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第 156 章 第15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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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第 156 章 第156章 ……
第156章
今年鄉試, 唐之輝不需要忙碌，這可不是他分內之事。
宋知府也沒安排公務給他，眼見日子越發近了, 城裏客棧也陸續住滿了各地來趕考的學子。
玉容最近幾次出門，看到街道上多了不少讀書人。
有挑著扁擔來趕考的, 也有坐著車馬，疑惑這是背著行囊的, 對讀書人來說，鄉試無疑是最重要的。
她想起多年前，唐之輝也是這樣，不由得有些感慨。
富貴人家，只要考試就成, 家庭條件一般的, 可有的準備。
馬車內, 大妞看著玉容, 想起大哥，而後道：“二嬸, 咱們一會到了廟裏，也給大哥求一下, 希望菩薩能保佑他, 早日高中。”
“好。”
玉容想, 不光給小虎, 也要給陳溫求一下。
最近, 寺廟裏燒香拜佛的人是更多。
二人拜佛過後, 玉容發現大妞好像變了，她吃飯的時候小口小口的，吃完了一碗就不吃了。
“不好吃嗎？”
最近寺廟的齋飯還可以, 好幾個素菜呢，不能跟美味佳肴比，比之前素面可是要好吃的多。
“我不吃了，二嬸，我也慢慢長大了，長個頭還好，不能長肉，她們背後都笑話我胖呢。”
大妞說完，一嘆。
“別人的嘴咱們管不了，別記這些不好的話，若你還餓，就繼續吃。”
“我不餓，吃一碗就飽了，之前是想著多吃點，長好身體，每次把自己吃的肚子撐撐的，以後不要這樣的，不餓就不吃了。”
大妞一臉認真。
“也好。”
玉容覺得這樣也沒差，家裏左右也不缺吃的。
她想吃多少都成，孩子若是吃的多，一旦遇上感冒風寒，鐵定生病。
從寺廟回到家後，有人來做客。
玉容讓大妞回屋看書。
“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親女兒呢，你也是真心疼這丫頭。”
宋夫人坐在一旁，笑意盈盈的。
她親自來，肯定是有事的。
玉容笑著點頭。
“我來，是有一樁好事要告訴你。”
玉容看了一眼宋夫人，過後有些好奇。
她跟宋夫人的關系，多是流露於表面，日常來往不算多的。
跟吳夫人反倒是進一些。
“你手頭可有銀錢？”
玉容聽到這話，緩緩點頭。
她有店面，若說自己沒錢，怕是人家也不信，生意還是不錯的。
“喬家大夫人前日邀我去做客，說她看中了城外一個大農莊，想要買下來，奈何手裏差些銀錢，本來是想找借貸的，可仔細一想，也不是沒有熟人，咱們若是借她，一年四分利呢。”
玉容拿起一旁的茶杯，多少有些不相信，四分利，借出去一千兩銀子，一年利息四百兩，不太可能吧。
喬家在府城也算是有點名望的，要說多富貴，那肯定是沒有的，否則也不用出來借錢。
不過這高利息，玉容總是覺得不靠譜，別是跟宋夫人私下談成什麽，這放貸的錢，謹慎起見，她還是不賺了，不靠譜。
就在她準備回絕的時候，宋夫人一臉認真的道：“你別多想，她是喬家媳婦，說了給寫借條的，這錢怎麽都賴不了的。”
玉容一頓，而後道：”夫人，今年已經過了大半，咱們走之前，那邊能全部清賬嗎？”
官員任期可都是有數的，唐之輝在這地方，幹完這五年，就已經待了整整十年。
