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第 154 章 第15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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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第 154 章 第154章 ……
第154章
大妞學習進度還是很快的,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在玉容專心教導下，她已經把字認全了。
雖寫的不是很好, 但慢慢練習，進步是不會小的。
與此同時, 玉容把之前的醫術翻出來，從頭開始教她。
學習藥材的時候, 書籍上的標註圖畫有的不是那麽精準，玉容還讓人專門去藥鋪裏把所有藥材都買一點回來，有實物，加上書上圖上的圖畫，她更能精準教學, 有的藥材長得很像, 味道卻不一樣。
身為官夫人, 一些交際必不可少, 以前她都是一個人去的，小的還小, 大的呢，都在讀書。
現在倒是可以把侄女帶上, 別人問起說是親侄女。
她自己也沒有女兒。
對於那些官宦富貴人家來說, 凡是家裏一個姓的孩子, 都是很重要, 是有親疏之分, 可親侄女可是親兄弟家的孩子, 也是本家人。
大妞在交際上，也不怯場，她嘴裏說出的話, 不會讓任何人不舒服。
玉容都不用怎麽教她，私下玉容還問她，若是覺得無聊沒意思，以後不去也成。
交際無非就是坐在一起品茶插花，吟詩作賦那些的，玉容也不敢感冒，也沒人直接在她跟前說這些。
她的出身，她們都知道。
即便是出身大家的婦人，也不是都擅長琴棋書畫，吟詩作賦的。
很多人聚在一起還是閑聊，說這個那個的，玉容多是聽一耳朵，她在府城，不論去了那家，除了知府夫人以外，也都是座上賓。
她照常吃喝就好，人也隨和一些，這場交際就能順利完成。
大妞則是立馬給玉容回話：“二嬸，我覺得還是挺有意思的，有些人家裏的園子是真的好看。”
大妞說到最後有些羨慕。
即便是府衙裏，二叔二嬸住的地方也很好，也就比家裏小點，可真的跟玉容出去交際之後，看到那些富貴人家的院子，比她老家縣城的院子還大的多呢。
她是真的羨慕。
“我以前最討厭那些人說我不好，我可不在人前說這些話。”
玉容一笑，摸了摸她的發髻。
她沒有女兒，就這麽帶著侄女挺好的，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互惠互利。
古代到底是宗族為大，你看唐之輝，對小虎跟大妞，真就當自己孩子。
說句不好聽的，往後的事情誰知道，他們這些人總有故去的那一天。
下一輩中，孩子們若能和諧相處，那是最好的。
本身孩子們是一個祖父祖母，關系就很近。
“你有這個覺悟就很好，咱們管不了別人，要管好自己，良言三冬暖。”
大妞立馬點頭。
大概意思她是明白的，別看她年歲不大，可她不傻。
天氣熱，二人穿的都不厚，馬車也不是密不透風的。
饒是如此，到家後，二人身上都出了不少汗，都洗了身子，換衣服。
以前在縣裏，大妞跟著唐母，幾個下人也不會說主家的話，她生活習慣跟唐母很像，夏日裏還會洗一洗，冬日裏壓根不怎麽碰水。
眼下跟著玉容，她又改變了自己的生活習慣。
在這邊生活一段時間，她徹底跟二叔一家人熟悉了起來，以前的擔憂害怕也都隨風飄散。
傍晚，大家一起吃晚飯。
近來，唐之輝也很忙碌，早出晚歸。
因為天熱，一些地方缺水，有了旱情，這可不是好事。
官府不免要有所動靜，無論有用沒用，這神佛求雨之類的儀式必須要辦。
玉容幫他盛了一碗黃瓜涼湯，唐之輝端起碗一飲而盡。
“過幾日我可能要外出公幹，家裏就辛苦你了。”
“去哪裏？做什麽？”
玉容隨口問道。
“底下一個縣衙來報，說要求雨，已經找好了一個童女，要獻祭河神，祭品已經準備的差不多，我跟知府大人還有吳同知幾個都要去一趟。”
