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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真假羅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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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真假羅伊

管家話音剛落,原本還算有序的搜查隊伍瞬間亂了陣腳。

無數穿著黑色制服的保鏢,端著槍,潮水一般朝著主樓的方向湧了過去。

蘇輕菀依舊躺在床上,雙眼緊閉,扮演著那個因為驚嚇和腹痛而昏迷過去的柔弱醫生。

她的心跳得很快,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隊友那邊制造的混亂,比她想象的還要大。

西樓著火,後山的石屋被炸。

卡洛斯最重要的兩個地方同時出事,他現在一定是焦頭爛額,自顧不暇。

而她這邊,也必須把戲演下去。

卡洛斯顧不上她,但他留下的這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尤其是那個管家,心思縝密,行事謹慎,很不好對付。

她現在被困在這個房間裏,門口守著人,窗戶也被封死了,想要出去難如登天。

就在她心急如焚,思考著下一步該怎麽辦的時候,房間的門,又一次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咳咳……管家先生,管家先生,他們往北邊的樹林去了,咳……咳咳……”

一道虛弱的,帶著劇烈痛苦的咳嗽聲在房間裏響了起來。

“羅伊,你剛剛去哪了?怎麽受的傷?”管家帶著審視的目光走到他身邊質問道。

“Dr.Wan突然喊救命,羅爾出去找醫生,我本來守著的,但是有賊人想破窗我就追了出去。”那個被稱為羅伊的男人,靠在墻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聲音虛弱,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狠厲和堅韌。

“他不是一個人,他還有同夥。”他擡起頭,那張沾滿了血汙和泥土的臉上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像黑夜裏的狼,“他火力也很猛,我一個人不是對手,只能先撤回來,他們一定是想從北邊那條廢棄的走私通道逃出M國。”

“北邊?”管家皺起了眉頭,似乎有些懷疑,“我記得,北邊那條路,不是早就已經被先生給炸了嗎?”

“我也不知道。”羅伊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個痛苦的表情,牽動了身上的傷口,讓他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我只知道,我親眼看到他們,朝著那個方向去了。”

管家看著羅伊那副因為疼痛而扭曲的臉,和他身上那些看起來觸目驚心的傷口,心裏的那點懷疑又消散了不少。

羅伊是血狼特種部隊裏,最忠誠也最驍勇的戰士之一。

他對先生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

他不可能撒謊。

“好,我知道了。”管家點了點頭,轉過頭,對著身後的幾個保鏢,厲聲吩咐道:“立刻調集所有的人手,去北邊,給我把那條走私通道,翻個底朝天!”

“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個該死的雜碎,給我找出來!”

“是!”

那幾個保鏢應了一聲,立刻就轉身,朝著外面沖了出去。

整個房間裏,瞬間就只剩下了管家和羅伊和醫生。

哦,不,還有床上那個依舊在昏迷著的蘇輕菀。

管家看了一眼床上那個,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的女人,又看了一眼墻角那個,因為失血過多而搖搖欲墜的羅伊,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現在城堡裏,亂成了一鍋粥。

先生的情況目前還不清楚,他不能在這裏待太久。

這個女醫生,雖然暫時看著沒什麽威脅,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必須找個絕對可靠的人看著她。

管家的目光落在了羅伊的身上。

“羅伊。”他走到羅伊面前,沈聲道,“你傷得不輕,暫時就不要參加搜捕行動了,你留在這裏給我看好這個女人。”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靠近這個房間,包括你自己,也不能離開半步。”

“她要是少了一根頭發,我拿你是問。”

管家的聲音不容置喙。

羅伊擡起頭,認真地點了點頭,“是,管家先生,您放心。”

管家又交代了幾句,讓醫生確定蘇輕菀沒有異常後,立刻帶著醫生行色匆匆地離開了。

沈重的房門在身後關上,發出“哢噠”一聲輕響,像是隔絕了兩個世界。

房間裏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蘇輕菀依舊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而羅伊忽然動了。

他擡起手,用一種極其緩慢的,帶著一絲試探的動作,在自己的左邊眉骨上,輕輕地敲了三下。

蘇輕菀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動作……

是她和馮毅他們,之前約定好的用來確認身份的暗號!

他……他是自己人!

這個認知,讓蘇輕菀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終於徹底地放了下來。

一股巨大的,劫後餘生的狂喜,瞬間就將她整個人都淹沒了。

但她知道現在還不是放松的時候,剛剛對付那個真羅伊的時候她已經屏蔽過攝像頭信號了,現在不能輕舉妄動。

她必須比任何時候都要冷靜。

蘇輕菀沒有立刻醒過來,依舊保持著那個昏迷的姿勢,只是那緊蹙著的眉頭,幾不可聞地舒展了一些。

然後,她用那只沒有被被子蓋住的手,看似無意識地,在床沿上用指尖輕輕地敲擊了五下。

兩長三短。

這是在告訴他,她安全但情況覆雜需要小心。

對面的男人顯然看懂了她的暗號,那雙一直緊繃著的肩膀,也幾不可聞地放松了一些。

他沒有再做任何多餘的動作。

而是走到房間的窗邊,拉開了那厚重的,天鵝絨的窗簾。

窗外的月光瞬間就傾瀉了進來,將整個房間都照得亮如白晝。

“光線太暗,不利於觀察。”

他用一種極其平淡的,公事公辦的語氣,淡淡地開口。

聲音依舊是那個屬於羅伊的沙啞而又低沈的聲音。

但蘇輕菀知道,他是在用這種方式,來破壞房間裏那些,需要黑暗環境才能工作的紅外線攝像頭。

這個男人心細如發。

蘇輕菀的心裏對他又多了幾分欣賞和敬佩。

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清澈的眼眸裏,帶著恰到好處的,剛剛從昏迷中醒來的迷茫和脆弱。

她看著站在窗邊的那個,高大的,穿著一身破爛的帶血的制服的男人,聲音沙啞地,試探地問道:“剛剛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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