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你以後能不能不搭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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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你以後能不能不搭理她
晏鬥星話音落下, 屋內寂靜無聲。
範叢裕先是雙目圓瞪，隨後臉色青白。
這還沒完，晏鬥星在眾人驚訝中又道：“你們想功高蓋主？還是想造反。”
“住嘴。”範叢裕怒吼道, 便是經歷無數沈淪, 此刻，腿也禁不住酸軟。
室內片刻安靜，晏適重最先開口，丟下一句話表明自己立場, “我同意捐款, 但不同意朝廷需要多少, 給多少。”
“你想被商會除名嗎？”
“那便除名。”晏適重給晏鬥星示意，兩人一前一後離去。
出去後, 晏適重狠狠瞪了她一眼，“下次不許。”
晏鬥星嬉皮笑臉，“知道的, 爹。”
“去書院？”
“嗯”
-
範家
範叢裕是被人攙扶著回去。
範煜山正巧出門，見狀大驚失色, “爹，你怎麽了。”
小廝說道：“快讓老爺進去坐會，他被晏家大姑娘給氣到了。”
範煜山趕緊跟小廝一起, 把範叢裕扶進前廳休息。
丫鬟過去給他倒茶, 小廝去喊大夫。
範煜山氣得火冒三丈, “爹, 晏鬥星怎麽把您給氣到了, 看我回頭不好好教訓教訓他。”
範叢裕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教訓他, 你這個草包還想教訓人家。”
範煜山娘這時候也趕過來，聽到這話立馬接話道：“老爺，她是不是因為婚事不平，所以才找時間氣你，你也不能把怨氣灑在兒子身上啊。”
“你這草包兒子哪裏配得上人家，人家現在是我們範家恩人，以後，對她敬著點。”
*
晏鬥星先去的覽春書院，發現他們已經走了，於是便讓車夫直接送她到這裏。
她沒有停在救濟棚附近，隔了一段路，再走路過來。
雜草叢生的不遠處，有一抹熟悉的身影，他正在跟一名女子攀談。
女子衣著不俗，應該是富貴人家的姑娘。
上陽城水患，不少富貴人家為了表達自己的善舉，會帶著家人或者下人來捐獻點物資。
很明顯，這位姑娘應該就是跟大人過來，看到司延華貌美，故意找借口上前攀談。
哼，招蜂引蝶！
晏鬥星沒有過去打招呼，而是加入隊伍做事。
事情不多，都是一些小事，她還有間隙去看不遠處的兩位。
他們好像相談甚歡，女子言笑晏晏，司延華目視著她，時不時點頭。
好啊，還真以為他是不近女色的，呵，人家這麽明顯，他還一點都不推脫。
對比他們初時的，好像跟她多說一句話都艱難。
感受到對方的頭往這邊移過來，晏鬥星立馬轉過頭去，低頭幹活。
過了好久，這個好久晏鬥星沒有計算，而是估計，他們聊了好久好久，久到她幹完很多活。
搬凳子啊，拿個東西啥的。
司延華到底知不知道他過來是幹活的，而不是談情說愛的。
晏鬥星忍不住，又往那邊看去，哦謔，兩人聊得還笑了。
另一邊，早在晏鬥星到達時司延華就看到了。
“我去幹活了，以後再聊。”
“這麽多年沒見，還沒說幾句就走？”高青樂敏銳地往周圍看去，與之前不一樣，有位女子，穿著司延華同樣的服飾，應該是一個學院的學生。
也是奇怪，父皇繼位後，雖說沒有明令禁止女兒家上學，但大家心知肚明，基本上沒有女子入學，她是何人，竟然在書院讀書。
司延華還沒開口，高青樂打趣道：“怎麽，看到心儀女子來了，忍不住？”
司延華眉心一擰，仿佛對方說了什麽大逆不道的話。
“五公主還請慎言。”
“好好好，我慎言，對了，你真準備科考？”
“自然。”
“我記得叔叔希望你能做個平凡人。”
“家仇未報，怎能茍且。”
一陣沈默後，高青樂笑道：“好了，好不容易見到，不說這麽沈重的事情，你家在哪，改天我登門拜訪，看看嬸嬸。”
“五公主身份特殊，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還是算了吧。”
司延華感受到一股濃烈的目光，他找尋過去，晏鬥星正在低頭，忽然他就笑了，她還真是！
高青樂也跟著看去，再回過頭，“還以為是你的心儀女子，原來是兩情相願吶。”
“五公主。”
“難道不是？我們才說幾會子話，她都看多少次了，恨不得眼珠子都盯在我們身上。”
司延華低眉淺笑，“她就是那樣。”
“哪樣啊？”高青樂歪著腦袋，頭發上珠串全都到斜到一邊，看熱鬧不嫌事大地看著對方。
司延華沈默，她繼續道：“看來是喜歡人家了，那快去哄哄，晚點人家就不理你了。”
