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司延華只能是後宮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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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司延華只能是後宮之一
三十五萬兩銀子範家有, 可也不能一下子拿出來。
他們經商這麽多年，為何欠下這麽多銀子，還是欠朝廷的。
章庭傳述自己聽到的消息, “聽說這些是衙門借給範家買鹽的銀子跟利息一起, 這些錢本來是分十五年還的，也不知道為何現在要求範家半年內就全部還清。”
“消息可靠嗎？”晏鬥星大概是明白了怎麽回事。
鹽地是朝廷所有，但他們不直接對外售賣，而是將鹽賣給指定的皇商, 而皇商從衙門買鹽, 有一項隱形規定, 就是借貸衙門的銀子。
銀子可不是白借的，收取的利息要比普通錢莊要多。
但鹽利潤高, 即便如此，皇商還是願意。
“應該是可靠的，範家二老爺說的, 說是現在他們家整個範家都節衣縮食。”
“知道了，你回去吧。”
章庭一出去, 桃昔立馬進來。
因為查到真相，此刻晏鬥星心情很好，“慌慌張張幹嘛, 在祠堂能有什麽事？”
“不是的姑娘, 我聽說老爺跟範老爺起了爭執。”
桃昔一直在祠堂外面守著, 聽到轉角處灑掃丫鬟聚在一塊議論, 說是大老爺跟範老爺因為婚期的事情吵起來了。
桃昔還以為是謠言, 出聲制止，丫鬟不服氣，說很多人都看到了。
桃昔讓人去打探, 事實還真是如此。
她著急想跟晏鬥星說，但晏鬥星還在祠堂沒出來。
“去看看。”晏鬥星收斂笑意，提著裙擺小跑著過去。
人還沒進去，就聽到範叢裕冷嘲熱諷，“哼，你女兒那在上陽城人盡可夫的名聲，就是寒門子弟都不願意娶進門，也就我家能不計你女兒的名聲娶她。”
晏適重氣得腦袋一片空白，謠言他聽過，可當著他的面說還是第一次。
“範叢裕，我女兒至誠至愛，喜歡誰就對誰一腔熱血，這有什麽？我原以為你想跟我家聯姻是相信我女兒品行，沒想到你跟外面的人是一樣，一丘之貉，你”
“你什麽你，我們家能娶你女兒那是你祖墳冒青煙，成婚日子一拖再拖，要是這樣婚事作罷。”
“那就取消這門親事。”人未至，聲音先傳來。
晏鬥星通身富貴逼人，與往常不一樣的是，她臉上沒有一絲笑容，全身上下散發一股寒意，範叢裕第一次被一個小姑娘給震住了。
晏適重想阻止她，不要摻和大人的事情，傳出去有礙她的名聲。
晏鬥星站到他邊上，用眼神示意這件事她來處理。
範叢裕先是低頭掩飾自己尷尬，隨後挑釁道：“晏姑娘也知道自己配不上我們範家，所以知難而退？”
晏鬥星笑了，露出一排整齊又潔白的牙齒，像是初升起的太陽一般明媚。
“配不配這事先擱一邊，我取消這門親事是因為換不了你那三十五萬兩。”後來幾個字，為了對方能聽清，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出來的。
範叢裕臉色逐漸僵硬，想強裝鎮定，可對上晏鬥星那雙勝券在握的眼神時變得心虛。
“晏姑娘在開什麽玩笑？”
“開玩笑？對。”晏鬥星點點頭，“範老爺應該希望這是玩笑，這樣就不用還朝廷三十五萬了。”
