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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死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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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死鳥

幾天沒睡好的文錚,在徐司珩回來的這個晚上,沈沈睡了一覺。

雖然時間不夠長,畢竟第二天一早手機鬧鐘一響,他還是立刻起身收拾,然後出門上了班。但難得的神清氣爽,走前甚至還給徐司珩留好了字條:醒了去樓下吃早餐。

這種無意義的叮囑,放在以前,文錚是死活不會做的。

可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麽,大概是因為人睡舒服了就很容易善待全世界,也大概是因為他要努力讓徐司珩相信自己是有愛的。

文錚下樓的時候,腦子有些混亂,可當他站在清晨溫柔的陽光中,那些雜念都被這新的一天取代了。

他在這個早晨,竟然對生活、對新的一天充滿了期待和喜悅。

真是不可思議。

文錚在樓下簡單吃了早餐,然後快步朝著地鐵站走去。

今天他還有很重要的工作,不管身後如何,對待工作,他都要全力以赴。

文錚剛進地鐵站,收到了徐司珩的消息:看見紙條了,愛你。

還有一個很抽象很搞怪但也很可愛的表情包。

文錚笑了笑,沒回覆,把手機放好,繼續往裏走。

他不知道的是,徐司珩一直都沒睡著,就那麽撐著手臂看了他一整晚。

其實也不算一整晚,三四個小時而已,可在這三四個小時裏,徐司珩似乎又明白了些什麽。

他看到了文錚精神世界的冰山一角,而這一角恰好就是不愛他的那一角。

兩人左 A 的時候,徐司珩無比沈迷,文錚極其主動,在很多個瞬間,徐司珩真的覺得文錚好像是懷抱著獻祭一樣的心情在和他左 A。

他為此感到興奮。

可當他冷靜下來,越想越覺得不對。

和自己愛的人左 A,為什麽會有悲愴的獻祭感呢?文錚的主動像極了不得已而為之。

為什麽呢?

發現這一點的徐司珩覺得自己好像在一點點往下沈,明明會游泳,卻絲毫不打算自救。

按照他的性格,理應把人搖醒,質問文錚為什麽明明不愛他卻非要逼著自己和他左 A,還表現得似乎很沈迷。

可當徐司珩的手輕輕放在文錚的肩上,對方睡熟的小貓一樣下意識想要去蹭,這過分溫馨的場面讓徐司珩覺得,一切的質問都沒有意義。

文錚自有他的道理。

而他的道理,大概就是那個藏在保險櫃裏的東西。

徐司珩覺得自己很悲哀,活了二十七年,活成了文錚的工具。

可他同時又覺得自己很幸運,至少他能成為文錚那把稱手的工具。

他躺在文錚的小床上,手裏握著那張對方留下來的便簽紙。淡黃色的方形紙張,上面寫著文錚對他的關心。

至少,這份關心絕對不會是假的。

徐司珩湊過去,輕輕吻了一下文錚漂亮的字,然後起身,拿起桌上的筆,在年歷的某個日子上畫了個圈。之後他沖了個澡,穿上衣服下樓吃飯去了。

他還是會聽文錚的話,但在利刃出鞘之前,他想先從對方這裏討一點甜頭。

不然,真的太虧了,不是嗎?

文錚開始發現徐司珩有些不對勁是在三天後。

自從那晚,徐司珩就徹底在文錚家住下了。

又短又窄的小床,每晚承載著兩個一米八多的大男人,辛苦程度堪比每天早出晚歸的社畜。

更重要的是,這兩個大男人還幾乎每晚都要在床上折騰一會兒。

文錚覺得,人的身體也是會被拉高閾值的,最開始只要一想到跟徐司珩左 A,他就會覺得難以忍受,男人之間的肌膚相親讓他抗拒到覺得犯嘔。

可幾次下來,他不僅已經接受良好,甚至能在前 xi 時就產生 k 感。

他惡毒地咒罵自己是天生挨 C 的 jian 人,每次看著徐司珩fu 在他身上沈迷 X 事時,他也會想:等事情結束,他可以讓徐司珩隨心所欲地C 爛自己,以此來向對方贖罪。

只不過,他不確定到那個時候,徐司珩還願不願意見他。

兩人每晚左 A ,酣暢淋漓,相互取悅也相互索取。

起初文錚沒覺得徐司珩有什麽反常,直到某個半夜他突然醒來,發現對方沒在他身邊。

文錚突然心頭一驚,原本半夢半醒,這下瞬間沒了一絲睡意。

他坐起來,往臥室外面看去,客廳也黑咕隆咚的,聽不到一點聲音。

走了嗎?文錚獨自坐在黑暗中時,有些心慌。

他張了張嘴,沒叫出聲,而是掀開被子下了床,往臥室外面走去。

他是在廚房那邊的陽臺找到的徐司珩,半夜三點鐘,對方竟然只穿著睡衣在那裏抽煙,專註到文錚已經到了他身後都沒有察覺。

徐司珩從來不是多愁善感的人,這一點文錚可太清楚了。

他們很小就開始朝夕相處,徐司珩這個人完全可以用沒心沒肺來形容。

可這個夜晚,文錚看著他的背影,卻好像讀出了不同的感覺。安靜地站在陽臺抽煙的人,孤獨得像是一只死去的鳥。

他站在半步之外看著徐司珩,月光之下,煙霧繚繞之中,他竟然鬼使神差地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了對方。

徐司珩顯然嚇了一跳,手一抖,只抽了半根的煙掉在了地上。

他扭頭,先是一楞,隨後笑著對文錚說:“完了,我偷偷抽煙被你發現了。”

文錚沒有說話,只是貼在他冰涼的背上,安心地閉了眼。

徐司珩也沈默了,之後握住他圈子自己腰間的手,輕輕掰開,轉過身去和文錚擁抱。

“我吵醒你了?”徐司珩柔聲問。

“沒有。”文錚不小心吐露了真心,“翻個身發現你不在,嚇著了。”

徐司珩的笑聲從文錚頭頂傳來,似乎是因為這個回答而得意,實際上,他把這句話也和那天的那張紙條一樣,歸為了文錚的磨刀石。

不過沒關系,徐司珩照單全收了。

“回去睡吧。”徐司珩親了親他的額頭,“我陪你。”

他彎腰撿起剩下的那半支煙,文錚問他:“心情不好嗎?為什麽半夜出來抽煙?”

徐司珩撚滅煙頭的動作頓了頓,再看向對方時笑盈盈的,和平時並無二致:“我就是饞了。天天和你在一起,能有什麽事兒讓我心情不好啊!”

他又笑得像文錚養的狗,尾巴一搖一搖的,可文錚是個敏銳的人,他第一次看到徐司珩笑意不達眼底的樣子。

文錚突然有些不安,他問徐司珩:“你最近,要回家看看嗎?”

徐司珩收斂了笑意:“你想讓我回去?”

文錚遲疑了一下:“你隨便。”

片刻的沈默後,徐司珩輕聲對他說:“讓我再住幾天吧,等你過完生日我就走。”

其實文錚想說自己沒有趕他走的意思,可話沒說出口,他就被拉著回去睡覺了。

不說也沒關系吧。

文錚想,徐司珩又不會在意這種事。

真實存在的荷德森

今天也是在被佩子的審核折騰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荷德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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