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放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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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放榜了
顧知蘭不過在陳述如何振興國民教育，要振興經濟，興辦學堂，啟迪國民心智，沒毛病啊。
顧知蘭以八股的束股結尾，略微頓了頓，又說道：“陛下，近日雍州總督崔實大人正在做的事，便是如此。”
“崔大人剛正不阿，嚴打科考舞弊，雍州鄉試是全大鄴朝最為嚴苛，崔大人親自監督糊名與彌封，考生入場檢查時甚至要脫光了衣服，被人詬病矯枉過正。”
“為了打破各地官學的死氣沈沈屍位素餐，雍州官學引入考核與激勵，以此激發夫子教授們的士氣，所謂明賞罰、正風俗，使得官學中興。”
“各地發展自己的產業，興辦開蒙學堂，此為設庠序，啟迪心智，教化百姓知曉禮義廉恥。”
“且看三年後，若此舉在雍州切實可行，陛下也可推往其他各地。”
言下之意，你想做的事，我不但做了文章，還有了切實可行的策略，且拿雍州做個試點。
太子的神態緩和了幾分，蜷縮的手指略微張開，說道：“顧先生最後說的這些，深得孤心，可此前你為何……”
顧知蘭微微一笑：“為何能背誦出本場會試會元的文章？”
太子神色一凜。
顧知蘭說道：“看來臣猜對了，臣的學生崔閱確是此次會元。”
大鄴朝的規矩，有了舉人功名的都需自稱臣，而不是民，顧知蘭已在雍州布政使司履職，自然也是以臣來自稱。
太子蕭景域看著顧知蘭，薄唇微抿，緩緩說道：“顧知蘭，這才是你今日來找孤的主要目的吧。”
顧知蘭俯首跪拜，說道：“陛下，會試延誤放榜，考生們人心惶惶，科場舞弊之詞大興，臣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她擡起頭：“但知科考為國選才，幹系重大，若一再延遲，只怕引得局勢動蕩，因此臣鬥膽懇請殿下恩典，能早日放榜。”
太子端起茶盞緩緩啜飲一口，說道：“顧知蘭，你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嗎？”
顧知蘭垂手說道：“坊間確有很多傳聞，但臣想多是捕風捉影，不可深信，臣相信殿下心中自有定奪。”
太子緩緩掀眸看了她一眼：“你都聽到了什麽傳聞？”
顧知蘭叩首：“臣不敢。”
太子說道：“孤恕你無罪。”
顧知蘭於是擡起頭說道：“聽聞有同考官為了巴結劉大人，故意調換了劉大人兒子的考卷，但時間倉促未來得及調換墨卷，臣還聽說，那位同考官已經畏罪自殺。”
昨夜，崔閱探聽到消息，自貢院裏擡出了一具屍體，是一位同考官。
太子聞言蹙眉，茶盞不輕不重放在一旁的桌案上。
顧知蘭又深深叩首：“殿下，若要堵住悠悠眾口，唯有盡快放榜，就此塵埃落定。”
太子眉目低垂，眼波流轉，對上了顧知蘭那雙清潤的眸子：“你可知孤為何按住遲遲不發？”
顧知蘭雙手交疊放於膝頭，垂首一副乖巧的模樣：“殿下不甘心。”
不甘心，當然不甘心了，這次的事擺明了是高相給他下馬威。
你不是一心開恩科選拔寒門士子麽，不是一心扶持清流一派與高相抗衡麽，便精心準備了這個禮物。
科考舞弊這事，不管真假，只要沾染了，便少不了一身腥，歷史上有名的才子唐伯虎也是被科考舞弊連累。
劉大人兒子頂替了顧丕熙的第三名傳臚，若是判給顧丕熙，太子必將損失劉大人這一員大將，可若是給了劉大人之子，此事鬧得這麽大，如何堵得住天下士子悠悠眾口。
讓天下寒門士子寒了心，對於太子來說，便是失了民心。
高相一黨就是要將他置於這種左右不是人的境地，太子不甘心，也猶豫不決，因此暫且關押了柳成智，以查案之名延遲放榜。
太子擡眸看著顧知蘭，內心慢慢有了決斷。
他起身，踏步在顧知蘭身邊走過，頭也不回地說道：“顧知蘭，設庠序、明賞罰、正風俗、官學中興，孤等著三年後的雍州，交出一份漂亮的答卷。”
說完，明黃色的身影消失在文華殿入口處，慢慢化作重疊的光影。