晏適重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事，可他跟人接觸那麽多，混到如今的成就是不可能沒腦子的，所以一下子猜出女兒說的是什麽。
“範叢裕啊範叢裕，難怪這麽急著兩家的婚事，原來是把算盤打到我晏某的財產上來了，真是老天開眼啊，如果真讓我女兒嫁過去，一輩子都要在你們家吃苦。”
他一直以為範家有意與他們晏家聯姻是認為晏家家風清正，背景清白，兩家財富與地位也算得上門當戶對。
雖然因為婚期的事情發生摩擦，但吵架時他一直克制，忍讓三分，始終抱著一絲希望。
沒想到啊，人家是沖著他財產來的。
“來人啊，快把這要飯的給我攆走。”
因為三十五萬被知道範叢裕還處在震驚中，晏適重又這麽說，他氣得差點吐血。
很恨地咬牙切齒，寬大的袖袍一甩，“哼，不用趕，我知道走。”
等他徹底離開，晏適重才開口問晏鬥星怎麽知道他欠了三十五萬。
晏鬥星擔心惹是非，便適當修飾了一下語言，“之前我不是覺得不對勁嗎，於是我在外面請人去查，結果還真查到了。”
“那萬一是假的呢？你也真是，太沖動了。”晏適重後脊一涼，他不敢想要是查到的是假消息，這次外面又不知道傳出什麽不利於女兒的謠言。
晏鬥星下意識想反駁，可想到進門前在外聽到護著她的話，忍不住軟下語氣，“爹，我肯定是有把握的，不然也不會直接說出來。”
其實她當時根本沒時間思考這件事是不是真的，只想鬥一鬥範叢裕高傲的姿態。
見女兒撒嬌，他也不再指責，感嘆道：“也算是你積德，在親事定下來之前知道他們的目的，要是等你嫁進去，不管我給不給錢還債，你的日子都不好過。”
如果他不給錢，範家的人肯定不會善待女兒，如果給錢，以範煜山的態度來看，跟女兒別說恩愛，能相敬如賓都是難的。
晏適重伸手揉了揉晏鬥星腦袋，眼底滿是疼惜。
他女兒這麽好，為何就是遇不到良人。
不等晏鬥星想出安慰的話，晏適重又道：“放心，爹肯定給你找個好兒郎，不求他萬貫家財，只願他對你一心一意。”
一心一意？呵。
經歷過上輩子，她早就看開了。
像爹娘那樣的感情世間難求，她現在只想找個不覬覦她家財產，品性可以的男子，喜不喜歡都無所謂。
拒絕的話在嘴邊轉了幾圈，最後還是咽下去。
“怎麽？不相信你爹？”
“不是。”晏鬥星違心地說道。
“放心，你爹這次絕不走眼，給你找個贅婿。”
“贅婿？”晏鬥星懷疑自己聽錯了，“爹是說讓男方入贅？”
“沒錯，爹想好了，生意上的事不讓他來管，你們生個男孩我親自養，以後晏家產業交給孫子，這樣女婿也不敢對你有二心。”
“可是爹，你忘了，他們會讓我找贅婿嗎？”
招贅婿上輩子晏適重夫妻倆就想過，只是律法新規也說明，招女婿上門需要家族長輩三分之二的人同意。
恰巧，這件事傳出來晏家家族所有長輩意見出奇地一致，不同意招上門女婿。
後來晏鬥星遇上秦方示，贅婿的事不了了之。
提前這茬，晏適重目光稍稍凝重起來。
“總會想到法子的，別擔心。”
“爹，有些事不用強求，還是人品最重要。”她是想永遠留在爹娘身邊，只是她也不想爹娘為難，費盡心思對付晏家那些長輩。
“當然，人品是最重要的。”晏適重敷衍著，心底更堅定把女兒留在身邊，“走吧，你母親還在屋裏等我們呢。”
吵架的事孟珞頤也知道，晏適重不想她插手便讓她回去等。
兩人並排走著，步履輕快。
“對了，你可有查到範叢裕那家夥為什麽欠朝廷三十五萬？”
“是朝廷借給範家買的鹽錢跟利息一起這麽多，原本是分十五年還的，只是不知何原因，現在朝廷要求範家半年內還清，這也是他為何催著結婚的原因。”