司延華：“家仇未報，不該有兒女情長。”
高青樂笑容收斂些，“如果永遠報不了呢？而且叔叔只希望你跟嬸嬸健康地活著，不是嗎？”
“五公主，你對我們有恩，有需要我一定為你赴湯蹈火，但，報仇這事還是不要勸我。”
“我不是勸你，我是擔心，萬一找不到呢？難道一輩子都要耗在仇恨上嗎？”
“你知道什麽嗎？”
“我怎麽會知道？算了，不說這個了。”
“五公主，我還有事，你自便。”
還不等高青樂應聲，司延華擡腿就走，看著他離開的方向，高青樂恰巧註意到晏鬥星真跟一位相貌俱佳的男子說話。
“你怎麽會來？”晏鬥星問。
秦方示回道：“朝廷送來一些物資，我們夫子帶著我們送過來。”
“朝廷的人到了？這麽快。”
“沒有到，但物資先來。”
“要不要幫忙？”說這話的是司延華，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
晏鬥星睨他一眼，轉頭繼續對秦方示說，“那你先忙，有需要幫忙的先喊我。”
秦方示離開後，晏鬥星低頭繼續幹活，司延華跟在後面，中途嘗試開口跟她聊天，都被無視了。
半晌後，他終於忍不住問，“黏黏，生我氣了？”
“我生什麽氣？”
“你，你氣我，”司延華臉色通紅，像是有些難以啟齒，“跟別的女子說話。”
晏鬥星把手裏的抹布一甩，轉頭道：“你知道你還說？”
“那是禮節。”
“我不喜歡，勾三搭四，招蜂引蝶。”
司延華哪裏被人這樣說過，還是如此孟浪的話，臉上的紅暈沿到脖子上，把喉結襯地分明。
晏鬥星躲開他那張臉，悶悶地說道：“下次去你家，你給我做好吃的。”
司延華神色溫柔地嗯了聲。
沒幾天，朝廷的糧食銀子陸續到達，當地富商也捐贈不少，官府很快找齊人手，覽春書院的學生不用再去幫忙。
三皇子跟欽差看到災民慘狀，立馬上報朝廷具體情況。
皇帝很快下發旨意，免除災民一年的賦稅。
十幾天過去，災民差不多安置妥當，後面是屋子修葺事宜。
太陽熱烈灑在空中，平等地熱著每個人。
覽春書院的知了一早就開始叫，好在大樹下屋子都是陰涼的，倒也不讓人煩躁。
學生們無精打采拿著書本，等著夫子進來，再搖頭晃腦讀著。
但這次，不僅夫子進來，他身後還跟著一位相貌秀麗的女子。
晏鬥星一下子認出來，她不就是那天跟司延華攀談的女子嗎？
她怎麽到這裏來？
很快，疑惑被夫子解開。
“大家安靜。”
等底下學生安靜下來後，夫子才繼續道：“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欽差大人家的姑娘高青樂，她聽聞我們覽春書院有女子入讀，心生好奇，便也想在我們書院游學一段時日。”
高青樂往前一步，笑著與大家打招呼。
“這段時日就麻煩大家了。”
底下翁聲議論，晏鬥星往後瞥了一眼，見司延華冥思的樣子，心情稍稍好點。
這時夫子問高樂青，“我把你安排在第四排，跟司延華同學坐一起怎麽樣？他的學問是最好的。”
夫子一說話，司延華身邊的同桌已經開始著手整理自己的東西。
高青樂還沒說話，晏鬥星直接道：“夫子，憑什麽她就能跟學問最好的同學坐一起，對我，還有其他同學不公平。”
高青樂道：“那你想怎麽樣？難不成你一天我一天？”
晏鬥星：......
夫子問：“延華，你怎麽看？”
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司延華身上。
司延華眼神平靜，“不如女子跟女子一起坐。”
這下子，晏鬥星跟高青樂默契地凝視著他，司延華一梗，這方法難道不好。
夫子也覺得可行，立馬讓她們坐一起，說是女子之間更容易有話聊。
高青樂走過來，跟晏鬥星打了聲招呼。
晏鬥星不想理，可到底人家也沒做什麽事，沒必要有敵意，於是，她也假裝沒有小心思，笑著同她打招呼。
她已經做好跟她和睦相處的準備，但奈何對方好像並沒有這個想法。
高青樂後面沒再跟晏鬥星說話，晏鬥星主動找她，她都愛答不理。
她倒是很喜歡跟司延華說話，有什麽事，都轉過身問司延華。、
從書院大小，平日裏上課時間等等，到了中午，她也是邀請司延華。
“明敘，我對這邊不熟悉，中午你帶我去食堂用餐。”
司延華什麽表情，晏鬥星看不到，但很快聽到他的喊聲。
“晏姑娘”
等晏鬥星把身子轉過來後，他說道：“晏姑娘，中午一起去吃午飯？”
呵，原來還真沒拒絕她，最後一絲希望被打破。
“不去。”她扭過頭，一句都不想多說。
司延華跟高青樂還是走了，晏鬥星氣得跺腳，一下子沒有食欲。
學堂的人走得差不多，忽然她聽到一陣腳步聲，最後停在她身側。
她下意識擡頭看去，是範煜山。
“還不去吃飯？再不去，飯菜都沒了。”
“跟你沒關系。”
