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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被奪一切後,假千金回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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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被奪一切後,假千金回村了

大鄴朝,學士府。

宋知蘭警惕得望著面前兩個粗壯婆子,穿越前也做過婦科檢查,但誰能受得了自己的未婚夫、父母都在外圍觀啊,就隔著一層薄薄的紗帳。

一個冷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宋知蘭,你被那幫賊人擄走數十日,空口白牙說自己清白身,難以取信,且讓嬤嬤驗明正身吧。”

說話的正是端王妃,她的未來婆母。

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是一個嬌弱小女娘對兩個五大三粗的婆子。

知蘭被按住,感受到粗糲的手指在她體內游走,屈辱與疼痛讓她想起前塵往事。

她是胎穿,前世是頂級學霸,白手起家創辦了最大的培訓機構,卻意外穿越到這個架空朝代。

好消息,穿越成學士府的千金大小姐;

壞消息,十四歲那年,發現她是假千金。

真千金宋羽莘歸位後,嫉恨知蘭搶走她的富貴人生,更嫉妒她要嫁給端王府世子,鬧著要爹娘趕她走。

誰料,宋羽莘幾次三番,苦心設計陷害她,可爹娘總是重重拿起,輕輕放下。

宋羽莘終於明白,爹娘舍不得的不是知蘭這個人,而是和蕭世子的聯姻。

她終於等到一個機會,回鄉祭祖的路上遇到一夥叛賊流寇,宋羽莘故意設計,丟下知蘭一人,親眼看著那幫匪徒淫笑著扛起知蘭走了。

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女娘,落到窮兇極惡的歹徒手裏,會發生多可怕的事,不難想象。

果然,知蘭回來後神情呆滯,憔悴不堪,因此宋羽莘鼓動端王妃與謝世子當場查驗,只要宋知蘭已經破了身,和蕭世子的聯姻就徹底完了。

此刻,宋羽莘正得意地飲茶,忽聽內間婆子回稟道:“稟告王妃,麥齒猶在,尚是完璧。”

“什麽?不可能!”宋羽莘猛然站起身,不小心掃落了桌案上的茶盞。

宋知蘭穿好衣裙,緩步走出來,在端王妃身前盈盈跪下,說道:“王妃與世子明鑒,知蘭被擄走後,苦心同匪患講解四書五經,傳播聖人思想,他們經我規勸,決定洗心革面,回去好好讀書。”

屋內所有人皆是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宋羽莘脫口而出:“你說這話,騙鬼呢?”

蕭世子放下茶杯,輕笑著走到知蘭身邊扶她起來,低頭打量她杏眸微垂,紅唇輕勾,美得不可方物。

“早就聽聞知蘭妹妹伶牙俐齒,能言善辯,看來這嘴上功夫,果然了得,成親後本王倒要討教一番。”

他刻意著重說“嘴上功夫”,語氣裏帶著幾分似有若無的挑逗。

宋知蘭不由得微微蹙眉,想起坊間傳聞,這世子爺看著清風朗月,實則內裏是個陰暗的。

宋夫人連忙對端王妃說道:“端王妃,既已證實小女清白,那兩個孩子的婚事——”

“哎——”端王妃伸手制止她繼續說下去,“被那些賊人擄去數十日,即便仍是完璧,那些臟手摸過,身子也不幹凈了。”

宋知蘭心底瞬間怒火翻騰,既然如此,還專門來檢查個啥。

宋夫人低眉斂目,問道:“可婚帖已交換,術士算過是良配,端王妃以為該當如何?”

端王妃放下茶盞:“宋夫人放心,這婚事自是還做數的,只是嘛——”

“知蘭並非你們學士府嫡親血脈,現在又遭賊人所擄,正妻怕是不能夠了,看在世子喜歡的份上,擡個貴妾吧。”

宋知蘭算是明白了,端王妃和蕭世子今日前來,本就是打算悔婚的。

一番羞辱,讓她明白自己的地位,若不願日後做個安分守己的妾室,便主動退掉這樁婚事。

這娘倆兒真是惡心至極,這樣的夫君和婆母不要也罷!

宋知蘭心裏打定了主意,她一聲輕笑:“小女請教王妃,既然清白猶在也不幹凈,那麽做了婦人整日侍候夫君,還幹不幹凈呢?”

端王妃臉色一變,一拍桌子,怒斥道:“大膽,宋知蘭,你竟敢不敬長輩!”

“如此不知好歹,我們王府廟小,可鎮不住她!你們另尋夫家去吧!”

