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顧丕熙審理科考舞弊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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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顧丕熙審理科考舞弊案
三人聽顧知蘭的語氣如此冷淡，俱是一楞，面面相覷。
陳述怔楞半晌，說道：“也是，我畢竟不是顧家人，就像在西望村時，我也是個外姓。”
顧知蘭冷冷說道：“所以你就要害死曹文？”
此話一出，顧凡大吃一驚，他不敢相信地望著陳述。
顧丕熙皺緊了眉頭，他和陳述從小一起長大，當初顧清河橫刀奪愛娶了吳雙卿時，陳述氣不過，差點帶顧丕熙去搶親。
他是農家子，心性純良，怎麽可能做出害人之事，而且還是自己同鄉曹文。
陳述張了張嘴，喉結滾動，額角隱隱有冷汗滲出：“知，知蘭，你說什麽？”
顧知蘭從袖中取出一包藥粉，丟在桌上說道：“這便是你那日給馬下的藥吧，馬兒受驚失控，差點將曹文摔死。”
陳述目瞪口呆：“你怎麽……”
顧知蘭說道：“阿晉養馬多年，很熟悉這種藥粉，因此能在你身上嗅出來味道，也不足為奇。”
陳述強撐著蒼白的臉色咧嘴強笑：“知蘭，這，這太牽強了，你不能因此就誣陷我……”
顧知蘭看著他說道：“但這一次考翰林，以你的排名和文章竟然取中了庶吉士，這還不足以說明嗎？其他幾個比你更優秀的雍州進士卻未能取中。”
陳述閉上眼睛，不再狡辯。
顧丕熙仍然不敢相信，他直直看著陳述，問道：“什麽意思，你，你替高相那些人做事？”
陳述倏然睜開眼睛，唇角向上挑起，冷笑一聲：“高相，我還夠不著，我只能見到他的走狗罷了。”
顧凡上前問道：“為什麽？陳述，你是無奈的，對不對，是他們拿什麽威脅你，對不對？”
陳述冷眼搖了搖頭：“我一個小小進士，有什麽值得他們大動幹戈的。”
顧凡喉頭哽住：“那，那你為何……”
陳述冷笑一聲：“你們倆有好姐妹，有崔大人，一個新科狀元，一個二甲第一名，我有什麽呢，縱然能從西望村考中進士，是村裏人眼中了不起的人，可在這偌大的京城，我什麽都不是。”
“我一個小小進士，勉強考進了三甲，朝堂上人才濟濟，誰來為我鋪路？”
這一番話猶如一塊巨石砸在顧家兄弟頭上，他們一時還無法接受，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夥伴，忽然之間換了個人。
或許從未換過，只是藏在心中的一些計較，未被激發出來罷了。
陳述冷眼看著顧知蘭，又拜了拜：“知蘭，我內心始終敬重你，終究也是你教會了我，人要努力，但選擇比努力更重要。”
顧知蘭搖搖頭：“選擇確實比努力更重要，但你不要說這是我教的，因為你做錯了選擇。”
“你賭高相一黨現在勢頭正旺，你賭投靠他們能有好的未來，但你不要忘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盛極必衰，物極必反。”
陳述搖搖頭：“知蘭，你學問雖好，但畢竟是女子，太天真，朝堂之事你不懂，以高相在朝堂的勢力根基，根本不是輕易可以撼動的，要不然為何顧宅被燒了，只那個死了的趙敬出來頂事。”
他拎起自己的包裹說道：“既然說開了，那日後便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告辭。”
說完，陳述頭也不回地走了。
顧凡本還想追上去再問一問，他還是難以相信，回過頭問道：“姐姐，他不知道哥哥升任禮部侍郎的事？”
顧知蘭喝了一口茶，搖搖頭說道：“他既然做出了選擇，便只看能帶給自己好處的事。”
顧丕熙搖搖頭：“入了高相一黨能有什麽好事，看看趙敬還不明白嘛，哪天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顧知蘭說：“他入了權勢的執念，如今過了朝考，更體會到權勢的好，因此一葉障目。”
三人沈默不語，不管怎麽樣，同是西望村走出來的小夥伴，就此分道揚鑣，總是令人痛心的。
四月末，長安的天空最是湛藍如洗，槐花的香氣飄在空中，崔家浩浩蕩蕩舉家遷往長安。
崔大人雖節儉，崔府的奴仆比之其他總督府乃至一些地方官員的府邸已算少的，可也有四五十人，因此只帶了家生子，其他全部給了銀兩遣散，等到回了長安再找人。
