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瘋子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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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瘋子的邏輯
帶著腐臭氣息的巴掌並沒有落下。
一只蒼白瘦削卻異常有力的手在半空中截住了卡洛斯的手腕。
“先生，別動怒。”
周子宇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裏回蕩，帶著一種與其年齡不符的陰冷與散漫，他另一只手把玩著那把還沾著雨水的匕首，刀尖在指縫間靈活地翻轉，折射出森寒的光。
卡洛斯動作一頓，轉頭看向他，那張拼湊起來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縫合線處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蘇輕菀白色的衣領上。
“滾開。”卡洛斯的聲音像是砂紙摩擦過生銹的鐵管，“我的事，輪不到你插手。”
周子宇沒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他臉上甚至掛著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那是他在精神病院裏學會的，用來迷惑醫生和護工的表情。
“我當然不敢管您的事。”周子宇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蘇輕菀，目光在她纖細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只是先生，您這一巴掌下去，萬一把這女人的手給打壞了，或者是把她的腦子打懵了，誰來給您治臉？”
他松開卡洛斯的手腕，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手帕，殷勤地遞過去，語氣變得諂媚而又理智：“您現在疼得連話都說不利索，要是這時候把唯一的醫生給廢了，那周聿深那個殘廢豈不是要在家裏開香檳慶祝？”
卡洛斯接過手帕，狠狠地按在還在滲血的傷口上。
劇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該死。
這種痛，就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啃食他的神經，每一秒都是煎熬。
周子宇的話雖然刺耳，卻像是一盆冷水澆滅了他那一瞬間的失控。
他需要這張臉恢覆。
他需要這張臉完好無損地出現在周氏集團的董事會上，去欣賞那些人驚恐的表情，去奪走周聿深的一切。
“你倒是條好狗。”卡洛斯陰沈地盯著周子宇，“懂得替主人分憂。”
“那是自然。”周子宇彎了彎腰，姿態卑微到了極點，“我既然跟了先生，自然一切以先生的利益為重，這女人現在就是個工具，等您的臉好了，您想怎麽折磨她，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哪怕是把她的皮剝下來給您做鞋墊，也沒人敢攔著。”
跪在地上的蘇輕菀低垂著頭，聽著這番令人作嘔的言論，藏在袖口下的手指輕輕蜷縮了一下。
她知道周子宇是在演戲，但這小子的演技實在太過逼真，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邪惡和瘋勁，讓她甚至產生了一瞬間的錯覺——仿佛這才是他的本來面目。
卡洛斯捂著臉，粗重的呼吸聲在死寂的空氣中格外清晰。
疼痛在加劇。
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傷口處的撕裂感，他已經快要無法思考了。
“好。”卡洛斯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眼神如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著蘇輕菀，“既然他替你求情，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止痛！”
蘇輕菀擡起頭，臉上沒有絲毫懼色，甚至帶著一絲冷淡的嘲弄：“卡洛斯，你似乎忘了現在的處境，這裏連個像樣的手術臺都沒有，你要我怎麽治？用這些生銹的鐵管嗎？”
“你在跟我談條件？”卡洛斯上前一步，殺意再次翻湧。
“先生！”周子宇再次擋在兩人中間，這次他的動作更快，幾乎是用身體隔開了卡洛斯，“您現在狀態太差了，情緒波動只會讓神經壓迫更嚴重，這種粗活累活，交給我來辦。”
他轉過身，背對著蘇輕菀，沖著卡洛斯眨了眨眼，露出一個只有男人才懂的猥瑣笑容：“這女人骨頭硬，又是周聿深捧在手心裏的寶貝，傲氣得很，您越是逼她，她越是跟您對著幹，不如……讓我單獨跟她聊聊？”
