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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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賀母聞言,松了一口氣。

她自認為沈千虞這麽好的女孩子,賀司衍配不上她,就算兩人成家,那也是耽誤了人家女孩子。

“你啊……算了,你自己的事,自己處理好,今晚這麽晚了,你也別來回跑了,就住家裏吧。”

“不用了,我回嵐苑。”

賀司衍垂頭瞄了眼掌心毫無動靜的手機,心頭的不適越來越重。

“我先走了,助理還在外面等我。”

賀母了解他決定的事難以做出改變,不再強留,“那你自己路上小心。”

賀司衍點點頭,快步下樓離開。

在寒風中等了許久的助理正靠著車子無聊地數星星,看到自家老板終於舍得出來,連忙站直。

老板怎麽上去這麽久?

難道……咳咳,非禮勿視非禮勿想。

唉,有錢人的感情世界真覆雜,我還是安心當我的司機吧。

——

另一邊,林樂鑫將醉醺醺的宋舒月送到家門口,時間已臨近零點。

中式別院裏漆黑一片,唯有門廊下一盞感應燈,因車輛的靠近亮起昏黃的光暈。

“舒月妹子,到了。”林樂鑫停穩車子,迅速繞到副駕,將已經睡得迷迷糊糊的宋舒月扶出來。

宋舒月腳步虛浮,全靠林樂鑫架著。

“唔……到家了?”她含糊地問,努力睜開沈重的眼皮。

“對,到了,你能自己進去嗎?需要我按門鈴嗎?”

他把賀司衍的囑咐牢記於心,必須要親眼看到她進門。

“不……不用按……我……我有鑰匙。”宋舒月在隨身的挎包裏摸索著,摸了半天,才掏出一串鑰匙。

她對著大門,雙眸迷迷糊糊的,試了幾次都沒能把鑰匙插進鎖孔。

林樂鑫在一旁實在看不下去,按她這樣,大晚上的怕是要在外面凍死。

“鑰匙給我,我來幫你。”

宋舒月沒有拒絕,腦袋蔫蔫地倚在門框上,安靜地看著他一次成功打開大門。

“好了,你快進去吧,早點休息。”

林樂鑫把鑰匙重新塞回她手裏,扶著她跨過門檻。

“謝……謝啦,林子哥。”宋舒月朝他揮了揮手,露出感謝的笑容。

“快進去,把門鎖好。”

林樂鑫親眼目睹她晃晃悠悠往漆黑的客廳裏走去,才放心關上外面的大門。

人都送到家了,應該沒問題了吧。

想到這,樂鑫找出賀司衍的微信,給他發了條消息。

【人,安全送到,我親眼看著她進屋了。】

這下,總該放心了吧。

唉,咱們賀哥也是愛而不得上了,為了一個女人,變了這麽多。

愛情這種東西,對了是吃上一顆糖果,錯了就是一味苦藥。

小小的老子才不會被愛情所困。

林樂鑫暗暗堅定這個想法,打開駕駛座上的門,斜眼瞧見後座上睡著的周未。

“送完一個又一個,我今天就給你們免費當一次司機。”

說罷,林樂鑫啟動車子,把周未送回家。

宋舒月幾乎是扶著墻體走進客廳,醉意和困倦讓她只想立馬撲到床上,睡一覺。

她習慣性地想去開客廳的燈,卻怎麽也摸不著正確的開關,連著按了好幾下都沒反應。

“嗯,燈壞了?”

她嘟囔著,放棄開燈的念頭,借著窗外透進微弱的月光,摸索著朝樓梯走去。

家裏此時安靜得可怕。

一般往常這個時間,就算宋母睡了,也會給她留盞小夜燈。

唯獨今天不一樣,整棟房子像是沈睡著,沒有一絲活氣,只有宋舒月自己粗重的呼吸聲。

她沒多想,以為宋母和宋爺爺都睡熟了。

好不容易爬上二樓,回到房間門口,宋舒月卻跟門鎖較起了勁。

鑰匙插了幾次都沒對準,她有些煩躁地用力擰著門把手,門在這時突然自己向內開了一條縫。

莫非是出來時沒鎖?

“真是喝多了。”

她揉著額頭,摸黑進去甩掉鞋子,身體“撲通”一聲倒在床上。

柔軟的床鋪使她找到舒服的感覺。

然,就在意識即將入睡之際,宋舒月隱約聽到像是水管漏水般的“滴答”聲,中間夾雜著的水流聲?

奇怪的聲音在死寂的房子裏顯得格外突兀。

誰沒關好水龍頭?

媽媽嗎?還是爺爺起夜忘了關?

宋舒月皺眉,強撐著困意,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側耳仔細聆聽。

聲音好似從二樓走廊另一頭的主臥區域傳來。

而宋母的臥室就在那邊。

她睡覺時對聲音極為的敏感,幾乎有一點騷動都睡不著。

不得已之下,宋舒月趿拉著拖鞋,去主臥臥查看一下情況。

經過宋爺爺房間時,她眼角的餘光瞥見房門是半掩著的。

奇怪,門怎麽沒關?

她心頭掠過一絲疑惑,可由於對水流聲的在意,腳步只是停留了一瞬,並未進去。

艱難的來到主臥前,宋舒月發現房門緊閉著。

她悄無聲息地將耳朵貼在門上,聽不見任何的動靜。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她動作極其小心地打開主臥的門,不想驚動或許已經進入夢鄉的宋母。

然,主臥的床上空空如也。

沒人?

不可能啊?

這個時候媽媽應該睡覺了才對。

“媽,媽,你在嗎?”

宋舒月在裏面找了一圈,又連連喊了幾聲,沒得到回應。

水流聲依舊持續著,懷著疑惑的心緒,她走到主臥旁邊的洗手間。

剛靠近,就清晰的聽見洗手間裏傳出“嘩啦啦”的聲音。

不似漏水,倒像是洗手池上的水龍頭開到最大。

“聲音從這裏傳出來的。”

“媽?你在裏面嗎?”宋舒月敲了敲門,提高聲音喊道。

回應她的僅有水流聲。

宋舒月想開門,擰了門把手才知道門被從裏面反鎖了,她不死心地繼續用力拍門,“媽,是不是忘記關水了?開開門吶!”

遲遲得不到回應,一種莫名的不安感在宋舒月被酒精麻痹的心底悄然滋生。

“媽,你回答我啊!你怎麽了?”

出事了!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開宋舒月混沌的酒意,令她的意識頓時清醒了一大半,冷汗倏地直流。

她轉身就跑,想去樓下拿備用鑰匙和工具開門。

跑過宋爺爺半掩的房門時,宋舒月下意識地往裏瞥了一眼,借著宋爺爺床頭微弱的亮光,看到爺爺安詳地躺在床上,蓋著薄薄的被子,似乎睡得很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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