他不可能繼續在這地方任職，接下來是運氣好能回京任職，運氣不好，還是繼續在外，不可能在這地方。
有道是借錢容易還錢難，玉容可不想之後跟人扯皮，太麻煩。
“這你放心，我私下已經跟那位喬夫人說了，讓她到時候拿個手下鋪子的地契來壓著，借條也要寫，否則，我也不放心就把錢這麽借出去。”
“城外那個農莊你應該沒聽說過，內裏有兩千多畝地，還有不少果樹，莊戶人家也不少呢，這買下來，每年產出是不少的，利息錢可是穩賺的，過個幾年，連本帶利的，咱們一點也不虧，說不定還能大賺一筆。”
“她是商賈人家的婦人，此番來找咱們，也是想賣個好給咱們，找錢莊借錢，有抵押的話，也不難呢。”
“我這手裏暫時沒那麽多，所以這次來找你，咱們一個地方住著，關系也不錯，賺錢是好事，咱們女人手裏有錢，花錢才能不看人臉色。”
“她跟我借五千兩，我眼下沒那麽多，你看看你這邊能出多少？”
玉容聽明白了，看似是沒有任何問題，利息誘人，否則宋夫人也不能找到她這來。
府衙裏，官夫人不少，可不是所有人都有錢的，有的官眷，是真的只想一門心思的在家相夫教子。
也不是所有人都出身不差的，像吳夫人那邊，她娘家是比玉容家裏強很多，可她那邊，妾室不少，庶出子女也有，她還有親生的孩子，自己也沒經商，靠著朝廷俸祿活。
“這聽起來是不錯。”
“是啊。”
“夫人，實不相瞞，我家事情我一個人做不了主，還得我夫君答應才成。”
玉容說完，擡眸看向宋夫人。
“那你跟他說清楚，放心，沒有任何風險的，沒有人敢騙到咱們頭上的。”
說到最後，宋夫人十分有把握。
眼下是士農工商，可玉容覺得，人心覆雜，他們這些人，怎麽說呢，不能跟本地豪強比。
人家世世代代都紮根在此，有道是鐵打的衙門，流水的官，往後換了人，只要人家私下打點好，不一定有事。
看似沒風險，可她覺得風險不小，親自送走宋夫人後，她一直在想這件事。
傍晚，唐之輝回來後，用過飯，玉容跟他說了這件事。
“這種錢，不能賺。”
聽完後，唐之輝立馬開口道。
“我也是這麽覺得的，風險太大。”
宋夫人莫名自信，也可能是之前生活太順，玉容想起自己跟唐之輝，這麽些年，才有了一些積蓄，自己花了也就算了，若是被人騙了，那還不得哭死。
“明日你跟她回話，就說，咱們家開銷大，老家也有一大幫子人要養，膝下三個兒子，老大也不小了，咱們也沒有家底，過個幾年，萬一他要訂婚，拿不出錢來可不成，那點子積蓄，不能動。”
玉容點了點頭。
“宋知府知道這件事嗎？”
“應該知道。”
夫妻一體，這可不是小事，若是真的，那也是好事，畢竟利息不少，也是正當收入，民間房貸容易觸犯律法，可這種私下借貸，只要商量好，有借條，那事情就不會很大。
次日，玉容去找宋夫人。
“我跟我家夫君商量過，他沒答應。”
宋夫人一楞，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玉容，四分利啊，穩賺不賠的，唐之輝一年俸祿才多少。
他肯定沒有宋知府賺的多。
“您不知道。”
玉容說完一嘆，手裏捏著帕子看起來有些傷神。
“我們兩口子原先家庭都是種地為生，前些年，吃飽飯都難，日子能過到今日，也是老天眷顧，婆婆在老家，是大哥一家子照顧著的，所住的宅院是我們之前買的，從夫君入仕開始到買這個宅院，我們的積蓄都已經花完了，連帶著我之前賺的。”
“這幾年又多了個小的，為了撐著面子，家裏還買了些下人，日常吃穿也不能太節省，我這店，生意還好，可眼看著大的也長上來，萬一有人給介紹個合適的姑娘，你說要訂婚，那不還得要錢。”
