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 第 174 章 第174章 ……

關燈
第174章 第 174 章 第174章 ……

第174章

隔日, 她私下指派了一個信任的丫鬟,讓其出去抓藥。

這丫鬟之前也沒少抓過藥,方子雖奇怪, 可吃著主家的飯,她只能照做。

陳家長輩不在, 這院子就是何穎說了算。

陳榮眼下跟著親爹熟悉家裏生意,準備接手, 對此,他也不抗拒。

真要是說起學識,陳溫還是差他一些的。

陳溫從小到大讀書,所有先生都誇他勤學,可光勤, 作用是有限的。

陳老爺也知道兒子的性子。

說實話, 他不太適合做生意, 做官的話, 即便是個芝麻小官,只要循規蹈矩, 一輩子也是安安穩穩的。

至於陳家往後家產怎麽分,陳老爺已經有了主意。

宅院已經給陳溫買了一套, 過後把家裏大部分田地給他, 收租不難。

至於城中商鋪, 挑一個生意地段都不錯的給他, 加上之前自己私下斷斷續續給他的, 不少了, 足夠他這一生衣食無憂,過得很好。

他又不會敗家,往後還能傳給家中子孫。

他在怎樣也有秀才功名, 過些年,若是科考實在不成,那就托人找找關系,在縣衙裏幫他謀個差事,沒那麽難。

陳榮精明一些,大部分商鋪給他,他也能守住,指不定還能讓店鋪生意更好,他又是嫡子,老宅傳給他,也合情合理合法。

陳修若能科舉入仕,那就走這條路,家裏存銀到時候可以給他多分些,府城的這套宅院,給他也成,要是將來做不了官,考不上去,就給他幾個鋪子,少許田地,府城的宅院留給陳榮,在縣裏花錢給他買一套差不多的宅院就成。

這個分法,陳老爺覺得還是很公平的。

他當年是家中唯一孩子,順理成章繼承全部家業。

下一代有三個,完全平分不現實,考量到孩子們的心性不同,他盡可能的公平一些。

陳榮眼下看也是最像他的一個孩子,又是嫡子。

陳夫人眼下也在忙碌,要操辦明年陳修的婚事。

陳修的母親已經離開了陳家,跟她們再也沒有關系,即便陳修成婚,她連吃席的資格都沒有。

妾跟妻差別巨大,外人跟前,凡是有點門戶的人家,即便是庶子,認得也是嫡母。

陳老爺私下著急,也想小兒媳早日進門,若有了生養,起碼能堵住家族那些不懷好意親戚們的嘴。

這天夜裏,陳老爺回到府中。

陳夫人在一旁親自給他倒茶,接過茶杯後,他嘴唇動了動:“近來,我總是多夢,夢中常常夢到母親。”

陳夫人坐在一旁,立馬意會。

“家裏祠堂供奉著祖宗們的牌位,香火瓜果不斷,母親也是擔憂孩子們吧。”

“可不是。”

“夫人,有件事我想跟你說一聲。”

“孩子們也都大了,榮兒眼下跟著我,溫兒在縣城,咱們家在蕭家村的百畝田地,先給他吧。”

陳夫人捏著帕子的手一緊,臉色卻帶著笑。

“溫兒是長子長孫,該得這些。”

“榮兒跟我像,溫兒也不會經商,給他一些田地收租,也是好的。”

“老爺做主就是。”

過後陳榮知道這件事,多少有些不忿,看細細一想,自己跟著父親,說到底家裏最賺錢的都是商鋪。

田地呢,是能收租金,可收來的租金比不上鋪子裏的收益。

“母親,父親就沒說給我一個鋪子嗎?”

之前給陳溫買宅院,可過後老宅地契就到了陳夫人手裏。

“你父親眼下沒說,眼下重要的不是這個,榮兒,你不能無後。”

陳榮低下頭。

他也有妻妾,可至今沒有生養。

“時候沒到吧,爹跟娘當年生我的時候,就挺晚的。”

“話是這麽說,可母親總是著急。”

“大哥眼下也沒有,他成婚比我還早呢。”

“可你大哥背後有厲害的親戚撐著,你呢,這商賈人家不比官宦人家。”

“母親,兒子私下也沒松懈,眼下雖不在書院讀書,可每日夜裏也是讀書的。”

陳榮皺了皺眉。

他有時候也是真的累。

“母親也心疼你,算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老三媳婦進門後,若是先有生養,母親就把孩子抱到膝下養。”

