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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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因為過於了解宋舒月,清楚問她,她也不會說。

沒辦法,他只能找唯一一個跟她一起來的柳燕菇問清楚。

柳燕菇嚇得魂飛魄散,手臂上傳來的劇痛無一不在催促她趕緊交代。

“是……是剛才被帶上警察局的男人推的,舒月想看他手上的表,被他狠狠推了一把,手不小心按在旁邊一堆生銹的破鐵皮上,嗚……不關我的事啊賀總。”

別找我麻煩啊。

我什麽都沒做,也沒有能力保護她不受傷啊!

柳燕菇嘴唇哆嗦,唯一值得開心的是這趟沒白來,至少找到了真正的兇手。

賀司衍死死盯著她,似乎在判斷她話語的真假,兇狠的眼神,讓柳燕茹覺得自己下一秒就會被無情地撕碎。

幾秒後,他甩開她的手,如同丟掉什麽垃圾一般,轉身返回車上,像過來時那般幹脆利落。

柳燕菇捂著被掐出青紫手印的手臂,看著漸行漸遠的跑車,害怕的低喃,“瘋子,真是個瘋子。”

這樣的人,宋舒月竟然還能跟他待得下去!

跑車內。

賀司衍一言不發,一味地踩著油門,偏離去警察局的路線。

宋舒月望向窗外倒退的綠化帶,認出行駛的方向不太對,納悶地詢問,“這不是去警局的路,你這是要去哪?”

“去醫院。”賀司衍脫口而出。

他做不到,亦說服不了自己的心,讓所有人都看到宋舒月流血的樣子。

傷口不僅深,上面還沾著銹跡。

不處好,一方面有可能會感染,傷上加重,另一方面兩人共感的緣故,他不想自己的掌心,無傷痕的痛著。

宋舒月感覺到他周身散發出不穩定的氣息。

猶豫幾秒過後,她選擇順從,漫不經心地來回翻看右手,“也好,可能需要打破傷風針。”

她的話像是一根導火索,令賀司衍猛地一打方向盤,車子在路邊發出刺耳的剎車聲停下。

他轉過頭,眼眶微微發紅,死死盯著她,壓抑著某種瀕臨爆發的情緒,“你很得意?嗯?用自己當誘餌,弄得一身傷。”

賀司衍對她找的借口信以為真,誤以為宋舒月為了找回被偷的東西,不惜把自己搞成這樣。

共感的疼痛不斷刺激著他。

賀司衍對她不在乎自己身體的行為感到無比的憤怒和恐慌。

害怕失去她,所以他費盡心思的想要保護她。

到頭來,他發現自己無論怎麽努力,都擋不住宋舒月在外,把自己搞得一身傷。

宋舒月看著他近乎失控的樣子,心頭微震,特意放緩語氣安撫賀司衍,“我沒有得意,我們先去醫院,好嗎?”

“我現在突然感覺好疼。”

賀司衍伸出手,與她沒受傷的左手十指緊扣。

他湊近宋舒月耳邊,用病態的纏綿和威脅低語,“姐姐,下次再敢讓自己受傷,我會讓弄傷你的人,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而你會被我鎖起來,哪裏也不準去,只能待在我看得見的地方。”

是警告,亦是提醒。

今後再發生同樣的事,賀司衍絕不會任由她繼續在外面給自己惹出一身傷病。

他會用最好的辦法照顧她。

瘋狂出現,即是觸碰到他的底線。

宋舒月明白這個道理,神色覆雜地咽了口唾沫,他沒有在開玩笑。

但她也不想再回到以前被囚禁的生活。

如今,兇手找到了,她還有另一件事沒完成。

不能就這樣被鎖在家裏。

“你不在身邊,我會好好保護自己,像今天的事,不會發生第二次。”

也不會給你第二次囚禁我的機會。

宋舒月牽強地擠出無所謂的笑容,舉起受傷的右手保證。

話已至此,少年眸中偏執褪去一些,重新啟動車子繼續趕往醫院。

宋舒月暗暗嘆了一口氣,不跟哄祖宗一樣哄他,真難!

抵達醫院,賀司衍全程緊跟在宋舒月身邊,醫生清理傷口時,消毒水刺激的疼痛不僅讓宋舒月倒吸一口氣,自己亦是如此。

他緊緊攥著拳,咬牙緩解共感傳來被消毒水刺激到的疼痛。

“傷口深,汙染重,必須徹底清創,破傷風針和抗生素都需要,水這段時間內不能碰水,要按時換藥,觀察有無感染跡象。”醫生叮囑道。

賀司衍聽得異常專註,將醫生說的每一句都牢牢記在腦子裏,生怕一個分神,漏掉什麽不該漏的東西。

宋舒月靠在椅背上,任由護士小心翼翼地替她掌心上的傷口包紮。

在此期間,她思緒飄回之前與兇手的對峙。

當時在兇手沒察覺到的情況下,她悄悄按下了隨身準備的錄音筆,用篤定的語氣詐他,“宋哲都交代了,他只是幫你望風,沒想過你會滅口。”

男人在精神崩潰下脫口而出,“他放屁,鑰匙是他給的,消息是他賣的,要不是他貪心……”

錄音筆清晰地記錄下了一切,包括宋哲作為幫兇的關鍵證據。

也是從那一刻開始,她完完全全相信了陸程序對她沒有半分撒謊。

反倒是一直十分相信的宋哲騙了她,明明是幫兇,卻堅持聲稱自己是受害者。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宋舒月咬緊牙關,氣不打一處來。

等宋哲出來,必須得問個清楚。

包紮完畢,白色的紗布在宋舒月掌心纏繞了好幾圈。

她剛松口氣,準備起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就按在宋舒月未受傷的肩頭,力道不輕不重。

“去哪?”賀司衍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警局,還得做筆錄。”宋舒月語氣輕松,側身想避開他的手。

卻怎麽都避不開,甚至下滑,改為緊緊扣住她的手腕,指尖冰涼,透過皮膚傳來一絲不容抗拒的偏執。

“我陪你。”

他語氣平淡,似乎毫無商量的餘地。

宋舒月蹙眉,再次拒絕,“不用,只是例行程序,我自己可以。”

她需要在賀司衍不在場的情況下,得把錄音筆交給警察。

賀司衍在場,她根本沒機會把東西交出去。

“可以?”賀司衍輪廓分明的臉龐湊近,深邃的眸子裏面翻湧著意味不明的笑意,“姐姐,你所謂的可以,就是把自己弄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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