“咱們為人父母，也要為了孩子考量，我呢，也想早日抱孫子。”
玉容說完，坐在一旁連連嘆氣。
“真是可惜了夫人對我們的心意，這麽好的賺錢機會，我們也是沒那個福氣。”
宋家夫婦的兩個兒子都已經長大，不過他們家底可比唐之輝厚多了。
玉容一臉遺憾。
宋夫人想了想，也是一嘆。
“你也別多想，左右唐大人還年輕呢，他也能幹，往後肯定有大出息。”
若說別家，或許還有私下收入，唐家這兩口子，宋夫人可以篤定，唐之輝可不是那私下會收錢的人。
一個被窩睡不下兩個人，玉容肯定也不會。
“過後我在找找別人，真是可惜。”
宋夫人語氣有些惋惜。
她覺得兩口子肯定不會拿不出錢來，孩子年歲也不大，沒必要早日給他張羅，不過一家一個想法。
人家兩口子想著兒子早成婚抱孫子，也沒錯。
夜裏，宋知府坐在一旁泡腳，聽自家夫人說完，也沒多意外。
“正常，這錢他們怕是也覺得風險大大，賭不起，那就算了，到底是窮過來的，有了錢肯定把錢看得跟眼珠子一樣。”
“是這樣。”
“喬家可不是小門小戶，不成在找找別人，總有人想賺錢。”
這錢賺的確實很輕松，坐著收利息的。
宋夫人點了點頭，她可不會放棄。
玉容這邊，之後也就把這件事拋到腦後，日常她專心教大妞，還要照顧小的，店裏賬本也要看呢。
鄉試結束後，下了幾場雨，天氣涼快了一些。
老家府城
陳溫跟小虎也松快不少，等待放榜的日子，二人心情是不錯的，閑來無事，還去郊外泛舟垂釣。
小虎的兒子比起去年長大了不少，不過出門帶著也不方便，只能讓翠娘在家照顧。
這天下午，風和日麗，他跟陳溫陳榮，還有二人的夫人，一起在郊外燒烤，買了一只羊，不遠處下人們正在烤肉。
周遭十分靜謐，有不知道的鳥叫聲，幾人在山林中待著，不遠處還停靠著幾輛馬車。
“唐兄，你成婚也有年頭，可膝下至今也就一子，我們那院子裏有個丫鬟不錯，送給你做妾可好？”
微風徐徐，小虎聽到這話下意識的拒絕。
“多謝陳兄好意，我不敢納妾。”
“為何不敢？”
陳榮不解。
自從成婚後，他就搬出書院，跟陳溫兩口子一起住在家裏置辦的宅院內，宅院落的是親爹的名字。
“我家規矩嚴，我二叔在外當官都沒三妻四妾，我怎麽敢，多個人多張嘴，我這日子緊緊巴巴的，養不起。”
小虎說完擡頭看向藍天白雲，說這話也沒好意思。
他長大後，也比之前通透不少，不可否認的是，銀錢就是不好賺，他一年才收多少好處，還要養媳婦孩子。
家裏親娘還嫌棄他不給錢，說之前他二叔拿了好處，就給家裏買牛。
他呢，自己拿著錢花，跟媳婦在府城過好日子，這話是柱子媳婦私下說的，小虎聽著，只覺得二叔不容易。
“我們那一家子，都是靠著我二叔照料，我爹種地，賺不了多少，我結婚，酒席錢還是我二嬸掏的，否則，我眼下怕是還沒媳婦呢。”
小虎說的也是實話，陳榮心眼子是多，可在一個書院讀書，日常不來往，也不可能，陳溫這個傻子，沒啥大心眼，都不想著爭家產。
有一點不可否認，陳榮精明一些，能力也強。
他讀書很不錯的，指不定日後也能科考入仕呢。
“唐兄你有實力，日常遲早發達。”
“但願早點發達。”
陳溫一笑。
不遠處，何穎跟弟妹坐在一起吃糕餅，二人話不多，陳榮媳婦出身官宦人家，不太看得起商戶人家。
不過在外，二人都是和和氣氣的，也沒什麽齟齬。
二人有同一個婆婆，對親兒媳，陳夫人也是很嚴厲的，陳榮媳婦嫁過來，也不可能給婆婆臉色瞧。
陳家這對兄弟，性格什麽差距很大，可有一點那是一模一樣的，那就是對陳夫人孝順至極，都覺得母親是個好母親。
