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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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我就是神經病啊

可是, 她還是選擇了那個男人。

“小夏不回來了對嗎?鞋子和衣服要不要洗一洗再打包?這樣她收到就能直接穿了。”

他有點心煩意亂:“別弄了,你先回去吧, 剩下的以後再說。”

梁明遠可能覺得春節時跟她說了太多話,情緒迸發得太過激烈,每天情緒飽滿,真是消耗了許多精力。

這一個月,他幾乎成了啞巴。

每天冷著臉,任何事都露不出任何喜怒哀樂。

直到深夜被噩夢驚醒,他鬼使神差起身打開電腦, 掃了碼, 用許久不用的私人微信加了她。

沒想到,申請很快就通過了。

梁明遠敲下幾行字。

梁:你的郵件我收到了,抱歉,這麽多天沒回覆你。

夏:沒關系的。

梁:你分手這件事,我是同意的。

夏:好的。

梁:不過如果張醫生打電話過來, 我還是希望你能配合一下。要是你擔心錢的問題, 不用急, 以後每個月還我一點就好。

夏:嗯,好哦,我會還的。

接下來很久很久沒人再說話, 電腦也靜悄悄的。

一點多了, 她怎麽還沒睡?

梁明遠有些好奇。

其實她是被吵醒的, 迷糊中聽到好友申請的提示音, 又在半夢半醒間通過了驗證。

能這樣開門見山說話的,也只有他。

夏子言握著手機又快睡著時, 信息又響了。

梁:下周我去青島出差, 順路的話, 能去看看你嗎?

她幾分鐘沒回覆。

梁明遠立刻解釋:沒別的意思,就是離得不遠。

夏子言半睜開眼睛回:好的。

說著,迷迷糊糊就把定位發了過去。

梁明遠點開地圖,對著那個定位看了很久很久。

夏子言趴在枕頭上剛要睡著,以為他又發了消息,隨手回了語音。

夏:我好困,你別再跟我說話了,明天聊行不行~

梁:好。

夏:不是不讓你跟我說話嗎?你為什麽還要回?你一回我又要回,現在都快兩點了。

他不再講話,她也沒再發語音,很久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夏子言醒來翻到聊天記錄,才驚覺昨晚說了這麽多,還稀裏糊塗答應了要還他錢。

最後兩句還發的語音,跟撒嬌似的。

哎,夏子言拍了下腦袋!

這世上哪有什麽神仙藥水,表姐家那般家境優渥,不還是沒能治好嗎?

靠在床頭,她回覆道:對不起,昨晚太困了,不太清醒。你不用麻煩了,張醫生那邊我會親自去說明,謝謝你這一年來對這件事的掛心。

梁明遠剛開完會回到辦公室,一眼就看到了辦公桌上手機的提示音。

看完後,他沒有回覆。

讓小陳,幫他訂了去青島的機票。

又到三月了,春天了,天氣回暖不少。

梁明遠在青島忙完工作,按著定位找到了夏子言住的地方。

地址他是記著很清楚,在門口等了許久,都沒人開門。

按理說,兩人關系已緩和,她上周才發過定位,現在這供需關系,房子也沒那麽容易賣掉。

於是走出門,在附近隨意走走,卻偏偏不願主動打個電話問問。

小區離海很近,站在樓下就能望見海面。

空氣很好,有點清冽,風一吹,還是帶著點涼意。

小區外有個小公園,他遠遠就看到了一個穿紅衣服的女人。

是她,沒錯。

她穿著紅毛衣,紮著丸子頭,坐在木椅上,正開心地揉著一只白色的薩摩耶。

梁明遠慢慢走過去,直到在她身邊坐下,夏子言才察覺。

“嚇我一跳!你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

“你養的狗?”

“不是呀,是樓下便利店家的。我剛搬來時它還很小,現在都這麽大啦。”

夏子言蹲著繼續逗狗,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啊,一點了!你吃飯了嗎?”

“沒有。”

“你想吃什麽?出去吃還是我來做?告訴你,我做的可不好吃哦,還有,下午要走嗎?”

梁明遠點下頭:“得回去,明天還有事。”

夏子言牽著繩子站起來:“好,那咱們找個飯店吧。”

“回家吃吧。”

夏子言楞了一下,“行。”

她牽著狗,他跟在旁邊,神色平靜,看不出情緒。

回到小區,夏子言把狗還了回去,帶他上樓。

一推開門,梁明遠剛踏進去,看見屋內的裝修與布置,心底那股壓抑許久的占有欲悄然浮起。

暖色調的裝潢,房子不大,非常非常溫馨,到處擺著鮮花、掛飾、手辦,女孩子的絲巾、項鏈、耳環,還有玩偶。

連桌上的杯子都精巧可愛。

暖黃的燈光落下來,整個屋子暖融融的,像個溫柔的天堂。

這是他第一次來她的住處,原來她的小世界,是這樣讓人有安全感。

夏子言脫掉毛衣,換了件寬松的襯衫,走到冰箱前翻找食材:“你如果不挑食,我就隨便做了哦。”

“嗯。”

他在屋裏轉了一圈,最後走到小小的陽臺。

陽臺上擺著好多多肉和綠植,還有幾盆開得正盛的花,擡頭望去,就能看到遠處的海面。

去年,她試不試也試著在上海打造成這樣的家?

是啊,這樣才算個家。

夏子言最近剛學會煮面,自己嘗過,味道還不賴。

好不容易煮好端出來,發現他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夏子言走過去,蹲了下來,真的很想讓他趁熱吃了,這樣也有滿足感。

可是,他睡得好香。

她不忍打擾,輕輕給他蓋了條薄毯,自己轉身去了書房做手工。

書房有電腦,有些物件,總之她閑著待的地方都被填的滿滿當當。

夏子言並不會雕刻,只是單純喜歡對著一塊木頭,慢慢打磨、雕琢的感覺,能耗上很久很久。

至於成品什麽樣,她從不在意。

沒想到,梁明遠這一覺,睡到了快六點。

夏子言怕他錯過航班,跪坐在地毯上,輕輕搖了搖他的胳膊:“師兄,你是不是快趕不上飛機了?”