“要不要我幫你打一份？正好我也過去吃。”範煜山說話間並不敢看晏鬥星。
晏鬥星疑惑地擡起頭：又在打什麽餿主意，也好，正愁沒地方出氣呢，看你能玩出什麽花來。
“行啊，那你幫我打一份，我晚點過去。”
-
司延華跟高青樂走在食堂的路上，司延華開口說道：“五公主，你不要這樣，會讓別人誤會。”
“從現在起，不要喊我五公主，這在外面，人多眼雜，還有，誤會？誤會什麽？”
“青樂姐何必明知故問。”
“好，那我換句話問問，你怕別人誤會，還是她誤會？”
司延華知道她玩心起來，再說也無益。
他們來到食堂，飯菜打好，還沒見到晏鬥星過來。
難道她不吃飯了？不像她的性子。
果然，他們吃了一會兒後，她果然來了。
但明顯沒有過來打招呼的想法，在司延華的註視下，她走到範煜山對面坐下。
“你幹什麽？”
“那範煜山一直跟鬥星不大對付，現在他們坐一塊，肯定有事。”
高青樂跟著瞧了過去，只看了一眼便說道：“哼，晏姑娘可不像是能被他欺負的樣子，放寬心。”
“你不能只看人表面。”
“表面。”高青樂勾起唇角，“那你再觀察觀察。”
---
人走後，晏鬥星估計著時間過去。
食堂餐桌都是人，晏鬥星看到了司延華，他對面坐著高青樂，沒說話，但畫面就是讓她感到不舒服。
這時，她覺察到有人再揮手，丁艷一看，是範煜山。
她走過去，對方笑得露處一排牙齒，看起來單純地很，晏鬥星心生警惕。
“飯打好了？”
範煜山指了指他對面的一盤飯菜，“好了，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葷素都打了一半。”
晏鬥星坐到他對面，撥了一下面前的餐食，“我的？”
“嗯，是”
晏鬥星迅速將兩人飯菜對換，“我喜歡吃你這份。”
範煜山面露難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晏鬥星心道：果然，一定有詐，飯菜肯定下了瀉藥什麽的。
“吃啊，怎麽不吃啊？”
範煜山拿起筷子，看了眼面前的餐飯，還是忍不住問：“晏姑娘，你真的能吃完那麽多嗎？”
晏鬥星這才註意到，她面前的飯菜比對面的要多出一倍，白米飯都快堆成小山丘了。
“你這麽能吃？”
範煜山臉一紅，解釋道：“我給食堂交了兩倍的錢。”
晏鬥星把對面的飯菜拉過來，拿起幹凈的筷子，將自己那份分出一大半過去。
反正，她就是不吃那份。
這一次，對方接受了，兩人安靜吃完這段飯。
晏鬥星瞧瞧摸了摸肚子，再看看範煜山臉色，好像真的沒有問題。
難道他只是好心幫自己打飯？
為什麽？忽然想起來，從不知道從什麽時候，範煜山好像不再針對她。
以前範煜山見到她總要出言諷刺幾句，雖然每次都被她諷刺回去。
吃完後，範煜山道：“外面太陽很大，要不要打個傘？”
“這裏有傘？”
“學堂有，我去拿，你在這裏等我。”
晏鬥星眼珠子滴溜轉了轉，難道他真的轉性了？
“不用，幾步路就能走回去，只是現在太熱了，想吃冰雪冷元子。”
“食堂沒有。”
晏鬥星一臉可惜點點點頭，“是啊，我知道，就是饞，要不，你出去買？”
剛說完，她又給否定了，“算了，我們白日不能隨意出學院。”
“沒事，我有辦法。”
晏鬥星見人消息，她慢悠悠地回到學堂，她倒要看看範煜山會做到什麽程度。
午飯結束，半炷香的時間，夫子拿著書卷進來。
他精光一掃，板著臉問，“範煜山呢？逃課了還是去茅房了。”
眾人均是搖搖頭，裝作不知道。
整節課，晏鬥星心提到嗓子眼了，範煜山是不是想陷害她，故意中途拿著冰雪冷元子出現。
當夫子問他做什麽去了，他就說晏鬥星教唆他逃課出去買吃的。
提心吊膽過了一節課，範煜山沒有出現。
這家夥到底去哪了？
晏鬥星心中剛產生疑惑，人來了。
範煜山臉頰紅彤彤，額頭上布滿細細的汗珠子。
他提著一個小食盒放到晏鬥星桌上，“你吃。”
晏鬥星打開看，竟然真是冰鎮的冰雪冷元子。
“你出去買的？”
“是啊，快吃吧，趁冷的吃。”
晏鬥星哪裏放心他，她可不相信人會變得那麽快。
她把裏面碗拿出來遞到範煜山面前，“你這麽熱，也拿幾個嘗嘗。”
冰雪冷元子是綠豆做的一個個小圓子，裏面本身有甜味，外面是用冰來做湯，夏日解渴好物。
範煜山笑得憨憨地，呲個牙，雙手擺動，“不用不用，我不熱。”
“我嘗嘗。”司延華不知什麽時候出現的，不等晏鬥星開口，他已經拿了一個塞進嘴裏。
晏鬥星想阻止，東西已經被他吃緊嘴裏。
範煜山氣極，想著他拿過來的晏鬥星還沒吃，他怎麽吃了，可轉念想到他們平時關系好，便也不出聲了。
只是有一點很奇怪，吃完後他不說好吃，只說了句沒事。
真是怪人。
晏鬥星沒有急著吃，本來她也只是隨口說的。
“你為何這麽聽話？”她揚著下巴問範煜山。
