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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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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第8章 ……

第8章

等到鎮子上,日頭毒辣,玉容感覺內裏已經出了身汗。

這些日子,她沒怎麽挨餓,明顯感覺身體開始長,這是好事。

織好的一卷棉布,能賣四百五十文,這其中,要刨除的成本有絲線錢,還有人工費。

她大概算了算,下來能賺一半。

等布莊掌櫃的稱好銅錢,玉容把大部分銀錢都放到自己的錢袋子,給親娘留了三十文。

“玉容。”

玉容爹原本的囑咐是,姑娘吃住在家,錢都應該給家裏,可玉容不傻。

“娘,我辛苦織布,錢要是到不了我手裏,我吃不好睡不好,可就沒力氣,到時候,這三十文都不會有的,只能靠你們養我。”

娘家夥食不算好,要不玉容還挺願意多給點的,她在娘家一日兩餐,只吃一頓,晚上餓了自己去空間開小竈。

她要生長發育,必然不能苛待自己,沒錢就算了,有錢不能虧了嘴。

玉容娘無奈的把錢收了。

玉容知道,她娘怎麽說呢,是個軟包子,都不太能壓住兒媳,更別說玉容爹,遇到事情,她做的最多的就是哭泣跟指責。

“娘,我在縣裏逛一逛,你去那邊歇著,喝杯茶,坐一坐,一會我來找你,我還要買新的絲線。“

一路到鎮裏,玉容娘早已是氣喘籲籲的,聞言點了點頭。

“別亂買。”

玉容嗯了一聲。

等離開這個街道,她開始搜尋附近的集市,找到一個,集市並不熱鬧,好在東西都還有。

“三斤肉,半肥半瘦。”

買完肉,她又去買了點米面,油鹽醬醋茶這些也要,糕點,果子蜜餞紅棗這些零嘴也不能少。

她買吃的喝的就花了有一百文,還有一百文買了絲線。

空間裏柴火不多,不過家裏不缺這個,回去找機會往內裏多放點就好。

買完這些,玉容找了個安靜的街道,快速的進入空間,除了絲線以外,其餘東西她都放到空間裏,之後去找老娘。

眼見老娘坐在臨時搭建的茶鋪裏,點了一杯茶,花了一文錢,歇了半天,確實也不累了。

“兩個弟弟平日裏種地也辛苦,買一籠肉包吧。”

玉容自己掏錢,看著明顯少了很多銅板的錢袋子,玉容娘想攔著,也沒攔住。

“我也餓了。”

十二個小籠包,玉容吃了三個,給親娘拿了三個。

“吃吧,要不回去就沒你的份。”

這是實話,老二這些日子家裏住,玉容娘也發現,這孩子性情跟之前大不一樣。

玉容爹一直想著讓她再嫁,可和離的時候,她多少壞了一些名聲,那些沒娶妻的,壓根不敢要玉容,娶了媳婦的,她不願意給人當後娘。

春和看著是個老實人,但背後那也是個碎嘴子。

女兒在村裏的名聲,也沒之前那麽好。

肉包子很香,玉容娘最終還是吃了,吃到嘴裏,想起女兒日後的歸宿,有些愁。

剩下的六個小包子用油紙包著。

母子二人往家裏走去,要不說是冤家路窄,快到村口的時候,玉容碰到了胡大。

胡大也不是一個人,他身邊還有個女子,二人距離不近,但玉容已經聞到了她身上的脂粉味。

這女子看起來,並不像是村裏的,村裏人可不會這麽穿著打扮自己,又簪花,又抹粉的。

胡大把自己收拾的人模狗樣的,一改往日的粗布麻衣,不知道從那裏買了套黑色棉布長袍,頭發也學有錢人的樣子,束了起來,還買了個固定頭發的簪子。

他看著玉容,挺起胸脯,十分得意的樣子。

玉容壓根沒把他看在眼裏。

說來,這小子跟玉容和離之後,拿著玉容給的幾個銅板去了賭館,或許是運氣使然,那天賭了到深夜,居然賺了不少。

因為賺的多,他第二天繼續賭,手氣好,又贏了一些。

有了錢,他從賭館回來後,先還了之前的賭債,又去青樓裏把之前相好的買回家當媳婦,給自己置辦了幾套好的衣服。

胡大覺得自己的好日子要來了,眼下,他身上還有些銀錢,沒錢花了,他準備繼續去賭。

“女婿。”

