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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祠堂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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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祠堂著火

晏春重停留在晏鬥星面前片刻後, 越過她,徑直走到屋裏。

此時晏適重正跟孟珞頤拉著,聽到動靜還以為是女兒返回來。

轉過頭, 正欲批評, 卻發現是他三弟。

孟珞頤感覺收回手。

晏適重眉頭皺起,語氣嚴肅,“你還真是反了天,我的屋子都敢隨便進?”

晏春重不僅沒有道歉, 甚至還理直氣壯地質問, “大哥, 你是不是想給侄女招親?”

屋內瞬間安靜,莫名地, 氣氛也變得凝重。

晏適重與他對視半晌,冷聲一聲,“怎麽?我還沒死, 做事就輪到你來質問了?”

對方絲毫不退讓,“大哥說哪裏的話, 這招親可不是大房一家的事情。”

“為何不是?晏家這麽大產業都是我的,連給女兒婚事做主的權利都沒有嗎?晏春重,你想反了天?”

孟珞頤見狀趕緊上前阻攔。

“夫君, 你說什麽呢, 三弟這不是過來問問嗎。”

隨後, 她笑容溫婉, 對晏春重說, “三弟,我們是準備給黏黏招親,這件事一開始我們也沒瞞著大家, 也希望你們能支持。”

“支持?嫂嫂,人心難測,而且還是男人,這要是招回晏家指不定會掀起風浪,我們怎麽能支持?”

他的意思幾乎是很直白了,絕對不同意讓晏鬥星招夫婿回家。

晏適重冷靜下來,他知道自己不占理。

“三弟說的也有一定道理,不過放心,大哥一定好好把關,覺不會讓品行不端的男子進門。”

晏春重沒有絲毫的退讓,他目光緊逼晏適重,“大哥,還是讓黏黏嫁出去吧。”

晏適重額頭青筋跳動,“這件事還輪不到你說話。”

就在這時,趙蘭帶著晏皮碩往屋裏趕來,甚至沒有行禮,趙蘭站到丈夫身後,指著孟珞頤,“我說大嫂,大哥這麽沖動你怎麽都不勸下。”

孟珞頤冷淡地回道:“我勸不了。”

“怎麽勸不了,大嫂跟大哥感情不是很好嗎,難道”趙蘭立馬捂上嘴,像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雙眼盯著孟珞頤想,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麽。

但她失望了,對方神情沒有任何波動後,趙蘭不禁有點氣惱,“招婿於禮不合,大嫂當初堅持就生黏黏一個就該知道以後會面對這些,而不是把黏黏當成男子,生孩子還得生個帶把的,不然自家男人不是斷後了嗎,

我也怕疼,就生碩哥兒一個,不過幸好碩哥兒是男子,以後我也不用擔心什麽。”

趙蘭炫耀完,別人怎麽樣不知道倒是把自己給哄高興了,再開口時溫和許多,“我們晏家三房關系好,人人艷羨,二房的那位,天天就喜歡種地,沒什麽大作為,碩哥兒喜好讀書,又孝敬長輩,大哥大嫂你們有什麽不放心的,非要讓黏黏招親作甚,傳出去讓人笑話。”

晏鬥星從小被寵著長大,但三歲開始念書,性格嬌慣了些,但也不是什麽無禮之人。

以前就是有什麽不滿,面上為人處世,尤其是對長輩,還是尊敬有禮。

可重生後,她看透了。

啊呸,什麽長輩,不就是天天惦記著她家錢,還說得冠冕堂皇。

晏鬥星從她母親後面走幾步站出來,來到趙蘭面前,笑盈盈地,“這麽說三嬸還是為我們著想了?”

因著以前的事,趙蘭對她多少有點顧忌,她哼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麽。

但晏鬥星卻沒有放過她,嘴角噙笑,“不過有一點我很疑惑,三嬸說怕疼不想生,可我怎麽記得小時候三嬸經過過來找我娘哭訴說三叔不願留宿你的房間,不會是不想跟你生吧?”

她話音一落,三道聲音傳入她的耳朵。

“黏黏。”

“黏黏,你胡說什麽?”

