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 禮尚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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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禮尚往來
丫鬟白皙修長的脖子一點一點豎起來，待看清人臉後，縱使見過不少好顏色男女的晏鬥星都忍不住為丫鬟容貌驚訝一番。
身形瘦弱，肌膚雪白，巴掌大的臉全是五官，關鍵那只眼睛水汪汪的，勾人的狠。
她這三嬸啊，當真是見不得他們大房一點好。
“你叫什麽名字。”
“回姑娘的話，奴婢幺幺。”
“幺幺啊。”晏鬥星一手撐在太師椅扶手上，腦袋半歪著，頭上金步搖也全都集中到一塊，趙蘭心裏暗自吐槽：那麽大的金步搖，也不怕人搶了去。
忽然，她感受到一陣目光，只見晏鬥星緊緊盯著她看，嘴角含笑，卻讓她莫名地後背發涼。
“三嬸，幺幺多大了？”
“十六，今年。”趙蘭陪笑著說。
晏鬥星點點頭，趙蘭有點看不出她是什麽想法，只是，收下幺幺她的意見很重要，不然就算大嫂同意，她要是不同意，最後幺幺也不能留下。
“行吧，那就讓幺幺留下，給我生個弟弟。”晏鬥星忍著惡心說道，如果她沒記錯，趙蘭是女的吧，一個女的怎麽這麽惡毒，將一個十六歲的姑娘送到大她那麽多男人床上。
也不怕她兒子遭報應嗎？
趙蘭眼中露處意外之喜，這麽容易，還以為要費上一番口舌呢。
“黏黏”孟珞頤不解地開口，晏鬥星回她一個笑容，轉頭對趙蘭說：“三嬸，我們還有點事，就不送你了。”
趙蘭臉上堆著笑容，一點都沒有被攆走不高興的樣子。
叮囑幺幺要聽大夫人跟大姑娘的話，好好伺候大老爺之類的，然後高高興興地離開。
等看不到她的人影，孟珞頤很快遣退所有下人，包括幺幺。
“娘，是有什麽話對我說嗎？”晏鬥星直接問道。
孟珞頤還在想怎麽開口，既然女兒直接問，她便說道：“黏黏，你真的擔心未來婆家欺負你會沒人撐腰？”
晏鬥星猜到她娘是想聊剛剛通房的話題，只是，她真把自己的打算說出來肯定免不了一通教訓，於是裝傻起來。
揚起嘴角，笑而不語。
孟珞頤以為被自己說對了，她又勸道：“你這傻孩子，哪裏需要你擔心這些，爹娘這麽有錢，為什麽還要給你找個會欺負你的婆家？”
她朝晏鬥星招招手，晏鬥星乖巧地起身過去，還坐到她的腿上。
晏鬥星身材並不算瘦小，反而偏豐腴些，所以坐在孟珞頤腿上，從遠處看，有點格格不入。
可孟珞頤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勁，一手抱著女兒的腰部，偶爾還捏了捏她柔弱無骨的手心。
語重心長地接在後面說，“你以後的夫家，從丈夫到公婆下人，都要敬你愛你，如果誰敢對你不好，當教訓就教訓，受了委屈就和離，根本不需要你你三嬸說的要弟弟，或者讓碩哥兒給你撐腰，人心善變，黏黏，不要總想著靠其他人知道嗎？”
晏鬥星心情一點一點地沈重，剛剛臉上玩世不恭，嬉皮笑臉的神情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感動跟後悔。
娘親的每一句話，好像都在證明她上輩子如何蠢鈍。
她爹是富商，她爹娘就她一個女兒，她到底怎麽把生活過成那樣的，處處被算計，最後害得自己父母雙亡。
孟珞頤見她眼睛微紅，以為她聽進去了，略微放心了點，“還有一點，別說是通房生的弟弟，就是我給你生個弟弟，你得到的壞處都大於好處知道嗎？弟弟是跟你搶錢的，你爹現在手裏的錢百年之後是你的，但如果有弟弟，你爹再寵你，也不可能把錢都給你，大頭也是你弟弟的。”
