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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宋小姐怎麽攤上這麽個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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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宋小姐怎麽攤上這麽個父親

宋宏輝被嚇得魂飛魄散,“賀總!賀總饒命啊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您要找誰啊!!!”

柳燕茹同樣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開口,被賀司衍一個冰冷的眼神凍得僵在原地。

賀司衍把玩著手中的匕首,鋒利的刀尖在燈光下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他緩緩站起身,朝著被死死按住,拼命掙紮的宋宏輝走去。

他的腳步很輕,落在光潔的地板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這每一步都像踩在宋家四口的心口上。

只要賀司衍想,他可以悄無聲息過來,亦可以一夜之間悄無聲息把此處的人一一解決。

反正業界內少了個宋家,也不會有人發現。

被死死摁住右手的宋宏輝,渾身上下抖得像篩糠,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而他的求饒聲仍在繼續。

“賀總,您一定是誤會了,我這裏真的沒有您要找的人啊。”宋宏輝的聲音帶著哭腔,語無倫次地求饒。

賀司衍在他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裏沒有一絲波瀾,冰冷的審視他。

手中的匕首輕輕擡起,冰涼的刀尖若有若無地觸碰宋宏輝的手背皮膚,激起他一陣劇烈的戰栗。

“我最後問一次,”賀司衍的聲音低沈而平靜,“宋、舒、月、在、哪?”

“宋舒月?”宋宏輝楞了一下,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喊道,“她……她是我女兒,可她早就離家出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在哪裏啊,賀總您找她有什麽事?是不是她得罪您了?您告訴我,我……我替她向您賠罪。”

這番急於撇清關系,甚至隱隱想把責任推到宋舒月頭上的話,讓身後的助理忍不住皺了皺眉。

宋小姐怎麽攤上這麽個父親。

賀司衍眼底的寒意非但沒有緩解,反而更深,刀尖微微用力,宋宏輝的手背感受到疼痛,發出殺豬般地嚎叫聲。

“啊,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我很久沒見過她了,賀總明察啊。”

就在這時,賀司衍敏銳地註意到,跪在旁邊的柳燕茹,在聽到宋舒月名字的時候,頭垂得更低了一些,雙手緊緊攥住了自己的衣角,指節泛白。

她在害怕。

不同於像宋宏輝對眼前局勢的恐懼,而是一種做賊心虛的恐慌。

賀司衍的目光從宋宏輝那張涕淚橫流的臉上移開,緩緩轉向柳燕茹。

柳燕茹感受到冰冷視線落在自己身上,身子抖得厲害,死死咬著下唇,不敢擡頭。

“看來,宋總確實不知情。”賀司衍淡淡開口,收回了抵在宋宏輝手背上的匕首。

宋宏輝剛松了一口氣。

卻見賀司衍腳步一轉,走到了縮在柳燕茹身後,嚇得小臉驚恐的宋寒面前。

他蹲下身,與宋寒平視。

高大的身影帶來無形的壓迫感讓宋寒嗚咽一聲,往柳燕茹懷裏鉆。

“小朋友,”賀司衍的聲音刻意放低,“告訴叔叔,你今天下午,見過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姐姐嗎?”

宋寒嚇得渾身一顫,沈默不語。

柳燕茹猛地擡起頭,臉上血色盡無,尖聲道:“賀總,他還是個孩子,他什麽都不知道,求求您別嚇他。”

賀司衍看都沒看她一眼,目光依舊鎖在宋寒身上,繼續用平靜,令人毛骨悚然的語氣說道:“如果你告訴叔叔真話,叔叔可以給你買很多很多玩具。”

他目光掃過地上被宋寒扔掉的玩具飛機:“比你這個好一千倍。”

宋寒似乎被他的話打動,怯生生地擡起一點頭,淚眼汪汪地看著賀司衍。

柳燕茹心急如焚,生怕宋寒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一把將兒子緊緊抱住,“小寶,別亂說,你什麽都沒看見。”

這一舉動,不正是表明了此地無銀三百兩。

心中的想法得到證實,賀司衍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不再試圖從孩子身上找到突破口,緩緩站起身,重新將目光投向緊張又害怕的柳燕茹,手中的匕首在指尖靈活地轉了一圈。

“柳女士,”他唇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似乎,你知道些什麽。”

柳燕茹將宋寒死死護在身後,“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賀總,您不能動我的孩子。”

賀司衍眼神一厲,不再廢話。

他身後的保鏢立刻上前,粗暴地將哭喊的宋寒從柳茹懷裏拽了出來,死死按住他細小的胳膊,壓在了茶幾上。

“媽媽,媽媽救我。”宋寒哪見過這種陣仗,嚇得立即嚎啕大哭了起來。

賀司衍手中的匕首再次擡起,鋒利的刀尖懸在宋寒手腕上方,作勢便要落下。

“不,不要!”柳茹目眥欲裂,撲上前想去阻攔,卻被其他保鏢死死攔住。

她看著兒子手腕上近在咫遲的刀鋒,心理防線在崩潰的邊緣,嘴唇哆嗦著,依舊頑固地不肯吐露半個字。

還挺能忍。

賀司衍不信在場的人能置這小孩於不顧。

千鈞一發之際,一直沈默跪在一旁的宋哲猛地擡起頭,嘶聲喊道:“住手,我說,宋舒月今天下午是被我媽綁來的,但……但她已經跑了,是我弟弟把她從後門放走的,我們真的不知道她去了哪裏。”

賀司衍的動作頓住,刀尖懸在宋寒手腕上方毫厘之處。

恰在此時,負責搜查宅院的保鏢阿強快步走進客廳,恭敬地匯報:“賀總,所有房間,角落都已徹底搜查過,沒有發現宋小姐的蹤跡。”

賀司衍陰沈的目光在宋哲的臉上停留片刻,又掃過將近虛脫的柳燕茹和被嚇傻的宋寒,這才緩緩收回了匕首。

保鏢也隨之放開了宋寒,小家夥立刻軟癱在地,放聲大哭。

賀司衍站起身,掏出一塊方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匕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仿佛剛才駭人的一幕從未發生。

“最好如此。”他丟下這四個字,不再看地上狼狽不堪的一家人,帶著一眾手下,迅速撤離。

沈重的關門聲傳來,宅院內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宋寒後怕的哭聲。

宋宏輝癱坐在地上,好半天才緩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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