“你這個賤人。”

趙蘭擡手就想給一巴掌,孟珞頤夫妻倆沒反應過來,晏鬥星直接握住,反手就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給所有人都震驚了,就是晏春重也不例外。

他的印象裏,這個侄女雖看起來驕傲縱任性,可骨子裏對他們長輩還是十分尊重的,這才幾日沒見,功夫,哦不對,膽子見長啊,竟然敢打長輩。

趙蘭捂著臉,遲遲沒反應過來。

就在大家出神之際,晏適重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黏黏,你打蚊子就打蚊子,怎麽把三嬸給碰到了?”

趙蘭眼睛瞪大是尋常兩倍大:你管這叫碰?

晏春重啞口無言,以前晏鬥星沒在他面前做出格的事情,所以從來不知道大哥護著他女兒竟然到如此地步。

晏鬥星從來都相信不管做什麽錯事,爹娘都是護著她的,從打趙蘭一巴掌時,就從沒顧忌過。

她雙手交叉在胸前,嘴裏在道歉,語氣相當傲慢,“對不起啊三嬸,剛剛呢就是打蚊子,還有,我也不是想揭穿你,是你,”晏鬥星目光掃視她左側的晏春重,“你們吃相太難看,是不是覺得我是女兒郎,以後晏家的家業就是你們三房繼承?呵,我告訴你們,以後還長著呢,誰知道律法會不會變?

就算不會變,就一定會給到你們三房嗎,二房弟弟為人踏實,我覺得是一個好人選,況且,我就是招贅婿怎麽了?什麽時候輪到你們一個外人說話?”

“晏鬥星,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受寵就能無法無天了?”諷刺妻子一直不出聲的晏春重,此時像是被點著的鞭炮,開始咆哮,“我告訴你,有我在的一天,你別想招婿。”

什麽都可以同意,唯獨錢這事,不可能。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小廝焦急的聲音,“老爺,老爺”

看到來人,晏適重略微不滿道:“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小廝站穩喘了口氣,朝晏適重行了個禮,“老爺,族長他們帶人過來了?”

晏適重猛地看向晏春重,是他叫人的。

晏春重撇開眼。

“我晚點再跟你算賬。”

一行人來到前廳,族長跟一位年長的叔父穩坐上位的太師椅。

剩餘四位叔父在座位兩旁依次坐下。

看到他們過來,也沒有起身,黑著一張臉,等晏適重他們打招呼後才開口。

“適重,我們這次來的原因我想你應該清楚?”坐在上位的叔父率先開口。

不等晏適重應聲,族長接著道:“先讓星姐兒出去,長輩之間的聊天,小輩,尤其是女子怎麽能在場。”

晏鬥星在開口先一刻被孟珞頤給制止住了。

“出去吧,讓我還有你爹跟他們談。”

片刻後,晏鬥星出去了。

她在這群貪錢古板的長輩面前是沒有任何話語權的,說什麽都沒用,也沒必要浪費時間。

她走出前廳,一位嬤嬤攔住她的去路。

“星姐兒,我家夫人有請。”

晏鬥星認得她,是族長妻子身邊服侍的人。

“請我何事?”

“夫人想聽聽星姐兒關於招婿的想法,不遠的,就在晏家後花園。”

後花園?看來他們真把晏家當成自己的後花園了,想來就來。

“那勞煩嬤嬤帶我過去。”

族長夫人是她外祖那邊的人,外祖對她很好,不看僧面看佛面。

就是懶得聊,還是得過去見一面,到時候找個借口走掉。

她隨嬤嬤過去,但到了後花園時,有人告訴他們,族長夫人在祠堂敬香。

兩邊離得近,晏鬥星又跟他們去了祠堂。

祠堂門是虛掩著,嬤嬤站在門口對晏鬥星說,“星姐兒進去吧,我在外面守著。”

晏鬥星雖覺得奇怪,但沒多想,嗯了一聲擡腳進去。

然而剛進去,人還沒找到,身後傳來鎖門的聲音,她感到不妙,快速踏入門邊嘗試開門,卻怎麽也打不開。

“誰給你們膽子鎖門的?快給我打開。”

“星姐兒,族長說了讓你好好在祠堂反思,就是晏家大老爺過來也不能開門,除非你跪在祖宗面前抄完十遍孝經。”

晏鬥星此刻也不裝了,“他算什麽東西,憑什麽要求我抄孝敬。”