晏鬥星雙手攬著孟珞頤脖子，嬌嬌地喊了聲‘娘’，尾音拉得老長。
她從沒想過，娘會說這樣的話。
世人皆是多子多福的想法，她娘的話多麽大逆不道，又多麽地為她著想。
“那娘，你是為了我不生弟弟的嗎？”
好像一直以來，還真的沒有認真問過爹娘為什麽只有她一個孩子。
當然，偶爾也能聽到些風言風語，說什麽她爹生不來啦，她娘妒婦啦。
可是，都不是真的，她爹要是不能生，怎麽會有她，她娘是世界上最最最溫柔的女人，又怎麽回事妒婦呢。
“不是。”孟珞頤一口否認，臉頰泛紅，“主要是生孩子對女人來說很疼，所以我就不生了。”
啊？答案出乎晏鬥星的預料，她預設過很多可能性，唯獨沒想過這個。
“爹也同意？”
“當然了，不然也不會現在還沒孩子。”
也是。
晏鬥星松開孟珞頤的脖子，才發現她臉色通紅，一下子笑了出來，眼睛立馬跟月牙一樣好看，“娘，你害羞了。”
孟珞頤搖搖頭，“孩子啊，你重點了。”
這下，輪到晏鬥星紅著臉，猛起身，美得不可方物的臉蛋配上點點尷尬的笑容，顯得十分嬌憨可愛。
是坐久了些，壓到她娘親了。
孟珞頤見晏鬥星這個樣子，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頰，“既然你想通了，我把那丫鬟找借口給你三嬸送回去。”
“別，娘，這事我來處理。”
孟珞頤一下子聽出另一層意思，“你是不是從沒真心同意你三嬸的建議？”
“當然了，娘，別說我不想要弟弟，就是想要，也不想讓外人生，不是娘生的我都不要，再說了，我一個晚輩，哪能管長輩的房中事。”
孟珞頤忽然笑了出來，她還真是瞎擔心，竟然覺得她生出的女兒會糊塗。
“那你打算怎麽處理？”
晏鬥星打著敷衍，“這事娘就別管了。”
“你可別亂來。”孟珞頤想起晏皮碩的事，心生警惕。
晏鬥星笑得跟小壞蛋一樣，“娘，還信不過我嗎。”
“我還真信不過你，晏鬥星，你不準亂來。”
“不會不會，娘，我心底有數，只是想給三嬸一個教訓，別老想插手我們大房的事，不會很過分的。”
晏鬥星一臉認真地保證，孟珞頤信了幾分，她家黏黏做事向來有分寸，上次的事是意外。
晏鬥星把幺幺帶到自己的院落。
沒進屋子，就在院子裏的石凳上坐下。
“你也坐，不用拘束。”晏鬥星指了指對面的位置對幺幺說道。
“姑娘，我不敢。”
“坐。”
明明兩人是一般大小，但不知為何，幺幺聽到這句話，有種不受控制的想坐下。
桃昔帶著侍候的丫鬟端來茶水跟點心。
像對待客人一樣招待幺幺，幺幺受寵若驚，時不時看晏鬥星臉色，她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意思。
但晏鬥星始終沈默，大概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她開口了。
“跟你明說了，我爹是不會喜歡我娘以外的女子。”此時的晏鬥星身上沒有之前在孟珞頤面前時的稚氣，“收了你，你也只會被晾在一邊。”
幺幺時不時點頭，並沒有插話。
“我們大房這麽多年，人口簡單，屋裏也沒出什麽岔子，還有一個選擇，給你一筆錢，幫你脫了奴籍，我們之間也算是好聚好散，給你三天時間考慮，桃昔帶，”
“不用三天。”說話一直都是小聲的幺幺忽然大了膽，打斷晏鬥星的話，很快，她也反應過來，立馬又低下頭。
晏鬥星倒不在意這些小事，“你現在就有了決斷？”
“嗯，姑娘，我想離開。”
晏鬥星眼底閃過一絲詫異，臉上表情柔和下來，“好。”
一筆錢哪裏比得過一輩子在晏府錦衣玉食的日子，幺幺放棄地這麽快，看來也是，為生活所迫有點性格的女子。