顧知蘭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精神緊繃了這許久，驟然放松下來，身上先幹了一層冷汗。
她想要起身，跪了太久膝蓋有些麻了。
顧知蘭唇角不由微微勾起，她的目的達到了。
太子最終選擇了丟卒保車，放棄了日薄西山的劉大人，選擇了她，選擇了寒門士子。
只要廣大寒門士子崛起，形成不可抵抗的後浪，高相一黨也得瑟不了多久。
跟著宮人往宮外走去，顧知蘭心情輕松，枝頭鳥兒啁啾，她沒忍住吹了個口哨。
太好了，崔閱這小子沒讓她失望，果然中了會元，一比十的賠率，她將收獲五千兩銀子！
不過這個好消息先不必告訴他，她等不及看這不可一世的臭小子，承受苦苦等待的煎熬。
三月初，貢院門外一聲放榜了，驚飛了枝頭鳥雀，滿京城的考生們都興奮起來，大家奔走相告，很快全城沸騰起來。
不過大部分人沒有選擇親自去看榜，一來四千多考生，多半是擠成肉餅也未必看得到，再者，擠擠挨挨像逛菜市場一般去看榜，不符合舉人老爺的身份。
因此更多人選擇在會館等待報喜之人來唱榜。
餘杭會館這裏最是熱鬧，拉長高聲的報喜時不時傳來，鞭炮聲劈裏啪啦放個不停。
沒辦法，誰叫餘杭地區文風好出人才呢，每年都是他們會館最熱鬧。
看著自己的同鄉中了之後有的歡呼雀躍，有的涕淚橫流，唐寧只是微笑著，安然坐在一旁喝茶，他不急，報喜是從後往前報，他定是這屆會元。
“捷報！雍州褚縣老爺朱諱安，高中辛未科會試第一百七十七名貢士，金鑾殿上面聖！”
雍州會館的方向頓時傳來一陣陣興奮的驚呼，大堂裏眾人喜極而泣，中了啊，雍州終於有士子中會試了啊！
引得餘杭會館中人一陣鄙夷之聲：“不過一個一百七十七名，瞧給他們激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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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蘭以八股的束股結尾，略微頓了頓，又說道：“陛下，近日雍州總督崔實大人正在做的事，便是如此。”
“崔大人剛正不阿，嚴打科考舞弊，雍州鄉試是全大鄴朝最為嚴苛，崔大人親自監督糊名與彌封，考生入場檢查時甚至要脫光了衣服，被人詬病矯枉過正。”
“為了打破各地官學的死氣沈沈屍位素餐，雍州官學引入考核與激勵，以此激發夫子教授們的士氣，所謂明賞罰、正風俗，使得官學中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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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看三年後，若此舉在雍州切實可行，陛下也可推往其他各地。”
言下之意，你想做的事，我不但做了文章，還有了切實可行的策略，且拿雍州做個試點。
太子的神態緩和了幾分，蜷縮的手指略微張開，說道：“顧先生最後說的這些，深得孤心，可此前你為何……”
顧知蘭微微一笑：“為何能背誦出本場會試會元的文章？”
太子神色一凜。
顧知蘭說道：“看來臣猜對了，臣的學生崔閱確是此次會元。”
大鄴朝的規矩，有了舉人功名的都需自稱臣，而不是民，顧知蘭已在雍州布政使司履職，自然也是以臣來自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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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起頭：“但知科考為國選才，幹系重大，若一再延遲，只怕引得局勢動蕩，因此臣鬥膽懇請殿下恩典，能早日放榜。”
太子端起茶盞緩緩啜飲一口，說道：“顧知蘭，你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嗎？”
