

“把人丟去警局。”周聿深將硬幣收起,聲音冷得像冰,“加強安保,從今天起,這裏一只蒼蠅都不準飛進來。”

“沒用的。”

蘇輕菀從樓梯上走下來。

她換了一身簡單的白色居家服,長發隨意披散,手裏端著一杯溫水,神色平靜得不像剛經歷了一場槍戰。

“極夜像水銀,無孔不入,只要我在這一天,他們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波接一波地來。”

周聿深轉動輪椅面向她:“所以?”

“最好的防守是進攻。”蘇輕菀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剛才被煙霧熏幹的嗓子,“既然他們想找Dr.Wan,那我就給他們一個Dr.Wan。”

周聿深眉頭緊鎖:“你想當誘餌?”

“我是獵人。”蘇輕菀糾正道,“只有我站在明處,那些藏在陰溝裏的老鼠才會忍不住探頭。”

周聿深沈默了片刻,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擊。

理智告訴他,這很危險。

但情感告訴他,蘇輕菀不是那種願意躲在男人背後的金絲雀。

她是鷹,屬於天空。

“你想怎麽做?”

蘇輕菀放下水杯,從茶幾上拿起一份被馮毅扔在一邊的請柬。

那是京市豪門程家送來的求醫帖。

“程家大小姐程雨,聽說得了一種怪病,看了無數名醫都束手無策。”蘇輕菀指尖輕彈請柬,“這女人之前在宴會上當眾羞辱過栩栩,說她是喪家之犬。”

周聿深挑眉:“你想替栩栩出氣?”

“順手的事。”蘇輕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而且,程家老爺子早年是做稀有金屬起家的,我對極夜那枚硬幣的材質很感興趣,或許他能給我答案。”

“馮毅。”周聿深突然開口。

“在。”

“放出風去。”周聿深看著蘇輕菀,眼底滿是縱容,“就說鬼手神醫就在京市,而且脾氣不太好。”

……

程家別墅。

作為京市的老牌豪門,程家雖然比不上周家的權勢,但也算是有頭有臉,可最近,程家卻被一層陰雲籠罩。

大小姐程雨的房間裏,傳來摔東西的聲音和歇斯底裏的尖叫。

“滾!都給我滾!庸醫!都是庸醫!”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專家灰頭土臉地被趕出來,一個個搖頭嘆氣。

房間內,光線昏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程雨蜷縮在床上,原本姣好的面容此刻布滿了紅色的疹子,有些已經被抓破,流出黃色的膿水。

那種癢,不是皮膚表面的癢,而是像有千萬只蟲子在骨頭縫裏爬。

“媽……救我……我好難受……”程雨抓著母親的手,指甲在程夫人的手背上劃出血痕。

程夫人心疼得直掉眼淚:“雨兒別怕,你爸已經去請人了,聽說周總身邊那位神醫很厲害,一定能治好你的!”

“神醫?”程雨一邊抓撓一邊哭喊,“之前請了那麽多神醫有什麽用?我不想活了,讓我死吧!”

就在這時,管家急匆匆地跑進來。

“夫人!來了!周家那位神醫來了!”

程夫人大喜過望:“快!快請進來!”

幾分鐘後,房門被推開。

程雨透過紅腫的眼皮,看見一個穿著素色旗袍的女人走了進來。

女人身材高挑,手裏拎著一個覆古的紅木藥箱,臉上戴著一層薄薄的面紗,只露出一雙清冷如寒星的眼睛。

沒有前呼後擁傲慢排場,卻帶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氣場。

“你就是神醫?”程雨忍著劇癢,上下打量著蘇輕菀,語氣裏帶著幾分懷疑和不屑,“這麽年輕?該不會是個騙子吧?”

蘇輕菀沒有理會她,徑直走到窗邊,“刷”地一聲拉開了窗簾。

刺眼的陽光瞬間灑滿房間。

“啊!關上!別看我!”程雨尖叫著捂住臉,她現在這副鬼樣子最怕見光。

“不想爛死在床上,就閉嘴。”

蘇輕菀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程雨的囂張。

“你……你敢這麽跟我說話?”程雨從小被捧在手心裏,什麽時候受過這種氣?

她剛想發作,卻見蘇輕菀已經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具解剖臺上的屍體。

“全身紅斑狼瘡樣皮疹,伴隨神經性瘙癢,夜間加重,遇熱更甚。”蘇輕菀甚至沒有把脈,只是掃了一眼,“最近是不是感覺心悸失眠,偶爾還會出現幻聽?”

程雨楞住了。

全中。

連那些她沒告訴過別人的癥狀,這個女人都說中了。

“你……你怎麽知道?”程雨的氣焰瞬間弱了一半。

蘇輕菀發出一聲輕嗤,那是對蠢貨的嘲諷。

“把手伸出來。”

程雨猶豫了一下,還是顫巍巍地伸出了滿是抓痕的手臂。

蘇輕菀並沒有碰她,而是從藥箱裏拿出一根極細的金絲線,手指一彈,金線如靈蛇般纏上程雨的手腕。

懸絲診脈。

這一手露出來,站在旁邊的程夫人眼睛都直了。

這可是傳說中的絕技!

三秒後,蘇輕菀收回金線。

“果然。”她拿出一張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仿佛剛才的金線沾染了什麽臟東西,“所謂的怪病,不過是自作自受。”

“你什麽意思?”程雨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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