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她是我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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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她是我的全部
“是為了月月，同時也是怕你阿姨氣壞身體，比起這些，他最怕的估計是你阿姨不讓他再見月月。”宋爺爺忽然深深嘆了一口氣，“唉，真是苦了這兩個孩子。”
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斜射進來，空氣中飛舞的煙塵四處飄散。
………
眨眼間，已是半年後。
賀司衍擰幹浸濕溫水的毛巾，細心地替宋舒月擦雙手雙腿。
病床上的人呼吸均勻，心跳規律，似乎只是單純的陷入一場沈眠。
賀司衍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他握著宋舒月的手，所觸碰到的溫度依舊微涼。
整整半年，除了兩個月前的一次手指微動，任何蘇醒的跡象都沒有。
主治醫生昨天的話，浮現在賀司衍腦海中。
“賀先生，宋小姐已經處於持續性植物狀態超過六個月，從醫學角度看，她大腦皮層功能出現嚴重而廣泛的受損，雖然腦幹功能基本保留，維持著基本的生命活動，但清醒意識恢覆的可能性……隨著時間的推移，正在逐漸降低。”
“我們能做的，是維持她最好的身體狀態，預防並發癥，並通過各種感官刺激和康覆手段，盡可能的維持神經系統的活性，但是……您需要有心理準備，有些創傷，可能是不可逆的，未來，她可能會一直這樣……”
後面的話，賀司衍沒有繼續聽下去。
不可逆。
一直這樣。
這幾個字像把刀刃，日日夜夜淩遲著他的心臟。
半年了。
他動用所有的資源，幾乎請遍了國內外的專家，不斷的嘗試各種前沿，甚至有些激進的促醒方案。
可是，回應他的，僅有監護儀上永恒不變的曲線。
賀司衍的希望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被磨滅。
他低頭，將額頭輕輕抵在兩人交握的手上，緩緩閉上雙眼。
“半年了，姐姐，你睡了那麽久，還不夠麽？”賀司衍喃喃自語道。
半年裏，陸程序除了在商場上與賀司衍作對，難得的沒有對宋舒月再次下手。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賀司衍平覆好情緒，擡頭看向門外。
“司衍，你跟我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賀司衍輕輕放下宋舒月的手，替她掖好被角，起身走出病房。
走廊裏，宋母雙眼微腫，情緒比半年前穩定了許多，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沈重的疲憊和絕望。
她註視著這個半年間迅速消瘦，眼神越發執拗陰郁的年輕人，嘴唇微動，“司衍，我和月月他爺爺商量過了。”
不知為何，一股不祥的預感在賀司衍心底悄然蔓延。
宋母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全身力氣，才敢把盤旋已久的話說出來。
“我們決定，放棄月月。”
賀司衍瞳孔驟然收縮，難以相信這些話竟是從宋舒月的親生母親嘴裏道出。
“醫生的話，想必你都聽到了，月月醒過來的希望越來越渺茫，繼續這樣躺在醫院裏，靠著儀器維持，對她來說是一種折磨。”
宋母眼中的淚珠忍不住湧出，她強忍著沒有讓其落下，頑強地掛在睫毛上，“我們不想看著她這樣毫無知覺地活下去，不想讓她繼續受罪，或許……讓她安安靜靜地離開，才是解脫。”
“不行。”賀司衍斬釘截鐵地拒絕。
宋母愕然擡頭，對上賀司衍的眼睛。
他眼中已不再是平日的沈靜，被偏執所取代，好似有某種東西在裏面死死堅守，不容侵犯。
“阿姨，我理解您和爺爺的痛。”賀司衍的聲音放緩，態度堅決道：“但是，我不同意放棄，只要她的心臟還在跳，呼吸還在，哪怕只有億萬分之一蘇醒的可能，我都不會放棄。”
不！
絕不可能放棄。
姐姐只是睡著了，我能感覺到她還在。
共感即使微弱到幾乎不存在，但他確信兩人之間的聯系沒有斷。
只要有一線希望，哪怕要耗盡賀司衍的所有，他也要等她醒過來。
他看著宋母，用鄭重的口吻懇求她，“如果你們覺得，繼續留在醫院，或者目前的治療方案讓你們感到痛苦和無力，那麽，請把她交給我。”
宋母一怔，“交給你？”
“是。”賀司衍點頭，“我想把她接到嵐苑去，我會請最好的私人醫療團隊24小時看護，用最好的設備，嘗試所有可能有效的方法，一切費用和風險，我來承擔。”
說到後面，賀司衍的聲音逐漸放低，“我知道，在法律和情理上，你們是她最直接的親人，有權利做任何決定，我尊重你們，也懇請你們……尊重我的選擇，她是我的命，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放棄，無論多久，十年，二十年，一輩子，我都等她醒過來。”
宋舒月是他的光，是他灰暗世界裏唯一的色彩和執念。
她只是暫時迷路，被困在黑暗裏。
他怎麽可以放棄尋找她？
賀司衍想接她回去，把她放在身邊，日日夜夜守著她，跟她說話，哪怕她聽不見，感受不到。
只要宋舒月在，他的世界就還沒有崩塌，他會用盡一切辦法，哪怕希望渺茫如塵埃，他也要嘗試抓住。
宋母何嘗不想相信有奇跡？
可是半年的現實，醫生一次次的委婉宣判，早已磨滅她大部分的希望。
“司衍，你還年輕，你不能把一輩子都耗在一個可能永遠也醒不過來的人身上，月月如果知道，她也不會願意拖累你這樣的。”
“不是拖累。”賀司衍脫口而出的反駁，語氣急促，“沒有她，我的一輩子早就沒有任何意義了，她不是我的負擔，她是我的全部，阿姨，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也……再給您的女兒一次機會。”
賀司衍眼尾泛紅，坦誠地將自己脆弱，且堅不可摧的軟肋暴露出來。
就在宋母猶豫不決之時，宋爺爺拄著拐杖，從走廊另一端緩緩朝他們的方向走過來。
宋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中含著淚看向宋爺爺，“爸，您看這……”
宋爺爺在賀司衍面前停下腳步，沈默的凝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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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斜射進來，空氣中飛舞的煙塵四處飄散。