說完半天，晏鬥星不見晏適重回話，她轉過頭，見他眉頭緊蹙，仿佛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不禁有點擔心，“爹，你怎麽了？”
“這幾年國庫應該是空虛了。”說完他才意識到不該說，“害，看我，跟你一個小孩說什麽。”
然而也是晏適重這句話，讓晏鬥星想起未來幾年民生雕敝，百姓生活愈發困苦，就是他們這些商人都被波及不少。
一直到司延華考中狀元，入了聖上青眼，獻了幾條變法之策並被采用後，百姓的困苦才逐漸有所改善。
這也是民間百姓為何一直讚譽司尚書的原因。
來到錦雲苑，孟珞頤聽丈夫說完事情經過後，氣得連連暈厥，好在最後還算解氣。
晏鬥星安慰一頓後，見沒什麽事了才回去。
短時間內接收處理這麽多事，她一下乏了，準備回去好好睡上一覺。
卻沒想到二房兄妹在院子裏。
見她回來，兩人雙雙站起來將她圍住，一臉擔憂，“姐姐，你怎麽樣？”
“大伯跟範老爺對罵的事情家裏都傳遍了。”
晏鬥星牽著晏蘋畫的手往屋裏走，坐到矮榻上，示意他們也坐下。
“沒事，已經解決了。”
“那就好，姐姐你別難過，你肯定能遇到比範家還合適的人家。”
“對，而且姐姐性格隨性恣意，去範家還不一定現在開心呢。”
晏鬥星點點頭，心中湧出感動，出事了，無論是上輩子還是現在他們都會過來安慰幫忙。
自己上輩子怎麽那麽糊塗，嫌棄他們木訥，親近三房。
“姐姐，明天十五，要不去廟裏求姻緣吧，祈福也是好的。”晏蘋畫忽然提議道。
晏鬥星還沒說話，晏慶留撇撇嘴，“求神拜佛得姻緣姐姐還不如去學堂一個個挑來得實在。”
“噗嗤”晏鬥星忍不住笑了。
晏慶留跟晏蘋畫是龍鳳胎兄妹，雖然他們父母感情不錯，但因為母親生產傷了身子，後面也就沒再生孩子，二房也就他們倆兄妹。
晏慶留臉被荷包砸了一下，晏蘋畫氣呼呼地說，“你凈說餿主意，去學堂挑，像話嘛，你不去就不去，幹嘛阻止我們。”她轉過頭看晏鬥星，“姐姐去吧。”
“嗯，去。”正好心情郁悶，去郊外散散心也是好的。
晏慶留算是看出來，他們兩個就是不想在家待著，找個由頭出去，便也沒再阻攔。
拜佛要誠心，第二日一早，他們坐著馬車去郊外的寶雲寺。
寶雲寺香火旺盛，不少達官顯貴都來供奉，寺廟在半山腰，這路卻修正地十分寬敞，馬車都能上去。
外面雨一直未停，他們倒也沒怎麽淋濕。
他們先給廟中的菩薩上香，接著跪在蒲團上。
晏鬥星雙手合十，心中默念求菩薩讓她得償所願，順利報仇，解決三房跟秦方示，然後虔誠磕了三個響頭。
晏蘋畫許完願，見晏鬥星額頭還貼在蒲團上，打趣道：“姐姐定能得償所願，尋得如意郎君。”
晏鬥星這才緩緩擡起頭，臉上沒有女兒家的嬌羞，半認真半開玩笑道，“是啊，我就去書院慢慢挑選好兒郎，定能尋個如意郎君。”
“就像延華哥那樣，說真的，延華哥除了家世不如姐姐，品性外貌俱佳，跟姐姐還真是天生一對呢。”
晏鬥星聽到‘延華’兩個字心一顫，她怎麽敢，她如何配的上，阿彌陀佛，冒犯了，冒犯了，想想就是冒犯。
只是看著好不容易親近起來的妹妹，又是如此歡樂的氛圍，晏鬥星實在不好在這種氛圍下掃興。
便接著晏蘋畫的玩笑話繼續說，“他啊，只能是我的後宮之一，你姐姐我啊，誓要效仿五公主，豈能在一顆，”
