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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吳雙卿竟敢扇他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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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吳雙卿竟敢扇他耳光

眾人紛紛上前,對著顧清河拱手作揖:“顧兄得罪了,逼人自嘆不如,愧不敢當。”

“看來這江家雖然做盡壞事,江氏族學倒是真的不錯,沒想到顧兄的學問已然精進至此。”

“此言差矣,所謂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江氏族學固然不錯,到底還是顧兄有悟性。”

這些溢美之詞,顧清河照單全收,咧開嘴得意地笑著,轉頭看了一眼顧知蘭。

“好的學堂和師傅,固然是重要的,只是有些人啊,應該清醒地了解自己的局限,這好的師傅,可不止一個啊。”

顧知蘭勾唇一笑:“能將堂兄培養出來,那確實是好師傅。”

顧清河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背影都散發著得意。

眾人一番感慨,也紛紛散去了。

顧凡不滿地說了一句:“本來大家都考上了,心情挺好的,都被他給破壞了。”

顧知蘭摸了摸弟弟的腦瓜:“知人者智,自知者明,我們關註自己就好了。”

顧凡點點頭,拉著姐姐的手離開了。

只有顧丕熙還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考卷上那熟悉的筆跡,喃喃道:“雙卿,你想做什麽呀。”

此後的一段時間,西望村的流水席陸陸續續擺了有十幾天,大家剛參加完東家的,又奔赴下一場西家。

顧清河戴著大紅花,和大家觥籌交錯,笑得見牙不見眼。

大家驚訝地發現,從不被允許上桌的吳雙卿,這次竟然上桌了,每筷子都精準地夾向最肥的肉。

而向來以搓磨媳婦著稱的惡婆婆趙氏,竟然,竟然主動給兒媳婦夾菜!

大家交換了個眼神,這肯定是母憑子貴啊,看來是有了,顧清河這小子有福氣啊,真是雙喜臨門!

只是這吳雙卿都有孕在身了,咋還喝酒呢,趙氏也不攔著?

吳雙卿灌下一口酒,嗆人,不由得皺了皺眉,不明白顧知蘭為啥這麽愛酒。

第二杯酒下肚,便品出了一點回味的甘甜,在味蕾間綻放,灼燒的感覺熨貼著五臟六腑,世間三千煩惱絲,似乎都不足為懼了。

原來這便是酒的好,吳雙卿不自覺地模仿著顧知蘭,仿佛這樣她便能成為像她一樣自由的、能掌控自己命運的女子。

宴席散去後,小院裏只剩了顧家人,面對一桌的殘羹剩飯,一地的狼藉,趙氏習慣性的叫:“雙卿——”

吳雙卿擡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趙氏的話哽在喉嚨處。

顧衛看了一眼二人,踹了趙氏一腳:“還不趕緊收拾?”

趙氏咬碎了後槽牙,起身把盤子碗筷收拾到一邊。

顧清河送走了客人,帶著幾分醉意回到房間,看到吳雙卿坐在床沿,便嘿嘿笑著撲了上去。

吳雙卿閃身讓開,顧清河一頭栽在床上,頭磕在床柱上,不由得生起幾分惱火。

他回身拉過吳雙卿的手:“怎麽,現在全家供著你,還不夠?吳雙卿,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我顧清河的老婆!”

說著,伸手就去解吳雙卿的衣服,後者不動聲色推開了他。

顧清河惱火,一把掐住吳雙卿的脖子:“怎麽?你還想著顧丕熙那小子?”

“啪”地一聲,顧清河臉上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他回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吳雙卿,她一向軟弱膽小,像一只小兔子,現在竟然會打人!

吳雙卿不動聲色喝了一口茶:“顧清河,我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就算鬧到官府那裏你也不占理,你為何總喜歡找頂莫須有的綠帽子給自己戴?”

顧清河心裏憋著一口氣,抓住吳雙卿的手腕說道:“哼,別以為你考上縣試案首就了不起,後面還有府試,院試……”

“所以,”吳雙卿看著他,“我打你一巴掌是讓你清醒一點,我有事告訴你。”

顧清河一怔,問道:“什麽事?”

吳雙卿說道:“我已經和爹商量過了,決定把家搬到西平縣去,本來你和爹在賬房裏做事,來回西望村也不是很方便。”

“你說的對,後面再考府試,院試,我一個人確實不行,我需要顧知蘭。”

“你放心,我不會去她的學堂,只是有問題才去找她請教,她答應過我。”

顧清河聽完,暴怒站起身:“搬家到西平縣?你是為了顧丕熙吧!你休想,我不同意!”

吳雙卿冷笑一聲,站起身看著他:“顧清河,我不是跟你商量,此事,你爹已經決定了,我只是告訴你一聲。”

顧清河氣得額頭上青筋暴跳,他原本是被自己爹和顧丕熙處處壓一頭,現在成了被媳婦壓制,這滋味太憋屈了。

他伸手就要打,手腕卻被吳雙卿牢牢捏住。

顧清河恨地紅了眼,上前把吳雙卿按在榻上,粗暴地扯她的衣襟。

吳雙卿瞪著他:“你來呀,若是我懷上了,明年開春我挺著大肚子替你參加府試去!”

她笑起來,笑得顧清河心底發毛,下面頓時萎靡不振,起身便拉好了自己的衣襟。

顧清河冷笑道:“每次都跟塊木頭似的,以為老子有什麽興趣,哼,不就是女人嘛,比你美的比你騷的,有的是!”

說著拿上自己的外衫就要出門,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酒醒了,人也冷靜下來了。

顧清河重新坐回床邊,說道:“雙卿,你要知道,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

“這件事若是被人知道了,你和我,我們都活不了。”

“但是,你幫我獲取功名,進入仕途,以後你就是官太太,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

“既然嫁入顧家,你就不再是以前的雙卿,而是顧吳氏。”

顧清河把手搭在吳雙卿肩膀上拍了拍:“你好好替我考試,我不會虧待你的。”

說完便起身離開了。

吳雙卿一人面對著空蕩蕩的房間,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出來。

想起那日她勸顧知蘭,要珍惜崔閱,顧知蘭卻搖搖頭:

“雙卿姐,我不會嫁人的,如此才能一輩子自由。”

“崔閱現在是能對我好,以後呢?他能對我好,能支持我,他的家人呢?女子嫁人,嫁的並非一個丈夫而已,而是背後的一個家族。”

吳雙卿輕聲說道:“知蘭妹妹,還是你看得明白,可我沒有選擇了。”

她擦幹淚眼,眼神重又堅定起來:“這條路,再難再險,我必須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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