範煜山不敢看他，以他要看功課的借口離開。
“你還真是菩薩心腸。”晏鬥星暫時離開座位，高青樂轉頭陰陽道。
司延華張嘴想說什麽，但最後什麽也沒說，高青樂繼續道：“範煜山那傻樣看著根本不是給她下毒，你真的看不出來？”
“我知道，下毒的可能性很低。”
“那你為什麽要去吃？”
司延華再次沈默，高青樂看著他，忽然腦中冒出一個猜測。
但很快搖搖頭，不可能，她認識的司延華沒那麽小心眼。
晏鬥星回來，看到他們還在聊，隨口問了句，“你們聊什麽呢？”
高青樂看了她一眼，嘴角含笑轉過身，“沒什麽。”
三個字，晏鬥星笑容變得僵硬，她也不喜歡自討沒趣。
回到位置上坐下，百般無聊之際，發現同學們都聚集在一塊，議論紛紛。
她本想問司延華，結果轉頭發現他跟高青樂聊得火熱。
她蹭地一下起身，一番不發過去看看熱鬧。
“看看，看看，這個棋局有沒有解開。”
“不是吧，你們真沒有能解開的？”
“閑止書院的學生都解不出，我也是聽到的，便把棋局畫了下來，今天我們覽春書院的學子能解開，定能壓他們一頭。”
閑止書院是官府設置的書院，進去讀書都有一定條件，覽春書院呢，則是來者不拒，所以一度被他們看不起。
縱使客觀上他們總體不如閑止書院，但一直憋著口氣，想贏他們一頭。
終於有個人上前執黑子準備破局，奈何苦思冥想半天還是沒想到，搖搖頭放棄了，把黑子放入棋盒。
接著，陸續也有人嘗試，可都沒成功。
“非要較這個勁幹嘛，你不是說長安城的書院學生都解不出來，我們解不開不是很正常。”
“原來就是這盤棋啊。”
“怎麽，你也聽說了？”
“嗯，前段時日就聽說長安某棋社推出一盤棋局，破局者可得黃金百兩，不少書院的學子們都去試了，可都解不出來，沒想到，居然有人把它傳到我們上陽了。”
“早知道我就不費腦子了，長安城多少厲害的學子都不能解，我們怎麽解得開，走吧走吧。”
聚集的學生們開始散開，拿棋過來的那明學子不甘心地說道：“你們這麽快就放棄了？不是，司延華還沒過來解棋呢，他是我們當中最厲害的人了。”
眾人一聽，止住腳步，有些人回來繼續圍觀，有幾個跑過去拉司延華過去。
晏鬥星從過來，眼神就沒從棋盤上離開過，終於開到點眉目後，她道：“我來試試。”
“晏鬥星，我知道你學問不錯，但我們這麽多人都不會，你能解？”
“是啊，你別出風頭了。”
晏鬥星拿起黑子，穩穩地放入十字交叉線上。
“這就解開了？”
“就說你是胡來吧。”
有些人根本沒去看，直接閉著眼睛說，還有些跟在後面附和的。
“不對，好像真的解了。”一個認真看棋的學子說道。
其他人也跟著關註棋盤，真的解開了，居然解開了。
他們看看棋盤，又看看晏鬥星，滿臉不可思議。
“晏鬥星，你真是聰明。”範煜山第一個站出來稱讚。
範煜山跟晏鬥星從來都不對付，他們都知道，今天居然這麽直接誇她，其他人也不再有負擔，紛紛說出自己肺腑之言。
“晏鬥星，你是怎麽想到的。”
“你不僅學問好，下棋也是第一。”
“晏鬥星，我收回剛才的話，你真是厲害，聽說這盤棋只有一個人解開過，現在，你是第二個。”
“誰，竟然有人解開過？”
所有人都看向他，均是好奇。
“不過那是六年前了，聽說當年這盤棋局在長安也難倒眾人，直到馭陽章家的外孫出現，才解開這一局。”
“竟然是馭陽章家的外孫，我聽說過此人，他天資聰穎，小小年紀便博學無雙，深得馭陽章家的當家人喜愛，就連他的嫡親孫子都比不過。”
“晏鬥星，你竟然能與那樣人物比上了。”範煜山驚訝地說道。
晏鬥星下巴都快擡上天，眉眼間盡是開心，“哼，他是前浪，我是後浪，我比他可厲害許多。”
範煜山看不下去，“你也謙虛點吧。”
高青樂聽了，忍不住低頭淺笑，然後回過頭看向司延華，“你覺得呢？”
司延華非但沒有回她，而是跟著發笑。
晏鬥星看到這一幕時，只覺得刺眼，好心情一下子沒了。
下午放學，她把司延華叫到一處偏僻的地方。
“我不喜歡你跟她交好，我不喜歡高青樂，你以後能不能不搭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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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鬥星話音落下, 屋內寂靜無聲。
範叢裕先是雙目圓瞪，隨後臉色青白。
這還沒完，晏鬥星在眾人驚訝中又道：“你們想功高蓋主？還是想造反。”
“住嘴。”範叢裕怒吼道, 便是經歷無數沈淪, 此刻，腿也禁不住酸軟。
室內片刻安靜，晏適重最先開口，丟下一句話表明自己立場, “我同意捐款, 但不同意朝廷需要多少, 給多少。”