崔閱的小妹妹如今已經四歲，長得像個糯米團子一般可愛，正是嘰嘰喳喳的年紀，路上平添不少歡樂，崔大人年紀越大，對後輩越是寬容隨和，一路上難得一家人和和樂樂。
隨著搬進搬出，崔宅一下子熱鬧起來。
崔夫人一來便把顧知蘭抱在懷裏，聊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還有個大兒子崔閱。
崔實在家裏是待不住的，一來便要去刑部報道，他已上書皇帝將顧丕熙自禮部雕來刑部做他的手下。
新官上任身邊總要有自己得力信任的人，且顧丕熙的秉性剛正不阿，比起禮部那些細碎事宜，他更適宜刑部，皇帝自然同意的。
因此崔實到了刑部剛安頓好，見了各位同僚官員，便把顧丕熙召了來。
崔實說道：“聽聞你宅子被燒，好在有驚無險。”
顧丕熙便把整個經過大概說了一遍，當晚死裏逃生，後來那些人再對曹文下手，再後來兩派在朝堂上相爭不下，他倒因禍得福得以晉升。
顧丕熙說：“大人，整件事情下來，知蘭推測，這裏面怕是牽扯到會試舞弊大案，而此案絕非個人所為，微臣希望能徹查此案。”
崔實撫摸著下巴，神色晦暗不明，半晌說道：“此事幹系重大，若真有這種舞弊組織，可能牽涉到朝中多位官員，屆時只怕朝野震蕩，不可輕舉妄動。”
顧丕熙皺了皺眉：“大人，可這些人收取銀錢，為高門富戶謀取功名，若不徹查，對那些寒窗苦讀的寒門士子不公啊，這些人靠著替考進入朝堂，這才是真的禍亂朝綱，朝野動蕩啊！”
崔實伸手制止他繼續說下去：“你讓本官再慎重考慮吧一番。”
說完把顧丕熙遞交的公文放在了一邊，沒有批閱。
入夜。
崔閱感覺父母都回來了很是不便，要刻意收著點，不敢鬧出太大動靜，比不得小兩口住這大宅院清凈自在。
懷裏的顧知蘭呼吸尚未平覆，臉頰上的紅潤尚未褪去，眼眸晶亮，長睫毛輕閃。
崔閱愛她這副嬌媚的樣子，忍不住小雞啄米一般輕啄她的粉面。
顧知蘭說道：“你爹沒答應我哥審理科考舞弊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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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述怔楞半晌，說道：“也是，我畢竟不是顧家人，就像在西望村時，我也是個外姓。”
顧知蘭冷冷說道：“所以你就要害死曹文？”
此話一出，顧凡大吃一驚，他不敢相信地望著陳述。
顧丕熙皺緊了眉頭，他和陳述從小一起長大，當初顧清河橫刀奪愛娶了吳雙卿時，陳述氣不過，差點帶顧丕熙去搶親。
他是農家子，心性純良，怎麽可能做出害人之事，而且還是自己同鄉曹文。
陳述張了張嘴，喉結滾動，額角隱隱有冷汗滲出：“知，知蘭，你說什麽？”
顧知蘭從袖中取出一包藥粉，丟在桌上說道：“這便是你那日給馬下的藥吧，馬兒受驚失控，差點將曹文摔死。”
陳述目瞪口呆：“你怎麽……”
顧知蘭說道：“阿晉養馬多年，很熟悉這種藥粉，因此能在你身上嗅出來味道，也不足為奇。”
陳述強撐著蒼白的臉色咧嘴強笑：“知蘭，這，這太牽強了，你不能因此就誣陷我……”
顧知蘭看著他說道：“但這一次考翰林，以你的排名和文章竟然取中了庶吉士，這還不足以說明嗎？其他幾個比你更優秀的雍州進士卻未能取中。”
陳述閉上眼睛，不再狡辯。
顧丕熙仍然不敢相信，他直直看著陳述，問道：“什麽意思，你，你替高相那些人做事？”
陳述倏然睜開眼睛，唇角向上挑起，冷笑一聲：“高相，我還夠不著，我只能見到他的走狗罷了。”
顧凡上前問道：“為什麽？陳述，你是無奈的，對不對，是他們拿什麽威脅你，對不對？”
陳述冷眼搖了搖頭：“我一個小小進士，有什麽值得他們大動幹戈的。”
顧凡喉頭哽住：“那，那你為何……”
陳述冷笑一聲：“你們倆有好姐妹，有崔大人，一個新科狀元，一個二甲第一名，我有什麽呢，縱然能從西望村考中進士，是村裏人眼中了不起的人，可在這偌大的京城，我什麽都不是。”
“我一個小小進士，勉強考進了三甲，朝堂上人才濟濟，誰來為我鋪路？”
這一番話猶如一塊巨石砸在顧家兄弟頭上，他們一時還無法接受，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夥伴，忽然之間換了個人。
或許從未換過，只是藏在心中的一些計較，未被激發出來罷了。
陳述冷眼看著顧知蘭，又拜了拜：“知蘭，我內心始終敬重你，終究也是你教會了我，人要努力，但選擇比努力更重要。”
顧知蘭搖搖頭：“選擇確實比努力更重要，但你不要說這是我教的，因為你做錯了選擇。”