玉容娘下意識的開口,玉容聽到這話,無語的看了一眼親娘。

左右二人已經和離,他看起來跟之前不太一樣,但這錢怎麽來的,她多少也能猜到,跟這種賭狗,還是離得越遠越好,沒啥好後悔的,他就不是個人,能贏一筆大的,同樣也不少輸。

玉容拉著親娘要回家,胡大直接走了過來,整個人看起來陰陽怪氣的。

“蕭嬸子,不知你家,給這不下蛋的老母雞找下男人沒有。”

這話實在難聽,玉容看著胡大,沒多猶豫,擡起手,一巴掌下去,胡大懵了。

玉容娘也楞住了。

胡大下意識的想還手,玉容後退兩步,冷冷的看著他。

“你要是覺得自己好日子到頭了,盡管動手。”

胡大一下慫了不少,他想起之前的事情,哼了一聲。

“算老子倒黴。”

至於胡大身邊的女子,一直打量二人。

附近走過三三兩兩的村民,自然有人看到,玉容不怕。

到家之後,看著憂心忡忡的親娘,她有些無語,兩個弟弟弟妹親爹都在,包子給她們。

玉容就回了屋,親爹做主分了。

“你吃了沒?”

玉容娘是個老實人,聽到丈夫這話,想起好吃的包子,她違心的搖了搖頭,蕭老爹也不是一點良心都沒有,兩個兒媳兒子一人一個,他吃一個,給老妻一個,正好。

幾人吃完包子,聽媳婦說剛才碰到胡大,玉容扇他的事情,一家人都是一楞。

玉容爹日常節儉,家裏吃的也很一般,野菜夠得花,自家種的菜都不能吃的,全部賣了還錢,雞蛋更是這樣,除非年節,打打牙祭,亦或者是村裏一些人家吃席,否則一年到頭,就過年的時候,家裏會買兩斤肉,燉了吃。

“二姐,她打了胡大?”

玉容娘點了點頭。

朱氏一楞,轉頭看向玉容緊閉的房門。

包子很好吃,這個二姑姐,眼下看起來挺厲害的,也會做人,還給她們帶了吃的回來。

就是不知道換的銀子,是不是都給婆母了。

玉容爹沒說話,可眼神也不自覺的看向女兒的房間。

“回頭說說她,這麽厲害,日後誰還敢要她。”

回屋掂了掂銅板,玉容爹一下拉著臉。

“就這麽點?”

“她不給,她說要的多,她就沒力氣幹,到時候這點也沒有。”

“這個不孝的東西。”

“當家的,別這樣,有就不錯,我感覺這孩子好像中邪了,咱們還是找人給她看看,她以前不這樣。”

想起女兒變化很大,玉容娘就有些愁。

“看什麽看,浪費那錢做什麽。”

“你也沒用。”

玉容娘低下頭,不敢言語。

玉容爹收好錢,心情也有些覆雜,說實話,他都不太敢當街打胡大呢,玉容怎麽敢的。

要不是人還是之前那個人,他都以為女兒換了個人。

“她之前應該也是被逼急了,還是大妞日子好過,我想著要不過些日子,找個機會去一趟縣裏,打聽打聽,若是她日子好過,咱們私下開口,哭一哭,她會給的。”

之前就想打秋風,可冷板凳坐的玉容爹心情十分不好,這才消停。

眼下聽到媳婦這麽說,他下意識的拒絕。

陳家是縣裏富戶,玉春是個妾,也不是正妻,眼下陳夫人都有了生養,她的孩子,更比不過,去了也未必能撈到好處。

“你找時間去縣裏試一試,下次,我跟玉容去縣裏賣布,那就是順路的事情。”

“也好。”