王妃怒氣沖沖,拉著謝世子,拂袖而去。

正廳裏安靜悶沈地令人窒息,氣壓很低,下人們知道老爺夫人已是大怒,一個個噤若寒蟬。

宋老爺冷冷說道:“宋知蘭,你目無尊長,學士府容不下你,回到你該去的地方吧。”

“那西望村窮困潦倒,羽莘代替你在那裏受了十四年的苦,我們學士府沒虧欠你!”

宋羽莘松了口氣,總算把這貨趕走了,眼神裏的得意再不加掩藏。

宋知蘭也松了口氣,嫁到這種人家,還是做妾,狗都不去!這樣挺好。

學士府斷的幹脆,族譜除名,宋知蘭改名顧知蘭,即刻逐出家門,恩斷義絕,日後不許顧知蘭打著學士府的名義生活。

宋老爺分文未給,冰天雪地裏,顧知蘭一身單衣離開,連門口搜身的嬤嬤都忍不住嘀咕:

“連盤纏都沒給,大小姐要怎麽回村,難道要流浪乞討回去麽?”

“哎,一條狗養上十四年也該有點感情了吧。”

顧知蘭微笑說道:“嬤嬤,狗只能活十幾年。人不一樣,十四年的人生不過是一場調研,明白以後該怎麽活。”

這時,宋羽莘身著茜色雲錦大袖衫走出來,她仰頭大笑:

“怎麽活?哈哈哈,顧知蘭,你還能怎麽活?你可知那西望村顧家有多窮?此後你只能嫁個莊戶糙漢,被婆家搓磨致死,哈哈哈!”

顧知蘭回眸輕笑:“你拼了命回來,真以為這學士府是什麽好地方麽?”

這些年,她早看透了,宋老爺虛偽,宋夫人冷漠,她還有個哥哥,目前外出剿匪去了,那真是個瘋批,如今有機會離開這幫不正常的人,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顧知蘭仰頭看著天空中自由翺翔的鳥兒:“與其攀附世子靠著男人活著,倒不如靠自己。”

宋羽莘仰天狂笑:“顧知蘭,有了學士府嫡女的身份,我會落在最高的枝頭,成為最尊貴的女人,你靠自己能幹什麽?回到西望村你連活下去都很難。”

冰冷的鐵門在顧知蘭眼前緩緩關閉,宋羽莘的笑聲漸漸遠去。

顧知蘭眼眸明亮,前世她白手成家創辦最大的培訓學校,這一世也能開大鄴朝最大的書院。

一番豪情壯志之後回歸現實,她發現自己沒錢雇馬車,只能走路回西望村。

可西望村隸屬於雍州,在長安城西北,此去相距幾百裏,這要走到猴年馬月啊。

她一路乞討睡破廟,這副身子真是被嬌養壞了,似乎隨時要病倒,感覺走不到西望村就要掛了。

朱雀大街上,顧知蘭餓得頭暈,直勾勾盯著新出鍋熱氣騰騰的肉包子,攤主見她兩眼放光,忙不疊將籠屜蓋住。

這時背後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如清泉流石:“可是知蘭妹妹?”

顧知蘭回頭,看到一位妙筆丹青的少年臨風而立,身上的灰白長衫雖然破舊,還打著補丁,但眉目清秀,氣質清潤如同貶落人間的謫仙。

少年買了包子遞給她,笑容溫潤:“我是顧丕熙,阿娘聽聞妹妹要回來,惦記路途艱難,特讓我來接你。”

顧丕熙是顧家長子,也就是顧知蘭的親哥。

顧知蘭在牛車上晃悠了五六日,一路上顧丕熙給她買包子饅頭吃,但自己只吃家裏帶的硬邦邦的幹糧。

終於到了西望村顧家,遠遠看見三間青磚大瓦房,雖說遠遠不及學士府的氣派,也算得上小康之家了。

這顧家的日子似乎也不錯呀。

顧丕熙領著知蘭繞過青磚大瓦房,來到三間破舊土坯房前:“妹妹,那是大伯家,這是我們家。”

面前的土坯房逼仄狹小,像被歲月啃食過的殘骸,裂縫裏鉆出幾叢枯黃的狗尾巴草,隨著烈風,門窗嘩啦作響,搖搖欲墜。

顧知蘭心都涼了,上輩子她也去過鄉村,但這比她見過最窮的村戶,還要窮。

啪嗒,房頂上一顆土坷垃掉了下來,滾到了顧知蘭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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