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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打翻鹽罐子的鹹菜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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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打翻鹽罐子的鹹菜湯

賀司衍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他站起身,徑直往浴室的方向走去,宋舒月誤以為他要去洗澡,正打算回房,卻望見賀司衍出來時,手上端著一盆冒煙的熱水。

“姐姐,泡泡腳,會舒服點。”

熱水被放到她腳下,體貼的舉動使宋舒月打心底裏升起一絲感動。

這家夥真是越來越會了。

賀司衍剛想幫她把腳伸進盆裏,手機卻不合時宜的響起。

怎麽偏偏這個時候來電話。

無奈,賀司衍只得轉身走到另一邊接電話,語氣不耐煩地警告,“你最好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說。”

宋舒月則懷著難得的感動,乖巧地把腳伸進水裏。

“嘶!”

腳觸碰到水面的瞬間,她像只被踩到尾巴的貓,頓時把腳縮了回來,腳背肉眼可見地紅了一小片。

賀司衍感覺到自己的腳背傳來痛感,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只顧著打電話,忘試水溫了。

他匆忙掛斷電話,急忙過去查看宋舒月的腳,怎料,被她氣呼呼地瞪著。

“不好意思,我沒註意。”賀司衍慌亂道。

宋舒月無話可說,現在把剛才感動的心思收回還來得及嗎?

他就是不經誇,這哪是泡腳,分明想給她褪毛吧。

“賀司衍,你是不是故意的。”宋舒月一把抓起旁邊的抱枕,朝他扔過去。

賀司衍穩穩當當地接住抱枕,自知理虧,手忙腳亂去把水換掉。

該死,又讓她誤會了。

對我的印象應該沒有變差吧。

這些日子,他費盡心思地對她好,努力控制自己的占有欲,為的是想像賀君儀所說,讓宋舒月心甘情願愛上他。

倘若因為一盆熱水的緣故,自己在她心裏的印象大改觀,他有苦說不出。

好不容易泡完舒舒服服的腳,宋舒月總感覺身上黏糊糊的,索性提前把澡洗了。

浴室裏,她仔細調好自以為合適的水溫,渾身舒暢地沖洗著。

沒一會,浴室裏就蒙上一層白煙。

廚房裏的賀司衍興趣來了,冰箱裏什麽菜都沒有,除了幾個雞蛋。

思來想去,他只得給她做一碗簡單的雞蛋粥,等什麽時候有時間了,再正兒八經做一頓飯菜給她嘗嘗。

然,煮到一半,不知為何,室內空調溫度明明適宜,賀司衍卻莫名感到燥熱,額頭上甚至冒出細密的汗珠,襯衫亦漸漸被莫名其妙滲出的汗水浸濕,黏在身上。

怎麽回事?

他煩躁地扯了扯衣領,知道是宋舒月那邊傳來的,斷斷續續的水流聲足以說明她在洗澡。

並且洗澡水的溫度還不低。

能通過共感,讓自己出汗的溫度,他有些懷疑宋舒月難道不感覺到燙嗎?

等宋舒月擦著頭發走出浴室時,就看到賀司衍臉色泛紅,呼吸微促,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襯衫濕透地貼在頗為結實的胸膛上,勾勒出清晰的肌肉線條。

宋舒月疑惑的問,“你怎麽出這麽多汗?”

莫不是發燒了?

該不會是照顧我累病的吧?

想到這,宋舒月有點小小的愧疚。

賀司衍迎面對上她清澈疑惑的眼神,咬了咬牙,不能說是她洗澡水太熱,傳到他身上,才出的汗。

他憋屈地別開臉,悶聲道:“沒事,就是有點熱。”

算了,就當免費體驗個蒸桑拿吧。

賀司衍只得默默認栽,“煮了點粥,下來吃吧。”

宋舒月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一前一後下去,賀司衍將一碗賣相尚可的粥端到桌面上。

“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宋舒月可不想因為他的一時疏忽,再遭一次罪。

“沒有。”

聽他如此信誓旦旦的保證,宋舒月打消了懷疑,她舀起一勺,小心地吹了吹,滿懷希望地送進嘴裏。

賀司衍緊緊觀察著她的反應,粥他沒有嘗過,一心想著讓宋舒月嘗第一口,畢竟是專門為她做的東西。

下一秒,他眼睜睜目睹宋舒月從剛開始的期待,轉變成一言難盡的神色,再到“呸”地一聲將還未咽下去的粥悉數吐進旁邊的垃圾桶裏。

她抓起水杯猛灌好幾口,勉強壓下口腔裏齁死人的鹹味,面色扭曲道:“你放了多少鹽?。”

這哪裏是粥啊,這根本就是打翻鹽罐子的鹹菜湯吧?

宋舒月覺得自己的味蕾都快要被齁死了。

賀司衍被她說得一楞一楞,不信邪的接過勺子,自己同樣嘗了一口。

粥入口的瞬間,他眉頭微皺,強忍著鹹味,不僅沒有當場吐出來,反而勉強地咽了下去。

“我是按照食譜上說的適量放了一點。”

“適量?”宋舒月臉色一言難盡,用平靜的口吻說著最紮心的話,“你的適量怕是能把海裏的魚都鹹上岸,賀司衍,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把糖和鹽弄混了?或者你的味覺系統是反向工作的?”

賀司衍的視線在幾乎沒動過的粥,和宋舒月氣鼓鼓的臉頰上轉動,他沒有把鹽和糖搞混,只是一不小心把適量理解錯了。

“那我倒掉,重新煮。”

“倒掉?”宋舒月一聽,立馬伸手護住那碗粥,雖然它難吃得要命,但節儉的習慣讓她脫口而出,“不行,不能浪費糧食。”

賀司衍:“……”

“那怎麽辦?”

難道讓她繼續吃?

盡管是不可能的事。

宋舒月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將粥往他面前推了推,語氣帶著一絲狡黠,“既然是你親手煮的心血,當然不能浪費。”

不懷好意的笑容一出,賀司衍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碗粥,就請賀總你自己慢、慢、享、用、吧!”宋舒月一字一句道。

他自己做的,他不吃誰來吃。

賀司衍平靜道:“可是,既然粥是鹹的,吃進嘴裏肯定也是鹹的,姐姐真的不介意鹹味通過共感傳到你那邊嗎?”

宋舒月嘗到的第一口,鹹味就已經通過共感蔓延他的口腔。

之所以不說,還要忍著難以下咽的味道繼續吃,想要知道真正的鹹味比他想象中的偏差多少。

一嘗才知道跟自己差的不是一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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