這次不一定能要到,但不去肯定沒有,去了,說不定還有機會,玉容爹不想丟人,但玉容娘自己願意去,他也不攔著。

玉容娘是眼饞隔壁人家,同樣是女兒在富貴人家做妾,別家好東西就沒斷過。

她們這邊,除了剛開始一筆錢,之後,什麽都沒有。

次日早起,玉容爹看著玉容,想著怎麽讓她把剩下的錢給自己,還沒開口,兩個兒子差點給他氣背過去。

“二姐,下次你跟娘出去,回來的時候買大包子,小包子吃著不過癮。”

“是啊二姐,那包子太香了,昨兒夜裏,我做夢都在吃呢,就是太小。”

“吃吃吃,一天就知道吃,家裏有多少錢讓你們這麽吃?”

一陣風吹過,玉容一笑。

“看我心情,不過你們別想白吃。”

“那你要我們做什麽?”

“胡大不是個好的,我當街打了他一巴掌,他當時有些怕,可過後不一定讓咱們家安寧,說不準會報覆,這幾日,家裏這些雞,菜地裏的菜,地裏的糧食,你們多看看,如果抓住他,記住一定要叫我收拾。”

聽到這話,玉容爹心裏涼了不少。

細想,玉容說的有道理,胡大確實不是個好東西。

“日後安分些,別給家裏惹事,你們兩個機靈點,看好咱們家裏的地。”

這天夜裏,玉容娘把家裏的雞都趕到屋內去了,廚房門也鎖好,玉容兩個弟弟也都不敢睡得太死。

半夜更是被老子叫起來,要去地裏看看。

外面黑漆漆的,時不時還有狗叫聲,二人有些怕。

事實上,玉容預料的也沒錯,父子三人鼓足勇氣,借著些許夜色,還點了半根蠟燭去地裏轉了一圈,好在沒什麽。

回來的時候,還沒到家門口,發現不遠處有人正在費力爬墻。

玉容爹黑著臉,他怎麽可能不認識自家。

見兩個兒子急忙想上前,還想叫,他立馬捂住二人的嘴,沈聲道:“先別出聲。”

莫名的,他想起玉容之前的話,要告訴她。

他想,這個女兒也不是那麽不中用,這嫁出去的姑娘,日子過得不好的比比皆是,可她呢,最後卻成功的和離,還是從胡大家離開的,胡大怎麽可能心甘情願的放她走。

這其中肯定沒那麽簡單。

結合這次,她當街打胡大一巴掌,玉容爹覺得,她肯定有更好的辦法收拾胡大。

眼下就是抓住胡大送官,說到底,也就是打板子,萬一他用了錢,那板子輕輕打在身上,一點也不疼。

以前,他也不喜歡這個女婿,把女兒嫁給他,全因當時,他給的彩禮多。

家裏房子年輕修繕過,圍墻是一直在加高,胡大有偷雞摸狗的惡行,翻墻對他來說,不是難事,眼下,他氣不過,想教訓玉容,半夜三更才敢過來。

他之前可是被玉容收拾狠了。

白日裏他不太敢鬧,畢竟不占理,他身上還裝了一些麻繩,他已經想好了,一會進去,把玉容捆起來,狠狠的打一頓,自己再跑。

他費勁上墻,慢慢的爬下去,差點摔了,沒想到的,剛到蕭家院子,就看到蕭家父子三人站在院子裏,冷冰冰的盯著他。

蕭父神色陰郁,手中的半截蠟燭已經快要燃盡。

胡大看著老丈人的臉色,莫名後退兩步。

玉容兩個弟弟按著親爹的話,不等胡大喊叫,三兩下跑去,一個壓著他,一個捂著他的嘴,胡大本身也不是人高馬大的男人。

這下,他可慘了。

他被捆住後,沒多久,看到了玉容。

玉容穿的齊整,笑瞇瞇的走到他跟前,接過二弟遞來的火把,她一笑。

胡大有些怕,主要是自己被捆住,他能屈能伸,立馬道歉。

“爹,我覺得咱們要為民除害。”