“你想被商會除名嗎？”
“那便除名。”晏適重給晏鬥星示意，兩人一前一後離去。
出去後, 晏適重狠狠瞪了她一眼，“下次不許。”
晏鬥星嬉皮笑臉，“知道的, 爹。”
“去書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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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叢裕是被人攙扶著回去。
範煜山正巧出門，見狀大驚失色, “爹，你怎麽了。”
小廝說道：“快讓老爺進去坐會，他被晏家大姑娘給氣到了。”
範煜山趕緊跟小廝一起, 把範叢裕扶進前廳休息。
丫鬟過去給他倒茶, 小廝去喊大夫。
範煜山氣得火冒三丈, “爹, 晏鬥星怎麽把您給氣到了, 看我回頭不好好教訓教訓他。”
範叢裕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教訓他, 你這個草包還想教訓人家。”
範煜山娘這時候也趕過來，聽到這話立馬接話道：“老爺，她是不是因為婚事不平，所以才找時間氣你，你也不能把怨氣灑在兒子身上啊。”
“你這草包兒子哪裏配得上人家，人家現在是我們範家恩人，以後，對她敬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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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鬥星先去的覽春書院，發現他們已經走了，於是便讓車夫直接送她到這裏。
她沒有停在救濟棚附近，隔了一段路，再走路過來。
雜草叢生的不遠處，有一抹熟悉的身影，他正在跟一名女子攀談。
女子衣著不俗，應該是富貴人家的姑娘。
上陽城水患，不少富貴人家為了表達自己的善舉，會帶著家人或者下人來捐獻點物資。
很明顯，這位姑娘應該就是跟大人過來，看到司延華貌美，故意找借口上前攀談。
哼，招蜂引蝶！
晏鬥星沒有過去打招呼，而是加入隊伍做事。
事情不多，都是一些小事，她還有間隙去看不遠處的兩位。
他們好像相談甚歡，女子言笑晏晏，司延華目視著她，時不時點頭。
好啊，還真以為他是不近女色的，呵，人家這麽明顯，他還一點都不推脫。
對比他們初時的，好像跟她多說一句話都艱難。
感受到對方的頭往這邊移過來，晏鬥星立馬轉過頭去，低頭幹活。
過了好久，這個好久晏鬥星沒有計算，而是估計，他們聊了好久好久，久到她幹完很多活。
搬凳子啊，拿個東西啥的。
司延華到底知不知道他過來是幹活的，而不是談情說愛的。
晏鬥星忍不住，又往那邊看去，哦謔，兩人聊得還笑了。
另一邊，早在晏鬥星到達時司延華就看到了。
“我去幹活了，以後再聊。”
“這麽多年沒見，還沒說幾句就走？”高青樂敏銳地往周圍看去，與之前不一樣，有位女子，穿著司延華同樣的服飾，應該是一個學院的學生。
也是奇怪，父皇繼位後，雖說沒有明令禁止女兒家上學，但大家心知肚明，基本上沒有女子入學，她是何人，竟然在書院讀書。
司延華還沒開口，高青樂打趣道：“怎麽，看到心儀女子來了，忍不住？”
司延華眉心一擰，仿佛對方說了什麽大逆不道的話。
“五公主還請慎言。”
“好好好，我慎言，對了，你真準備科考？”
“自然。”
“我記得叔叔希望你能做個平凡人。”
“家仇未報，怎能茍且。”
一陣沈默後，高青樂笑道：“好了，好不容易見到，不說這麽沈重的事情，你家在哪，改天我登門拜訪，看看嬸嬸。”
“五公主身份特殊，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還是算了吧。”
司延華感受到一股濃烈的目光，他找尋過去，晏鬥星正在低頭，忽然他就笑了，她還真是！
高青樂也跟著看去，再回過頭，“還以為是你的心儀女子，原來是兩情相願吶。”
“五公主。”
“難道不是？我們才說幾會子話，她都看多少次了，恨不得眼珠子都盯在我們身上。”
司延華低眉淺笑，“她就是那樣。”
“哪樣啊？”高青樂歪著腦袋，頭發上珠串全都到斜到一邊，看熱鬧不嫌事大地看著對方。
司延華沈默，她繼續道：“看來是喜歡人家了，那快去哄哄，晚點人家就不理你了。”
司延華：“家仇未報，不該有兒女情長。”
高青樂笑容收斂些，“如果永遠報不了呢？而且叔叔只希望你跟嬸嬸健康地活著，不是嗎？”