玉容本以為是普通的公幹，聽到這話，不自覺的放下筷子。
“獻祭童女？”
“是，自入夏以來，這地方旱情最是嚴重，眼下一些人家的井水都幹涸了。”
唐之輝說完，放下了筷子。
在玉容看來，這就是封建迷信，草菅人命，下意識的就讓她不舒服。
可能不少地方都會這樣做，可知道是一回事，不知道又是另外一回事。
“這能有用嗎？”
“前些年有次就是這麽個情況，童女獻祭河神之後，當地官員行過跪拜之禮，不到兩個時辰，就求來了一場大雨。”
唐之輝語氣很平常。
玉容聽著心裏不是滋味。
“就沒有別的祭祀方法嗎？”
“別的都試過了，沒用。”
當地官員也怕地方出現大的災情，能自己解決最好。
否則若是糧食打不夠，賦稅不夠不說，還得跟朝堂要賑災糧，否則底下會亂，對自己的仕途多少是有些影響的。
他們首當其中的選擇就是想辦法解決，實在沒辦法再說。
“知府大人也點頭了？”
“他今日下值的時候跟我說的，忙完手頭這些事情，我們就要過去，那邊都已經準備好了。”
“就不能不這樣嗎？”
玉容這話一出，唐之輝看了她一眼。
幾個孩子也紛紛看向玉容。
玉容而後道：“先吃飯吧。”
飯後，幾個孩子去休息，玉容拉著唐之輝的袖子。
“你知道嗎？這都是封建迷信，神佛之說咱們尊敬就好，讓一個孩子去白白送死，對她而言，是災難。”
唐之輝想歷來都是這麽幹的。
玉容看著他，多少猜出他心裏的想法。
“你想，若你是個無權無勢的莊稼漢，選中了你家的女兒，讓她去獻祭，你真的會答應嗎？”
唐之輝一楞，面上露出些許難色。
下意識的，他有了些抗拒。
“獻祭不是頭次，若真是碰上，父母肯定舍不得，可為了讓所有人安心，也沒辦法直接取消，之前已經找人看過，也做過法，完全沒用的。”
玉容聽到這話，心裏多少覺得有些堵。
“孩子是無辜的啊，你真的信河神之說嗎？”
“我不知道。”
唐之輝看著妻子，一臉正色。
玉容頓時有些愁苦，可憐的小女孩，真的被獻祭一般扔到了河裏，那就是死路一條。
“夫君，我跟你說實話，我覺得這種做法不對，不能草菅人命，這孩子也沒什麽錯。”
“草菅人命？”
“不是嗎？”
唐之輝看向別處。
“我知道你心善，可此次事情已經定下，知府大人那邊也都答應了。”
玉容仔細的想了想，她若是去找知府夫人怕是也沒用，畢竟宋夫人可是不會違逆宋知府的，其餘女眷更不用說。
直接找宋知府，人家都不會見她。
偏偏，唐之輝也不是最大的地方官，沒辦法左右這些事情。
她也知道，這件事他說了不算。
“唉。”
玉容重重一嘆，心道，可憐的孩子。
唐之輝看著妻子，也沒多言。
幾日後，他還真的走了。
“二嬸，你想啥呢？”
這天，大妞見玉容沒之前那麽專心，不由得開口問道。
“有些煩心事罷了，你繼續看你的。”
“哦。”
“是不是因為那個要去死的小姑娘。”
大妞這話一出，玉容看著她。
“我知道，不過這件事也不能變，選上了說白了也就是命不好，我奶之前也跟我說過，她小時候呢，也有這樣的事情，一般村長跟裏正，還有當地官員就能把這件事辦了，那個被選中的孩子是倒黴，可她家裏人呢，會因此得到村裏人的一些幫助，能求來雨的話，秋收後，一些人家會送些糧食到他們家的，也不算白死。”
玉容聽到大妞這話，看著她十分正常的神色，心情更是覆雜。
這種事情，有點腦子的都知道怎麽回事，偏偏長久以來的風俗讓他們漠視這些，人性使然，許多人想的都是萬一呢。
再者就是人命輕賤，選的不可能是官宦人家，商人家的孩子，都是村子裏普通百姓家的，他們也沒什麽話語權，選上的那一刻，願意不願意都沒用。
“二嬸，你別想這些事情，說白了，要想以後沒有這些事情，還得老天爺答應才成，若年年都風調雨順，五谷豐登，也就沒這些事情。”
玉容沒在說話，輕輕的點了點頭。
大妞拉著她的手，而後道：“我想爹娘了，我要給他們寫信，寫完了你幫我看看，有沒有錯字，可別讓人到時候笑話我。”
玉容嗯了一聲。
事已至此，她又能如何，簡直無力轉圜，希望那個女孩能得上天保佑。