“殺人犯法。”

“犯法?笑話,犯什麽法,誰知道你來我家了,這夜黑風高的,我殺了你,再把你埋在山裏,誰能知道是我幹的1。”

“你個瘋女子,你會遭報應的,爹啊,娘啊。”

胡大想大聲喊叫,可每次他準備喊的時候,玉容的一個弟弟就會精準的捂住他的嘴,就這樣,他說話也是斷斷續續的。

玉容站起來,走到廚房,兩盆涼水潑下去,胡大被澆了個透心涼。

“把他嘴捂住,打他一頓。”

兩個弟弟看了一眼親爹,顯然親爹是默許的。

蕭老爹也是生氣的,這狗東西,還真想禍害他們家。

胡大被揍一頓,鼻青臉腫,身上濕漉漉的,他一顫一顫,看起來十分可憐。

玉容拿了刀來。

“你們兩個把他褲子扒了。”

胡大又要開始驚叫,連帶著哭聲,雖被及時捂嘴,但玉容爹看著女兒此刻的樣子,他不自覺一抖。

玉容神色平靜,言語溫和。

說出的話,戳人心窩子不說,讓人懼怕不已。

下意識的,他轉過身。

玉容兩個弟弟,怎麽說的,都是楞頭青,沒啥腦子的那種,還真聽她的。

胡大只覺得下面一涼,他都哭不出來,嗚嗚嗚個不停,只覺得天塌了。

“難怪老天爺讓你沒兒子呢,這能怪我嗎?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麽樣?“

玉容毫不客氣的嘲諷,親爹有些聽不下去了。

“看在咱們之前夫妻一場,這件事我不會告訴別人的,以後你說你是個正常男人,大抵也沒人能看出來。”

“玉容。”

玉容娘突然走過來,一把奪過玉容手裏的刀。

“娘,我錯了,我錯了,是我不好,饒了我吧。”

“別這樣,他爹娘就他一個。”

“我娘就我一個,嗚嗚。”

胡大好似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那怎麽辦,娘,他可是來殺咱們全家的,這樣吧,咱們明日送他去官府,讓官老爺判。”

“不,不要,沒有,我不是想來殺人的,我不敢啊,我是想著讓你們難受難受,偷點東西。”

這個時候,胡大十分懼怕,也不敢說真是來意,他還真怕玉容給自己砍了。

這女人,現在的心太黑了。

“讓他走吧,已經打他一頓,他肯定長記性。”

“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不成。”

玉容表現得很堅決。

“你來我們家,嚇到了我們,就算我娘說饒了你,你也不能這麽走,道歉。”

“錯了,我真的錯了,是我不好,我不是人。”

“給他提上褲子。”

玉容娘都不太敢看這個前女婿。

“這樣,賠錢吧。”

想起自己因為和離,給這個狗東西的銅錢,玉容覺得趁此機會要回來也好,她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我的錢都在家裏呢。”

胡大下意識的說道。

“我去給你們拿。”

“那可不成,萬一你跑了,我們找誰。”

“我身上有幾個銅板,你,你拿走吧。“

玉容示意兩個弟弟去摸。

“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看在我娘的份上,這次饒了你,之後可就不好說了,收起的你的歪心思,要是繼續在外面胡言亂語,我不會讓你好過的,也別想著報覆,日後我家要是有個什麽不好的事情,不管是不是你幹的,我都算在你身上。”

“以後我見你繞道走,我錯了,真的錯了。”

拿了銀錢,才是真的讓胡大心痛,挨了打,他渾身疼。

他連連點頭,生怕自己真的折在蕭家。

麻繩被解開後,他連滾帶爬的跑了。

“好了,都去睡吧。”

玉容進屋後,玉容爹跟玉容娘也去睡了,索性春種已經快結束,地裏活不多。

“你明日拿幾個銅板,找人問問去,她的生辰八字你也知道。”

玉容爹冷不丁的來了這麽一句,玉容娘早就這麽想了,連連點頭。

次日一早,她飯都沒吃就出門了,去了隔壁村的道士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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