“族長說,星姐兒目無尊長,恃寵而驕,在外名聲盡失,既然晏大老爺不舍得教女兒,既同為一族,他有義務代勞。”

晏鬥星目光寒冷,袖子一甩,臂釧與珠玉哐哐作響。

“麻煩嬤嬤跟族長說一聲放我出來,不然。”她幽幽轉過身,緩緩掃過祠堂,中間擺著她爺爺的派位,後面依次放置幾位重要族人排位,最後面有一個紅木箱,是立著的,放了晏氏一族的族譜。

每逢重要節日,族裏的男人都過來放鞭參拜。

“可要後悔。”她說完下半句。

外面的嬤嬤明顯不屑,“星姐兒,我勸你還是不要跟族長較勁,就是你爹,晏大老爺都要禮讓他三分,還是快點把《孝經》抄出來,好早點出去。”

晏鬥星取出三支香,借著蠟燭的火點燃,雙手捧著鞠了三下,放入香爐。

然後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

*

大廳擠滿了人,氣氛凝重。

大家神色各異,卻沒人說話,直到晏家老二晏知重過來後,族長出聲質問,“適重,你打算招婿?”

“沒錯。”晏適重斬釘截鐵的說道。

這讓族長等一群人一楞,還以為他會稍微委婉,沒想到如此直接。

“可你知道,如果招婿,需要族人一同決定嗎?”

“知道。”

另一個叔父氣惱開口,“你就這麽敢肯定族人能同意。”

在宸昭國,女子招親可不是一家人的事情,而是一個族群的事情,如果有一半以上不同意,那就不能招親。

孟珞頤捏著晏適重一處衣角,晏適重有所察覺,回過頭,沖她笑了笑,示意她不用擔心。

接著,開口之前給族長還有其他長輩行了個禮。

“晏家是是誰一手打拼起來的,我想族長還有叔叔們心裏應該清楚,這麽多年,我也從未攬過什麽功,同為一族,互相幫襯是應該的,我也相信,如果換做其他人,也同樣會幫襯,可是,現在這個人是我,晏適重,難道我走到今天的位置,連為女兒招親的權利都沒有嗎?”

在晏適重經商還未成功之前,晏氏一族最厲害的人物就是村口的秀才。

其他人都是背朝黃土耕地的農民。

後來晏適重發家,把同族的人帶到鎮上,到縣城,最後到上陽城。

他們在這裏有所居,有所依,不用日日靠腌菜度日,孩子們可以上學堂,考不上秀才的可以直接在晏家做事,安居樂業。

晏適重從未想過從他們身上獲得什麽好處,可是,他們連這點忙都不能幫嗎?

他就一個女兒,他就是想把她留在身邊有這麽難嗎?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色均不太好。

族長也沒有一開始的理直氣壯,“適重,不是我們不願意你讓星姐兒招親,人心難測,如果招個心術不正的人回來,到時候晏家產業就要改名換姓了。”

“成婚前,我可以讓他簽署不準插手晏家產業的契約。”

話音落下,族長面面相覷,猶豫了。

晏春重看他們態度不堅定,一下子急了,“這怎麽行,誰知道他會不會另想辦法。”

“春重顧慮有一定道理,辦法是人想的,這麽多財產,到時候覬覦了就麻煩。”

“是啊,這不是簽什麽契約就能防止的事情。”

晏春重見他們又開始反對,放松了些,甚至還攛掇一直未開口的晏知重,“二哥,你說是吧,讓一個外人進來,晏家財產怎麽可能保得住。”

晏知重一直沒什麽主意,他看看老三,這次倒是堅定,他一臉為難地說道:“其實都是大哥的財產,再說,招婿也沒有那麽不堪,男人也有踏實過日子的,而且進來是好日子,誰會天天想讓生活不太平。”

“哼,你這個蠢東西,人人都像你一樣倒是太平。”晏春重說著又看向晏適重,“總之大哥,為了晏家著想,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我不同意。”

晏適重看著一道道熟悉的面龐,內心深處湧出失望之感。

就在這時,小廝氣喘籲籲地跑過來,“不好了老爺。”

小廝說話說不起來,彎著腰,大口喘氣,孟珞頤見狀說道:“別著急,慢慢說。”

小廝點點頭,因為跑得太急,需要緩一下。

好一會兒,他才說道:“祠堂著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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