“放心，給你的錢足夠你一輩子衣食無憂。”
幺幺眼中氤氳著淚珠，站起來直接跪在晏鬥星腳下，“謝謝姑娘。”
“這是做什麽，趕緊起來。”
送走幺幺，桃昔跟著晏鬥星進屋，關上門。
軟榻中間小桌子上放著孔雀纏枝爐，煙火若隱若現從細縫中傳來，聞起來並不濃郁，反而有種安定心神的作用。
桃昔坐在另一頭，一手撐在小桌子上，壓低聲說道：“問了，門房沒打算放秦公子進來，秦公子一直不走，後來碩哥兒正巧路過。”
晏鬥星冷笑一聲，漂亮的眼睛裏布滿陰霾，桃昔見著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我們上陽最大的青樓是宜春院是嗎？”
桃昔不解，“是啊，姑娘想做什麽嗎？”
晏鬥星從來都是把桃昔當做自己的閨中好友，自然也沒瞞著，“自然是禮尚往來。”
禮尚往來。
桃昔一字一字地品味晏鬥星的意思，很快，她腦中冒出一個不太善良的想法。
“姑娘不會是想給三老爺送通房吧？”
晏鬥星抿著唇，豎起食指左右晃了晃，“不不不，我怎麽會做這種事呢。”
就在桃昔準備松口氣的時候，耳邊傳來晏鬥星惡魔低語，“只是三叔有龍陽之好，每次去外面解決多不好，我準備啊，直接給他備一個在家裏。”
桃昔聽了這話久久不能反應過來。
“姑娘，別說笑了，三老爺怎麽會有龍陽之好，多惡心。”
“你看我的樣子像是說笑嗎？”
桃昔還真的認真的打量晏鬥星，“姑娘是怎麽知道的。”
“自然是偶爾得知。”
跟沒說一樣，桃昔忽然又想到一件事，“姑娘，如果剛剛幺幺要是選擇留下，”
晏鬥星笑著坦白，像是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如果留下，當然是送給三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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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白皙修長的脖子一點一點豎起來，待看清人臉後，縱使見過不少好顏色男女的晏鬥星都忍不住為丫鬟容貌驚訝一番。
身形瘦弱，肌膚雪白，巴掌大的臉全是五官，關鍵那只眼睛水汪汪的，勾人的狠。
她這三嬸啊，當真是見不得他們大房一點好。
“你叫什麽名字。”
“回姑娘的話，奴婢幺幺。”
“幺幺啊。”晏鬥星一手撐在太師椅扶手上，腦袋半歪著，頭上金步搖也全都集中到一塊，趙蘭心裏暗自吐槽：那麽大的金步搖，也不怕人搶了去。
忽然，她感受到一陣目光，只見晏鬥星緊緊盯著她看，嘴角含笑，卻讓她莫名地後背發涼。
“三嬸，幺幺多大了？”
“十六，今年。”趙蘭陪笑著說。
晏鬥星點點頭，趙蘭有點看不出她是什麽想法，只是，收下幺幺她的意見很重要，不然就算大嫂同意，她要是不同意，最後幺幺也不能留下。
“行吧，那就讓幺幺留下，給我生個弟弟。”晏鬥星忍著惡心說道，如果她沒記錯，趙蘭是女的吧，一個女的怎麽這麽惡毒，將一個十六歲的姑娘送到大她那麽多男人床上。
也不怕她兒子遭報應嗎？
趙蘭眼中露處意外之喜，這麽容易，還以為要費上一番口舌呢。
“黏黏”孟珞頤不解地開口，晏鬥星回她一個笑容，轉頭對趙蘭說：“三嬸，我們還有點事，就不送你了。”
趙蘭臉上堆著笑容，一點都沒有被攆走不高興的樣子。
叮囑幺幺要聽大夫人跟大姑娘的話，好好伺候大老爺之類的，然後高高興興地離開。
等看不到她的人影，孟珞頤很快遣退所有下人，包括幺幺。
“娘，是有什麽話對我說嗎？”晏鬥星直接問道。