這次府衙裏好幾個官職不低的官員都去了，到地方後，地方官熱情接待，美人美酒都有。
唐之輝對此不感冒，可別的官員就不好說，享用也是沒什麽錯的。
“這唐通判，為人是真的正派。”
宋知府聽到這話一笑。
“要我說也不一定，還是年輕，想著做出一番事業，當個正人君子，其實這些並不沖突。”
吳同知說完，宋知府看了他一眼。
“距離看好的日子還有三日，願老天保佑，河神保佑，過後盡快降下甘霖，不枉費咱們跑這一趟。”
宋知府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他也是這麽想的。
地上官直接上書，他不想來都不成，萬一沒求來雨，到時候說他們這些上司不敬神仙，那就是他們的不對。
百姓收成不好，怪到他們身上，對他們也沒好處。
走這一趟，也沒多費力。
“大人，屬下覺得通判好像有什麽心事，這些日子看起來也不太開心。”
“他怎麽會開心呢，娶的媳婦不是姑娘，是個二嫁的，性子也不好，別看外面看，和和氣氣的，私下，肯定跟農村惡婦差不多，偏偏要面子，又不和離，更不休妻，眼下三個兒子，跟纏住了他一樣。”
“以前還能安慰自己此乃君子所為，不拋棄糟糠之妻，可時間一長，別家的夫人是什麽樣，他心裏難免有了比較，能開心就怪了。”
說這話的也是府衙一位官員。
宋知府聽到這話，只覺得這人淺薄，不過他沒有直說。
之前的案子不小，唐之輝下去處理的很好，過後皇帝也認可。
他對這個下屬是滿意的。
他若能一直裝下去，秉性是不是真的如此不好說，可他能這樣做，就說明這個人不差的。
“好了，咱們不說這些，記得那一日的前一晚，都要沐浴焚香禱告，嚴格按著當地官員要求來，不能出岔子。”
“是。”
另一間屋子裏，唐之輝看著像是在看書。
可妻子之前的話，多少是讓他震撼的，他從小也不是沒聽說過這些，是沒親眼見過，可從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的。
真的就是封建迷信，草菅人命嗎？
他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心裏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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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大妞學習進度還是很快的,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在玉容專心教導下，她已經把字認全了。
雖寫的不是很好, 但慢慢練習，進步是不會小的。
與此同時, 玉容把之前的醫術翻出來，從頭開始教她。
學習藥材的時候, 書籍上的標註圖畫有的不是那麽精準，玉容還讓人專門去藥鋪裏把所有藥材都買一點回來，有實物，加上書上圖上的圖畫，她更能精準教學, 有的藥材長得很像, 味道卻不一樣。
身為官夫人, 一些交際必不可少, 以前她都是一個人去的，小的還小, 大的呢，都在讀書。
現在倒是可以把侄女帶上, 別人問起說是親侄女。
她自己也沒有女兒。
對於那些官宦富貴人家來說, 凡是家裏一個姓的孩子, 都是很重要, 是有親疏之分, 可親侄女可是親兄弟家的孩子, 也是本家人。
大妞在交際上，也不怯場，她嘴裏說出的話, 不會讓任何人不舒服。
玉容都不用怎麽教她，私下玉容還問她，若是覺得無聊沒意思，以後不去也成。
交際無非就是坐在一起品茶插花，吟詩作賦那些的，玉容也不敢感冒，也沒人直接在她跟前說這些。
她的出身，她們都知道。
即便是出身大家的婦人，也不是都擅長琴棋書畫，吟詩作賦的。
很多人聚在一起還是閑聊，說這個那個的，玉容多是聽一耳朵，她在府城，不論去了那家，除了知府夫人以外，也都是座上賓。
她照常吃喝就好，人也隨和一些，這場交際就能順利完成。
