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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這麽晚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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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這麽晚來看我?

“是啊……”

卡洛斯喘著粗氣,目光貪婪地在她臉上游走,“這毒只有你能解,Dr.Wan,只要你治好我,我可以放過那個殘廢,甚至我可以把周氏集團留給他。”

“我不信魔鬼的承諾。”

蘇輕菀冷冷地打斷他,手裏的針線穿過他的皮肉,開始縫合。

“而且,你搞錯了一件事。”她低下頭,湊到他耳邊,聲音輕得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我是在給你治傷,但我沒說要給你解毒。”

卡洛斯瞳孔猛地一縮。

“你敢……”

“我現在手裏拿著刀。”蘇輕菀手裏的持針鉗抵在他的頸動脈上,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刺破血管,“只要我手一抖,你就沒命了,你覺得,我會不敢嗎?”

那一瞬間,卡洛斯眼底閃過一絲真實的殺意。

但他很快就笑了起來。

“你不會的。”他篤定地看著蘇輕菀,“你是醫生,你的職業道德,你的良心,不允許你在手術臺上殺人,Dr.Wan,你太幹凈了,這就是你的弱點。”

蘇輕菀看著他那副有恃無恐的模樣,握著鉗子的手緊了又松。

他說得對。

她不能在這裏殺他。

這不僅是職業道德的問題,更是因為外面有警察,有監控。

如果卡洛斯死在手術臺上,她就是殺人犯。

她會坐牢,會毀了自己,也會連累周聿深。

為了這麽一個人渣,賠上自己的一生,不值得。

“我是不會殺你。”蘇輕菀收回鉗子,繼續縫合,“但我可以讓你活得比死更難受。”

她在縫合的時候,故意在幾個關鍵的穴位上多繞了幾針。

這些針腳看起來完美無缺,但只要傷口愈合,形成的瘢痕就會壓迫面部神經。

以後,只要他做任何表情,哪怕是笑一下,都會感受到如針紮般的劇痛。

這是中醫的懲罰。

兩個小時後。

手術結束。

卡洛斯的臉被厚厚的紗布包裹著,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他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渾身濕透,身下的手術單已經被汗水浸成了深色。

但他依然緊緊握著那個遙控器,一刻也沒有松開。

“手術很成功。”蘇輕菀摘下滿是鮮血的手套,扔進垃圾桶,“你可以去病房了。”

卡洛斯看著她,眼底閃爍著意味不明的光芒。

“謝謝你,我的……嫂子。”

他刻意咬重了最後兩個字,聲音裏充滿了惡意的嘲弄。

蘇輕菀沒理他,轉身推開手術室的門。

門外,周聿深第一時間擡起頭。

四目相對。

蘇輕菀緊繃了兩個小時的神經終於松懈下來,腳下一軟,差點摔倒。

周聿深猛地從輪椅上起身,但他很快反應過來,硬生生止住了動作,只是伸出手,用力握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身邊。

“沒事吧?”他低聲問,目光在她身上焦急地巡視,確認沒有血跡是屬於她的。

“沒事。”蘇輕菀搖搖頭,只覺得渾身脫力,“是他,確定了。”

蘇輕菀回到周聿深的車上時,整個人幾乎虛脫。

車窗緊閉,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周聿深沒有急著開車,而是從後座拿出一瓶水,擰開蓋子遞給她,又拿出一塊濕毛巾,細致地擦拭著她手指上殘留的消毒水味。

“他沒有引爆。”蘇輕菀喝了一口水,聲音還有些發顫,“警方搜查了,確實沒有炸彈,那個遙控器可能是假的,或者是控制別處的。”

“他在示威。”周聿深將毛巾扔在一邊,將她冰涼的手包裹在掌心裏揉搓,“他頂著周子昂的身份回來,就是為了惡心我們,如果我沒猜錯,他很快就會利用周子昂的身份,對周氏發難。”

“他瘋了嗎?”蘇輕菀不解,“他現在的臉毀成那樣,就算整容也需要很長時間恢覆,他怎麽可能在這個時候去爭權?”

“因為他不需要真的去管理公司。”周聿深冷笑一聲,“他只需要把水攪渾,周子昂手裏本來就有一部分周氏的股份,再加上二叔那邊一直蠢蠢欲動,只要周子昂活著,並且聲稱是被我迫害致殘,輿論就會倒向他那邊。”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揭穿他?”蘇輕菀問,“我有辦法證明他不是周子昂,DNA,指紋,甚至是他體內的毒。”

“沒用的。”周聿深搖搖頭,目光深邃,“他既然敢來,這些肯定都處理好了,周子昂的DNA數據可能已經被替換,至於指紋,他在火災裏燒傷了手,指紋早就沒了,至於毒,那是你的獨門秘方,沒有官方記錄,根本不能作為證據。”

這是一個死局。

明知道他是假的,明知道他是惡魔,卻拿不出證據來指證他。

“那我們就看著他逍遙法外?”蘇輕菀不甘心。

“當然不。”周聿深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他想玩豪門爭鬥的戲碼,那我就陪他玩,這裏可不是他的魔鬼之城,規則由我來定。”

“而且,他現在是個病人,還是個重度燒傷、離不開醫生的病人。”

周聿深轉過頭,看著蘇輕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菀菀,作為他的主治醫生,你應該有很多辦法,讓他“好好”養病吧?”

蘇輕菀楞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既然卡洛斯非要點名讓她治,那她就好好“治”。

中醫裏,有很多手段,可以讓人生不如死,卻查不出任何病理原因。

“我明白了。”蘇輕菀眼中燃起一抹亮光,“我會讓他後悔頂著這張臉回來。”

……

入夜。

VIP病房裏一片死寂。

卡洛斯躺在病床上,臉上纏滿了紗布。

換藥時敷的麻藥的勁效早就過了,那種皮肉被撕裂、被灼燒的痛楚開始成倍地反噬。

但他沒有叫醫生,也沒有要止痛藥。

他享受這種疼痛。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輪椅碾過地面的聲音輕微而有節奏。

卡洛斯睜開眼,那雙藍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閃著幽光。

“這不是我那好堂哥嘛。”他看著坐在輪椅上的周聿深,聲音嘶啞地打招呼,“這麽晚了,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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