“聊聊？”卡洛斯狐疑地看著他。
“對，聊聊。”周子宇摸了摸下巴，“我在精神病院那幾年，學了不少讓女人聽話的手段？給我十分鐘，我保證讓她乖乖拿起針，像條哈巴狗一樣伺候您。”
卡洛斯審視著眼前這個少年。
瘦弱，陰郁，卻透著一股不擇手段的狠勁。
臉上的劇痛再次襲來，卡洛斯終於失去了耐心。
他揮了揮手，像是在趕一只蒼蠅：“十分鐘，要是做不到，我就把你的皮剝下來。”
“沒問題。”
卡洛斯在管家的攙扶下，跌跌撞撞地走向廠房深處的一間休息室。
那扇生銹的鐵門在他身後重重關上，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空曠的廠房裏，只剩下蘇輕菀和周子宇，以及四周那些面無表情的雇傭兵。
周子宇臉上的諂媚瞬間消失。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蘇輕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嫂子，聽見了嗎？十分鐘，咱們可得抓緊時間，好好聊聊。”
周子宇並沒有真的帶蘇輕菀去什麽私密房間。
在這個到處都是監控和眼線的化工廠裏，任何避人耳目的舉動都會引起懷疑。
他只是拽著蘇輕菀的胳膊，將她粗暴地拖到了角落裏的一堆廢棄油桶後面，這裏是攝像頭的死角，也是雇傭兵視線的盲區。
“放手。”蘇輕菀冷冷道。
周子宇松開手，順勢從口袋裏掏出一把折疊刀，抵在蘇輕菀的脖子上。
他的動作狠辣眼神兇惡，哪怕是站在幾米外的雇傭兵看來，這也是一場充滿威脅的逼供。
然而，只有蘇輕菀能感覺到，那把刀雖然貼著她的皮膚，卻並沒有真的用力。
刀鋒冰冷，但他握刀的手很穩沒有絲毫殺氣。
“繩子解開了。”
周子宇的聲音壓得很低，嘴唇幾乎不動，只有極其微弱的氣流聲傳進蘇輕菀的耳朵。
蘇輕菀手腕微動，果然感覺到原本緊縛的麻繩松動了，她沒有立刻掙脫，依然保持著被反剪雙手的姿勢，背靠著油桶，眼神警惕地看著他。
“為什麽要這麽做？”她問，“直接動手不是更快？”
“卡洛斯在周圍埋了C4。”周子宇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看似在盯著門口，實則在觀察那些雇傭兵的動向，“就在這間廠房的地基下面，引爆器連著他的心率監測手環，一旦他的心跳停止，或者是他主動按下開關，這裏所有人都會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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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腐臭氣息的巴掌並沒有落下。
一只蒼白瘦削卻異常有力的手在半空中截住了卡洛斯的手腕。
“先生，別動怒。”
周子宇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裏回蕩，帶著一種與其年齡不符的陰冷與散漫，他另一只手把玩著那把還沾著雨水的匕首，刀尖在指縫間靈活地翻轉，折射出森寒的光。
卡洛斯動作一頓，轉頭看向他，那張拼湊起來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縫合線處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蘇輕菀白色的衣領上。
“滾開。”卡洛斯的聲音像是砂紙摩擦過生銹的鐵管，“我的事，輪不到你插手。”
周子宇沒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他臉上甚至掛著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那是他在精神病院裏學會的，用來迷惑醫生和護工的表情。
“我當然不敢管您的事。”周子宇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蘇輕菀，目光在她纖細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只是先生，您這一巴掌下去，萬一把這女人的手給打壞了，或者是把她的腦子打懵了，誰來給您治臉？”
他松開卡洛斯的手腕，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手帕，殷勤地遞過去，語氣變得諂媚而又理智：“您現在疼得連話都說不利索，要是這時候把唯一的醫生給廢了，那周聿深那個殘廢豈不是要在家裏開香檳慶祝？”
卡洛斯接過手帕，狠狠地按在還在滲血的傷口上。
劇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該死。
這種痛，就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啃食他的神經，每一秒都是煎熬。
