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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孽緣,也是情深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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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孽緣,也是情深吶

“我怎會介意,只要不是對舒月不利的事情,我都不會介意。”賀司衍說這話時,擡頭望向主臥的方向。

仨人待了一段時間才依依不舍的離開,望著車窗外倒退的風景,宋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卸下在身上待了許久的憂慮。

這半年來,她整日患得患失,怕宋舒月有個好歹,又怕自己的女兒受折磨。

雙重的心理負擔下,宋母幾乎沒睡過一個好覺。

宋母擡手抹去眼角未幹的濕痕,“爸,您說舒月和司衍,這到底算怎麽回事?”

宋爺爺靠在椅背上,輕輕闔上雙眸,沒有第一時間給出回應。

“孽緣,也是情深吶。”

半晌,老人才緩緩吐出幾個字。

“情深?可您也看到了,我們一提前賀司衍這個名字,月月就跟見了鬼似的,嘴裏說什麽‘關起來’……司衍他……他到底對舒月做過什麽?”

和宋舒月短暫的交談間,雖然宋舒月沒有具體說出賀司衍對她做過的事,可宋母一提起賀司衍這個名字,宋舒月就會表現得特別害怕。

作為一位母親,宋舒月心底的恐懼讓她心如刀絞,就算賀司衍這半年來日日夜夜的守護,依然無法釋懷。

宋爺爺睜開眼,“具體做過什麽,恐怕只有他們倆自己清楚,以小賀對月月那股不要命的勁頭來看,早期為了留住月月,怕是用了些非常手段,那孩子,心思深,占有欲強得嚇人,認準的東西,不擇手段也要攥在手裏。月月性子倔,兩人怕是沒少較勁。”

“可你想想這半年,月月躺在那裏,醫生都說希望渺茫,連我們都動搖過,可他呢?他是怎麽守著的?傾盡所有,寸步不離,跟整個醫學常識對抗,就為了那一點渺茫的希望,甚至今天,月月醒了,把他當仇人一樣怕,他二話不說,把自己關到最遠的角落,生怕再刺激到她一分一毫,這份心,你說它不是情深,是什麽?”

宋母沈默著,淚水無聲滑落。

她當然看到賀司衍的付出,那份執著甚至讓她感到一絲不忍。

可一想到女兒單單聽到賀司衍這個名字,就恐懼得不行,可想而知見到本人是有多麽的抗拒,母性的本能令宋母無法完全站在賀司衍那邊。

“再深的情,也不能……不能用傷害的方式開始啊,月月現在這樣,不就是因為之前……”

“所以說是孽緣。”宋爺爺果斷截斷她的話,語氣沈重,“一個用錯了方式去愛,一個在恐懼中記住了傷害,現在,一個醒了卻活在過去的陰影裏,一個守著卻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這兩個孩子,都在受罪。”

宋爺爺拍了拍宋母的手背,聲音放緩了些,“現在說誰對誰錯,沒有意義,重要的是月月能好起來,能真正康覆,不管是身體還是心裏,小賀那邊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他能等半年,或許也能等更久,等到月月心裏的冰化了,或者……等到他自己徹底死心。”

“那我們要怎麽做?”宋母無助地問。

“順其自然,我們多陪陪月月,給她安全感,幫她慢慢恢覆記憶,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至於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是他們兩個人的劫,我們插不上手,也替代不了,我們能做的,就是不添亂,不給壓力,也……盡量公平地看待司衍的付出。”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嘈雜的街道上,車廂內再次陷入沈默。

宋爺爺重新閉上眼睛,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出賀司衍今日裏,平靜之下近乎死寂的眼神。

年輕人間的事,他們這些做旁觀者的,除了給予時間和空間,似乎也做不了什麽。

一連幾日,宋舒月都是待在主臥休養。

在此期間,她雖然能感覺到賀司衍在別墅裏,卻沒有進主臥來看過他一次。

每日的飯食都是傭人準時準點送進來,偶爾會有醫生過來檢查。

日子過得甚是無聊。

同時,宋母有時候也會過來看她,和她聊聊天,解解悶。

從宋母口中,她了解到自己之所以躺這麽久的原因是因為遭遇了嚴重的車禍,昏迷的時間長達半年之久,最近才蘇醒。

至於車禍的細節和原因,宋母閉口不談,只說是意外,但宋舒月依然敏銳的在他們凝重的神色中,隱約察覺到事情並非那麽簡單。

就在昨日,宋母在和宋爺爺低聲交談時,提到“陸程序”這個名字,語氣充滿前所未有的恨意和無奈。

雖然宋爺爺提醒宋舒月在場,兩人中斷了這個話題,可“兇手”、“沒有直接證據”幾個詞,不慎飄進恰好醒著的宋舒月耳中。

陸程序?兇手?

宋舒月反反覆覆想著這個名字,勾不起任何有關於這個人的記憶,卻讓她本能地感到一陣寒意和厭惡。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破碎的思緒努力拼湊。

“車禍,昏迷,兇手是陸程序……賀司衍……”

賀司衍!

宋舒月彈跳坐起身,在她混亂的認知裏,“賀司衍”這個人變態的囚禁過她。

雖然宋母和宋爺爺一再解釋賀司衍這半年如何守護她,甚至為了她不惜與家人發生沖突的種種事情。

依然改變不了宋舒月被恐懼主導的思維,在她聽來,這更像是以另一種形式的控制和監視。

他守著的,是他的“所有物”,而不是她這個人。

她必須離開這裏!

離開賀司衍的控制!

這個念頭在她虛弱的身體裏瘋狂生長。

身體依舊無力又怎麽樣,求生的本能讓她誤以為自己如今所住的地方也是他囚禁自己的其中一處。

她扶著床沿,慢慢挪下床,喃喃自語道:“他到底給媽媽和爺爺灌了什麽迷魂湯,竟然肯讓他們同意我住這裏,還對他那麽好。”

宋舒月身上還穿著柔軟的睡衣,赤著腳,步履蹣跚地朝著臥室門走去。

離開這裏,不能繼續被關著。

她的心臟跳得特別快,仿佛要沖出胸膛,不知道是不是長時間沒下床走路的原因,宋舒月每走一步都尤為的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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