孟珞頤還在想怎麽開口，既然女兒直接問，她便說道：“黏黏，你真的擔心未來婆家欺負你會沒人撐腰？”
晏鬥星猜到她娘是想聊剛剛通房的話題，只是，她真把自己的打算說出來肯定免不了一通教訓，於是裝傻起來。
揚起嘴角，笑而不語。
孟珞頤以為被自己說對了，她又勸道：“你這傻孩子，哪裏需要你擔心這些，爹娘這麽有錢，為什麽還要給你找個會欺負你的婆家？”
她朝晏鬥星招招手，晏鬥星乖巧地起身過去，還坐到她的腿上。
晏鬥星身材並不算瘦小，反而偏豐腴些，所以坐在孟珞頤腿上，從遠處看，有點格格不入。
可孟珞頤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勁，一手抱著女兒的腰部，偶爾還捏了捏她柔弱無骨的手心。
語重心長地接在後面說，“你以後的夫家，從丈夫到公婆下人，都要敬你愛你，如果誰敢對你不好，當教訓就教訓，受了委屈就和離，根本不需要你你三嬸說的要弟弟，或者讓碩哥兒給你撐腰，人心善變，黏黏，不要總想著靠其他人知道嗎？”
晏鬥星心情一點一點地沈重，剛剛臉上玩世不恭，嬉皮笑臉的神情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感動跟後悔。
娘親的每一句話，好像都在證明她上輩子如何蠢鈍。
她爹是富商，她爹娘就她一個女兒，她到底怎麽把生活過成那樣的，處處被算計，最後害得自己父母雙亡。
孟珞頤見她眼睛微紅，以為她聽進去了，略微放心了點，“還有一點，別說是通房生的弟弟，就是我給你生個弟弟，你得到的壞處都大於好處知道嗎？弟弟是跟你搶錢的，你爹現在手裏的錢百年之後是你的，但如果有弟弟，你爹再寵你，也不可能把錢都給你，大頭也是你弟弟的。”
晏鬥星雙手攬著孟珞頤脖子，嬌嬌地喊了聲‘娘’，尾音拉得老長。
她從沒想過，娘會說這樣的話。
世人皆是多子多福的想法，她娘的話多麽大逆不道，又多麽地為她著想。
“那娘，你是為了我不生弟弟的嗎？”
好像一直以來，還真的沒有認真問過爹娘為什麽只有她一個孩子。
當然，偶爾也能聽到些風言風語，說什麽她爹生不來啦，她娘妒婦啦。
可是，都不是真的，她爹要是不能生，怎麽會有她，她娘是世界上最最最溫柔的女人，又怎麽回事妒婦呢。
“不是。”孟珞頤一口否認，臉頰泛紅，“主要是生孩子對女人來說很疼，所以我就不生了。”
啊？答案出乎晏鬥星的預料，她預設過很多可能性，唯獨沒想過這個。
“爹也同意？”
“當然了，不然也不會現在還沒孩子。”
也是。
晏鬥星松開孟珞頤的脖子，才發現她臉色通紅，一下子笑了出來，眼睛立馬跟月牙一樣好看，“娘，你害羞了。”
孟珞頤搖搖頭，“孩子啊，你重點了。”
這下，輪到晏鬥星紅著臉，猛起身，美得不可方物的臉蛋配上點點尷尬的笑容，顯得十分嬌憨可愛。
是坐久了些，壓到她娘親了。
孟珞頤見晏鬥星這個樣子，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頰，“既然你想通了，我把那丫鬟找借口給你三嬸送回去。”
“別，娘，這事我來處理。”
孟珞頤一下子聽出另一層意思，“你是不是從沒真心同意你三嬸的建議？”
“當然了，娘，別說我不想要弟弟，就是想要，也不想讓外人生，不是娘生的我都不要，再說了，我一個晚輩，哪能管長輩的房中事。”
孟珞頤忽然笑了出來，她還真是瞎擔心，竟然覺得她生出的女兒會糊塗。
“那你打算怎麽處理？”
晏鬥星打著敷衍，“這事娘就別管了。”
“你可別亂來。”孟珞頤想起晏皮碩的事，心生警惕。
晏鬥星笑得跟小壞蛋一樣，“娘，還信不過我嗎。”
“我還真信不過你，晏鬥星，你不準亂來。”