周子宇的話雖然刺耳，卻像是一盆冷水澆滅了他那一瞬間的失控。
他需要這張臉恢覆。
他需要這張臉完好無損地出現在周氏集團的董事會上，去欣賞那些人驚恐的表情，去奪走周聿深的一切。
“你倒是條好狗。”卡洛斯陰沈地盯著周子宇，“懂得替主人分憂。”
“那是自然。”周子宇彎了彎腰，姿態卑微到了極點，“我既然跟了先生，自然一切以先生的利益為重，這女人現在就是個工具，等您的臉好了，您想怎麽折磨她，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哪怕是把她的皮剝下來給您做鞋墊，也沒人敢攔著。”
跪在地上的蘇輕菀低垂著頭，聽著這番令人作嘔的言論，藏在袖口下的手指輕輕蜷縮了一下。
她知道周子宇是在演戲，但這小子的演技實在太過逼真，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邪惡和瘋勁，讓她甚至產生了一瞬間的錯覺——仿佛這才是他的本來面目。
卡洛斯捂著臉，粗重的呼吸聲在死寂的空氣中格外清晰。
疼痛在加劇。
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傷口處的撕裂感，他已經快要無法思考了。
“好。”卡洛斯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眼神如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著蘇輕菀，“既然他替你求情，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止痛！”
蘇輕菀擡起頭，臉上沒有絲毫懼色，甚至帶著一絲冷淡的嘲弄：“卡洛斯，你似乎忘了現在的處境，這裏連個像樣的手術臺都沒有，你要我怎麽治？用這些生銹的鐵管嗎？”
“你在跟我談條件？”卡洛斯上前一步，殺意再次翻湧。
“先生！”周子宇再次擋在兩人中間，這次他的動作更快，幾乎是用身體隔開了卡洛斯，“您現在狀態太差了，情緒波動只會讓神經壓迫更嚴重，這種粗活累活，交給我來辦。”
他轉過身，背對著蘇輕菀，沖著卡洛斯眨了眨眼，露出一個只有男人才懂的猥瑣笑容：“這女人骨頭硬，又是周聿深捧在手心裏的寶貝，傲氣得很，您越是逼她，她越是跟您對著幹，不如……讓我單獨跟她聊聊？”
“聊聊？”卡洛斯狐疑地看著他。
“對，聊聊。”周子宇摸了摸下巴，“我在精神病院那幾年，學了不少讓女人聽話的手段？給我十分鐘，我保證讓她乖乖拿起針，像條哈巴狗一樣伺候您。”
卡洛斯審視著眼前這個少年。
瘦弱，陰郁，卻透著一股不擇手段的狠勁。
臉上的劇痛再次襲來，卡洛斯終於失去了耐心。
他揮了揮手，像是在趕一只蒼蠅：“十分鐘，要是做不到，我就把你的皮剝下來。”
“沒問題。”
卡洛斯在管家的攙扶下，跌跌撞撞地走向廠房深處的一間休息室。
那扇生銹的鐵門在他身後重重關上，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空曠的廠房裏，只剩下蘇輕菀和周子宇，以及四周那些面無表情的雇傭兵。
周子宇臉上的諂媚瞬間消失。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蘇輕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嫂子，聽見了嗎？十分鐘，咱們可得抓緊時間，好好聊聊。”
周子宇並沒有真的帶蘇輕菀去什麽私密房間。
在這個到處都是監控和眼線的化工廠裏，任何避人耳目的舉動都會引起懷疑。
他只是拽著蘇輕菀的胳膊，將她粗暴地拖到了角落裏的一堆廢棄油桶後面，這裏是攝像頭的死角，也是雇傭兵視線的盲區。
“放手。”蘇輕菀冷冷道。
周子宇松開手，順勢從口袋裏掏出一把折疊刀，抵在蘇輕菀的脖子上。
他的動作狠辣眼神兇惡，哪怕是站在幾米外的雇傭兵看來，這也是一場充滿威脅的逼供。
然而，只有蘇輕菀能感覺到，那把刀雖然貼著她的皮膚，卻並沒有真的用力。
刀鋒冰冷，但他握刀的手很穩沒有絲毫殺氣。
“繩子解開了。”
周子宇的聲音壓得很低，嘴唇幾乎不動，只有極其微弱的氣流聲傳進蘇輕菀的耳朵。
蘇輕菀手腕微動，果然感覺到原本緊縛的麻繩松動了，她沒有立刻掙脫，依然保持著被反剪雙手的姿勢，背靠著油桶，眼神警惕地看著他。
“為什麽要這麽做？”她問，“直接動手不是更快？”
“卡洛斯在周圍埋了C4。”周子宇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看似在盯著門口，實則在觀察那些雇傭兵的動向，“就在這間廠房的地基下面，引爆器連著他的心率監測手環，一旦他的心跳停止，或者是他主動按下開關，這裏所有人都會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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