他這才睜開眼睛,掃了眼四周,手本能地撫上了下她的臉,坐起身來:“怎麽天黑了?”

“是啊,你從兩點睡到現在了。你不是說要回去嗎?現在吃完面再走,怕是來不及了,我這裏只有面包,你只能去機場吃了。”

梁明遠伸了個懶腰:“今天不回去了,太晚了。”

“啊?”

夏子言拿起手機,查了查附近的酒店,這一帶還真沒有五星級的。

誰知他伸手抽走了她的手機,“別找了,我睡這。”

“不行的。”

“不行什麽?”他心裏湧起一點情緒,“不會吧,你已經和他在一起了?”

“誰啊?”

“我怎麽知道是誰。你不是和他說說笑笑的嗎?算了。”

夏子言更納悶了,“你不要隨意造謠啊。”

“初一那天,在興華街,穿著很臃腫的羽絨服。”

“啊?”她這才想起來,“誰告訴你我們在一起了?他就是我在火車上認識的朋友呀,我在北京的工作還是他介紹的。”

“哦,明白了,你感恩。我也給你介紹工作了吧?你怎麽不謝謝我。”

夏子言無奈地坐回沙發,看著他:“你不會大老遠來,就是為了跟我吵架的吧?”

他站起身,邁開長腿走向餐桌:“不吵,不過我現在快餓死了。”

這次夏子言重新煮了兩碗面,又把中午的剩飯拌了拌,端去給便利店的狗狗。

算下來,倒像是他們三個,一人一碗。

梁明遠有些挑食,但還是默默吃了下去。

坐在餐桌前,他吃著面,擡眼看向她:“這房子多少錢?”

“加上裝修,一百一十二萬吧。”

“你爸媽給你的錢快用完了吧?”

“沒有啊,早著呢。”

他撇撇嘴,一副不信的神態,轉移了話題:“你還會雕刻?那都是普通的木頭嗎?那個狐貍看著挺好看的,什麽時候學的?”

夏子言很生氣:“你幹嘛私自進我的房間偷看啊?我是在家沒事打發時間的,以後不可以亂進我的房間,謝謝。”

“好,不看了。”

她微微撅起嘴,“我房子小,你想留下只能睡沙發。”

“可以,下午睡得挺舒服的。”

“要喝可樂嗎?”

梁明遠擡眼:“你還能喝可樂啊。”

她起身走到冰箱:“拜托,我是正常人,什麽都能吃、什麽都能喝。你以為我一走路骨架就會散開嗎?”

“這個我肯定知道,又不是沒試過。”

“.......”她拿起杯子,回頭問:“還要加冰嗎?”

“當然。””梁明遠接過杯子,誇了句:“面很好吃,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吃到。”

“張阿姨做飯比我強多了。”

“那不是吃慣了山珍海味,也能嘗嘗粗茶淡飯,不那麽細糠的東西嘛。”

夏子言“哼”了一聲,別過臉:“你以後不要來了,我不要跟你吵架。”

“我偏來,每周來一次。”

“我就換鎖,不開門。”

“開鎖師傅最多也收一百塊錢吧。”他有點無賴“沒關系,你可以報警我私闖民宅。”

他是不是有報警綜合征?受虐綜合征!

動不動就叫人報警!

吃完飯,他主動收拾碗筷去洗。

反正,他願意做就讓他做吧。

廚房窗臺上擺著一大捧鮮花,真讓人賞心悅目。

他用紙巾擦著手走過來,“我真喜歡這兒。要不我再買一套房,你幫我裝修得一模一樣,行不行?”

“你瘋啦?你來這做什麽,我們都分手了,你不要亂來。”

“我不是跟你說過我是神經病嗎?你想分手,我肯定答應,總不能你寫了那麽長一段話,我一點表示都沒有。但你清楚,我根本不想分開。”

“你又要說這些嗎?”

“你不想讓我說,我就不說。”他倚在沙發上,和她並排看電視。坐著坐著,就歪倒在她懷裏。

夏子言沒推開,任由他枕著自己的腿。

這種默許,只會讓他得寸進尺。

他的手不受控制的摸了下她的手:“如果能一輩子這樣就好了。”

“你真的好神經啊,我腦子要炸了。”

梁明遠笑起來,頭靠在她肩膀上,“我一直都很神經,也很極端,是和你在一起之後才正常些的。”

“那我倒沒看出來,你這樣的做老板真的沒問題嗎?”

他淡笑:“你沒聽過‘天才在左,瘋子在右’嗎?那段時間我腦子是不太清醒,但一工作就跟爽文小說開了掛一樣。最主要的是,幾個核心成員都跟我來了上海,資方還是很看好這個項目,又投了不少錢。按部就班地做,又有基礎,很容易成功的。”

“那你挺厲害的,佩服。我就不行,做不到一心二用。”

“我沒有一心二用。當心裏有了結論—也就是你徹底離開我,我就不再自怨自艾了。”他說的很冷靜,並不是要責備的意思,“現在我肯定不會像以前那樣,你願意分手,我就同意;反正現在我沒什麽瞞著你。你願意和我在一起,甚至結婚,我也都願意。”

這次輪到夏子言表現的雲淡風輕。

“別說了,我不想聽。”

梁明遠手指繞著她的頭發,“你答應讓我來,就知道我一定會說這些的。夏子言啊,你第一次讓我有點自卑的感覺,真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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