“五公主，你對我們有恩，有需要我一定為你赴湯蹈火，但，報仇這事還是不要勸我。”
“我不是勸你，我是擔心，萬一找不到呢？難道一輩子都要耗在仇恨上嗎？”
“你知道什麽嗎？”
“我怎麽會知道？算了，不說這個了。”
“五公主，我還有事，你自便。”
還不等高青樂應聲，司延華擡腿就走，看著他離開的方向，高青樂恰巧註意到晏鬥星真跟一位相貌俱佳的男子說話。
“你怎麽會來？”晏鬥星問。
秦方示回道：“朝廷送來一些物資，我們夫子帶著我們送過來。”
“朝廷的人到了？這麽快。”
“沒有到，但物資先來。”
“要不要幫忙？”說這話的是司延華，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
晏鬥星睨他一眼，轉頭繼續對秦方示說，“那你先忙，有需要幫忙的先喊我。”
秦方示離開後，晏鬥星低頭繼續幹活，司延華跟在後面，中途嘗試開口跟她聊天，都被無視了。
半晌後，他終於忍不住問，“黏黏，生我氣了？”
“我生什麽氣？”
“你，你氣我，”司延華臉色通紅，像是有些難以啟齒，“跟別的女子說話。”
晏鬥星把手裏的抹布一甩，轉頭道：“你知道你還說？”
“那是禮節。”
“我不喜歡，勾三搭四，招蜂引蝶。”
司延華哪裏被人這樣說過，還是如此孟浪的話，臉上的紅暈沿到脖子上，把喉結襯地分明。
晏鬥星躲開他那張臉，悶悶地說道：“下次去你家，你給我做好吃的。”
司延華神色溫柔地嗯了聲。
沒幾天，朝廷的糧食銀子陸續到達，當地富商也捐贈不少，官府很快找齊人手，覽春書院的學生不用再去幫忙。
三皇子跟欽差看到災民慘狀，立馬上報朝廷具體情況。
皇帝很快下發旨意，免除災民一年的賦稅。
十幾天過去，災民差不多安置妥當，後面是屋子修葺事宜。
太陽熱烈灑在空中，平等地熱著每個人。
覽春書院的知了一早就開始叫，好在大樹下屋子都是陰涼的，倒也不讓人煩躁。
學生們無精打采拿著書本，等著夫子進來，再搖頭晃腦讀著。
但這次，不僅夫子進來，他身後還跟著一位相貌秀麗的女子。
晏鬥星一下子認出來，她不就是那天跟司延華攀談的女子嗎？
她怎麽到這裏來？
很快，疑惑被夫子解開。
“大家安靜。”
等底下學生安靜下來後，夫子才繼續道：“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欽差大人家的姑娘高青樂，她聽聞我們覽春書院有女子入讀，心生好奇，便也想在我們書院游學一段時日。”
高青樂往前一步，笑著與大家打招呼。
“這段時日就麻煩大家了。”
底下翁聲議論，晏鬥星往後瞥了一眼，見司延華冥思的樣子，心情稍稍好點。
這時夫子問高樂青，“我把你安排在第四排，跟司延華同學坐一起怎麽樣？他的學問是最好的。”
夫子一說話，司延華身邊的同桌已經開始著手整理自己的東西。
高青樂還沒說話，晏鬥星直接道：“夫子，憑什麽她就能跟學問最好的同學坐一起，對我，還有其他同學不公平。”
高青樂道：“那你想怎麽樣？難不成你一天我一天？”
晏鬥星：......
夫子問：“延華，你怎麽看？”
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司延華身上。
司延華眼神平靜，“不如女子跟女子一起坐。”
這下子，晏鬥星跟高青樂默契地凝視著他，司延華一梗，這方法難道不好。
夫子也覺得可行，立馬讓她們坐一起，說是女子之間更容易有話聊。
高青樂走過來，跟晏鬥星打了聲招呼。
晏鬥星不想理，可到底人家也沒做什麽事，沒必要有敵意，於是，她也假裝沒有小心思，笑著同她打招呼。
她已經做好跟她和睦相處的準備，但奈何對方好像並沒有這個想法。
高青樂後面沒再跟晏鬥星說話，晏鬥星主動找她，她都愛答不理。
她倒是很喜歡跟司延華說話，有什麽事，都轉過身問司延華。、
從書院大小，平日裏上課時間等等，到了中午，她也是邀請司延華。
“明敘，我對這邊不熟悉，中午你帶我去食堂用餐。”
司延華什麽表情，晏鬥星看不到，但很快聽到他的喊聲。
“晏姑娘”
等晏鬥星把身子轉過來後，他說道：“晏姑娘，中午一起去吃午飯？”
呵，原來還真沒拒絕她，最後一絲希望被打破。
“不去。”她扭過頭，一句都不想多說。
司延華跟高青樂還是走了，晏鬥星氣得跺腳，一下子沒有食欲。
學堂的人走得差不多，忽然她聽到一陣腳步聲，最後停在她身側。
她下意識擡頭看去，是範煜山。
“還不去吃飯？再不去，飯菜都沒了。”
“跟你沒關系。”
“要不要我幫你打一份？正好我也過去吃。”範煜山說話間並不敢看晏鬥星。
晏鬥星疑惑地擡起頭：又在打什麽餿主意，也好，正愁沒地方出氣呢，看你能玩出什麽花來。