“不會不會，娘，我心底有數，只是想給三嬸一個教訓，別老想插手我們大房的事，不會很過分的。”
晏鬥星一臉認真地保證，孟珞頤信了幾分，她家黏黏做事向來有分寸，上次的事是意外。
晏鬥星把幺幺帶到自己的院落。
沒進屋子，就在院子裏的石凳上坐下。
“你也坐，不用拘束。”晏鬥星指了指對面的位置對幺幺說道。
“姑娘，我不敢。”
“坐。”
明明兩人是一般大小，但不知為何，幺幺聽到這句話，有種不受控制的想坐下。
桃昔帶著侍候的丫鬟端來茶水跟點心。
像對待客人一樣招待幺幺，幺幺受寵若驚，時不時看晏鬥星臉色，她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意思。
但晏鬥星始終沈默，大概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她開口了。
“跟你明說了，我爹是不會喜歡我娘以外的女子。”此時的晏鬥星身上沒有之前在孟珞頤面前時的稚氣，“收了你，你也只會被晾在一邊。”
幺幺時不時點頭，並沒有插話。
“我們大房這麽多年，人口簡單，屋裏也沒出什麽岔子，還有一個選擇，給你一筆錢，幫你脫了奴籍，我們之間也算是好聚好散，給你三天時間考慮，桃昔帶，”
“不用三天。”說話一直都是小聲的幺幺忽然大了膽，打斷晏鬥星的話，很快，她也反應過來，立馬又低下頭。
晏鬥星倒不在意這些小事，“你現在就有了決斷？”
“嗯，姑娘，我想離開。”
晏鬥星眼底閃過一絲詫異，臉上表情柔和下來，“好。”
一筆錢哪裏比得過一輩子在晏府錦衣玉食的日子，幺幺放棄地這麽快，看來也是，為生活所迫有點性格的女子。
“放心，給你的錢足夠你一輩子衣食無憂。”
幺幺眼中氤氳著淚珠，站起來直接跪在晏鬥星腳下，“謝謝姑娘。”
“這是做什麽，趕緊起來。”
送走幺幺，桃昔跟著晏鬥星進屋，關上門。
軟榻中間小桌子上放著孔雀纏枝爐，煙火若隱若現從細縫中傳來，聞起來並不濃郁，反而有種安定心神的作用。
桃昔坐在另一頭，一手撐在小桌子上，壓低聲說道：“問了，門房沒打算放秦公子進來，秦公子一直不走，後來碩哥兒正巧路過。”
晏鬥星冷笑一聲，漂亮的眼睛裏布滿陰霾，桃昔見著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我們上陽最大的青樓是宜春院是嗎？”
桃昔不解，“是啊，姑娘想做什麽嗎？”
晏鬥星從來都是把桃昔當做自己的閨中好友，自然也沒瞞著，“自然是禮尚往來。”
禮尚往來。
桃昔一字一字地品味晏鬥星的意思，很快，她腦中冒出一個不太善良的想法。
“姑娘不會是想給三老爺送通房吧？”
晏鬥星抿著唇，豎起食指左右晃了晃，“不不不，我怎麽會做這種事呢。”
就在桃昔準備松口氣的時候，耳邊傳來晏鬥星惡魔低語，“只是三叔有龍陽之好，每次去外面解決多不好，我準備啊，直接給他備一個在家裏。”
桃昔聽了這話久久不能反應過來。
“姑娘，別說笑了，三老爺怎麽會有龍陽之好，多惡心。”
“你看我的樣子像是說笑嗎？”
桃昔還真的認真的打量晏鬥星，“姑娘是怎麽知道的。”
“自然是偶爾得知。”
跟沒說一樣，桃昔忽然又想到一件事，“姑娘，如果剛剛幺幺要是選擇留下，”
晏鬥星笑著坦白，像是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如果留下，當然是送給三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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