一旦媳婦哭訴說婆婆嚴厲規矩多，他們都會立馬反駁，然後一本正經的說陳夫人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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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今年鄉試, 唐之輝不需要忙碌，這可不是他分內之事。
宋知府也沒安排公務給他，眼見日子越發近了, 城裏客棧也陸續住滿了各地來趕考的學子。
玉容最近幾次出門，看到街道上多了不少讀書人。
有挑著扁擔來趕考的, 也有坐著車馬，疑惑這是背著行囊的, 對讀書人來說，鄉試無疑是最重要的。
她想起多年前，唐之輝也是這樣，不由得有些感慨。
富貴人家，只要考試就成, 家庭條件一般的, 可有的準備。
馬車內, 大妞看著玉容, 想起大哥，而後道：“二嬸, 咱們一會到了廟裏，也給大哥求一下, 希望菩薩能保佑他, 早日高中。”
“好。”
玉容想, 不光給小虎, 也要給陳溫求一下。
最近, 寺廟裏燒香拜佛的人是更多。
二人拜佛過後, 玉容發現大妞好像變了，她吃飯的時候小口小口的，吃完了一碗就不吃了。
“不好吃嗎？”
最近寺廟的齋飯還可以, 好幾個素菜呢，不能跟美味佳肴比，比之前素面可是要好吃的多。
“我不吃了，二嬸，我也慢慢長大了，長個頭還好，不能長肉，她們背後都笑話我胖呢。”
大妞說完，一嘆。
“別人的嘴咱們管不了，別記這些不好的話，若你還餓，就繼續吃。”
“我不餓，吃一碗就飽了，之前是想著多吃點，長好身體，每次把自己吃的肚子撐撐的，以後不要這樣的，不餓就不吃了。”
大妞一臉認真。
“也好。”
玉容覺得這樣也沒差，家裏左右也不缺吃的。
她想吃多少都成，孩子若是吃的多，一旦遇上感冒風寒，鐵定生病。
從寺廟回到家後，有人來做客。
玉容讓大妞回屋看書。
“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親女兒呢，你也是真心疼這丫頭。”
宋夫人坐在一旁，笑意盈盈的。
她親自來，肯定是有事的。
玉容笑著點頭。
“我來，是有一樁好事要告訴你。”
玉容看了一眼宋夫人，過後有些好奇。
她跟宋夫人的關系，多是流露於表面，日常來往不算多的。
跟吳夫人反倒是進一些。
“你手頭可有銀錢？”
玉容聽到這話，緩緩點頭。
她有店面，若說自己沒錢，怕是人家也不信，生意還是不錯的。
“喬家大夫人前日邀我去做客，說她看中了城外一個大農莊，想要買下來，奈何手裏差些銀錢，本來是想找借貸的，可仔細一想，也不是沒有熟人，咱們若是借她，一年四分利呢。”
玉容拿起一旁的茶杯，多少有些不相信，四分利，借出去一千兩銀子，一年利息四百兩，不太可能吧。
喬家在府城也算是有點名望的，要說多富貴，那肯定是沒有的，否則也不用出來借錢。
不過這高利息，玉容總是覺得不靠譜，別是跟宋夫人私下談成什麽，這放貸的錢，謹慎起見，她還是不賺了，不靠譜。
就在她準備回絕的時候，宋夫人一臉認真的道：“你別多想，她是喬家媳婦，說了給寫借條的，這錢怎麽都賴不了的。”
玉容一頓，而後道：”夫人，今年已經過了大半，咱們走之前，那邊能全部清賬嗎？”
官員任期可都是有數的，唐之輝在這地方，幹完這五年，就已經待了整整十年。
他不可能繼續在這地方任職，接下來是運氣好能回京任職，運氣不好，還是繼續在外，不可能在這地方。
有道是借錢容易還錢難，玉容可不想之後跟人扯皮，太麻煩。