“行啊，那你幫我打一份，我晚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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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延華跟高青樂走在食堂的路上，司延華開口說道：“五公主，你不要這樣，會讓別人誤會。”
“從現在起，不要喊我五公主，這在外面，人多眼雜，還有，誤會？誤會什麽？”
“青樂姐何必明知故問。”
“好，那我換句話問問，你怕別人誤會，還是她誤會？”
司延華知道她玩心起來，再說也無益。
他們來到食堂，飯菜打好，還沒見到晏鬥星過來。
難道她不吃飯了？不像她的性子。
果然，他們吃了一會兒後，她果然來了。
但明顯沒有過來打招呼的想法，在司延華的註視下，她走到範煜山對面坐下。
“你幹什麽？”
“那範煜山一直跟鬥星不大對付，現在他們坐一塊，肯定有事。”
高青樂跟著瞧了過去，只看了一眼便說道：“哼，晏姑娘可不像是能被他欺負的樣子，放寬心。”
“你不能只看人表面。”
“表面。”高青樂勾起唇角，“那你再觀察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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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後，晏鬥星估計著時間過去。
食堂餐桌都是人，晏鬥星看到了司延華，他對面坐著高青樂，沒說話，但畫面就是讓她感到不舒服。
這時，她覺察到有人再揮手，丁艷一看，是範煜山。
她走過去，對方笑得露處一排牙齒，看起來單純地很，晏鬥星心生警惕。
“飯打好了？”
範煜山指了指他對面的一盤飯菜，“好了，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葷素都打了一半。”
晏鬥星坐到他對面，撥了一下面前的餐食，“我的？”
“嗯，是”
晏鬥星迅速將兩人飯菜對換，“我喜歡吃你這份。”
範煜山面露難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晏鬥星心道：果然，一定有詐，飯菜肯定下了瀉藥什麽的。
“吃啊，怎麽不吃啊？”
範煜山拿起筷子，看了眼面前的餐飯，還是忍不住問：“晏姑娘，你真的能吃完那麽多嗎？”
晏鬥星這才註意到，她面前的飯菜比對面的要多出一倍，白米飯都快堆成小山丘了。
“你這麽能吃？”
範煜山臉一紅，解釋道：“我給食堂交了兩倍的錢。”
晏鬥星把對面的飯菜拉過來，拿起幹凈的筷子，將自己那份分出一大半過去。
反正，她就是不吃那份。
這一次，對方接受了，兩人安靜吃完這段飯。
晏鬥星瞧瞧摸了摸肚子，再看看範煜山臉色，好像真的沒有問題。
難道他只是好心幫自己打飯？
為什麽？忽然想起來，從不知道從什麽時候，範煜山好像不再針對她。
以前範煜山見到她總要出言諷刺幾句，雖然每次都被她諷刺回去。
吃完後，範煜山道：“外面太陽很大，要不要打個傘？”
“這裏有傘？”
“學堂有，我去拿，你在這裏等我。”
晏鬥星眼珠子滴溜轉了轉，難道他真的轉性了？
“不用，幾步路就能走回去，只是現在太熱了，想吃冰雪冷元子。”
“食堂沒有。”
晏鬥星一臉可惜點點點頭，“是啊，我知道，就是饞，要不，你出去買？”
剛說完，她又給否定了，“算了，我們白日不能隨意出學院。”
“沒事，我有辦法。”
晏鬥星見人消息，她慢悠悠地回到學堂，她倒要看看範煜山會做到什麽程度。
午飯結束，半炷香的時間，夫子拿著書卷進來。
他精光一掃，板著臉問，“範煜山呢？逃課了還是去茅房了。”
眾人均是搖搖頭，裝作不知道。
整節課，晏鬥星心提到嗓子眼了，範煜山是不是想陷害她，故意中途拿著冰雪冷元子出現。
當夫子問他做什麽去了，他就說晏鬥星教唆他逃課出去買吃的。
提心吊膽過了一節課，範煜山沒有出現。
這家夥到底去哪了？
晏鬥星心中剛產生疑惑，人來了。
範煜山臉頰紅彤彤，額頭上布滿細細的汗珠子。
他提著一個小食盒放到晏鬥星桌上，“你吃。”
晏鬥星打開看，竟然真是冰鎮的冰雪冷元子。
“你出去買的？”
“是啊，快吃吧，趁冷的吃。”
晏鬥星哪裏放心他，她可不相信人會變得那麽快。
她把裏面碗拿出來遞到範煜山面前，“你這麽熱，也拿幾個嘗嘗。”
冰雪冷元子是綠豆做的一個個小圓子，裏面本身有甜味，外面是用冰來做湯，夏日解渴好物。