大妞則是立馬給玉容回話：“二嬸，我覺得還是挺有意思的，有些人家裏的園子是真的好看。”
大妞說到最後有些羨慕。
即便是府衙裏，二叔二嬸住的地方也很好，也就比家裏小點，可真的跟玉容出去交際之後，看到那些富貴人家的院子，比她老家縣城的院子還大的多呢。
她是真的羨慕。
“我以前最討厭那些人說我不好，我可不在人前說這些話。”
玉容一笑，摸了摸她的發髻。
她沒有女兒，就這麽帶著侄女挺好的，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互惠互利。
古代到底是宗族為大，你看唐之輝，對小虎跟大妞，真就當自己孩子。
說句不好聽的，往後的事情誰知道，他們這些人總有故去的那一天。
下一輩中，孩子們若能和諧相處，那是最好的。
本身孩子們是一個祖父祖母，關系就很近。
“你有這個覺悟就很好，咱們管不了別人，要管好自己，良言三冬暖。”
大妞立馬點頭。
大概意思她是明白的，別看她年歲不大，可她不傻。
天氣熱，二人穿的都不厚，馬車也不是密不透風的。
饒是如此，到家後，二人身上都出了不少汗，都洗了身子，換衣服。
以前在縣裏，大妞跟著唐母，幾個下人也不會說主家的話，她生活習慣跟唐母很像，夏日裏還會洗一洗，冬日裏壓根不怎麽碰水。
眼下跟著玉容，她又改變了自己的生活習慣。
在這邊生活一段時間，她徹底跟二叔一家人熟悉了起來，以前的擔憂害怕也都隨風飄散。
傍晚，大家一起吃晚飯。
近來，唐之輝也很忙碌，早出晚歸。
因為天熱，一些地方缺水，有了旱情，這可不是好事。
官府不免要有所動靜，無論有用沒用，這神佛求雨之類的儀式必須要辦。
玉容幫他盛了一碗黃瓜涼湯，唐之輝端起碗一飲而盡。
“過幾日我可能要外出公幹，家裏就辛苦你了。”
“去哪裏？做什麽？”
玉容隨口問道。
“底下一個縣衙來報，說要求雨，已經找好了一個童女，要獻祭河神，祭品已經準備的差不多，我跟知府大人還有吳同知幾個都要去一趟。”
玉容本以為是普通的公幹，聽到這話，不自覺的放下筷子。
“獻祭童女？”
“是，自入夏以來，這地方旱情最是嚴重，眼下一些人家的井水都幹涸了。”
唐之輝說完，放下了筷子。
在玉容看來，這就是封建迷信，草菅人命，下意識的就讓她不舒服。
可能不少地方都會這樣做，可知道是一回事，不知道又是另外一回事。
“這能有用嗎？”
“前些年有次就是這麽個情況，童女獻祭河神之後，當地官員行過跪拜之禮，不到兩個時辰，就求來了一場大雨。”
唐之輝語氣很平常。
玉容聽著心裏不是滋味。
“就沒有別的祭祀方法嗎？”
“別的都試過了，沒用。”
當地官員也怕地方出現大的災情，能自己解決最好。
否則若是糧食打不夠，賦稅不夠不說，還得跟朝堂要賑災糧，否則底下會亂，對自己的仕途多少是有些影響的。
他們首當其中的選擇就是想辦法解決，實在沒辦法再說。
“知府大人也點頭了？”
“他今日下值的時候跟我說的，忙完手頭這些事情，我們就要過去，那邊都已經準備好了。”
“就不能不這樣嗎？”
玉容這話一出，唐之輝看了她一眼。
幾個孩子也紛紛看向玉容。
玉容而後道：“先吃飯吧。”
飯後，幾個孩子去休息，玉容拉著唐之輝的袖子。
“你知道嗎？這都是封建迷信，神佛之說咱們尊敬就好，讓一個孩子去白白送死，對她而言，是災難。”
唐之輝想歷來都是這麽幹的。
玉容看著他，多少猜出他心裏的想法。
“你想，若你是個無權無勢的莊稼漢，選中了你家的女兒，讓她去獻祭，你真的會答應嗎？”
唐之輝一楞，面上露出些許難色。
下意識的，他有了些抗拒。
“獻祭不是頭次，若真是碰上，父母肯定舍不得，可為了讓所有人安心，也沒辦法直接取消，之前已經找人看過，也做過法，完全沒用的。”
玉容聽到這話，心裏多少覺得有些堵。
“孩子是無辜的啊，你真的信河神之說嗎？”
“我不知道。”
唐之輝看著妻子，一臉正色。
玉容頓時有些愁苦，可憐的小女孩，真的被獻祭一般扔到了河裏，那就是死路一條。
“夫君，我跟你說實話，我覺得這種做法不對，不能草菅人命，這孩子也沒什麽錯。”