顧知蘭垂手說道：“坊間確有很多傳聞，但臣想多是捕風捉影，不可深信，臣相信殿下心中自有定奪。”
太子緩緩掀眸看了她一眼：“你都聽到了什麽傳聞？”
顧知蘭叩首：“臣不敢。”
太子說道：“孤恕你無罪。”
顧知蘭於是擡起頭說道：“聽聞有同考官為了巴結劉大人，故意調換了劉大人兒子的考卷，但時間倉促未來得及調換墨卷，臣還聽說，那位同考官已經畏罪自殺。”
昨夜，崔閱探聽到消息，自貢院裏擡出了一具屍體，是一位同考官。
太子聞言蹙眉，茶盞不輕不重放在一旁的桌案上。
顧知蘭又深深叩首：“殿下，若要堵住悠悠眾口，唯有盡快放榜，就此塵埃落定。”
太子眉目低垂，眼波流轉，對上了顧知蘭那雙清潤的眸子：“你可知孤為何按住遲遲不發？”
顧知蘭雙手交疊放於膝頭，垂首一副乖巧的模樣：“殿下不甘心。”
不甘心，當然不甘心了，這次的事擺明了是高相給他下馬威。
你不是一心開恩科選拔寒門士子麽，不是一心扶持清流一派與高相抗衡麽，便精心準備了這個禮物。
科考舞弊這事，不管真假，只要沾染了，便少不了一身腥，歷史上有名的才子唐伯虎也是被科考舞弊連累。
劉大人兒子頂替了顧丕熙的第三名傳臚，若是判給顧丕熙，太子必將損失劉大人這一員大將，可若是給了劉大人之子，此事鬧得這麽大，如何堵得住天下士子悠悠眾口。
讓天下寒門士子寒了心，對於太子來說，便是失了民心。
高相一黨就是要將他置於這種左右不是人的境地，太子不甘心，也猶豫不決，因此暫且關押了柳成智，以查案之名延遲放榜。
太子擡眸看著顧知蘭，內心慢慢有了決斷。
他起身，踏步在顧知蘭身邊走過，頭也不回地說道：“顧知蘭，設庠序、明賞罰、正風俗、官學中興，孤等著三年後的雍州，交出一份漂亮的答卷。”
說完，明黃色的身影消失在文華殿入口處，慢慢化作重疊的光影。
顧知蘭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精神緊繃了這許久，驟然放松下來，身上先幹了一層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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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宮人往宮外走去，顧知蘭心情輕松，枝頭鳥兒啁啾，她沒忍住吹了個口哨。
太好了，崔閱這小子沒讓她失望，果然中了會元，一比十的賠率，她將收獲五千兩銀子！
不過這個好消息先不必告訴他，她等不及看這不可一世的臭小子，承受苦苦等待的煎熬。
三月初，貢院門外一聲放榜了，驚飛了枝頭鳥雀，滿京城的考生們都興奮起來，大家奔走相告，很快全城沸騰起來。
不過大部分人沒有選擇親自去看榜，一來四千多考生，多半是擠成肉餅也未必看得到，再者，擠擠挨挨像逛菜市場一般去看榜，不符合舉人老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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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杭會館這裏最是熱鬧，拉長高聲的報喜時不時傳來，鞭炮聲劈裏啪啦放個不停。
沒辦法，誰叫餘杭地區文風好出人才呢，每年都是他們會館最熱鬧。
看著自己的同鄉中了之後有的歡呼雀躍，有的涕淚橫流，唐寧只是微笑著，安然坐在一旁喝茶，他不急，報喜是從後往前報，他定是這屆會元。
“捷報！雍州褚縣老爺朱諱安，高中辛未科會試第一百七十七名貢士，金鑾殿上面聖！”
雍州會館的方向頓時傳來一陣陣興奮的驚呼，大堂裏眾人喜極而泣，中了啊，雍州終於有士子中會試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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