“你賭高相一黨現在勢頭正旺，你賭投靠他們能有好的未來，但你不要忘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盛極必衰，物極必反。”
陳述搖搖頭：“知蘭，你學問雖好，但畢竟是女子，太天真，朝堂之事你不懂，以高相在朝堂的勢力根基，根本不是輕易可以撼動的，要不然為何顧宅被燒了，只那個死了的趙敬出來頂事。”
他拎起自己的包裹說道：“既然說開了，那日後便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告辭。”
說完，陳述頭也不回地走了。
顧凡本還想追上去再問一問，他還是難以相信，回過頭問道：“姐姐，他不知道哥哥升任禮部侍郎的事？”
顧知蘭喝了一口茶，搖搖頭說道：“他既然做出了選擇，便只看能帶給自己好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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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蘭說：“他入了權勢的執念，如今過了朝考，更體會到權勢的好，因此一葉障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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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閱的小妹妹如今已經四歲，長得像個糯米團子一般可愛，正是嘰嘰喳喳的年紀，路上平添不少歡樂，崔大人年紀越大，對後輩越是寬容隨和，一路上難得一家人和和樂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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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夫人一來便把顧知蘭抱在懷裏，聊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還有個大兒子崔閱。
崔實在家裏是待不住的，一來便要去刑部報道，他已上書皇帝將顧丕熙自禮部雕來刑部做他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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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崔實到了刑部剛安頓好，見了各位同僚官員，便把顧丕熙召了來。
崔實說道：“聽聞你宅子被燒，好在有驚無險。”
顧丕熙便把整個經過大概說了一遍，當晚死裏逃生，後來那些人再對曹文下手，再後來兩派在朝堂上相爭不下，他倒因禍得福得以晉升。
顧丕熙說：“大人，整件事情下來，知蘭推測，這裏面怕是牽扯到會試舞弊大案，而此案絕非個人所為，微臣希望能徹查此案。”
崔實撫摸著下巴，神色晦暗不明，半晌說道：“此事幹系重大，若真有這種舞弊組織，可能牽涉到朝中多位官員，屆時只怕朝野震蕩，不可輕舉妄動。”
顧丕熙皺了皺眉：“大人，可這些人收取銀錢，為高門富戶謀取功名，若不徹查，對那些寒窗苦讀的寒門士子不公啊，這些人靠著替考進入朝堂，這才是真的禍亂朝綱，朝野動蕩啊！”
崔實伸手制止他繼續說下去：“你讓本官再慎重考慮吧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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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閱感覺父母都回來了很是不便，要刻意收著點，不敢鬧出太大動靜，比不得小兩口住這大宅院清凈自在。
懷裏的顧知蘭呼吸尚未平覆，臉頰上的紅潤尚未褪去，眼眸晶亮，長睫毛輕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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