陳夫人手拿佛珠,也愁的不成,可急也沒用。

眼下看陳老爺這意思,是想生前就把家業陸續分了,陳榮不可能什麽都沒有的。

田地雖然沒有鋪子值錢,可有穩定的產出收入,想到陳溫日常也孝順自己,陳夫人心情好了一些,給他就給了吧。

陳老爺可不是耳朵軟的,他能這麽說,說明他早考量好了。

眼下她急著幫兒子爭,也不一定就有用。

他是日漸上了年紀,可也沒到老了不能動的時候呢。

她也有不少私房,將來可都是給自己兒子的,考量到面子,會給陳溫跟陳修一些,值錢的,大部分是要給自己的親兒子。

近些年,她日常飲食跟那些吃齋念佛的僧人差不太多,為的就是求一個親孫。

京城

玉容還不知道這件事,不過她估摸著送給陳溫的信已經到了,希望有用。

客棧裝修好後,她立馬雇傭人手,張羅著開張事宜。

一共十幾間屋子,眼下都已經收拾妥當,要雇小二,賬房先生,廚子,幫廚的婆子,漿洗的婆子,這些林林總總下來,得七八個人。

玉容仔細的算了算,算上房租,她新開的這家客棧,月收入起碼要超過五十五兩銀子,餘下的才是盈利。

每個月五十五兩銀子,這是人工成本加上租金。

客棧她最後取名叫悠水樓,牌匾制作好後,立馬掛了上去,都說水多來財。

玉容多少是有些壓力的。

眼下,她在京城有三個鋪子經營著,都是租的,可前兩個都已經能穩定盈利,每個月的收入差別不會太大。

客棧的房費跟吃食費用是分開的,客棧一樣的有吃食菜單,熱水,漿洗衣裳也是單獨要錢的,加上房費後,玉容算過,只要生意穩定下來,每個月還是能賺的。

她買了一櫃子書,眼下她手裏的錢可以說再度空了。

唐之輝的俸祿她一分沒動,若是過後用錢,她去空間裏換點東西出來賣。

她想好了,往後在城裏把這三個生意經營好就成。

為了招攬生意,她讓店裏兩個小二剛開始的時候,輪流去京城門口招攬生意,住宿的話,送一個菜,總有人覺得劃算,若是等著客人來,還不知道要等什麽時候,剛開始的宣傳也是必須的。

忙完這些之後,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剛開始,其餘兩個鋪子可以反哺這個客棧,她只希望客棧快些盈利,一旦三個店面生意穩定下來。

往後,她一個月收入加起來是能賺近百兩的,一年下來,有個小一千,她就很滿意了。

天氣更冷,玉容不知道的是,在老家,她親爹突然去世了。

蕭老爹沒有熬過這個年,走的時候據說眼睛都沒閉上。

在他人生的最後幾年,過得沒那麽好,雖不缺衣少食,還有湯藥喝,可後來找的媳婦跟兩個兒子鬧得不可開交,讓不少人都看了笑話。

柱子得知這件事後,先去吊唁,怎麽也算是親家,到了縣裏後,先讓小兒子寫信給玉容送去,過後告訴唐母。

“活該,報應,沒良心的男人,不得好死。”

天冷了,唐母屋內燒著炭,暖烘烘的,此刻她就坐在床上,差點拍手叫好。

仔細看去,她雖然精氣神很好,可雙眼卻有些渾濁。

“娘,咱們跟蕭家,也是親家,那些年弟妹對我跟孩子娘也是很好的,我去了一趟,還給燒了些紙,你要去的話,我用牛車拉您。”

“我不去。”

“腿疼,腰也不舒服。”

唐母是不喜歡玉容爹的,以前還好,可後來,妻子剛走,他就迫不及待的續弦,當真是無情無義。

玉容娘在不好,也給他生了四個孩子呢。

柱子無奈的立在一旁。

“你去過就成了,也夠給他們臉。”

“我現在就想老二,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

唐母怔怔的說道。

她已經十分年邁,可以說是唐家村年歲最大的老人,得益於良好的生活條件,沒有大病,生病有湯藥吃,能活著,絕對沒人想死。

“多少年了,我都沒見到老二。”

“我也想他,不過他在京城肯定好好的。”

“在京城享福呢,你跟你爹像,他跟娘像。”

柱子一笑,過後坐在一旁。

唐之輝在京城住的宅院,未必有他們眼下住的這個好。

母親上了年紀,惦記兒女也正常。

“娘老了,不知道那天就走了,別的都不愁,就是你,你可怎麽辦?小虎那個死孩子,時至今日都沒消息,不知道帶著媳婦孩子跑到哪裏去了。”

“我可憐的兒子。”

唐母看著柱子,說著說著又要哭。

“娘,我還能動呢。”

“這孩子真沒良心,隨了她娘了,不是個好東西。”

外面雪花紛飛,寒風呼嘯,唐母在屋內罵人,好在柱子媳婦沒在。

自從上次科考失利,家裏人原本還想著小虎會繼續讀書,可他過年沒回來。

“你聽娘說,這沒良心的不心疼你,你讓小的給老二寫信,讓大妞回來,把她嫁出去,有了彩禮,給咱們小的說個好媳婦,往後也好有人伺候你。”

柱子沒說話。

唐奕今年也就十多歲,說實話,成親是有點早的,大妞跟弟弟一般大,同天出生的。

她是姐姐,是因為她比弟弟提早生出來。

“我跟桂雲還能動呢,娘,我們不要人伺候,他去年沒回來,今年我們也沒給他錢,你放心,這麽大的人,在外面也不是活不了。”

“你別幹了,讓你媳婦幹,你來縣裏,就在娘身邊待著,老二長年累月回不來,娘眼下身邊也就你一個,你也不經常來,你妹妹呢,那到底也不是親的。”

唐母說著說著,又哭。

因為年邁,她的手早已經枯瘦。

“這不是有鐵娃陪著您嗎?”