“草菅人命？”
“不是嗎？”
唐之輝看向別處。
“我知道你心善，可此次事情已經定下，知府大人那邊也都答應了。”
玉容仔細的想了想，她若是去找知府夫人怕是也沒用，畢竟宋夫人可是不會違逆宋知府的，其餘女眷更不用說。
直接找宋知府，人家都不會見她。
偏偏，唐之輝也不是最大的地方官，沒辦法左右這些事情。
她也知道，這件事他說了不算。
“唉。”
玉容重重一嘆，心道，可憐的孩子。
唐之輝看著妻子，也沒多言。
幾日後，他還真的走了。
“二嬸，你想啥呢？”
這天，大妞見玉容沒之前那麽專心，不由得開口問道。
“有些煩心事罷了，你繼續看你的。”
“哦。”
“是不是因為那個要去死的小姑娘。”
大妞這話一出，玉容看著她。
“我知道，不過這件事也不能變，選上了說白了也就是命不好，我奶之前也跟我說過，她小時候呢，也有這樣的事情，一般村長跟裏正，還有當地官員就能把這件事辦了，那個被選中的孩子是倒黴，可她家裏人呢，會因此得到村裏人的一些幫助，能求來雨的話，秋收後，一些人家會送些糧食到他們家的，也不算白死。”
玉容聽到大妞這話，看著她十分正常的神色，心情更是覆雜。
這種事情，有點腦子的都知道怎麽回事，偏偏長久以來的風俗讓他們漠視這些，人性使然，許多人想的都是萬一呢。
再者就是人命輕賤，選的不可能是官宦人家，商人家的孩子，都是村子裏普通百姓家的，他們也沒什麽話語權，選上的那一刻，願意不願意都沒用。
“二嬸，你別想這些事情，說白了，要想以後沒有這些事情，還得老天爺答應才成，若年年都風調雨順，五谷豐登，也就沒這些事情。”
玉容沒在說話，輕輕的點了點頭。
大妞拉著她的手，而後道：“我想爹娘了，我要給他們寫信，寫完了你幫我看看，有沒有錯字，可別讓人到時候笑話我。”
玉容嗯了一聲。
事已至此，她又能如何，簡直無力轉圜，希望那個女孩能得上天保佑。
這次府衙裏好幾個官職不低的官員都去了，到地方後，地方官熱情接待，美人美酒都有。
唐之輝對此不感冒，可別的官員就不好說，享用也是沒什麽錯的。
“這唐通判，為人是真的正派。”
宋知府聽到這話一笑。
“要我說也不一定，還是年輕，想著做出一番事業，當個正人君子，其實這些並不沖突。”
吳同知說完，宋知府看了他一眼。
“距離看好的日子還有三日，願老天保佑，河神保佑，過後盡快降下甘霖，不枉費咱們跑這一趟。”
宋知府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他也是這麽想的。
地上官直接上書，他不想來都不成，萬一沒求來雨，到時候說他們這些上司不敬神仙，那就是他們的不對。
百姓收成不好，怪到他們身上，對他們也沒好處。
走這一趟，也沒多費力。
“大人，屬下覺得通判好像有什麽心事，這些日子看起來也不太開心。”
“他怎麽會開心呢，娶的媳婦不是姑娘，是個二嫁的，性子也不好，別看外面看，和和氣氣的，私下，肯定跟農村惡婦差不多，偏偏要面子，又不和離，更不休妻，眼下三個兒子，跟纏住了他一樣。”
“以前還能安慰自己此乃君子所為，不拋棄糟糠之妻，可時間一長，別家的夫人是什麽樣，他心裏難免有了比較，能開心就怪了。”
說這話的也是府衙一位官員。
宋知府聽到這話，只覺得這人淺薄，不過他沒有直說。
之前的案子不小，唐之輝下去處理的很好，過後皇帝也認可。
他對這個下屬是滿意的。
他若能一直裝下去，秉性是不是真的如此不好說，可他能這樣做，就說明這個人不差的。
“好了，咱們不說這些，記得那一日的前一晚，都要沐浴焚香禱告，嚴格按著當地官員要求來，不能出岔子。”
“是。”
另一間屋子裏，唐之輝看著像是在看書。
可妻子之前的話，多少是讓他震撼的，他從小也不是沒聽說過這些，是沒親眼見過，可從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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