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9章 實力強大到可怕

關燈
第189章 實力強大到可怕

肆州。

早春四月,絲絲煙雨飄落,貢院裏飄著海棠花香,又是一年縣試時。

吳雙卿放下狼毫筆,吹幹了程文紙上的墨跡,考場暮鼓敲響,酉時一到,考官前來收卷了。

吳雙卿看著右上角“秋仕春”的名字,將考卷遞給了收卷官,跟在士子們身後往外走。

她低著頭一路匆匆邁著小碎步,冷不防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吳雙卿深吸一口氣,回過頭看到一張陌生的臉。

腦子裏快速過了一遍畫像,想起來他是秋仕春臭味相投的發小。

“仕春兄,可算是考完了,咱們去醉春樓快活快活去?聽聞新來了兩個清倌人,咱倆一人開一個苞,如何,哈哈。”

吳雙卿扯開了嗓子,發出自己都陌生的聲音,那是變聲的藥所致。

“不了,今日乏了,我先回去了。”

說完急匆匆地上了秋家準備好的馬車。

那發小皺眉看著她的背影,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

不過以他這種紈絝子的腦容量根本不會細想這些,只想著醉春樓新來的兩個清倌人。

吳雙卿靠在馬車上昏昏沈沈睡去了,馬車走了一段路忽然急剎,吳雙卿的頭猛然磕在車壁上,一下子醒了過來。

駕車的小廝連忙慌張地拉開簾子,嚇得戰戰兢兢地叫了一聲少爺。

吳雙卿問道:“發生了什麽事?”

小廝有些詫異,照秋少爺的暴脾氣,早該一腳把他踢下去了。

馬車外響起了一道尖利刺耳的聲音,是女人的聲音,吳雙卿打開車簾,看到又是上次那個瘋病的女孩子,怒斥秋仕春糟蹋她的清白。

女孩子聲聲泣血,痛斥他們這幫畜生把她關起來折磨了整整數日,那些慘烈的細節讓吳雙卿不忍再聽。

一位中年婦人抱著她哭泣,想來是她的母親。

小廝看了一眼車裏的少爺,叫了隨行的家丁,抄起棍子上前就要打,被吳雙卿喝止了。

她放下車簾,啞聲說道:“給她們些銀錢打發掉,不要打人,本少爺不想聲張。”

小廝一楞,面前之人容貌聲音確是他家少爺無疑,但,他家少爺何時這麽好心了。

小廝問道:“少爺,給多少?”

吳雙卿掏出一個銀錠子遞了過去,小廝眼睛瞪得銅鈴一般大。

他家少爺是被誰附了身不成。

馬車到了秋府,吳雙卿一路急匆匆踩過碎石子路,往廂房而去,她迫不及待要趕緊脫掉這一身皮。

她整整弄了半個時辰,才將那張臉換成了自己的。

秋仕春偏瘦,吳雙卿假扮他需要將胸部以下都貼上皮肉,為此必須要將真正的秋仕春吃胖一些,才好掩人耳目。

雖說縣試從不脫衣查驗,易容師為了萬無一失,還是給她裝了個男人的東西。

秋家是肆州首富,不差錢,只想讓子孫考個功名,杜老板把吳雙卿帶來時,秋老爺不樂意是個女人。

杜老板說秋仕春身量小,男人不易假扮,且吳雙卿是堂口最厲害的槍手,盡管刻意壓制還有好幾次考了魁首。

實在是實力強大到可怕。

秋老爺這才松了口,但他為人謹慎,便讓吳雙卿扮作他兒子秋仕春,在府邸裏生活了一段時間,徹底騙過了下人、鄰居和朋友才放下心來。

縣試考一場吳雙卿能拿二十兩,但她知道,杜老板此番所得只怕上千兩,不然何須這番大費周章,還讓她在秋家住了一段日子。

變了的聲音明早才能恢覆過來,剛卸去一層皮,吳雙卿只覺得渾身粘膩。

屏風後,秋府的丫環早已燒好了熱水,吳雙卿將自己整個兒浸泡進去,長長得呼出了一口氣。

自開春以來,她隨著堂口的護衛四處輾轉,已經考了十幾場縣試和府試。

正如杜老板所說,她從無敗績,甚至有些時候刻意藏拙,還能拿魁首。

她已經攢下了幾百兩銀子,可她一點都不開心。

看著那些紈絝子弟考中後歡呼雀躍的蠢樣子,再看看那些拼盡全力卻落榜的寒門士子,吳雙卿只覺得心如刀割。

可她跑不掉,越是深入,越是發現堂口的勢力之大出乎她的預料,她的行蹤從來逃不過杜老板的眼線。

上次她給雍州府學寄了信,想讓顧丕熙安心備考,也被杜老板知道了,此後她便再也不敢寄信了。

若是她考不中,結局會被堂口舍棄滅口,她場場考中,堂口便要榨幹她所有價值。

吳雙卿把臉埋在膝蓋之間,她沒有希望,沒有出路。

她恨,恨死顧清河了,她想過,真到了那一天,她死要拉上顧清河陪葬!

當初將她從顧丕熙手中搶走,卻根本沒有像承諾的那樣照顧她,他毀了她一輩子!

大顆大顆的淚珠砸在水面上,蕩漾起一片片漣漪,忽然水面上倒映出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吳雙卿嚇了一跳,驀然發現,正是她假扮的那張臉的真正主人——秋仕春。

秋仕春身量不高,形容猥瑣,此刻一雙渾濁的眸子盯著吳雙卿雪白的香肩,舔了舔幹澀的嘴唇:

“我爹說給我找了個女槍手,可沒說是這麽美的,妹妹,你這姿色不輸醉紅樓的頭牌啊。”

他雙手扒著木桶邊,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吳雙卿若隱若現的溝壑,像粘膩的毒蛇。

吳雙卿自頭上拔下簪子對著他:“你要幹什麽,你別過來!”

秋仕春:“好妹妹,別激動,你以後別做什麽槍手了,你跟了我吧,本少爺保準讓你吃香的喝辣的,夜夜快活。”

他伸手扯開了自己的前襟:“被我爹關了這麽久,碰不著葷腥,哎呦我就跟死了差不多,妹妹,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就幫忙爺松快松快,爺絕不虧待你。”

說著再也壓制不住,一頭跳進了浴桶之中,一雙爪子就去捏住那對柔軟。

冷不防胳膊被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扭到了身後,緊接著一陣劇痛讓他大喊出聲。

他的胳膊被卸掉了。

吳雙卿抓起他的頭發,往水中按下去,在他快要窒息之際拎出來,然後重又按下去。

仿佛按下葫蘆起了瓢,如此反覆幾次,秋仕春早已面如死灰,起先嘴裏還不幹不凈罵人,後來便哭著求饒,最後翻著白眼聲音也發不出來了。

吳雙卿把秋仕春留在水桶中,自己起身披上了衣袍。

這點防身的功夫是在堂口學的,既然擺脫不了,她便和杜老板談條件,要一些東西。

畢竟她是堂口戰無不勝的女槍手,這點無關大礙的要求,杜老板便答應了。

這邊的動靜引來了秋老爺和夫人,吳雙卿一腳踢翻了屏風,怒道:“秋老爺,我奉勸一句,再不管管你兒子,就算他日得了功名,也會毀在女色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