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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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說話的空隙,男人已經瘋了一般朝外面沖去。

“到手的鴨子不能飛了。”宋舒月喃喃自語道,迅速追了上去。

老板反應過來,稟著能攔一個是一個的道理,連忙伸手想搶柳燕菇剛剛拿出的手機,不讓她報警。

“不準報。”

驚魂未定的柳燕菇,被老板的舉動嚇到,滿滿的求生欲爆發,她想也沒想,擡起穿著限量款高跟鞋的腳,用盡平生力氣,精準狠地一腳踹在老板的褲襠上!

“嗷——”

老板發出一聲淒厲得不似人聲的慘叫,瞬間弓成蝦米,面目痛苦地捂著褲襠。

柳燕菇收回腳,指著在痛苦不堪的老板,語無倫次地罵了一句她自己都沒搞明白的話。

“讓你……讓你用劣質機油汙染環境。”

說完,她一邊哆哆嗦嗦地按著報警電話,一邊跟著沖出修理鋪,帶著哭腔大喊:“餵,110嗎?殺、殺人犯跑啦。”

而宋舒月,早已捂著流血的手,咬著牙,朝著那個連帽衫男人消失的方向,緊追不舍。

男人仗著對地形的熟悉,專挑狹窄,堆滿雜物的巷子鉆,試圖甩掉身後的宋舒月。

但他遠遠低估了宋舒月的能力,豈是他他預想的那般輕易被擺脫。

來之前,她早就對附近做了簡單的一個了解。

幾乎記住了每一個巷子的出入口。

有好幾次,男人以為已經甩掉她,氣喘籲籲地剛從一條小巷探出頭,宋舒月總能在另一個他意想不到的巷口閃出,準確無誤地攔在他的去路上。

“此路不通。”宋舒月氣息微喘,淌著血的手掌隨意地在衣服上擦了擦,使得衣服上留下暗紅的痕跡。

男人唯有掉頭再跑。

他感覺自己像一只被貓戲耍的老鼠,無論怎麽逃,始終逃不出對方的掌控。

宋舒月亦不急於立馬擒住他,如同耐心的獵人,一步步消耗著他的精力,壓縮他的逃跑空間。

就這樣,她足足追了男人四五條街,穿越大半個破敗的城區,直到男人體力不支,在一個堆滿廢棄建材的死胡同裏,被宋舒月徹底堵住。

男人雙手撐著膝蓋,大汗淋漓,肺部如同破風箱般嘶啞地喘著粗氣,想吐的心都有了。

“你……你他媽……是田徑隊退役的嗎?”男人上氣不接下氣,忍不住吐槽,“追……追這麽狠……”

宋舒月調整著呼吸,盡管她也額頭見汗,但姿態遠比男人從容。

“你怎麽知道我讀書的時候,是學校田徑的。”她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興奮。

這點跑步,對她來說,不值一提。

“你就是殺害陸梓豪的兇手吧。”宋舒月不再繞圈子,直接下了定論。

“你……你放屁!”

男人像被踩了尾巴一樣直起身子,色厲內荏地否認,“我根本不認識什麽陸梓豪,那表是我撿的!”

“撿的?”宋舒月挑眉,開始一步步逼近,“在陸梓豪遇害的當晚,在賭場附近撿的?那麽巧,監控裏身形瘦高,穿著連帽衫的背影也是你吧?”

男人慌亂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不知道?”宋舒月停下腳步,離他只有三步遠,“那你跑什麽?修理鋪老板為什麽幫你打掩護?你手腕上的表,表帶內側是不是刻著‘LZH’的縮寫?那是陸梓豪名字的拼音首字母,是他特意刻上去的,表的上面還有一道裂痕。”

“……”

短暫的死寂後,男人臉上那點因為疲憊和慌亂而產生的軟弱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窮途末路的兇戾。

他死死盯住宋舒月,兇狠的殺意溢了出來。

“你詐我。”他聲音嘶啞,從後腰摸出一把彈簧刀,“哢噠”一聲,刀刃彈露。

“你知道的太多了,不能留你了。”

他一步步朝宋舒月逼近。

剎那間,她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清脆的鈴聲在死寂的胡同裏顯得格外突兀。

宋舒月看著舉刀逼近的男人,竟然擡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語氣異常鎮定,理所當然道:“等一下,我接個電話。”

那男人被她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行為弄懵了,舉著刀,僵在原地,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或許是他潛意識裏還殘留著對講道理世界的慣性,又或許是宋舒月過於平靜的態度震懾到。

他居然……真的沒有立刻動手,只是眼神兇狠地瞪著她。

宋舒月從容地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跳躍著“賀司衍”的名字,按下了接聽鍵。

“姐姐,你在哪?”電話那頭傳來賀司衍焦急的聲音。

“餵?”宋舒月剛開口,還沒來得及說下去,男人忽然反悔,拿著刀就想趁其不備殺她。

幸好,她反應及時,側身避開了這一次的攻擊。

手機那頭,賀司衍只聽到斷斷續續的“砰”、“啪”、“哎喲”的悶響和男人的痛呼聲。

與此同時,他自己的左手掌心再次傳來熟悉的刺痛,小腿脛骨也像是被人狠狠踢了一腳,傳來一陣酸麻劇痛。

共感不會出錯。

她在跟人動手?!

賀司衍的心沈到谷底,對著手機大喊:“姐姐,把你的定位發給我!”

然而電話那頭只有混亂的打鬥聲和宋舒月刻意放大的“慘叫”,根本沒聽見他的話。

沒辦法,賀司衍只能另尋其他辦法,找到她所在的位置。

電話被掛斷,他立馬沖出辦公室,直奔技術部門,臉色陰沈得可怕。

“立刻!馬上!給我定位這個號碼的實時位置,快。”

賀司衍馬不停蹄地趕到那個死胡同時,現場已經被警車包圍,紅藍警燈閃爍,警戒線同樣被拉起,外面圍了不少看熱鬧的群眾,對著裏面指指點點。

他心臟一緊,撥開人群沖了進去,目光急切地搜尋,很快便看到蹲在墻角縮成一團的宋舒月。

她頭發淩亂,衣服沾了些許灰塵,手掌上裹著臨時包紮的紗布,滲著血跡,看上去可憐極了。

“姐姐。”賀司衍快步沖過去,蹲下身,語氣緊張的詢問,“你怎麽樣?傷到哪裏了?”

他小心翼翼地想檢查她的傷勢。

這時,他才註意到對面,一個連帽衫男人已經被兩名警察反剪雙手銬了起來,正被押著往警車走。

男人鼻青臉腫,嘴角破裂,一只眼睛腫成得瞇成一條縫,走路還一瘸一拐,渾身上下布滿塵土和腳印。

相比之下,宋舒月身上的狼狽簡直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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