“他是個好孩子,孝順,可他只是我孫子,不是我兒子,老大,娘就想你以後也過上好日子,別的不說,起碼要跟娘現在一樣,你都多大了,至今都沒享到兒孫的福。”

唐母看向柱子,可謂是一把鼻涕一把淚,柱子頭發花白,低頭不語。

有時候想想,他也是沒福氣。

寄給小虎的信被原模原樣的送了回來,那就說明,他人不在之前住的地方,府城那麽大,他們怎麽找,兩個外甥都在縣城讀書。

“小虎媳婦想來也記掛爹娘,等蕭老叔下葬後,我去一趟兒媳娘家,指不定他們知道。”

柱子想了想,開口道。

他有牛車,牛雖然老了,也還能用。

小虎不在,今年的好處他們夫妻幫著收的,原本想著寄給他的,平日是嫌棄他不爭氣,可也擔心他在外沒錢花。

蕭老爹下葬後,柱子又去送了一程。

過後,他帶著自家媳婦往親家家裏去。

柱子媳婦坐在牛車上,想著想著也開始哭,哭自己命不好。

她穿著厚實,冰冷的風吹在身上,這讓她更難受。

“就這麽一聲不吭的,也不知道人在哪裏,討債鬼。”

“肯定是他媳婦攛掇的,不是個好東西。”

柱子坐在前面,默默的趕著牛車,車上還有一個框子,內裏放了些自家種的菜跟雞蛋,真的去親家,也不能空著手。

牛車走的慢,可總比他們自己走過去好。

到地方後,已經是晌午,出太陽了,可還是冷。

兩親家是熟悉的,可也沒那麽熟悉。

柱子進去後,便開始問兒子,老秀才跟妻子看著柱子,心裏也不是滋味。

“我們也不知道,落榜後翠娘給我們來信,說女婿不想讀書了,往後不去了,她以後好好供養兒子,本想過年回來我好勸勸他,年歲也不大,還能讀呢,沒想到過年都沒回來。”

老秀才說完也是一嘆。

他看著柱子,滿臉皺紋,頭發花白,明明年紀也不比他大,可看起來比他蒼老不少。

想他自從回了老家後,種地為生,風吹雨打,也是辛苦,為的還不是那兩個兒子。

“親家你放心,我們有了信,肯定會去告訴你們的。”

翠娘親娘說完後,想到什麽立馬開口道:“你們也別太擔心,他們手裏未必沒錢,之前翠娘出嫁,我陪送了銀錢首飾給她,若是他們在外面過不下去,肯定會回來的。”

柱子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了半杯水。

這麽一想,他們日子應該還好。

他也是擔心兒子好面子,在外面沒錢花,自己兒子自己知道,下不了苦的。

小虎不同於一般的老百姓,他是有功名在身的。

他想要換地方生活,不難,只要跟府衙說去那個地方,想要讀書之類的,路引很好開。

“那就好,那就好。”

柱子媳婦喃喃道。

“這孩子,都是當爹的人了,不知道家裏父母惦記?一點也不懂事。”

“翠娘也是,她肯定跟著,這麽長時間,也沒給家裏寫信。”

老秀才想起來也生氣。

好在,他還有一個兒子,眼下在縣裏讀書,學的不錯。

二人也算是遠道而來,吃了飯後,才回去,目送柱子跟柱子媳婦離開,老秀才神色覆雜。

“當年看他長得周正,家裏條件也不錯,這才把閨女嫁過去,不成想也是個不靠譜的。”

“回去吧。”

牛車漸行漸遠,看到柱子兩口子的背影,老秀才夫婦這才轉身回去。

兒行千裏母擔憂,何況眼下兩個孩子都沒消息,你要說翠娘爹娘不擔心女兒,那也是不可能的。

幾日後,唐楓訂婚的信到了家,柱子看到後,開心不已。

想起幼年那個曾被自己抱在懷裏的幼孩,長大了,也要成婚了,唐之輝也要當公爹,時間過去的很快,這讓柱子有些感慨。

過後,他把消息告訴了唐母。

“娘,這孩子過後還要回來考試,考完了,肯定會回來的看看咱們的。”

柱子記得,唐楓長得跟唐之輝很像,老二三個孩子,他只見過兩個大的,小的從出生到現在,他都沒見過呢。

唐母點了點頭。

“老二有出息,幾個孩子也跟著享福呢。”

“是呢。”

最近地裏沒活,之前母親哭訴,柱子眼下跟柱子媳婦暫時在縣裏住著,很少回去。

開春後就不好說了。

幾日後,春兒來了,得知這個消息後很是開心。

唐之輝並沒有言明兒媳的身份,怕有人多想多事,只說也是官宦人家的女兒,父親在京城做官。

有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唐家人也沒多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