晏鬥星兩眼一黑，司尚書怎麽從佛像後面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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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萬兩銀子範家有, 可也不能一下子拿出來。
他們經商這麽多年，為何欠下這麽多銀子，還是欠朝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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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可靠嗎？”晏鬥星大概是明白了怎麽回事。
鹽地是朝廷所有，但他們不直接對外售賣，而是將鹽賣給指定的皇商, 而皇商從衙門買鹽, 有一項隱形規定, 就是借貸衙門的銀子。
銀子可不是白借的，收取的利息要比普通錢莊要多。
但鹽利潤高, 即便如此，皇商還是願意。
“應該是可靠的，範家二老爺說的, 說是現在他們家整個範家都節衣縮食。”
“知道了，你回去吧。”
章庭一出去, 桃昔立馬進來。
因為查到真相，此刻晏鬥星心情很好，“慌慌張張幹嘛, 在祠堂能有什麽事？”
“不是的姑娘, 我聽說老爺跟範老爺起了爭執。”
桃昔一直在祠堂外面守著, 聽到轉角處灑掃丫鬟聚在一塊議論, 說是大老爺跟範老爺因為婚期的事情吵起來了。
桃昔還以為是謠言, 出聲制止，丫鬟不服氣，說很多人都看到了。
桃昔讓人去打探, 事實還真是如此。
她著急想跟晏鬥星說，但晏鬥星還在祠堂沒出來。
“去看看。”晏鬥星收斂笑意，提著裙擺小跑著過去。
人還沒進去，就聽到範叢裕冷嘲熱諷，“哼，你女兒那在上陽城人盡可夫的名聲，就是寒門子弟都不願意娶進門，也就我家能不計你女兒的名聲娶她。”
晏適重氣得腦袋一片空白，謠言他聽過，可當著他的面說還是第一次。
“範叢裕，我女兒至誠至愛，喜歡誰就對誰一腔熱血，這有什麽？我原以為你想跟我家聯姻是相信我女兒品行，沒想到你跟外面的人是一樣，一丘之貉，你”
“你什麽你，我們家能娶你女兒那是你祖墳冒青煙，成婚日子一拖再拖，要是這樣婚事作罷。”
“那就取消這門親事。”人未至，聲音先傳來。
晏鬥星通身富貴逼人，與往常不一樣的是，她臉上沒有一絲笑容，全身上下散發一股寒意，範叢裕第一次被一個小姑娘給震住了。
晏適重想阻止她，不要摻和大人的事情，傳出去有礙她的名聲。
晏鬥星站到他邊上，用眼神示意這件事她來處理。
範叢裕先是低頭掩飾自己尷尬，隨後挑釁道：“晏姑娘也知道自己配不上我們範家，所以知難而退？”
晏鬥星笑了，露出一排整齊又潔白的牙齒，像是初升起的太陽一般明媚。
“配不配這事先擱一邊，我取消這門親事是因為換不了你那三十五萬兩。”後來幾個字，為了對方能聽清，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出來的。
範叢裕臉色逐漸僵硬，想強裝鎮定，可對上晏鬥星那雙勝券在握的眼神時變得心虛。
“晏姑娘在開什麽玩笑？”
“開玩笑？對。”晏鬥星點點頭，“範老爺應該希望這是玩笑，這樣就不用還朝廷三十五萬了。”
晏適重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事，可他跟人接觸那麽多，混到如今的成就是不可能沒腦子的，所以一下子猜出女兒說的是什麽。
