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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婆婆給她避子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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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婆婆給她避子湯

顧知蘭想,這是當婆婆的慣例叮囑幾句吧,要夫妻和睦,夫唱婦隨啥的。

自己只管點頭應是,表現得規矩本分便好。

崔夫人去身後的多寶格中一番翻找,顧知蘭垂手等待,手上忽然沈甸甸的,顧知蘭一看,竟然是一包藥。

她不由得一怔,這藥幹啥的,旋即明白了,古人重子嗣,肯定是希望她盡快為崔府誕下孫子的。

哎,她才十八歲啊,擱在現代的話只是剛成年。

萬惡的古代舊社會,教員為什麽不早一點出世,推翻壓在人民頭上的三座大山呢。

顧知蘭看過一些小說裏有避子湯,她覺得八成是假的,古代根本沒有這麽先進的避孕技術吧。

她確實暫時不想要孩子,畢竟現在事業上升期,且她和崔閱還年輕。

昨晚一個人等著的時候她也想過,要麽分房睡,要麽在葵水前後,聽聞那個時候是安全期。

正胡思亂想著,崔夫人說道:“知蘭,這是避子湯。”

顧知蘭驚愕地擡起頭。

崔夫人連忙拉著她的手說道:“知蘭,你別誤會,我自然盼著大孫子快點來,但我想著,你還有很多想做的事。”

“少年不該負時光,孩子過幾年再要也成,我怕你動了這個心思,怕你小女孩家什麽也不懂,再去找些江湖術士,江湖上那些偏方都傷身子,娘給你的這個是名醫所制,不但不傷身,還能調理婦科的一些問題。”

“你若是需要就拿去用,不需要就先放著。”

顧知蘭看著崔夫人,內心震動,婆婆也太好了吧。

顧知蘭喃喃道:“可是娘不是想盡快抱上孫子,成為崔府的主人?”

崔夫人一笑,又拍了拍顧知蘭的手:“娘是崔府主母,我兒又是新科探花郎,媳婦是布政司提學,哪裏還需要孫子撐腰?”

“再說了,生兒育女並非為了養老,也不是為了誰成為誰的依仗,為人父母很累,但很快樂,從親密無間到目送離去,最重要的是這一段陪伴,也是人生一場修行。”

“所以娘只希望你們在準備好的時候,再去養育一個孩子,而不是為了父母,為了所謂的孝道。”

“至於你爹那裏也不必操心,他對孫子興趣不大,他一門心思都在他的總督府。娘這些年抱負無望,又獨守空房,慢慢就想明白了很多事。”

“你以為娘真的在意趙姨娘那個蠢貨嗎,娘懶得爭,只是後來才明白,既然做了這崔府主母,不爭也得做出個爭的樣子來。”

“可爭來爭去,比的不是誰嗓門大,誰計謀深,而是誰有不可替代的實力。”

“好孩子,你將子珩督導成才,讓他真正站穩腳跟,這不比勾心鬥角有用多了,勾心鬥角不過是一時輸贏。”

“所以娘真心感激你,也希望你能一直陪著子珩,你們兩個互相鼓勵,相互扶持,越來越好,娘就放心了。”

顧知蘭眼眶通紅,眼淚忍不住掉下來,之前不想嫁人的所有顧慮,此刻都煙消雲散。

她哆嗦著嘴唇叫了一聲,娘。

比昨日拜堂大禮上敬茶時那聲娘更為真誠,發自肺腑。

接下來的一個月,顧知蘭拋開一切瑣事,和崔閱度蜜月去了。

他們去了蒼莽山,那山綿亙千百裏,山中藏有溫玉,山谷內景物幽奇,四時皆春。

他們每日浴風泳月,觀賞奇花異草,泡溫泉,日子難得輕松快樂。

崔閱看顧知蘭每次都要起來煎藥,問過才知道是自己娘給的避子湯,他並不在意,顧知蘭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想什麽時候生就什麽時候生。

一個月後崔閱便要回長安翰林院去編修,顧知蘭也要回去雍州布政司,新婚燕爾被迫分開,都有點不舍。

崔閱是相當不舍,他拿了顧知蘭隨身佩戴的玉雕,以慰相思之苦。

顧丕熙和崔閱入了翰林院史館開始了修史的生涯,顧凡是二甲,要入翰林需要通過朝考。

好在對他來說並不難,考過後便進入翰林院擔任庶吉士,這個庶字就可以看出不如一甲受重視,類似於實習生。

這種活兒枯燥無味,崔閱一度有些厭倦,卻發現顧丕熙幹得極為認真。

他一向如此,對待任何工作都認認真真完成,顧知蘭常常說,哥哥能夠突飛猛進,得益於基本功紮實。

顧凡也十分認真在修史,他希望早日成為像哥哥和姐夫一樣的編修,因此很努力。

在兄弟倆的帶動下,崔閱也只得咽下相思之苦,認真修史。

但這種重覆性的機械勞動終究不能填滿他的內心,他又開始寫新的話本子。

翰林院五日一休沐,也可以攢著一起使用,一年下來有五十多天,崔閱自然選擇了攢下來,一日時間也不夠來回雍州的。

顧丕熙每隔十日便出去休沐兩日,去長安城周邊轉悠,打聽吳雙卿的下落。

這樣如大海撈針一般,自然是一無所獲,但顧丕熙每次出發前總是信心滿滿,自然是失望而歸。

後來他攢了一段時間,休沐十日,自長安往雍州的方向一路探尋,拿著吳雙卿的畫像,逢人便問可否見過,偶有回應再進一步探尋,也是一樣失望而歸。

崔閱物悲同類,他覺得顧丕熙比他更慘,他想媳婦但回家就能看到,顧丕熙都不知道心愛的姑娘在哪裏。

覺得這樣下去實在不是辦法,於是崔閱提出由他來寫個話本子,將吳雙卿和顧丕熙的故事采用化名寫進去,再由說書先生講下去,若是吳雙卿聽到,或者知道她的人聽到,或許便能找到。

顧凡拍手叫好,一臉崇拜:“姐夫你可真聰明。”

崔閱問顧丕熙:“你和她之前有什麽信物麽,有什麽東西是一說她就能知道的?”

顧丕熙是新科狀元,話本子絕不能用他的真名,既然是化名就怕吳雙卿即便聽到了,也由於過於隱晦沒有意識到。

顧丕熙苦笑,他倆能有什麽信物呢。

當初他向吳家求娶,不敢私相授受,後來顧清河橫刀奪愛,她是他堂嫂,自然又要保持距離,更不可能有信物來往。

顧凡想了想說道:“雙卿姐姐的詩才最好,她的詩歌無人能出其右。”

顧丕熙深以為同,對崔閱說道:“你便把這話本子的主角寫成一位女詩人吧,雙卿的詩,她聽了自然知道。”

崔閱覺得不錯,於是便著手寫起來,顧凡想幫著一起寫,待看過姐夫的文采後便不吱聲。

他寫點科舉的議論文還行,話本子他真不行,姐夫寥寥數筆那情景便躍然腦海,他真沒那個本事。

這寫話本子也不是人人都能的。

於是他就像個書童一樣幫著磨墨,三人不修史的時候便共創話本。

三人一個寫書,一個研磨,一個在旁讀書,顧凡覺得三個男人在一起也很快樂,不明白顧丕熙和崔閱的相思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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