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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崔憲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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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崔憲布局

雍州。

顧知蘭將《離思》的話本交給了李叔,因為是桃花長纓的新作,各大酒樓茶樓都願意收,很快《離思》便在雍州引發了不小的轟動。

得知是本屆新科狀元借著話本子尋找自己心愛的姑娘,少女少婦們長長籲短嘆,感動落淚。

李叔專在各酒樓茶樓安置了信箱,設下一百兩賞銀,誰能提供確切線索,便可得此賞銀。

一時間接到不少線索,說仿佛在哪裏見過,終究是捕風捉影。

話本也在西平縣的書肆售賣,顧清河與縣學好友在茶肆裏聽到說書人抑揚頓挫、情感飽滿的腔調,便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觀眾席上大家跟著故事中人物的命運或悲或喜,一時拍手稱快,一時感動落淚,一些文人雅士聽到吳雙卿的詩詞,自嘆不如,叫小二拿來紙筆謄抄紀錄。

顧清河氣得手發抖,一對奸夫淫婦,搞得倒好像是梁山伯與祝英臺。

兩位友人一邊磕著瓜子,一邊聊著:

“聽聞這個故事裏的主人公正是本屆新科狀元,借這話本尋找心愛的女子。”

“本屆新科狀元,不正是我們雍州人麽?哎——”

其中一人戳了一下正咬牙切齒的顧清河:“我聽說也姓顧,會不會是你那位三元公的堂弟?”

顧清河臉色發白,沒有說話。

另一人嘆了口氣說道:“我回去拜一拜狀元公,是不是可保我過了歲試?”

這一說將三人的愁緒都勾了起來。

顧知蘭到布政司這一年,圍繞官學教育大刀闊斧的改革,不但考核激勵夫子們上進,也嚴抓學生們的歲試。

他們仨在縣學是墊底的,今年歲試若再考不好,別說沒資格參加鄉試,說不定會被勸退,那可太丟人了。

顧清河最後悔的就是把吳雙卿賣早了,應該要她幫自己過了鄉試後再賣掉。

他現在只是個窮秀才,距離富舉人,一步之遙,卻難於登天。

顧清河深知自己學業荒廢已久,根本沒有能力過鄉試,而堂口有那麽多槍手,只可惜,他囊中羞澀。

說書先生拉長了音調:“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眾人紛紛噓聲,總是在這最關鍵的地方停下,有人對著老板說道:“老板,這就是逼著人家再來你們家店,錢都被你賺去了,多少才是夠呀?”

眾人起哄,老板笑著摸了摸腦門說道:“小店本小利薄,本就沒多少賺頭,不過各位要想賺錢還是有法子的。這不,南洋書肆的老板給了賞銀,誰能找到故事中這位吳姑娘,領賞銀一百兩!”

說著便把吳雙卿的畫像張貼了出來。

眾人紛紛上前圍觀。

仿佛怕別人不信似的,老板打開箱籠給大家看那五顆二十兩的銀錠子,排列得整整齊齊,靜靜散發著光澤。

眾人眼前一亮,又去看那畫像,紛紛品評著,這樣的美人兒,要是見過肯定一眼就能認出來。

顧清河看到那一排銀錠子,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一百兩銀子自然不夠買堂口的槍手,但價錢嘛,可以談的啊。

兩個友人還在發愁歲試,發誓回去後要用功讀書,即便不能參加明年的鄉試,至少不被趕出縣學。

顧清河不屑地瞥了他倆一眼,燕雀安知鴻鵠之志。

歲試算什麽,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有了錢過了鄉試,他便徹底登上了人生巔峰。

他盤算一番決定兩頭糊弄,打定了主意要去一趟雍州,再去找一下堂口的杜老板。

雍州,崔府。

崔閱本想回來給母親過壽辰,崔夫人未允準,說又不是五十這種大壽,要他安心在長安,攢著休沐,過年回家多待上一段時間。

十月初十日,雍州城裏已經入了冬,落葉紛紛,涼風颯颯,崔府門前停滿了馬車,迎來送往,十分熱鬧。

宴席花廳,顧知蘭與來往客人見禮。

陸川前來獻上祝壽禮,顧知蘭一雙含情目,微笑望著他,趁著別人不曾註意這邊,抓過他的衣袖往他手裏不知道塞了些什麽。

這一幕被一旁的崔憲暗收眼底,他心底冷笑,既然郎有情妾有意,他就再加一把火。

宴席花廳分了六席,中間用屏風隔開,大廳裏搭建了高高戲臺,正在唱著《麻姑戲壽》,極其熱鬧。

眾人紛紛落座,崔大人與夫人、顧知蘭坐主席,還有其他一些貴客,陸川也在前面主席;崔憲是庶子,在身後次席,每人面前一張小幾,放置了糕點酒水。

崔憲端著酒杯,眼角餘光不斷掃過陸川的方向,只見他的目光暗中緊緊追隨著顧知蘭,唇角不由得挑起笑意。

崔大人起身致辭:“拙荊今日壽辰,承蒙諸位蒞臨,不勝感激,薄酒招待不周,請勿見怪,開席吧。”

於是婢女們開始上菜,菜品豐盛,美酒珍饈,宴席正是熱鬧。

顧知蘭一邊應對賓客,眼睛瞧見婢女走到陸川身邊給他倒酒,心中了然。

陸川舉杯暢飲,顧知蘭目光流轉,對上陸川會意的目光。

宴席進行到一半時,陸川的臉上泛起不自然的潮紅,他伸手去拉扯領口,露出些許小麥色肌膚,此舉對於一位文人尤其官場中人來說,甚為不雅,崔實時不時目光示意。

看陸川並未留意,崔實輕哼了一聲:“陸大人許是不勝酒力,小紅,帶陸大人去廂房稍歇吧,給他煮一碗解酒湯。”

婢女應是,扶著陸川離席。

次席上的崔憲巋然不動,只眼角狡黠地閃動著暗芒,他擡起頭,趁著婢女小青來次席布菜,對她點點頭使了個眼色。

小青會意,轉而去主席位,倒酒的時候手一傾斜,灑在了顧知蘭的裙擺上。

崔夫人訓斥道:“做什麽毛手毛腳的!”

小青連忙跪下:“奴婢該死!都怪奴婢太不小心了。”

顧知蘭看了她一眼,對崔夫人道:“娘不必責怪她,人總有失誤的時候,我去換一件衣服來便是了。”

說著也離席而去。

這酒是崔大人私藏多年的陳釀,濃郁沈醉,宴席上賓主盡歡,時光流逝,恍然發現顧知蘭離席之後竟然許久未歸。

崔憲勾了勾唇,想來大事已成,接下來只要把大家引到廂房,便能見到那天雷勾地火活色生香的畫面。

他迫不及待要看到顧知蘭和陸川衣衫不整的狼狽樣。

迫不及待要看到他父親崩潰的樣子。

且又是在崔夫人的壽辰上,哈哈,這份禮物怎麽樣。

崔憲正要整裝起身,忽然他的小廝慌慌張張過來,附在他耳邊說了什麽,崔憲臉色大變:“她怎麽找來這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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