“範叢裕啊範叢裕，難怪這麽急著兩家的婚事，原來是把算盤打到我晏某的財產上來了，真是老天開眼啊，如果真讓我女兒嫁過去，一輩子都要在你們家吃苦。”
他一直以為範家有意與他們晏家聯姻是認為晏家家風清正，背景清白，兩家財富與地位也算得上門當戶對。
雖然因為婚期的事情發生摩擦，但吵架時他一直克制，忍讓三分，始終抱著一絲希望。
沒想到啊，人家是沖著他財產來的。
“來人啊，快把這要飯的給我攆走。”
因為三十五萬被知道範叢裕還處在震驚中，晏適重又這麽說，他氣得差點吐血。
很恨地咬牙切齒，寬大的袖袍一甩，“哼，不用趕，我知道走。”
等他徹底離開，晏適重才開口問晏鬥星怎麽知道他欠了三十五萬。
晏鬥星擔心惹是非，便適當修飾了一下語言，“之前我不是覺得不對勁嗎，於是我在外面請人去查，結果還真查到了。”
“那萬一是假的呢？你也真是，太沖動了。”晏適重後脊一涼，他不敢想要是查到的是假消息，這次外面又不知道傳出什麽不利於女兒的謠言。
晏鬥星下意識想反駁，可想到進門前在外聽到護著她的話，忍不住軟下語氣，“爹，我肯定是有把握的，不然也不會直接說出來。”
其實她當時根本沒時間思考這件事是不是真的，只想鬥一鬥範叢裕高傲的姿態。
見女兒撒嬌，他也不再指責，感嘆道：“也算是你積德，在親事定下來之前知道他們的目的，要是等你嫁進去，不管我給不給錢還債，你的日子都不好過。”
如果他不給錢，範家的人肯定不會善待女兒，如果給錢，以範煜山的態度來看，跟女兒別說恩愛，能相敬如賓都是難的。
晏適重伸手揉了揉晏鬥星腦袋，眼底滿是疼惜。
他女兒這麽好，為何就是遇不到良人。
不等晏鬥星想出安慰的話，晏適重又道：“放心，爹肯定給你找個好兒郎，不求他萬貫家財，只願他對你一心一意。”
一心一意？呵。
經歷過上輩子，她早就看開了。
像爹娘那樣的感情世間難求，她現在只想找個不覬覦她家財產，品性可以的男子，喜不喜歡都無所謂。
拒絕的話在嘴邊轉了幾圈，最後還是咽下去。
“怎麽？不相信你爹？”
“不是。”晏鬥星違心地說道。
“放心，你爹這次絕不走眼，給你找個贅婿。”
“贅婿？”晏鬥星懷疑自己聽錯了，“爹是說讓男方入贅？”
“沒錯，爹想好了，生意上的事不讓他來管，你們生個男孩我親自養，以後晏家產業交給孫子，這樣女婿也不敢對你有二心。”
“可是爹，你忘了，他們會讓我找贅婿嗎？”
招贅婿上輩子晏適重夫妻倆就想過，只是律法新規也說明，招女婿上門需要家族長輩三分之二的人同意。
恰巧，這件事傳出來晏家家族所有長輩意見出奇地一致，不同意招上門女婿。
後來晏鬥星遇上秦方示，贅婿的事不了了之。
提前這茬，晏適重目光稍稍凝重起來。
“總會想到法子的，別擔心。”
“爹，有些事不用強求，還是人品最重要。”她是想永遠留在爹娘身邊，只是她也不想爹娘為難，費盡心思對付晏家那些長輩。
“當然，人品是最重要的。”晏適重敷衍著，心底更堅定把女兒留在身邊，“走吧，你母親還在屋裏等我們呢。”
吵架的事孟珞頤也知道，晏適重不想她插手便讓她回去等。
兩人並排走著，步履輕快。
“對了，你可有查到範叢裕那家夥為什麽欠朝廷三十五萬？”
“是朝廷借給範家買的鹽錢跟利息一起這麽多，原本是分十五年還的，只是不知何原因，現在朝廷要求範家半年內還清，這也是他為何催著結婚的原因。”