範煜山笑得憨憨地，呲個牙，雙手擺動，“不用不用，我不熱。”
“我嘗嘗。”司延華不知什麽時候出現的，不等晏鬥星開口，他已經拿了一個塞進嘴裏。
晏鬥星想阻止，東西已經被他吃緊嘴裏。
範煜山氣極，想著他拿過來的晏鬥星還沒吃，他怎麽吃了，可轉念想到他們平時關系好，便也不出聲了。
只是有一點很奇怪，吃完後他不說好吃，只說了句沒事。
真是怪人。
晏鬥星沒有急著吃，本來她也只是隨口說的。
“你為何這麽聽話？”她揚著下巴問範煜山。
範煜山不敢看他，以他要看功課的借口離開。
“你還真是菩薩心腸。”晏鬥星暫時離開座位，高青樂轉頭陰陽道。
司延華張嘴想說什麽，但最後什麽也沒說，高青樂繼續道：“範煜山那傻樣看著根本不是給她下毒，你真的看不出來？”
“我知道，下毒的可能性很低。”
“那你為什麽要去吃？”
司延華再次沈默，高青樂看著他，忽然腦中冒出一個猜測。
但很快搖搖頭，不可能，她認識的司延華沒那麽小心眼。
晏鬥星回來，看到他們還在聊，隨口問了句，“你們聊什麽呢？”
高青樂看了她一眼，嘴角含笑轉過身，“沒什麽。”
三個字，晏鬥星笑容變得僵硬，她也不喜歡自討沒趣。
回到位置上坐下，百般無聊之際，發現同學們都聚集在一塊，議論紛紛。
她本想問司延華，結果轉頭發現他跟高青樂聊得火熱。
她蹭地一下起身，一番不發過去看看熱鬧。
“看看，看看，這個棋局有沒有解開。”
“不是吧，你們真沒有能解開的？”
“閑止書院的學生都解不出，我也是聽到的，便把棋局畫了下來，今天我們覽春書院的學子能解開，定能壓他們一頭。”
閑止書院是官府設置的書院，進去讀書都有一定條件，覽春書院呢，則是來者不拒，所以一度被他們看不起。
縱使客觀上他們總體不如閑止書院，但一直憋著口氣，想贏他們一頭。
終於有個人上前執黑子準備破局，奈何苦思冥想半天還是沒想到，搖搖頭放棄了，把黑子放入棋盒。
接著，陸續也有人嘗試，可都沒成功。
“非要較這個勁幹嘛，你不是說長安城的書院學生都解不出來，我們解不開不是很正常。”
“原來就是這盤棋啊。”
“怎麽，你也聽說了？”
“嗯，前段時日就聽說長安某棋社推出一盤棋局，破局者可得黃金百兩，不少書院的學子們都去試了，可都解不出來，沒想到，居然有人把它傳到我們上陽了。”
“早知道我就不費腦子了，長安城多少厲害的學子都不能解，我們怎麽解得開，走吧走吧。”
聚集的學生們開始散開，拿棋過來的那明學子不甘心地說道：“你們這麽快就放棄了？不是，司延華還沒過來解棋呢，他是我們當中最厲害的人了。”
眾人一聽，止住腳步，有些人回來繼續圍觀，有幾個跑過去拉司延華過去。
晏鬥星從過來，眼神就沒從棋盤上離開過，終於開到點眉目後，她道：“我來試試。”
“晏鬥星，我知道你學問不錯，但我們這麽多人都不會，你能解？”
“是啊，你別出風頭了。”
晏鬥星拿起黑子，穩穩地放入十字交叉線上。
“這就解開了？”
“就說你是胡來吧。”
有些人根本沒去看，直接閉著眼睛說，還有些跟在後面附和的。
“不對，好像真的解了。”一個認真看棋的學子說道。
其他人也跟著關註棋盤，真的解開了，居然解開了。
他們看看棋盤，又看看晏鬥星，滿臉不可思議。
“晏鬥星，你真是聰明。”範煜山第一個站出來稱讚。
範煜山跟晏鬥星從來都不對付，他們都知道，今天居然這麽直接誇她，其他人也不再有負擔，紛紛說出自己肺腑之言。
“晏鬥星，你是怎麽想到的。”
“你不僅學問好，下棋也是第一。”
“晏鬥星，我收回剛才的話，你真是厲害，聽說這盤棋只有一個人解開過，現在，你是第二個。”
“誰，竟然有人解開過？”
所有人都看向他，均是好奇。
“不過那是六年前了，聽說當年這盤棋局在長安也難倒眾人，直到馭陽章家的外孫出現，才解開這一局。”
“竟然是馭陽章家的外孫，我聽說過此人，他天資聰穎，小小年紀便博學無雙，深得馭陽章家的當家人喜愛，就連他的嫡親孫子都比不過。”
“晏鬥星，你竟然能與那樣人物比上了。”範煜山驚訝地說道。
晏鬥星下巴都快擡上天，眉眼間盡是開心，“哼，他是前浪，我是後浪，我比他可厲害許多。”
範煜山看不下去，“你也謙虛點吧。”
高青樂聽了，忍不住低頭淺笑，然後回過頭看向司延華，“你覺得呢？”
司延華非但沒有回她，而是跟著發笑。
晏鬥星看到這一幕時，只覺得刺眼，好心情一下子沒了。
下午放學，她把司延華叫到一處偏僻的地方。
“我不喜歡你跟她交好，我不喜歡高青樂，你以後能不能不搭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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