………
眨眼間，已是半年後。
賀司衍擰幹浸濕溫水的毛巾，細心地替宋舒月擦雙手雙腿。
病床上的人呼吸均勻，心跳規律，似乎只是單純的陷入一場沈眠。
賀司衍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他握著宋舒月的手，所觸碰到的溫度依舊微涼。
整整半年，除了兩個月前的一次手指微動，任何蘇醒的跡象都沒有。
主治醫生昨天的話，浮現在賀司衍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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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能做的，是維持她最好的身體狀態，預防並發癥，並通過各種感官刺激和康覆手段，盡可能的維持神經系統的活性，但是……您需要有心理準備，有些創傷，可能是不可逆的，未來，她可能會一直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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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逆。
一直這樣。
這幾個字像把刀刃，日日夜夜淩遲著他的心臟。
半年了。
他動用所有的資源，幾乎請遍了國內外的專家，不斷的嘗試各種前沿，甚至有些激進的促醒方案。
可是，回應他的，僅有監護儀上永恒不變的曲線。
賀司衍的希望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被磨滅。
他低頭，將額頭輕輕抵在兩人交握的手上，緩緩閉上雙眼。
“半年了，姐姐，你睡了那麽久，還不夠麽？”賀司衍喃喃自語道。
半年裏，陸程序除了在商場上與賀司衍作對，難得的沒有對宋舒月再次下手。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賀司衍平覆好情緒，擡頭看向門外。
“司衍，你跟我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賀司衍輕輕放下宋舒月的手，替她掖好被角，起身走出病房。
走廊裏，宋母雙眼微腫，情緒比半年前穩定了許多，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沈重的疲憊和絕望。
她註視著這個半年間迅速消瘦，眼神越發執拗陰郁的年輕人，嘴唇微動，“司衍，我和月月他爺爺商量過了。”
不知為何，一股不祥的預感在賀司衍心底悄然蔓延。
宋母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全身力氣，才敢把盤旋已久的話說出來。
“我們決定，放棄月月。”
賀司衍瞳孔驟然收縮，難以相信這些話竟是從宋舒月的親生母親嘴裏道出。
“醫生的話，想必你都聽到了，月月醒過來的希望越來越渺茫，繼續這樣躺在醫院裏，靠著儀器維持，對她來說是一種折磨。”
宋母眼中的淚珠忍不住湧出，她強忍著沒有讓其落下，頑強地掛在睫毛上，“我們不想看著她這樣毫無知覺地活下去，不想讓她繼續受罪，或許……讓她安安靜靜地離開，才是解脫。”
“不行。”賀司衍斬釘截鐵地拒絕。
宋母愕然擡頭，對上賀司衍的眼睛。
他眼中已不再是平日的沈靜，被偏執所取代，好似有某種東西在裏面死死堅守，不容侵犯。
“阿姨，我理解您和爺爺的痛。”賀司衍的聲音放緩，態度堅決道：“但是，我不同意放棄，只要她的心臟還在跳，呼吸還在，哪怕只有億萬分之一蘇醒的可能，我都不會放棄。”
不！
絕不可能放棄。
姐姐只是睡著了，我能感覺到她還在。
共感即使微弱到幾乎不存在，但他確信兩人之間的聯系沒有斷。
只要有一線希望，哪怕要耗盡賀司衍的所有，他也要等她醒過來。
他看著宋母，用鄭重的口吻懇求她，“如果你們覺得，繼續留在醫院，或者目前的治療方案讓你們感到痛苦和無力，那麽，請把她交給我。”
宋母一怔，“交給你？”
“是。”賀司衍點頭，“我想把她接到嵐苑去，我會請最好的私人醫療團隊24小時看護，用最好的設備，嘗試所有可能有效的方法，一切費用和風險，我來承擔。”
說到後面，賀司衍的聲音逐漸放低，“我知道，在法律和情理上，你們是她最直接的親人，有權利做任何決定，我尊重你們，也懇請你們……尊重我的選擇，她是我的命，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放棄，無論多久，十年，二十年，一輩子，我都等她醒過來。”
宋舒月是他的光，是他灰暗世界裏唯一的色彩和執念。
她只是暫時迷路，被困在黑暗裏。
他怎麽可以放棄尋找她？
賀司衍想接她回去，把她放在身邊，日日夜夜守著她，跟她說話，哪怕她聽不見，感受不到。
只要宋舒月在，他的世界就還沒有崩塌，他會用盡一切辦法，哪怕希望渺茫如塵埃，他也要嘗試抓住。
宋母何嘗不想相信有奇跡？
可是半年的現實，醫生一次次的委婉宣判，早已磨滅她大部分的希望。
“司衍，你還年輕，你不能把一輩子都耗在一個可能永遠也醒不過來的人身上，月月如果知道，她也不會願意拖累你這樣的。”
“不是拖累。”賀司衍脫口而出的反駁，語氣急促，“沒有她，我的一輩子早就沒有任何意義了，她不是我的負擔，她是我的全部，阿姨，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也……再給您的女兒一次機會。”
賀司衍眼尾泛紅，坦誠地將自己脆弱，且堅不可摧的軟肋暴露出來。
就在宋母猶豫不決之時，宋爺爺拄著拐杖，從走廊另一端緩緩朝他們的方向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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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爺爺在賀司衍面前停下腳步，沈默的凝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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