“這你放心，我私下已經跟那位喬夫人說了，讓她到時候拿個手下鋪子的地契來壓著，借條也要寫，否則，我也不放心就把錢這麽借出去。”
“城外那個農莊你應該沒聽說過，內裏有兩千多畝地，還有不少果樹，莊戶人家也不少呢，這買下來，每年產出是不少的，利息錢可是穩賺的，過個幾年，連本帶利的，咱們一點也不虧，說不定還能大賺一筆。”
“她是商賈人家的婦人，此番來找咱們，也是想賣個好給咱們，找錢莊借錢，有抵押的話，也不難呢。”
“我這手裏暫時沒那麽多，所以這次來找你，咱們一個地方住著，關系也不錯，賺錢是好事，咱們女人手裏有錢，花錢才能不看人臉色。”
“她跟我借五千兩，我眼下沒那麽多，你看看你這邊能出多少？”
玉容聽明白了，看似是沒有任何問題，利息誘人，否則宋夫人也不能找到她這來。
府衙裏，官夫人不少，可不是所有人都有錢的，有的官眷，是真的只想一門心思的在家相夫教子。
也不是所有人都出身不差的，像吳夫人那邊，她娘家是比玉容家裏強很多，可她那邊，妾室不少，庶出子女也有，她還有親生的孩子，自己也沒經商，靠著朝廷俸祿活。
“這聽起來是不錯。”
“是啊。”
“夫人，實不相瞞，我家事情我一個人做不了主，還得我夫君答應才成。”
玉容說完，擡眸看向宋夫人。
“那你跟他說清楚，放心，沒有任何風險的，沒有人敢騙到咱們頭上的。”
說到最後，宋夫人十分有把握。
眼下是士農工商，可玉容覺得，人心覆雜，他們這些人，怎麽說呢，不能跟本地豪強比。
人家世世代代都紮根在此，有道是鐵打的衙門，流水的官，往後換了人，只要人家私下打點好，不一定有事。
看似沒風險，可她覺得風險不小，親自送走宋夫人後，她一直在想這件事。
傍晚，唐之輝回來後，用過飯，玉容跟他說了這件事。
“這種錢，不能賺。”
聽完後，唐之輝立馬開口道。
“我也是這麽覺得的，風險太大。”
宋夫人莫名自信，也可能是之前生活太順，玉容想起自己跟唐之輝，這麽些年，才有了一些積蓄，自己花了也就算了，若是被人騙了，那還不得哭死。
“明日你跟她回話，就說，咱們家開銷大，老家也有一大幫子人要養，膝下三個兒子，老大也不小了，咱們也沒有家底，過個幾年，萬一他要訂婚，拿不出錢來可不成，那點子積蓄，不能動。”
玉容點了點頭。
“宋知府知道這件事嗎？”
“應該知道。”
夫妻一體，這可不是小事，若是真的，那也是好事，畢竟利息不少，也是正當收入，民間房貸容易觸犯律法，可這種私下借貸，只要商量好，有借條，那事情就不會很大。
次日，玉容去找宋夫人。
“我跟我家夫君商量過，他沒答應。”
宋夫人一楞，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玉容，四分利啊，穩賺不賠的，唐之輝一年俸祿才多少。
他肯定沒有宋知府賺的多。
“您不知道。”
玉容說完一嘆，手裏捏著帕子看起來有些傷神。
“我們兩口子原先家庭都是種地為生，前些年，吃飽飯都難，日子能過到今日，也是老天眷顧，婆婆在老家，是大哥一家子照顧著的，所住的宅院是我們之前買的，從夫君入仕開始到買這個宅院，我們的積蓄都已經花完了，連帶著我之前賺的。”
“這幾年又多了個小的，為了撐著面子，家裏還買了些下人，日常吃穿也不能太節省，我這店，生意還好，可眼看著大的也長上來，萬一有人給介紹個合適的姑娘，你說要訂婚，那不還得要錢。”
“咱們為人父母，也要為了孩子考量，我呢，也想早日抱孫子。”
玉容說完，坐在一旁連連嘆氣。
“真是可惜了夫人對我們的心意，這麽好的賺錢機會，我們也是沒那個福氣。”
宋家夫婦的兩個兒子都已經長大，不過他們家底可比唐之輝厚多了。