說完半天，晏鬥星不見晏適重回話，她轉過頭，見他眉頭緊蹙，仿佛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不禁有點擔心，“爹，你怎麽了？”
“這幾年國庫應該是空虛了。”說完他才意識到不該說，“害，看我，跟你一個小孩說什麽。”
然而也是晏適重這句話，讓晏鬥星想起未來幾年民生雕敝，百姓生活愈發困苦，就是他們這些商人都被波及不少。
一直到司延華考中狀元，入了聖上青眼，獻了幾條變法之策並被采用後，百姓的困苦才逐漸有所改善。
這也是民間百姓為何一直讚譽司尚書的原因。
來到錦雲苑，孟珞頤聽丈夫說完事情經過後，氣得連連暈厥，好在最後還算解氣。
晏鬥星安慰一頓後，見沒什麽事了才回去。
短時間內接收處理這麽多事，她一下乏了，準備回去好好睡上一覺。
卻沒想到二房兄妹在院子裏。
見她回來，兩人雙雙站起來將她圍住，一臉擔憂，“姐姐，你怎麽樣？”
“大伯跟範老爺對罵的事情家裏都傳遍了。”
晏鬥星牽著晏蘋畫的手往屋裏走，坐到矮榻上，示意他們也坐下。
“沒事，已經解決了。”
“那就好，姐姐你別難過，你肯定能遇到比範家還合適的人家。”
“對，而且姐姐性格隨性恣意，去範家還不一定現在開心呢。”
晏鬥星點點頭，心中湧出感動，出事了，無論是上輩子還是現在他們都會過來安慰幫忙。
自己上輩子怎麽那麽糊塗，嫌棄他們木訥，親近三房。
“姐姐，明天十五，要不去廟裏求姻緣吧，祈福也是好的。”晏蘋畫忽然提議道。
晏鬥星還沒說話，晏慶留撇撇嘴，“求神拜佛得姻緣姐姐還不如去學堂一個個挑來得實在。”
“噗嗤”晏鬥星忍不住笑了。
晏慶留跟晏蘋畫是龍鳳胎兄妹，雖然他們父母感情不錯，但因為母親生產傷了身子，後面也就沒再生孩子，二房也就他們倆兄妹。
晏慶留臉被荷包砸了一下，晏蘋畫氣呼呼地說，“你凈說餿主意，去學堂挑，像話嘛，你不去就不去，幹嘛阻止我們。”她轉過頭看晏鬥星，“姐姐去吧。”
“嗯，去。”正好心情郁悶，去郊外散散心也是好的。
晏慶留算是看出來，他們兩個就是不想在家待著，找個由頭出去，便也沒再阻攔。
拜佛要誠心，第二日一早，他們坐著馬車去郊外的寶雲寺。
寶雲寺香火旺盛，不少達官顯貴都來供奉，寺廟在半山腰，這路卻修正地十分寬敞，馬車都能上去。
外面雨一直未停，他們倒也沒怎麽淋濕。
他們先給廟中的菩薩上香，接著跪在蒲團上。
晏鬥星雙手合十，心中默念求菩薩讓她得償所願，順利報仇，解決三房跟秦方示，然後虔誠磕了三個響頭。
晏蘋畫許完願，見晏鬥星額頭還貼在蒲團上，打趣道：“姐姐定能得償所願，尋得如意郎君。”
晏鬥星這才緩緩擡起頭，臉上沒有女兒家的嬌羞，半認真半開玩笑道，“是啊，我就去書院慢慢挑選好兒郎，定能尋個如意郎君。”
“就像延華哥那樣，說真的，延華哥除了家世不如姐姐，品性外貌俱佳，跟姐姐還真是天生一對呢。”
晏鬥星聽到‘延華’兩個字心一顫，她怎麽敢，她如何配的上，阿彌陀佛，冒犯了，冒犯了，想想就是冒犯。
只是看著好不容易親近起來的妹妹，又是如此歡樂的氛圍，晏鬥星實在不好在這種氛圍下掃興。
便接著晏蘋畫的玩笑話繼續說，“他啊，只能是我的後宮之一，你姐姐我啊，誓要效仿五公主，豈能在一顆，”
晏鬥星兩眼一黑，司尚書怎麽從佛像後面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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