玉容一臉遺憾。
宋夫人想了想，也是一嘆。
“你也別多想，左右唐大人還年輕呢，他也能幹，往後肯定有大出息。”
若說別家，或許還有私下收入，唐家這兩口子，宋夫人可以篤定，唐之輝可不是那私下會收錢的人。
一個被窩睡不下兩個人，玉容肯定也不會。
“過後我在找找別人，真是可惜。”
宋夫人語氣有些惋惜。
她覺得兩口子肯定不會拿不出錢來，孩子年歲也不大，沒必要早日給他張羅，不過一家一個想法。
人家兩口子想著兒子早成婚抱孫子，也沒錯。
夜裏，宋知府坐在一旁泡腳，聽自家夫人說完，也沒多意外。
“正常，這錢他們怕是也覺得風險大大，賭不起，那就算了，到底是窮過來的，有了錢肯定把錢看得跟眼珠子一樣。”
“是這樣。”
“喬家可不是小門小戶，不成在找找別人，總有人想賺錢。”
這錢賺的確實很輕松，坐著收利息的。
宋夫人點了點頭，她可不會放棄。
玉容這邊，之後也就把這件事拋到腦後，日常她專心教大妞，還要照顧小的，店裏賬本也要看呢。
鄉試結束後，下了幾場雨，天氣涼快了一些。
老家府城
陳溫跟小虎也松快不少，等待放榜的日子，二人心情是不錯的，閑來無事，還去郊外泛舟垂釣。
小虎的兒子比起去年長大了不少，不過出門帶著也不方便，只能讓翠娘在家照顧。
這天下午，風和日麗，他跟陳溫陳榮，還有二人的夫人，一起在郊外燒烤，買了一只羊，不遠處下人們正在烤肉。
周遭十分靜謐，有不知道的鳥叫聲，幾人在山林中待著，不遠處還停靠著幾輛馬車。
“唐兄，你成婚也有年頭，可膝下至今也就一子，我們那院子裏有個丫鬟不錯，送給你做妾可好？”
微風徐徐，小虎聽到這話下意識的拒絕。
“多謝陳兄好意，我不敢納妾。”
“為何不敢？”
陳榮不解。
自從成婚後，他就搬出書院，跟陳溫兩口子一起住在家裏置辦的宅院內，宅院落的是親爹的名字。
“我家規矩嚴，我二叔在外當官都沒三妻四妾，我怎麽敢，多個人多張嘴，我這日子緊緊巴巴的，養不起。”
小虎說完擡頭看向藍天白雲，說這話也沒好意思。
他長大後，也比之前通透不少，不可否認的是，銀錢就是不好賺，他一年才收多少好處，還要養媳婦孩子。
家裏親娘還嫌棄他不給錢，說之前他二叔拿了好處，就給家裏買牛。
他呢，自己拿著錢花，跟媳婦在府城過好日子，這話是柱子媳婦私下說的，小虎聽著，只覺得二叔不容易。
“我們那一家子，都是靠著我二叔照料，我爹種地，賺不了多少，我結婚，酒席錢還是我二嬸掏的，否則，我眼下怕是還沒媳婦呢。”
小虎說的也是實話，陳榮心眼子是多，可在一個書院讀書，日常不來往，也不可能，陳溫這個傻子，沒啥大心眼，都不想著爭家產。
有一點不可否認，陳榮精明一些，能力也強。
他讀書很不錯的，指不定日後也能科考入仕呢。
“唐兄你有實力，日常遲早發達。”
“但願早點發達。”
陳溫一笑。
不遠處，何穎跟弟妹坐在一起吃糕餅，二人話不多，陳榮媳婦出身官宦人家，不太看得起商戶人家。
不過在外，二人都是和和氣氣的，也沒什麽齟齬。
二人有同一個婆婆，對親兒媳，陳夫人也是很嚴厲的，陳榮媳婦嫁過來，也不可能給婆婆臉色瞧。
陳家這對兄弟，性格什麽差距很大，可有一點那是一模一樣的，那就是對陳夫人孝順至極，都覺得母親是個好母親。
一旦媳婦哭訴說婆婆嚴厲規矩多，他們都會立馬反駁，然後一本正經的說陳夫人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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